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倒置形式：倒裝

第一節、倒裝

一、倒裝的定義與作用

   「倒裝」（inversion）的辭格完全從形式的觀點來看句子的結構變化，「語文中特意顛倒複詞詞素、句子成分、或複句的通常次序，而語法形態或關係卻未改變的，叫做倒裝。」¹，也就是在語文中刻意顛倒文法常態順序，漢語「最重要的語序為以下規律：

（1）主語先於其謂語。

（2）目的語後於其敘述語。若違反此規律，即是倒裝。」²。

這見解是從「語法學」方向去考察的。大陸學者成偉鈞認為「倒裝」是刻意違反「通常語序」的「變式句」，他所謂的「通常語序」包括：

（1）主語在前，謂語在後。

（2）定語、狀語在前，中心語在後。

（3）述語在前，賓語、補語在後。

（4）偏句在前，正句在後。

若從「倒裝」的修辭功能觀察，「為了加強語勢、協調音節或錯綜句法等修辭目的，故意顛倒詞句次序的一種修辭方式。」³，「從廣闊的常式句的背景上，變式句會顯得異常新奇、突出，引起人們的特別注意，這也就構成了倒裝存在的心理基礎。」⁴；「倒裝詩中文句的次第，或倒裝詩句中文字的次第，往往能增強語勢，構成豪邁的筆力。像高岩上逆生的奇松，像急灘中回折的波瀾，足以成其壯觀、強化聲勢。」⁵。結合三位學者的見解，可以理解「倒裝」是「經過刻意倒置的語法形態或語義關係」，這是由於漢語語詞、短語、句子或複句等的語法順序比較固定，一般情況下不能任意變動，但是有時出於表達的需要，也可以採用倒裝，以變換結構，改變句子的語法順序，但前提是不能本質上改變語法型態或語義關係。

「話中特意巔倒文法上邏輯上普通順序的部分，名叫倒裝。…大都用以加強語勢、調和音節或錯綜句法。」⁶，倒裝其實是改變原來的語法習慣，而約定俗成的「語法順序」會成為習慣的一部分，也就是「文法」。「所謂文法，只是一種習慣法。…詞序的排列，合於習慣，不是倒裝；不合習慣，就是倒裝。」⁷，語序成為「習慣」後，具有相當程度的穩定性，大陸學者成偉鈞等指出「漢語沒有嚴格意義的形態變化，以語序為重要的語法手段。通常，語序固定不變…。倒裝正是憑借漢語語序的這種不變性來構成自己的變異性而形成的辭格。」⁸。

二、倒裝的歷史源流

   清代俞樾《古書疑義舉偶》〈倒句例〉：「古人多有以倒句成文者，順讀之則失其解矣。…詩人之詞必用韻，故倒句尤多」，說明詩人詞家為合於聲韻，經常必須使用「倒裝」來調整語辭順序，也就是「倒文以協韻」（俞樾〈倒文協韻例〉）。「中國的韻文美辭，講究音調諧適，特重聲律之美。往往為了遷就押韻或平仄的格律，用倒裝刻意變更慣用的語法。」⁹。

《詩經》、《楚辭》以降的各代韻文，均可輕易找到「倒裝句」，如《詩經‧鄭風．將仲子》共分三段，每段的第三句：「無折我樹杞」、「無折我樹桑」、「無折我樹檀」均使用倒裝，還原語法順序應為「無折我杞樹」、「無折我桑樹」、「無折我檀樹」，經過倒裝之後，「杞」與「里」字、「桑」與「牆」字、「檀」與「園」均協韻，可見是為了押韻的目的而倒裝。相同地，《詩經‧大雅．桑柔》「大風有隧，有空大谷。維此良人，作為式穀。維彼不順，征以中垢。」，「有空大谷」是「大谷有空」的倒裝，以便於和後面兩句句尾字「穀」、「垢」押韻。

