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羅瑩雪部長力戰綠營立委,我心淒然。大概也只有在這九局下半的時刻,官員才會與立委進行這樣的辯論,在多數時候,官員只能忍氣吞聲,或者像魏國彥那樣,以辭職表示抗議。
這絕不只是這些長期被羞辱官員的悲哀,這是我們社會的悲哀。我們的官員必須承受立委們這樣的肆意羞辱,是我們社會的悲哀。
對我來說,我們社會的一個最最大的問題就是人際間互相尊重、信任、諒解不足。由此衍生出許多的摩擦、衝突,乃至更大的悲劇。
民代羞辱官員,從兩蔣時代末期已經開始,之後逐漸成為風氣。民代以羞辱官員為能事,愈羞辱,票就愈多。何樂不為?
但是,這不是好現象。民代作為榜樣,讓大家學得的是不尊重他人,不是在平等、互相尊重的氣氛下尋找理性共識。藉羞辱官員來發洩民怨,也藉羞辱官員,來伸張片面民意。他人的尊嚴則不必尊重。
民代監督官員,質詢官員是其本職。但是,有必要肆意羞辱嗎?不能理性溝通、討論嗎?用這種激情的問政方式,能找到好的政策嗎?
在台灣,羞辱官員能得到選票,一方面,是因為一般民眾普遍對官員有反感,這是普遍的官民關係狀態。而在台灣,官民關係又因為國民黨政府與台灣人民的特殊關係(國民黨的傳統威權性與長期戰爭狀態所導致的緊張性,及其具非本土性,並與台灣本土民眾有不同的記憶等)而更趨惡劣。從而,一般民眾對官員的反感更甚。所以,看到國民黨政府的官員被羞辱、詈罵,一般民眾可能特別會覺得爽。
但是,官民對立的原因並非都因為執政的是國民黨政府。還有一部分其實更是一種文化傳統。是社會內部更普遍存在的對他者缺乏信任、諒解與尊重的普遍心態的反映。
日裔美籍政治學者福山曾著「信任」一書,直陳華人社會缺少互信,並認為這是導致華人社會進步緩慢的重要因素。遺憾的是,台灣社會似乎繼承著相同的文化,同樣缺少內部互信,寧願黨爭激烈到互扯後腿、犧牲整體利益的程度,也不改變態度。
尊重與信任意義不同,但是,顯然兩者相關。不信任與不尊重幾乎總是相連在一起。最後造成整體的遺憾。
「零和」的思維可能在華人心中根深蒂固,故要普遍建立人際互信與互相尊重,就是非常困難。反之,要在人際間見縫插針,則很容易見效。從整體社會後果來看,幾乎只能是遺憾。
沒有互相信任、尊重,理性溝通大致就變成空想。從而,理性的政策很難產生。就算提出了理性政策,也會在摩擦、衝突中被改頭換面,終至失去其合理性。民主化以後,政策的命運更是如此。以至於整體社會難有寸進。
以此次詐騙嫌犯的處理來說,一則,由於他們是詐騙嫌犯(我大體認定他們就是詐騙罪犯),所在地是外國,而受害者是大陸民眾,何況我們與肯亞顯然並沒有簽引渡協定。所以我們並不是理所當然應該、能夠將其引渡回台灣。我們或許可以憑藉與中共的友好關係,請其退讓,將台灣民眾送回台灣,但是,權利並非操之在我。而我們也沒有表現任何友好姿態,而是在台灣激烈嗆聲,並由民代強迫官員完成引渡嫌犯的事。其不能成事,不難預料。只不過是讓民代再藉機表演,獲得掌聲。
問題是,這樣可能使兩岸間的共同防制犯罪的可能合作空間更形闕如。不但如此,也將使兩岸關係更形倒退、惡化。
我一向強調維繫兩岸和平關係的重要。只是,因為發聲無效,也已經準備放棄。大勢如此,螳臂擋車、蚍蜉撼樹,好像沒有什麼意義。但是,我不妨再稍稍一提,民代對官員的嗆聲,部分其實是衝著大陸。也就在這一點一滴的情緒發洩過程中,我們隨時在破壞兩岸和平關係的心理基礎。最後,也只能是由我們自己來承受其後果。
我不認為羅瑩雪部長做錯了什麼。她如果不能有積極作為,實在也是非戰之罪,她如果也敢大聲,只是因為她不願意再隱忍,而也沒有必要再隱忍。只是,綠營民代種下的惡因,恐怕將來是要由我們全體來承擔。我很不服,但更多是無奈。
我這些話,大概很難得到多數台灣民眾的接納。台灣的主流民意與我心背向而行,我自己此刻的心境,可能類似文革時的右派份子、反革命份子。書空咄咄,又能如何?但願台灣因為畢竟是民主的,所以,如果走錯了路,還有較大的回頭能力。
- 13樓. 沒有我這個人2016/04/26 10:22http://blog.udn.com/tuvw987/53613122
12樓. 不懂2016/04/26 10:1910樓文末提到「續中國數千年選舉之傳統」。
可否解釋?
