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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太冷漠,還是你太冷漠? 雞婆,也許是你美好的特質。
2020/03/30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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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座椅上,老人抽抽噎噎的擦著止不下的淚水,不敢哭出聲。80多歲的他,從中國大陸獨自來臺探望病危的女兒,卻因入臺證過期,連臺灣土地都還沒踏上,就必須遣返回大陸。

 

這是他第一次飄洋過海出國,行李箱裡裝的,全是女兒愛吃的小零嘴、故鄉的醃菜,女兒嫁來臺灣後,一定很想念家鄉吧?他怎麼當父親的?怎麼會沒注意入臺證過期,這下可能見不到女兒最後一面了,他好氣自己,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雙手握緊拳,不想失態,因為太用力的想忍耐,全身不住的發抖著。

 

目睹一切 你會怎麼做?

 

如果你是機場負責查驗入出境證件的移民署官員,你會怎麼做?今天下午,我用電話採訪桃園機場服務楷模當選人,這個故事,受訪的她一度哽咽說不出話來,採訪的我邊作筆記,邊用外套擦眼淚加鼻涕(下次面紙記得要擺身旁),跟著她一塊又哭又笑

 

這是民國103年,地點在桃園機場移民署入出境管制區,一個小時前,滿頭華髮的老翁獨自提著行李,表情看似欣喜、卻又面帶愁容要入境,查驗證件時遇到剛就任半年的移民署菜鳥科員,因證件過期,依法無法入境需返回大陸,這位科員依規定按了求助鍵後,就請同事協助處理後續事宜。

 

一小時後,輪到這位科員休息10分鐘,她路過等待區長椅時,原本已不關她的事,但看見老翁哭紅了眼卻不敢作聲,心裡很不忍,便上前安慰「伯伯,回大陸後辦好證件,買一張機票就可以再來了,不要緊張。」

 

老翁眼見有人關心,突然放聲哭了,他抖著手打開行李,攤出一包又一包的家鄉醃菜,細數這是女兒愛吃的、臺灣吃不到的,說女兒嫁來臺灣後父女倆已好久不見了,雖然極度思念女兒,但只要想著女兒在臺灣一切都好,就是他最大的安慰。

 

沒想到,前不久,臺灣親家打電話說女兒病危,撐不過這幾天,他害怕回大陸再來臺灣,就再也見不到女兒最後一面了。他好內疚又好害怕,自己怎麼會犯這樣的錯?怎麼會是入臺證件過期這樣的錯?如果見不到女兒最後一面,他是怎樣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這名科員得知內幕後,立刻通報長官,聯絡各部門協助,好幾個小時後,最後這名旅客終於以特急件」申請證件方式入境臺灣,老翁特地走到查驗台,對這位移民署菜鳥鞠躬「謝謝,小姑娘,你救了我的命。」老父親,終於能送女兒最後一段人生路。

 

我很驕傲我雞婆了

 

每次提起這段往事,這名科員總忍不住淚眼婆娑,「我很驕傲當時我雞婆了。」也成為她為旅客服務的力量來源。

 

這是我採訪十多年經驗中,少數的「雞婆」故事。因為雞婆,常被認為多管閒事、打擾,我更常採訪和遇到的,是「冷漠」還有「指責別人沒事找事做」,以及不幸事件發生後,指責別人為什麼那麼冷漠。

 

例如小小孩虐殺案 辛酸的採訪幕後裡頭,2歲男童「何壯壯」遭34歲舅公拋牆壁重摔,顱內出血致死,1歲妹妹和他一樣因多日未進食瘦成皮包骨,更引發腎衰竭。兩童父母,17歲彭姓少女和20歲丈夫因吵架離家,把孩子丟給吸毒舅公照顧,9天後,活潑孩子成冰冷屍體。

 

或是我們都該當勇敢的女生,兩名女大生在洗澡時被色狼偷窺,兩人從監視器畫面翻拍色郎身影,透過網路傳遞,卻被外界質疑「有必要搞那麼大嗎?」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雞婆一點,很多不幸故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那個枉死的2歲男童,會不會今年已經快快樂樂的上小學?如果不是兩個女生義憤預警,會不會有其他女性慘遭更進一步的不幸?

 

世界太冷漠 還是你太冷漠

這個世界,一直都不如我們想像中的美好,但,也沒有我們想像中那樣不美好。

 

這個世界,會長成什麼樣子,其實是根據你怎麼看待它所建構的。雞婆,也許是你美好的特質。機婆一點,也許你的世界可以陽光燦爛,更點亮其他人晦暗的世界,讓更多的父與女不再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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