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全網炸裂

早上八點整。倒計時歸零。

先是微博熱搜前十瞬間被同一條標題刷屏：「#富貴縣財政局六年貪腐明細曝光#」接著是各大論壇、貼吧、抖音、海外推特，同一時間同一批文件、同一批銀行流水、同一批簽名掃描件，像病毒一樣瘋傳。

標題一個比一個狠：「某縣財政局副科長實名收受回扣2800萬！」「扶貧款90%進了私人帳戶，證據在此！」「蔣副局長親筆供詞＋轉帳記錄，石錘！」

不到十分鐘，全網炸裂。吃瓜群眾瘋狂轉發，官媒還沒反應過來，熱度已經衝到破億。

九點整，中宣部、網信辦聯合下達「第一級刪帖指令」，各平台簧管人員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刪了一批又冒出一批，海外鏡像站更多，怎麼殺都殺不盡。

十點十五分，公安部網安總隊發佈通告：「關於網上散播的『富貴縣財政局貪腐資料』系謠言，造謠者將承擔法律責任，請廣大網友不信謠、不傳謠。」

熱度這才勉強壓下去，但私聊群、海外論壇仍在瘋傳。「假的？那親筆簽名是PS的？」「我表哥就在寶安縣財政局，說今天早上局長直接嚇到心臟病發作送醫院了，還假？」

寶安縣財政局大院，早上八點半就已經亂成一鍋粥。有人哭、有人罵、有人直接嚇得腿軟。局長辦公室門被反鎖，電話一個接一個，全是省廳、市委的「問候」。

十點四十分，局長秘書小張衝進總務科，臉色慘白：「李明賢！局長叫你，立刻去他辦公室！」全科室瞬間安靜，所有人刷地看向李明賢。麗琴手裡的筆都掉在地上。

李明賢慢條斯理地把報表收好，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悠哉地上了四樓。

局長辦公室。門一關，空氣冷得像冰窖。

局長五十多歲，平時紅光滿面，此刻卻像老了十歲，額頭全是汗，領帶歪在一邊，手抖得連茶杯都端不穩。

他盯著李明賢，聲音啞得不像話：「小李……這事……是你做的？」李明賢眨眨眼，一臉無辜：「局長，您說什麼？我聽不懂。」

局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摔碎一地：「別裝了！昨天你才回來，今天早上八點整就爆出來！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李明賢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局長，我一個小文員，連科員都不是，怎麼可能搞到這些東西？再說了，我這幾天請假出去辦私事，連網都沒上，您也知道的。」

他故意停頓半秒，補刀：「而且……如果真是我做的，我還敢回來上班嗎？」

局長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沒喘過氣來。半晌，他才跌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被抽乾力氣：「你……你走吧……」李明賢行個禮，轉身就走。

門關上前，他聽見局長在裡面低聲喃喃：「完了……全完了……」

回到總務科，麗琴立刻湊上來，小聲問：「李哥，局長沒把你怎麼樣吧？」李明賢笑笑，拍拍她肩膀：「沒事，他找我確認報表的事。」麗琴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不信。但誰也不敢再問。

中午食堂，人人都低著頭扒飯，沒人敢大聲說話。李明賢打了份紅燒肉，坐到角落，慢條斯理地吃。

手機震動，是阿廣的訊息：「兄弟，幹得漂亮！現在全世界都在找『深喉』，哈哈哈！」李明賢回：「低調。」又一條訊息跳出來，陌生號碼，只有一句話：「晚上八點，老地方見。——胡」

他盯著螢幕，手指微微發抖。胡月鳳……出來了？

下午兩點，省紀委大院。一輛無牌奧迪緩緩駛出，後座坐著胡月鳳。她穿著簡單的黑色毛衣，氣色蒼白，卻眼神明亮。

身旁陪同的人恭敬地替她開門：「胡主任，領導說了，您配合得很好，組織上會考慮從輕。」胡月鳳淡淡一笑：「謝謝。我只想見一個人。」

倒計時結束，真正的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