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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樂章系列】初章-07
2013/09/14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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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7 天/無端歡娛的聲音







一開始似乎只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恍若光所無法到達的國度,伸出雙手卻連手指的輪廓都看不見,探求光明一湧而上的卻是更多無定形的黑影,是這樣一個彷彿要連伴隨著光而來的諸多期待都要被消滅殆盡的地方。

在這樣的絕對黑暗中,淨白色的小女孩帶來了光。



「為什麼……我不太了解這種事……吶,告訴我……可以嗎?」

反覆地持續著詢問著。

「拜託了……讓我了解吧……」



「那是,因為……」



※ ※ ※



「這裡似乎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倉庫喔。」

玲輕快地開口,放開手任憑手中抱著的一大堆「東西」散落一地。

金色與銀色相雜其間,有些宛如夜晚時分的星光一般燦爛,有些散發出月亮般柔和的銀白色光芒,以各式各樣的荷葉邊與蕾絲邊點綴得異常華麗的,是看起來十分昂貴的禮服。但是根據玲所說的,像這樣的東西在一旁的櫃子中要多少有多少。

被許許多多不同款式的禮服所環繞於其中的,是兩個半臉面具,同樣都是以白色作底,以閃閃發亮的結穗的金色勾勒出邊線,還鑲上了些許寶石,唯一不同的是,面具上宛如展開的巨大白色翅膀似的柔軟羽毛,一個是以潔白的小花點綴於左方的,而另一個則在右方。

看著少女興緻勃勃地開始挑起自己喜歡的禮服,我不禁開口了:

「玲,不是說有人在追我們兩個嗎?既然如此,我們……真的要去參加舞會嗎?」



在穿越過數不盡的形形色色大時鐘迎面而來的通道之後,我們來到的是全然黑暗的空間,放眼所見什麼都無法看見,像是害怕分散一般,玲一直緊緊牽著我的手。

由玲的手中傳來的溫暖的確多少讓我驅散了在黑暗中的不安與無助感,只是終究無法保留下來,好不容易感受到的溫度在一段時間後又快速流逝殆盡了,最後一切還是與原先一樣。



到頭來,沒有任何改變的其實是自己──為什麼想到這句話時,會有既懷念,胸口又隱隱作痛的感覺呢?

過去似乎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真正了解了一些什麼,失去了一些什麼……



在黑暗中緩緩下降著,雙腳終於接觸到了結實的地面,前方也不再黑暗,有個地方隱隱透出了一條線的光亮。原來是門縫嗎──正這麼想著時,少女已經搶先一步上前拉開了眼前的木門,門後刺眼的亮光一時之間讓我們兩個都感到不適應,但是也同時照亮了我們所處的地方。

在門的這一頭──

形形色色的木櫃與木箱靠著牆擺放著,儘管似乎被某人刻意依照大小高矮排列著,在井然的秩序之中卻也顯得有些雜亂不堪。木箱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應該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被開啟過了,衣櫃的門把也不敵時間一點一滴的消磨而腐鏽殆盡,有些就算還完整無缺的,也被鎖上原先大概是金色的生鏽大鎖。

是衰敗廢棄的景象。

而在門的另一頭,透出亮光的地方──

是一個挑高的大廳,我們所處的門之外,二樓的走廊環繞著整個大廳而建,能夠輕易地望見一樓的景象。宛如夕陽一般淡黃色的壁紙延伸到了四面八方,襯托著牆上栩栩如生的精細粉紅色植物藤蔓有種自然而然舒緩的溫柔。白色的鐘形窗外是夜幕時分的景象,金色的光卻不斷的由大廳頂端樣式繁複的水晶大吊燈中傾洩而下,流光似水。

許許多多宛如古老洋娃娃一般穿著鑲有各色珠寶的華貴禮服,配帶著五顏六色的首飾,戴著面具的貴族男女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音樂,在舞池中婆娑起舞,沉浸在金色悠閒的氣氛之中,愉快的時光彷彿直到永遠都不會過去。

是被金色光暈籠罩著的,有如只存在中世紀童話城堡中的化妝舞會。

兩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明明只隔著一扇門卻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陳舊腐敗與華貴奢靡,捐棄與緊抓不放,煉獄與天堂──這樣不應該相連相接的兩個場所,是為了什麼而被擺在一起,連接起來的?

