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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與藝術(二)女人看待戀愛:同性戀、雙性戀、異性戀:之一
2006/06/04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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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將討論女人看待愛情的各種觀點,以解說女人與藝術的各種關聯。

女性的寬容度一向較男性為大,無論是同性戀、雙性戀、異性戀,在廿一世紀大多數的女性眼中,普遍都能夠視為個人愛情觀念或傾向的一環,可以在非關切身的範圍內,表現出相當的理解或認知。

首先,女性對於同性戀情的接受與同情,在近廿年已經獲得了普遍的提升,由於現在是網路的無國界時代,最能反映現況的就是虛擬世界的文字與圖像,許多留連網路的人都會發現,近幾年描述同性戀的藝術作品有增無減,特別是文學上,出現了一大批著迷於同性戀的「腐女」族群;「腐女」這個詞,表面上來自於日本,其實發展於英文單字的Hag,剛開始是九O年代的漫畫風潮影響所及,外型優美的男性主角代替了傳統的男女異性戀主角,將男性的角色代入了男女雙方戀愛的關係之內,彰顯男男戀情的愛慾發展,在許多女性趨之若鶩的情況下,傳統男性漫畫讀者遂給她們取了「腐女」這個代名詞。

但其實,在所謂的「腐女」這個落伍名詞出現之前,女人看待愛情的同情心早就超越了男人,對於同性戀者也極度表現出寬容的態度,說起女性主義與同性戀平權運動這兩個熱門話題,當然可以由社會運動史的角度分析其來龍去脈,並就其聲援弱勢的角度,來談談這兩類社運對社會造成的衝擊,以及其對藝術所造成的重大影響。

早在近百年前,歐洲人就開始將包容同性戀的態度化為行動或形象藝術,並且將之發揚光大。

從最近的知名人物開始說起,八O年代的英國倫敦,後龐克(Post-punk)的時代孕育出各式各樣的新浪漫派(New Romantics)行為藝術家,這些藝術家以特殊的手法表現出愛情的強度──無論是對男同性戀者,或是女同性戀者,又或是雙性戀者──均能由純粹的感動來加以演繹。


像是知名的舞台劇演員李寶瑞(Leigh Bowery),他原本是個男同性戀者,長得又高又壯,以後現代的手法來詮釋藝術(Post-Modernist/Surrealist),他喜歡在舞台上呈現特殊裝扮,有時是希奇古怪的角色,有時又穿了女裝上台,完全顛覆了角色的形象,開始了伴隨著頹廢、狂亂、耽慾的表演;李寶瑞創立了一個專門的俱樂部,叫做「百無禁忌」(West End club Taboo),顧名思義就是要打破世俗的認知藩籬,因此倒錯男女的性徴,以及人與生物或無機物的關聯,藉由他的穿插與扮演,成為了許多活生生的形象,當初紅透半邊天的喬治男孩(Boy George)二重唱,就受到李寶瑞的影響,眾所週知的歌手喬治麥可(George Michael)更是個知名的同性戀者。

李寶瑞獨特的藝術風格,當然遭致許多人的非議,甚至是唾罵,因為他的演出總是如此驚世駭俗,但也有一批李寶瑞的擁護者和朋友,強烈為藝術家辯護,並且參與他的特殊表演。

妮可.貝塔曼(Nicola Betaman)是倫敦藝術學院的高材生,她對於表演藝術擁有相當的熱情,每天出入這個古怪的俱樂部,但她對那些裝扮奇特的人卻不以為忤,也能接受在大麻與古柯鹼混合的空氣裡,欣賞李寶瑞出人意料的表演;每個人都清楚李寶瑞的性向,但妮可卻受到他的吸引,但是妮可卻成為了他的情人、朋友和助手,李寶瑞的哲學是先由愛慾出發,經過肉體的接觸,然後進入心靈的朋友層次,因此妮可一度成為他的情人,可是最終李寶瑞還是愛著男人的肉體,妮可的存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身份不是情人,而是助手,她每天為他縫製舞台劇的服裝,為了他開始穿著奇裝異服,在英國各地尋找志同道合的朋友,走遍各個俱樂部,然後分享專屬於李寶瑞的藝術。


他們終於在舞台上一起表演了。

為了破除男人和女人的界線,李寶瑞決定表現出男人生產的姿態,在舞台上「生」出妮可;嬌小的妮可上台時全身赤裸,剝除了一切世俗的衣裳,用幾條布片綁著,倒掛在李寶瑞的胸前,表現出嬰兒在孕婦的腹中,出生時,妮可從他的胸前緩緩滑落,像新生兒一樣渾身沾著表示血液和胎盤的紅色液體,肚子連接著一串香腸做的臍帶,李寶瑞為了表現出生孩子的痛苦,還會不斷哀嚎;妮可除了奉獻出自己的生活和青春,就連表演也是十足的前衛藝術,她曾經在舞台上演出吞嚥李寶瑞的嘔吐物(只是蔬菜湯),喝他的尿液(以蘋果汁或茶代替),吃他的糞便(以咖哩表現),從最骯髒與最污穢的體驗中,演出真正的表演藝術,這似乎把波特萊爾(Charles Baudelaire)的象徵意境,也全都表現在舞台劇上面。


