她說：「英文等科目都還不錯，就是數學…」一臉倔強

父親聳聳肩：「遺傳吧，全家數學都不好…」

父親是某知名百貨的採購，高高的書生相

「遺傳？」心裡打個問號

開始著手了解女孩的數學程度

女孩就讀明德女中一年級，明德的孩子有個特色就是的企圖心十分強烈

她也不例外

隨著不斷探測程度，發現女孩連代數概念都沒有，得從小學開始

這案子麻煩，放棄算了，在想如何打退堂鼓

「就差數學…」見她用筆插著紙，咬牙切齒

「好吧」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就應了「不過要都聽我的」

從那天開始三個月，她每天帶著參考書來報到，一天至少三小時

我從她目前不懂的部分往下探，到找到懂與不懂得分界線

往往都是小學的部份，就從這部份循線往上敎

剛開始她老抗議：「這是小學的，我都懂啦」

「好，那麼請你解釋給我聽」

「………」

過了一陣子，開始接觸國高中的公式了

「老師說背起來就好，幹麻要會導」一樣的倔強，一樣的高分貝

「如果背起來就會算，你早會了不是嗎？」

這樣的爭執三個月來幾乎天天進行

這三個月我沒能接其他案子被老闆罵傻瓜，而她其他科目也幾乎放一邊

她父親來「這樣值得嗎？」

我聳聳肩，她也聳聳肩

有一天，她喜孜孜的偷笑說：「我今天數學考試，贏了那個第一名喔…」

原來，她老師把她和數學第一名的同學編同組，原是要第一名的照顧最後一名的好意，沒想到狠狠傷了她的自尊心

「總算…」她高興的揮了下拳頭「Ya!」

不過，爭執還是沒停過

三個月在大小聲中度過，我永遠記的她的最後一個問題

「老師，我大學可以去讀數學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