唐代王維〈山居秋暝〉「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也是倒裝句，為使「舟」與「秋」、「流」與「留」等字協韻，調動原句「竹喧浣女歸，蓮動漁舟下」的語序。除了「協韻」，有的詩句則是為遷就「對偶」或「平仄」：如王勃〈滕王閣序〉「物華天寶，龍光射斗牛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其中『人傑地靈』順序當作『地靈人傑』。『地靈』係因，『人傑』係果，此因果倒置¹⁰。又如杜甫〈月夜憶舍弟〉「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依正常語序當作『從今夜露白，是故鄉月明』，但與『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的平仄格律不合，故將第四字『露』、『月』調至句首，如此倒裝，不但合乎近體詩的平仄，且詩句的氣勢更加遒勁。」¹¹。

三、新詩和英語裡的倒裝

    不獨古人詩詞喜用倒裝，新詩人也喜歡使用倒裝，但往往不是為了「協韻」、「對偶」而倒裝，反而是受到歐美語法「倒裝句型」的影響，刻意讓句型有些變化¹²。例如「多想跨出去，一步即成鄉愁／那美麗的鄉愁，伸手可觸及」（鄭愁予〈邊界酒店〉，「那美麗的鄉愁，伸手可觸及」即是謂語前置的「倒裝句」，還原後的語序為「伸手可觸及，那美麗的鄉愁」。

詩句中某句語序經過倒裝重新排列後，嶄新的語序有如一股逆流，使讀者的閱讀順暢狀態產生阻礙，必須暫時停頓下來，推敲琢磨一下倒裝句，將它們的語序予以還原，那種推敲琢磨時的趣味和心領神會時的滿足感，使得「倒裝句」展現迷人的魅力。

英語裡的「倒裝」：「是不按照自然語序而把謂語放在主語之前，倒裝可以分為語法的倒裝與修辭的倒裝。」¹³，英語句子通常有兩種語序，一種是自然語序 (natural order)，又稱正裝語序，另一種便是本小節要介紹的倒裝語序(inverted order)。

     從形式上分，倒裝有兩種：全部倒裝(full inversion)和部分倒裝(partial inversion)。謂語動詞全部位於主語之前的稱作全部倒裝，例如：In front of me stood a boy. (我面前站著一個男孩。)。只將謂語動詞的一部分(通常是助動詞或情態動詞)放在主語之前的稱作部分倒裝，例如：

Only in this way can we do it better.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得更好一些。

從使用目的區分，倒裝也有兩種情況，即「語法倒裝」（grammatical inversion）和「修辭倒裝」(rhetorical inversion)。「語法倒裝」是由於語法規則的要求而必須進行的倒裝，語法倒裝是語句的語法結構所限定的，沒有自由選擇的餘地，只要運用需要倒裝結構的句型就要採用倒裝結構，例如：Who called me just now？(剛才誰打電話給我？)。

「修辭倒裝」是出於修辭的需要而把正常語序轉為倒裝語序，例如：Out－rushed the children.(孩子們衝了出去。)，所謂「出於修辭的需要」是指「為了達到修辭上的目的：表情、表意或韻律。表情涉及到強調和描繪的倒裝；表意涉及到平衡和銜接的倒裝；韻律主要用於詩歌，涉及到節奏和押韻而引起的。」¹⁴，英語的倒裝辭格的作用包括：強調、描繪、平衡和銜接。

就「倒裝」的修辭作用，歸納近代漢語修辭學者見解，包括：（1）加強語氣、（2）突出語意、（3）表現音樂性及（4）錯綜句法。學者陳啓佑則提出「強調、叶韻、歧義、緩慢節奏、張力、經濟、變化等項」¹⁵。

