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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動生命的女同志
2007/08/26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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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邱妙津的《蒙馬特遺書》,出現了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的陰影,字裡行間流露著對理想愛情的想望,尤其是崇高而純粹的愛情無法獲得朋友、家人社會的支持或體諒,徘徊在主流的邊緣,隨時張開防衛的屏幕,擋開著他人窺視或無心被人識破的心障,甚至在最安適的同性戀圈內,不免流露天真而受到引誘失去貞潔。女同性戀的圈裡盡是無止盡的悲哀,因此畢竟是弱勢中的的弱勢,受盡了誤解和歧視。

打開台灣有關女同性戀的網站,出現的不是激情的性愛網頁,就是香港的支援團體,台灣相關的網站居然掛零。相對於男同志戀的網站,不但有旗幟鮮明的酒吧、書店、咖啡館的設立,軟體上還有相關書籍雜誌的發行,非常明顯的是,女同性戀的發展偏向地下的隱而不晦,因為勇於出櫃承認,爭取社會認同的仍然在個人的少數,例如邱妙津僅在死前,才敢流露內心深沉的情感。

常聽藝術家朋友說:「從事表演藝術文學創作的人,比較多是同志圈的人,因為他們比較不受社會拘束,勇於面對自己,流露出真摯的情感。」確實在藝術村裡碰上許多藝術家在感情上很有自我的主張,即使是玻璃圈內也毫不隱瞞,自在的張貼自己的愛人或同居者的照片,言談之間也落落大方,全不以為意,也許他們已經熬過掙扎期,坦然面對自己了。

女性藝術團體邀請來的駐村的露易絲和佩姬,是資深的劇場表演者,二十年前在紐約開設了咖啡館,開始了以女同性戀為主題的劇場演出,在基督教的美國人間投下一顆炸彈,想必受到的阻力一定也不小。但是朋友的支持贊助讓咖啡館撐了下來,她們推出了不少自編自導的戲劇,其中的《她們倆常住的小屋》和《迷情洋裝》透露了圈內人的生活樣貌,和她們現實的生活。

一頭削剪的短髮,聲音渾厚的佩姬總是穿著襯衫和褲子,待人處世彬彬有禮,猛然一看,像極了一個老紳士,若不是她凹凸有致的胸部洩底,真有雌雄不分的混淆耳目。剛開始,都是佩姬出面詢問居住相關的細節,要求一些生活小用品,租借練習場等瑣事,連著好幾天,幾乎沒見過露易絲,不過聽警衛說:「她們通常起得早,在藝術村走幾圈,吃了早點就出門去劇場練習,每天深夜才進門。」

後來為了開放市民參觀藝術村的「工作室開放日」活動,我們邀請了兩人參與,帶領一般民眾體會劇場的魅力,我先打電話告知有事相商,隨後去敲了房間的門,門一開是佩姬,她表示歡迎,屋內的百葉窗拉下,點上了蠟燭,桌上還插了花,她們正享受著悠閒的下午茶,氣氛優雅而舒適,我表達了打擾的歉意,將事情簡述一遍,她們隨即欣然同意。

開放日當天一早,藝術家們都一一就位,民眾也早已鵠候多時,欣賞完兩琴相會,很快就輪到劇場時間,我也十分雀躍的期待她們的帶領,果然不負眾望,露意絲充分掌握了現場的氣氛,隨著她的口令,任意擺動肢體、發出怪聲怪調,現場所有參與者開放了心胸,全無害羞扭捏,完全投入在指令和遊戲中,身心淋漓痛外,發洩了鬱悶,煩惱一掃而空。

參與者離開教室時,都綻開了笑顏,滿懷感性。他們都表示活動十分精采有趣,讓接下去的參觀充滿了活力。領受了她們帶領劇場表演工作坊的魅力,因此對於她們的專業演出更充滿興致,結果果然不負所望。《他們倆常住的小屋》一劇細膩展現一對同性戀女子,同居一個屋簷下的喜怒哀樂,不論是撒嬌、忌妒、逞強、示弱等等情緒,無異於尋常男女之間的相處。事實上,拉子之間的生活如同尋常人家,一點也不神秘晦暗,她們充滿了無限的創造力,和對生活的熱情,擁有獨特的天賦和性格,懷抱理想和執行力,豐富了自己的人生,也為其他生活在櫃內的女同志,帶來面對正常生活的勇氣。對於這樣一對充滿創意和熱情的伴侶,我深受到觸動和啟發,從她們生命中看到一些動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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