難道我的某些記憶必須在這兩個場所有所連接之時,才能找回嗎?



「看來,來到了有趣的地方了喔。」

回過頭一看,不可思議的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其中最大的木櫃之前,櫃門上生鏽的大鎖根本起不了保護櫃內之物的作用,輕輕一碰就乍然裂成兩半,掉落在地上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地面的材質是木板。

玲輕而易舉就將看似厚重的兩扇櫃門推開,藉著門口的光源,能夠依稀看見裡面是一套又一套好好的被收藏著的禮服,擺在隔間中的面具,在木櫃一角還有類似首飾盒的小箱子。

「那麼,既然這裡有這些東西,我們就先借用一下吧。」



「我們去參加舞會吧!」

少女開朗地笑著,做出了在仔細觀察過周遭環境之後,令人瞠目結舌的結論。



※ ※ ※



「玲,不是說有人在追我們兩個嗎?既然如此,我們……真的要去參加舞會嗎?」

不過依照前幾次的經驗,就算阻止大概也是沒有用的。無論是下水玩耍、闖入不知名的建築物、逃亡,每一次少女都是主動將我拉入遊戲的,但是我並不怎麼討厭這種感覺,似乎在失去的記憶中,好久好久以前,也曾經有過被另一個人引導著前往不知名地方的經驗。

讓我,格外的熟悉,格外的懷念。



在一小段時間過後,玲和我都各自換上了喜歡的禮服,戴上了面具,玲說有個人教過她,不是自己的東西不可以隨便拿走,所以完全沒有去碰觸放在角落的首飾盒。

但是我們不也是未經過告知就逕自借走了禮服與面具嗎……我想玲大概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名字使然,我對天空藍的禮服特別有好感,以白色的襯底搭上天藍色的外裙,用荷葉邊做出高雅的感覺,兩旁的衣袖與裙擺上有宛如蝴蝶一般的裝飾物。

而玲的禮服則與我的相似,只是將淺淡似白的藍與白互調,除去蝴蝶之外還有更多的荷葉邊罷了,這樣下來,應該是作為配角點綴的「白色」部份倒比作為主角的「淡藍色」部份要多得多了。

本來以為禮服與少女的髮色相搭會有違合感的,沒想到意外的合適。

平時玲都穿著類似冒險者的衣服而不容易發現,少女身上其實帶有一種獨特的氣質,這樣裝扮起來,玲就像毫無拘束綻放開的巨大白色花朵一般,彷彿皇族般優雅沉靜的氣質,甚至隱約帶有一點憂傷孤獨……

「怎麼了嗎?」

玲疑惑地開口發問,我這才揮開腦海中的想像。

不對,從認識到現在,眼前的少女一直都是開朗天真活潑的樣子,對任何事物都好奇而感興趣,像憂傷啊孤獨啊的這些時,是與玲完全勾不上邊的。



我們悄悄地由雜亂無光的小房間中走出,通過二樓的走廊往一樓的舞池中走去,二樓的走廊上也有不少來參加舞會的貴族們,只是誰都沒有對突然出現的我們多看一眼,我們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華麗的環境中。

耳邊不斷傳來的是熱鬧的管弦交響樂,眼前不斷舞蹈著的人們究竟是為了什麼才舉行了這一場歡樂的舞會呢?應該是值得舉杯慶祝的事吧,因為酒杯和酒杯的碰撞聲不斷由舞池的另一邊傳來呀,雖然被人群擋住了而看不見,但是我想在觥籌交錯間,人們的表情大概也是興高采烈的吧。

興高采烈的歡笑著,暢談著,盡是古怪無法理解的語言,儘管如此,只是身處其中,也能渲染上這樣的情緒。



在二樓與一樓銜接的螺旋樓梯轉腳處,我們終於找到了音樂的來源。是一隊整齊穿著紅白制服的管弦樂團,不過由於身處於化妝舞會上,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長笛、單簧管、豎琴……各種樂器即使音色不同也能相存相融一派和諧,全然不論你是什麼背景什麼故事的人都能夠安安心心加入的大合奏。