如果上台是為了藝術,那麼台下的就是為了愛情;女人可以為愛人上天下地,無論這種依戀或付出,是針對怎樣的一種男人。

李寶瑞非常孩子氣,性格極端偏激,又喜歡惡作劇,他時常在妮可洗澡時把一桶冰塊倒進她的浴缸,在公眾場合讓她裸裎演出已經是愛情的極限,但李寶瑞卻常常測試妮可的底線,有時還會把全身赤裸的她鎖在陽台上,讓人欣賞她的模樣;妮可並沒有因此離開他,甚至李寶瑞最痛苦的時候,她也不離不棄,李寶瑞得了愛滋病,隱瞞這個事實達六年之久,他聲稱從未帶過保險套,並且曾經和一千多個男人發生過不安全的性關係(having unsafe sex with 1000 men),雜交與濫交使他染病,但他卻不後悔那段荒唐的歲月。

一九九四年五月十三日星期五,李寶瑞和妮可在倫敦登記結婚,這個同性戀愛滋病患者特別選了黑色星期五結婚,表示他想要破除不吉利的魔咒,或是彰顯唾棄迷信的精神,以這對夫妻來說,愛情和婚姻都是一種行為藝術(private ceremony more a personal artwork performance),也都是演給世人看的劇碼,既然一切為了藝術而進行,娛樂性和遊戲人間的表現,反而更能突顯出兩人的另類文化,性向問題已經不存在了,留下來的只有愛情。

英國當代畫家路西安.佛洛伊德(Lucian Freud)曾經為幫李寶瑞畫過一幅全裸圖,後來也為這對新婚夫妻畫過一幅肖像《還有新郎》(bridegroom),畫中兩人都赤裸地躺在一張大床上,妮可和李寶瑞摟在一起,象徵了一個同性戀者和異性戀者的結合,或許也是雙性戀者的表徵,李寶瑞認為這幅畫應該叫「同志與腐女」(the fag and the hag),FAG是英文俚語的同性戀,HAG則是指那些專門和同性戀交友的女性,李寶瑞始終視妮可為永遠的心靈之友,而不是只屬於身體相連的情人,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是處於模糊地帶,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李寶瑞因HIV併發症去逝,雖然兩人的婚姻只持續了半年,但是在他死前,妮可在身邊守護了三天三夜,選擇與愛人相伴到最後的一刻。李寶瑞的遺言是:「妳明白,我的生命還在發光。(My lights are still on, you know.)」

所有年少輕狂的往事,只是為了藝術而存在,女人將生命和愛情視為藝術的活動,李寶瑞的死亡代表了妮可逝去的狂野青春,八O年代的現代藝術死去,前衛的倫敦也已死去;李寶瑞讓人們體驗到的是藝術和頹廢觀,和這個嬉皮在一起的歲月並沒有徒勞,妮可獲得了她難忘的愛情,雖然她後來與別人結婚生子,過著平凡的生活,但她和李寶瑞的愛情不只是對藝術的癡迷,也是一種純然的性靈驗證,如果一個女人一輩子能同時擁有愛情與藝術的結合,最後也能安然回到現實的婚姻,算不算得上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同性戀者與女異性戀者的婚配,可以是很特別的例子,那麼彼此只有精神戀愛的愛情,也必然相當可貴。

美好的藝術是心靈上的昇華,有時候是無價的;美好的女子是價值的體現,有時候是虛幻的。

培根(Francis Bacon)說:「女人的靈魂活在愛裡。」然後,我發覺,女人的愛活在夢裡;女人是極端有想像力的,至少比起男性來得豐富,因為她們體驗愛情的過程,與大多數男性的現實取向截然相反,因此培根說:「只有沒有想像力的人纔喜歡美麗的女人。」

時間提早到二次大戰之後,書寫《情人》(l'Amant)的莒哈絲(Marguerite Duras),可能把她的東方情人擺在生命的第一位,但是她最為特殊的戀愛,則是最後的情人楊.安德烈.史特納(Yann Andrea Steiner);莒哈絲和他之間的關係,從楊寫過的兩本書《M.D.》(莒哈絲同名傳記)、《Cet Amour-La》(這份愛),就可以明顯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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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Rosy
2006/06/05 23:25
~回覆:
  您也是一個貼心的好讀者(作家本來就該用心滿足讀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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