第二節、倒裝的形式結構

要理解漢語的倒裝語法，必須先理解漢語中各種主要句型的語序，在合於語法的「隨語倒裝」裡，常見者有四類：

（1）敍事句：起詞—述詞—止詞

（2）表態句：主語—謂語

（3）判斷句：主語—繫詞—謂語

（4）有無句：起詞—有或無－止詞

「修飾成分的附加語通常放在被修飾成分的前面。如果一個語詞的次序與上述正常的次序不同，就是倒裝句。」¹⁶。

大陸學者自語法學觀點提出「隨語倒裝」的表現型態（陸稼祥等，頁46；成偉鈞等，頁881；楊春霖等，頁737），隨語倒裝分為以下七種類型：（甲）表態句的倒裝、（乙）敘事句的倒裝、（丙）有無句的倒裝、（丁）判斷句及準判斷句的倒裝、（戊）兼語句的倒裝、（己）狀語的倒裝、（庚）主從複句的倒裝¹⁷。常見的倒裝句型則有以下五種：

（1）主謂倒裝：「主語在前，謂語在後」，是主謂句的一般順序，有時
     為了強調謂語或其他目的，可以把謂語提到主語的前面。

（2）動賓倒裝：「動詞在前，賓語在後」，是動詞和賓詞的一般順序，
     有時也可以改變成賓語在前，動詞在後，此即「動賓倒裝」。

（3）定語後置：定語一般加在中心語的前面，由於表達需要，有時也
     可以挪到中心語後面。此即「定中倒裝」。

（4）狀語移位：狀語有提到句首的，也有挪到句尾的。提到句首的，
     可起強調作用，使句子的主要部分結構緊凑、簡短有力；挪到句
     尾，可突顯狀語的文義，使句子活潑生動，此即「狀中倒裝」。

（5）偏句正句移位：「前偏後正」，是一般偏正複句的句型，有時為了
     突出重點、加強語氣，也可以把正句前移，偏句挪後。

第三節、倒裝的表現形態

一、「隨語倒裝」和「變言倒裝」

各家學者對「倒裝」的表現類型，大抵分為（1）「隨語倒裝」和（2）「變言倒裝」。

（一）隨語倒裝

「有規律地變動句子成分或分句的一般順序，並不涉及思想條理和語法結構。」¹⁸，隨語倒装「只是語次或語氣上的顛倒，並不涉及思想內容和文法組織。」¹⁹，隨語倒裝僅是形式上的主語和謂語或賓語間的倒置，不改變句子的文義和文法結構。底下兩種情形，不能視為「倒裝」：（甲）「若語法關係改變，不得稱為倒裝。」，如「紅花」是形名結構，定語「紅」在前，中心語「花」在後，若顛倒為「花紅」，便成為「表態詞」，文義和文法結構均已改變；（乙）「在語法習慣上已經固定的特殊結構，不可視為倒裝。像被動句的『反賓為主』，用『把』、『對』提賓介詞把賓語提前，都非倒裝句。」²⁰。這類的倒裝如：「天闚象緯逼，雲臥衣裳冷。」（杜甫〈遊龍門奉先寺〉），正常語序是「闚天」和「臥雲」。又如「古木鳴寒鳥，空山啼夜猿。」（魏徵〈述懷〉），正常語序應為「寒鳥鳴」和「夜猿啼」，語序雖經倒裝，但並不影響詞意。

（二）變言倒裝

「顛倒語序不具有規律性，往往打亂思想條理和語法結構。」²¹：這種倒裝也就是黄慶萱所提出的「修辭上的刻意倒裝」，包括四個次元類型：為協韻而倒裝、為平仄而倒裝、為對仗而倒裝、為競奇醒目而倒裝。在新詩作品裡，二、三類的倒裝殆不多見，尤其新詩已擺脫平仄的束縛，「為平仄而倒裝」實難以想像，為競奇醒目而倒裝的情形則似乎較為常見。以下先行舉古典詩詞例說明：

1、為協韻而倒裝：如「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王唯〈山居秋暝〉），前兩句的正常語序應為「浣女歸竹喧，漁舟下蓮動。」，或「蓮動漁舟下，竹喧浣女歸。」，但是顛倒了才合韻律。

2、為平仄而倒裝：如「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范仲淹〈漁家傲〉。「衡陽雁去」應是「雁去衡陽」，因為〈漁家傲〉這個詞牌的格律是「平平仄仄平平仄」，所以要顛倒語序。