──不論是擁有什麼樣的過去,來自什麼世界,出身不同階級的人,只要是為了守護……在……集結,成為了……就都是一樣重要的夥伴。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片段一閃而過,真正要認真回想時,卻仍然什麼都記不起來。



來到了舞池的正中央。

腳下的地板上畫著栩栩如生的金色藤蔓圖案,在樂曲與樂曲的暫歇處,藤蔓上結出了果實,原先青澀的果實成熟,而後裂開,化成了數千數百隻的金黃蝴蝶,蝴蝶拍拍翅膀離開了地面,在舞池中戴著面具的貴族們之間忽上忽下翩翩飛舞。

奇怪的是,貴族們似乎早就見慣了類似的風景而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有角落有幾名女子拿著裝飾華麗的扇子掩著嘴,微微笑著。

端著托盤到處遞送飲品的侍者將停留在杯緣上的蝴蝶輕輕揮開。



「來跳舞吧!」

玲有如侍者又有如貴族一般的行禮,向我提出邀請。



※ ※ ※



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鐘形窗外的天色也越來越黑暗,現在已經是深宵了吧,相對的,大廳中卻越來越明亮,每個人身上穿著的不論是什麼顏色的禮服,在由水晶吊燈傾灑而下的光之中,映入眼中都成了金色。

玲帶著我隨著音樂起舞,明明只是簡單的舞步,兩個人四手交握就是有種不同的奇異感。音樂轉為輕快的曲子,節奏越來越快,音色卻毫無混亂,不禁讓人為樂團的技藝高妙驚嘆不已。

舞曲接連著變化,一些人停下舞步去休息,卻有更多人湧入了舞池。

幾曲完畢,正當我以為玲想在繼續跳下去時,她卻在看見了某個「東西」之後,動作突然一僵,後來就將視線移往其他方向,簡直就像在躲避什麼似的。

如此不尋常的舉動,依照前幾次的經驗,我立刻就知道會讓少女有如此反應的原因,維持著四手交握的動作不動聲色,目光順著移了過去──

果然看見了玲口中的「那個人」向著我們緩緩走來。



明明是喧鬧至極的化妝舞會,卻有一塊相較之下顯得異常闃靜的區域,似乎是因為環繞在那名黑衣青年周圍的空氣太過黑暗冰冷,只是極短的距離連聲音都傳達不到的緣故。

衣著華麗的貴族們大概也隱約感受到了那種多待一秒就要令人窒息的沉重氣息,才在下意識中避開青年的。也因此,在這塊無意中空出來的區域中,我和玲特別顯眼。



趁著全身黑衣的青年離我們還有一大段距離時,我和玲悄悄討論了起來。

「妳不是說過,我們不可以讓他追上或抓到,但是現在四周的人這麼多,要成功逃跑也有難度……」我和玲目前是維持著「我正對、她背對」那人的狀態,觀察到那人並不像前幾次發現我們時加快腳步走來,我頓了頓,再度開口「可是……我們都戴著面具,他說不定還沒認出我們……」

後面那句話原本只是說著玩的,真的只是說著玩的。

沒想到玲認真思考了起來,在那個人離我們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三分之一的同時,恍然大悟。

「他應該還沒認出我們……他的眼睛比較習慣黑暗的環境,現在在這麼亮的光底下,他應該看什麼都是模糊的……再說我們都把臉遮住了,他應該還認不出來的!」

雖然對於玲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感到疑惑,最重要的還是必須先解決眼前的情況:「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少女低著頭想了想,「還是……先看看他要怎麼做好了……」



在小小的討論結束的同時,黑衣青年已經來到了我們兩個身邊,玲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面對那人。

