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軾在徐州治理洪水有功,深受百姓愛戴。1079年三月,朝廷告下:「蘇軾以祠部員外郎、直史館、知湖州軍州事」。東坡將行,在離徐途中寫下這首抒情之作。徐州吏民依照俗例攀轅挽留的表演,發動一批老百姓來擋住馬前,表示不肯讓這位賢太守離去。官道兩旁石頭做的人像,看過多少太守的來來去去。但是,父老們說:「前年沒有太守,我們都做了水裡的魚鼈了。」此刻,蘇軾賦《罷徐州往南京馬上走筆寄子由》:
「父老何自來,花枝裊長紅。
洗盞拜馬前,請壽使君公。
前年無使君,魚鱉化兒童。
舉鞭謝父老,正坐使君窮。
窮人命分惡,所向招災兇。
水來非吾過,去亦非吾功。」兄弟悄話,面對頻繁外調與天災時,以豁達、不居功的態度自我調侃,表現出坦然面對命運的幽默感。1079年3月,《江城子·別徐州》為蘇軾由徐州調至湖州途中作:
「天涯流落思無窮,
既相逢,卻匆匆。
攜手佳人,和淚折殘紅。
為問東風餘幾許,
春縱在,與誰同!
隋堤三月水溶溶,
背歸鴻,去吳中。
回首彭城,清泗與淮通。
欲寄相思千點淚,
流不到,楚江東。」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天涯流落思無窮,既相逢,卻匆匆!」他面對別離,嘆時光無情,不為人留;不過縱然春天猶在,與誰相共呢?不禁想起歐陽修《浪淘沙》,同梅堯臣遊洛陽攬歷之盛,寫下此首詞重遊舊地後有感,以抒發願聚恐散的心情。《浪淘沙》:
「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
垂楊紫陌洛城東。
總是當時攜手處,游遍芳叢。
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
今年花勝去年紅。
可惜明年花更好,
知與誰同?」昔八卦山下白沙山莊,聽聞王劍飛師長於木棉花開季節中,悅耳頌聲「一支濃豔膽瓶中,几案春生徐徐風。」縱然春天猶在,與誰相共呢?不識愁滋味的年輕歲月,獨愛此詞。昔日,三蘇經由家鄉張方平知州的推薦,出川來到京城,順利與文壇領袖歐陽修交好,科考優異,進入仕途。歐陽修特愛三蘇文章,尤其特別喜歡蘇軾才華。東坡千字文記錄二人故意亦多,蘇軾始終感念知遇之恩,值得推薦。歐陽修幼年的時候,他的父親歐陽觀病逝判官的任職上。因爲歐陽觀爲官清廉,家貧如洗,所以他死後妻子鄭氏無力獨自撫養四歲的歐陽修,只好帶着兒子投奔了丈夫的族叔歐陽曄。雖然生活困難,但是鄭氏卻沒有放鬆對兒子的教育。雖然家貧買不起紙筆,她就用蘆荻爲筆,以沙灘爲紙,教歐陽修識字寫字。乖巧的歐陽修沒有辜負母親的教導,他刻苦練習,直到把母親教的字寫得工整清晰爲止,這就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畫荻教子」、「修母畫荻」的故事。總之,兩人皆被譽為文學泰斗,歐陽修的慧眼識珠使蘇軾得以脫穎而出,共同開啟了北宋文學的繁榮時代。茶餘飯後,欣賞蘇軾《江城子·別徐州》書法作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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