3、為競奇醒目而倒裝：基於強調或凸顯某部分意象而刻意顛倒語序，如南唐李璟《攤破浣溪沙》：「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悉起綠波間。還與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細雨夢迴雞塞遠，小樓吹徹玉笙寒。多少淚珠何限恨，倚欄干。」，「小樓吹徹玉笙寒」是「字詞倒裝」句，原句應為「玉笙吹徹小樓寒」，作者之所以「倒裝」調整詞序，是為了強調「小樓」的形像，以營造蕭條冷落的環境氛圍。相同旨趣的倒裝尚有「秋草獨尋人去後，寒林空見日斜時。」（劉長卿〈長沙過賈誼宅〉），正常語序應為：「獨尋秋草」和「空見寒林」。「好鳥枝頭亦朋友，落花水面皆文章。」（翁森〈四時讀書樂〉），正常語序應是「枝頭好鳥」對「水面落花」。

二、字詞、句子、段落的倒裝

    從形式上觀察，倒裝又可分為（1）字詞倒裝、（2）句的倒裝、（3）段的倒裝，筆者引例析論之。

（一）字詞倒裝

新詩裡的「倒裝」辭語，「字詞倒裝」最為常見。

余光中〈菊頌〉²²

更冷酷的季節，受你感召

有梅花千樹競發對冰雪

你身後，餘音嫋嫋更不絕

    倒裝前的原句為「對冰雪競發」，為了與後一句「餘音嫋嫋更不絕」押同一個「ㄝ」韻，所以刻意以倒裝調動語序，改為「競發對冰雪」。這是為了「協韻」所做的倒裝。詩人余光中長期浸淫英美文學，受英文詩歌倒裝語法影響在所難免。而他善長寫有協韻的格律詩或歌謠體詩，所以在這小節裡，為了協韻，詩人在語序上面動了一下，讓韻脚更為協調。

（二）句子的倒裝

鄭愁予〈殘堡〉²³                                                                  

百年前英雄繫馬的地方
百年前壯士磨劍的地方
這兒我黯然地卸了鞍
歷史的鎖啊沒有鑰匙
我的行囊也沒有劍
要一個鏗鏘的夢吧
趁月色，我傳下悲戚的「將軍令」
自琴弦……

    青年時代的鄭愁予，對塞外與大漠主題的書寫相當具有特色，留下不少膾炙人口的佳作，如「邊塞組曲」裡的〈黃昏的來客〉、〈野店〉和這首〈殘堡〉，均廣為傳唱。在末段裡，詩人將「自琴弦傳下悲戚的將軍令」這一長句拆成兩句，並將「自琴弦」倒裝，放在末行，筆者認為有兩個作用，一是把「琴弦」這個意象單獨成行，以聚集讀者的目光；二是讓「自琴弦……」這個短語引導一個悠長的音響，帶起一份幽幽然的悲涼的情緒。比較倒裝前的原句和倒裝句，無論音律與情緒的含蘊，倒裝句均出色許多。

林泠〈不繫之舟〉²⁴

沒有什麼使我停留

－－除了目的

縱然岸旁有玫瑰，有綠蔭，有寧靜的港灣

我是不繫之舟

    這四句倒裝前的語法，正好是從第四句往第一句依序讀回來。詩人如此倒裝，似乎是為了使詩的開場，有一個比較引人注意的句子。而「沒有什麼使我停留」這句否定句，似乎要比「我是不繫之舟」來得迷人，容易引起讀者的好奇心。

這種為了讓意象的演出取得較好的效果，所進行的調動語序（倒裝），是有其必要性的，無論是前例的「趁月色，我傳下悲戚的「將軍令」∕自琴弦……」，或者此例，筆者認為都稱得上新詩裡倒裝實例的「金句」或「典型」。