這是我第一次和那名全身黑衣的青年正式面對面,也是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面孔。

青年的穿著與先前無異,依舊是以全黑的大衣長褲包裹著肢體,身高比我和玲都還要高上許多,留著一頭黑色的短髮,眼睛也是深黑色的,彷彿是連光明都要被吸納於其中的最深沉的黑暗一般,膚色相較之下顯得蒼白,面無表情,整個人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這樣冷然的黑色青年,連呼出來的空氣都是冷的,就算碰觸也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只是在目光觸及玲的同時,他的眼中似乎瞬間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只是那是在幾秒鐘之內發生的事,短促到讓我甚至懷疑那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然後,這個從剛才直到現在都面無表情的青年,向著玲伸出了手──



「我有這個榮幸與您共舞一曲嗎?」



青年的聲音低沉,卻出乎意料的溫和,更令人訝異的是他話中的含意,照這樣看來,他應該是真的還沒發現我和玲的身份,但是想和玲──在他面前矮上一截的帶面具的少女──跳舞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怎麼是這樣的結果?」

「這樣的話,那就無法拒絕了……拒絕的話他會起疑心的……」玲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我拉到一旁耳語著,「天就趁這段時間先到其他地方去尋找記憶吧,找到記憶之後就能離開到下一個世界去了。」



穿過舞蹈著的人們,從旁邊離開時,我不經意地回頭望了一眼。

黑衣的青年宛如小心地呵護著什麼似的挽起玲的手,玲的裙擺在空中漂亮地畫出一個圓,兩個人踩著熟練的舞步,在舞池的正中央旋轉著。玲的動作一開始顯得僵硬、不自然,奇怪的是,明明舞伴是那名一直追著我們的青年,跳著跳著,玲的動作竟也慢慢變得柔和,緊繃的心逐漸放鬆下來。

怎麼回事?

這名全身黑色的青年,與他的目光對上就會聯想到深淵中最深沉黑暗的青年,他到底是什麼人?



※ ※ ※



我又再一次經過了穿著紅白制服的管弦樂團,但是除了讚嘆之外沒有先前記憶回復時那種異樣的感覺。

我經過擺滿各式山珍海味、甜點與酒品的餐桌,沒有任何感覺。

掠過舞蹈著的人們,除了滿溢的閒適與高漲的興緻之外沒有其他感覺。

接下來該往哪裡去呢……我停下腳步,仰頭往二樓看去,正苦惱著該不該再回二樓去時,才注意到在金色光暈的籠罩下,那些幾乎要被我忽視的一切。



在二樓的走廊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駐守著十二位騎士,他們穿著黃金製成的盔甲,手裡持有發亮的標槍。黃金的盔甲映著由吊燈傾灑而下的光,閃閃發亮。

那樣的盔甲,那樣的光芒,就像是太陽的光芒一樣。



……為什麼會有種懷念的感覺呢?

腦中似乎有什麼片段一閃而過,但是這次前方的路再也不是被迷霧遮擋著了,霧氣開始散去……



──由十二座黃金雕像再追溯下去的畫面,是點燃了十二叢蒼藍色火燄的巨大鐘樓,鐘樓立在守護著大地上的愛與和平的雅典娜女神的領域之中。每當有敵人闖入女神的領域,火時鐘就會自動點燃,十二個小時,每過一個小時火時鐘就會熄滅一叢。



而保護著雅典娜女神的戰士是──



「這是,黃道十二宮喔。」

「牡羊、金牛、雙子、巨蟹……魔羯、水瓶、雙魚,因為有十二個,所以稱為黃道十二宮,是在太陽必經之路上駐留守護的十二個星座。」

十二個守護星座……



對了,保護著雅典娜女神的戰士,他們都各自有各自的守護星座,傳說中他們的拳能撕裂「天空」,腳能夠踢碎「大地」,他們身上穿著守護星座所化成的盔甲,從青銅、白銀到駐守於太陽必經之路上十二星座的……黃金……

「聖衣」。

是「聖衣」。

對了,怎麼忘記了呢?那是……由守護星座所化成的盔甲的名字……是「聖衣」……

青銅聖衣,白銀聖衣,還有先前回想起的那十二座黃金雕像所變化而成的……「黃金聖衣」,是這樣的沒錯。



再往下想時,與先前不同的,更多的記憶湧入了。



保護著雅典娜女神的戰士,擁有那樣驚人力量的戰士,穿著聖衣戰鬥的戰士,在女神與整個大地遇到危險時,與海中的神祇(海皇)、地下的神祇(冥王)對抗,甚至擔負起弒神罪過的戰士……

他們的名字是──



我想起來了,是「聖鬥士」。

女神的聖鬥士,所以那段話應該是──



──不論是擁有什麼樣的過去,來自什麼世界,出身不同階級的人,只要是為了守護「雅典娜女神」,守護「大地上的愛與和平」,在「聖域」集結,成為了「聖鬥士」,就都是一樣重要的夥伴!



