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風平浪靜之後

那場席捲全省的財政反腐風暴，最終以「蔣副局長被雙開、數名科長被移送司法」收尾。富貴縣財政局換了新牌匾，牆刷了新白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唯獨總務科，像被重新洗過一遍。走廊上碰到的人，不管是會計科的、預算科的，見到李明賢和胡月鳳都主動讓路，點頭哈腰地喊「李哥」「胡主任」，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敬畏。

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可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像是看兩尊剛從腥風血雨裡走出來的活神仙。

日子就這麼平順地過下去。彷彿那幾個月的刀光劍影，只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這天是週六，陽光正好。十三樓的小房子，窗簾半拉，陽光斜斜地打在床上。胡月鳳窩在李明賢懷裡，頭髮散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兩人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晨間運動，身上還帶著薄汗。她忽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明賢，我覺得你該去進修一下。」

李明賢撐起頭，看她：「進修什麼？」「在職研究生，或者黨校中青班，隨便哪個都行。」她抬眼，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這樣對你後面的升遷才有幫助。」

李明賢愣了半秒，笑出聲：「局長昨天找你談話了？」「嗯。」胡月鳳翻身騎到他身上，手指戳他胸口，「他問我，總務科主任誰來接比較合適。我提了你。」

李明賢眼睛瞬間瞪圓：「我現在連科員都不是，怎麼可能直接上副主任？更別說……」他指了指她，「你的位置可是正兒八經的副科級，主任缺一直空著，怎麼輪得到我？」

胡月鳳俯身親他下巴，聲音帶笑：「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所以才讓你先去進修，名正言順。」她停頓一下，補了一句：「局長的意思，我接蔣副局長的位置。」

李明賢這下徹底愣住。「副局長？」他猛地坐起來，「那位置不是應該空降？蔣副局長出那麼大的事，上面居然還內部提拔你？你不覺得奇怪？」

胡月鳳重新躺回去，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淡淡道：「該我們知道的就知道，不該知道的就不打聽。」

她側頭看他，眼裡閃著光：「反正局長親口說的：『小胡啊，組織上相信你。』」她學著局長的語氣，惟妙惟肖，逗得李明賢忍不住笑出來。

「那我要是當了副主任，」他重新把她壓回床上，咬她耳朵，「你這個副局長，是不是晚上還得向我匯報工作？」

胡月鳳輕哼一聲，腿勾住他的腰：「想得美。到時候我讓你睡地板。」「那可不行。」李明賢低笑，「我現在可是有靠山的。」「誰是誰的靠山，兩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