洛夫〈樹的雄辯〉²⁵

仰著臉的

一株高昂的麵包樹

以寬厚的葉子

以濃蔭

以雲的詭辭，星的閃爍

以一種把鳥語逼成蟬嘶的手勢

面對夏末的驟雨

激辯不休

突然從地層深處響起

一陣嘩嘩的掌聲

當我雙手捧起一把落葉

至於結論

無人知曉除了秋風…

    「突然從地層深處響起∕一陣嘩嘩的掌聲∕當我雙手捧起一把落葉」，這三句是經倒裝處理過的，原來的句子順序應是「當我雙手捧起一把落葉」放在前面，但是這樣表現效果比較不好，因為「邏輯關係」太平順容易使讀者麻木，而把這句「雙手捧起一把落葉」放到段落尾端，則形成畫面的「定格」作用，能夠凸顯手捧落葉這個比較具有質感的意象。

    同樣地，「至於結論∕無人知曉除了秋風…」，也經過倒裝，原句應為「除了秋風無人知曉」，但這句子感覺較平常，經倒裝過後，句子不僅有了新鮮感，而且可以順勢拉出一道風的悠揚，也就產生了「言外之意」和「餘韻嬝然」的雙重效果。

（3）段落的倒裝

    席慕蓉〈一個畫荷的下午〉²⁶

我的一生　本來可以有
不同的遭逢　如果
在新雨的荷前
你只是靜靜地走過
我的一生　本來可以有

　
在那個七月的午後　如果
如果你沒有　回頭

    末段的這兩行，原本應該放在最前面，詩心細膩的女詩人卻把它們擺到結尾，先訴說故事的結果和過程，而把起因放在最後，明顯地是要營造「懸疑」的紛圍，吸引讀者一探「原因」的好奇心。

    這首詩原來的順序筆者將它還原出來：

如果  在那個七月的午後 

如果你沒有　回頭

如果  在新雨的荷前

你只是靜靜地走過

我的一生　本來可以有

不同的遭逢　

    意象推演的邏輯是順暢些了，但似乎缺少了懸疑性的氛圍，感覺就沒有那麼「浪漫感性」了。

 

 

【註解】

1黃慶萱著《修辭學》，台北：三民，2002年，頁783。

2陳啟佑著《新詩形式設計的美學：倒裝》，台北：台灣詩學，1993年，頁71。

3陸稼祥、池太寧主編《修辭方式例解詞典》，杭州：浙江教育，1990年，頁46。

4成偉鈞等三人主編《修辭通鑒》，北京：中國青年，1991年，頁881。

5黃永武著《字句鍛練法》，台北：洪範，1986年，頁114。

6陳望道著《修辭學發凡》，香港：大光，1964年，頁214。

7董季棠著《修辭析論》，台北：文史哲，1992年，頁431。

8同注4，頁880–881。

9沈謙著《修辭學》（下冊），台北：國立空大，1991年，頁249。

10同注9，頁262。

11同注9，頁263。

12陳啟佑說：「歐化語法亦促使新詩發生倒裝現象，業已成為公認的事實。很多詩人
  從屈折語的中譯，吸取了倒裝的技巧。」，參見陳啟佑著《新詩形式設計的美學》，
  餘同注2，頁78。

13鄒世誠著《英語修辭》，台北：書林，1993年，頁156。

14同注13，頁156。

15同注2，頁84。

16同注9，頁245。

17同注1，頁785至803。

18陸稼祥、池太寧主編《修辭方式例解詞典》，杭州：浙江教育，1990年，頁46。

19陳望道著《修辭學發凡》，香港：大光，1964年，頁215。

20黃慶萱著《修辭學》，台北：三民，2002年，頁804-808。

21陸稼祥、池太寧主編《修辭方式例解詞典》，杭州：浙江教育，1990年，頁48。

22錄自余光中著《余光中詩選Ｉ》，台北：洪範，1981年，頁317-318。

23錄自鄭愁予著《鄭愁予詩集I》，台北：洪範，1979年，頁41-42。

24錄自林泠著《林泠詩集》，台北：洪範，1982年，頁3-5。

25錄自洛夫著《夢的圖解》，台北：書林，1999年，頁105-106。

26錄自席慕蓉著《無怨的青春》台北：圓神，2000年，頁38-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