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痛苦﹐我已經遭受多年了。

每當要出庭辯論時﹐特別是對手是法庭老手﹐我必須打著十二分精神去準備。那種精神上的壓力是很大﹐尤其我又是那么好勝﹐當然神情緊張不在話下。

每一次在法官面前﹐我的遣詞用句﹐我都格外小心﹐怕說錯話﹐打敗官司事小﹐流失客戶事大。

就是那麼的小心翼翼的在法官面前滔滔雄辯﹐把對手的法律論點一一駁倒之時﹐我的胃酸就增加﹐平時很少胃痛的我﹐突然就覺得胃裡的胃酸滿溢﹐胃痛就隨之而來﹐痛苦難當。

這就想起以前在考場時﹐也是頻頻上廁﹐如出一轍﹐這就是生理的反應﹐一來化解壓力﹐二來提高士氣﹐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最怕數學的我﹐在中學時代﹐也曾經一度腦袋空空﹐不明究理的把所有的數學方程式忘記﹐結果成績不是很理想。

有人玩味的說﹐律師對數理不是很好﹐所以對金錢數目字沒有多少概念﹐不知是否中學時期對數學的害怕﹐至今影響了我的理財觀念﹐我也是不知道它們之間是否有連帶關係。不過﹐肯定的是﹐有時我還是不清楚一百萬有多少個零雞蛋。

話說回來﹐往往我的胃酸增加越多﹐我官司的勝數也會增加。

那天我也為客戶在法庭據理力爭﹐把霸佔客戶土地的“大壞蛋”趕走。案件一直拖延2年之久﹐都是對方律師一直延遲所致。有一次﹐他居然放法庭飛機﹐出國旅行去也。

單憑這點﹐他給法庭留下不好的印象。再加上我一一辯駁他的論點。最終法庭也認同我的說法﹐把土地歸還給我客戶。

在辯論的途中﹐他一直以不屑的眼神看著我﹐其中他也多次的打岔﹐讓我煩不勝煩。我只好向法官大人投訴﹐讓我順利呈詞辯論。

更好笑的是﹐後來他突然對法官說﹐他之前對這個案件完全沒有經驗﹐一年後才研究出來他客戶“霸佔”這塊土地是合法的。此說引來法官的質疑﹐質問他之前不懂此法律如何給予法律意見。

我就火上加油﹐對法官說對方根本是使用“托字訣” ﹐才使此案一拖再拖。結果法庭判我勝利。

在我致謝步出法庭之後﹐我也感覺我的胃好像正在燃燒﹐非常難受。奇怪的是﹐當我口若懸河之時﹐也是太專注﹐也沒有感覺胃痛的發作。

生平最恨﹐沒有公正之事﹐對打贏這次官司﹐卻喚來胃痛的煎熬﹐也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