那似乎是某一名聖鬥士告訴過我的話,她的身上穿著閃閃發光的黃金聖衣,只是接下來我再怎麼努力回想,都想不起來那個人的面貌和身份了……頭又自動痛了起來,阻止我再繼續想下去。

儘管如此,我還是有一種短暫的滿足感與愉悅感,就算自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好像想起非常關鍵的東西了。

奇異的鐘聲分秒不差地響起,每響一聲,二樓穿著黃金盔甲的騎士就少了一個,不多不少,正好十二聲,當下已經進入深宵,是魔法要全數解除的午夜十二時了。



※ ※ ※



玲拉高裙擺,狼狽地從另一邊跑來,在奔跑中還不時左顧右盼的,就像在擔心有誰會追過來一樣。雖然這樣的舉動在人群中顯得危險,少女卻每每以奇妙的角度閃過迎面而來端著拖盤的侍者與衣裝華麗的貴族們,終於喘著氣來到我身邊。

「一曲結束了嗎?」

「不是……跳到一半就被發現了,所以就先過來找妳了……我很努力才甩開他的……他應該還沒追過來吧?」

不過,在這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空間中,找人絕對不是什麼難事。玲一面喊著「裙子太長活動真的不方便」一面拉著我回到一開始的房間換回原本的衣服。把禮裙和面具整整齊齊放回木櫃中,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那麼,天……有想起什麼嗎?」把櫃門闔上,少女微笑的望著我。

「想起了,應該是很重要的部份喔。雖然到目前為止看起來都像是個神話故事一般,但是那絕對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喔。」

絕對是,讓我在多年之後再度想起來,都會覺得幸福的故事。儘管到目前為止,關於自己的部份連一件都還沒有……但是之前的我耳邊似乎常常掛著「聖鬥士」這個詞,聖鬥士與女神,乍看之下宛如神話一般,該不會我也曾經是一名聖鬥士吧?



「玲,我想──」我仔細思考了一下,理清自己的想法,正準備將結論告訴少女時,少女突然注視著闔上的木門,比出了噤聲的手勢。

「他追過來了喔。」她無聲地用氣音告訴我。

從門縫透出的亮光被一道黑色的影子遮住了,有個人站在門口,雖然隔著一扇門,從玲的反應我卻能夠清楚的知道,門外的人就是一直追著我們的「那個人」。

叩叩。

有誰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人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

堆滿雜物的小小空間,除了木櫃之外沒有任何足以躲藏兩個人的地方,而就算躲在櫃中,也一定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無路可走了嗎?

少女低垂著頭彷彿就像要睡著一般,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猛然一抬頭,就拉著我往先前借走禮服與面具的木櫃走去。

「等一下,我們現在到底要做什麼?」我完全摸不透少女的想法,該不會真的要躲入櫃中再祈禱著不要被發現吧?

「天……可以相信我嗎?我終於瞭解了,這樣的反差一定是──」



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緊張的拉著我進入櫃中。我們兩個人就像在玩著名為「捉迷藏」的遊戲一般,往木櫃深處鑽去。櫃中的空間比我原先想像的還要寬敞,撥開掛著的衣服之後,還能再往後走去。

這大概是某位貴族為了擺放數不盡的名貴禮服而闢出的空間吧,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被捨棄不用──正當這麼想時,木櫃之內,前方出現了亮光。

那是一扇被嵌在木板上,懸在半空中的小門,看來這裡應該就是木櫃的底板了。

「走吧,到下一個世界去。」

少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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