- 11樓. 沒有我這個人2016/04/25 21:58民主、共產,二十世紀歐洲二大政制,皆以政黨為核心,三者於中國
皆為異端之學。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昔日共產中國之文
化大革命,今朝民主中國之文化大革命,皆攻乎異端之害也。欲復興
中華文化,歸本道德,必異端是除焉耳! - 10樓. 沒有我這個人2016/04/25 20:54認為自己是耶和華子民,倚靠上帝形成民族國家勢力,對於不信耶和華的外邦民
族,對其殖民、掠奪其物資,必要時得加以消滅;並且不得與其他民族團結一心
,挑戰耶和華威權,如建造巴別塔時所為。向內尊敬、信仰本自清明的靈明覺性
,以天為父,以地為母,「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維德是依,近者悅
,遠者來,萬邦協和,世界大同。此野蠻歐洲天然獨與文明中國天然統之分野。
退歐洲獨立蠻族戰爭分化之途,棄所有分別心之主義;進中國人文化成,定於一
之王政。廢歐洲人民投票之偽政,續中國數千年選舉之傳統。避歧徑之亡羊,歸
光明之大道,必廢歐洲民主共產諸邪說。 - 9樓. joycelinlin愷悅2016/04/23 08:34[也謝謝您!]
謝謝您引導我們理性思考。
我也從中看到傳統疲乏展不開的地方,也從中受到刺激嘗試全面性摸索一下文化和宗教。
談到超越性,想分享剛看到的一個值得推薦觀聽的講座,也是從現實思索起的:
[《向老子问道》第六讲:从"道"来看万物 - 臺大傅佩榮教授講]
.
(大致講人對"道"的體認和心態的關係。)
("心態",在於人的"存在",至為重要。)
(西方對老子有興趣,連雷根也引過老子的話。)
(講"道"的超越性,內存性,了解道,心自開闊。)
(這一講的開首和結尾我特別留意呢。)
. - 8樓. joycelinlin愷悅2016/04/22 08:49[嘗試討論一下]:
一直以來,覺您一方面焦慮着民主政治的進展,一方面極其注視社會學觀點分析來討論一個結構良好的社會運作。
您把現時民主進程的遲滯和社會風尚的倒退因素,常常歸究於傳統文化結構,卻又說不出來如何改變呢。
傳統確有僵滯不合現代社會需要的文化成份,例如欠些理性思辨的習慣,凡事常先訴諸情感(心緒和人情先行),不從客觀了解和分析就作出結論,或說視野和邏輯不週延就急於結論,事事常先以自我主觀出發(自大自卑乏自信乏真勇混合着吧),顯得高傲(我的想法才對為什麼人們不懂),顯得缺乏團體精神(一盤散沙分歧不聚合)。但是,您忽畧了另些客觀因素,例如政治氛圍上過劇的爭鬥(甚至革命心態),瀰漫了,擴及蓋及,整個社會美德疲勞(例如輕忽德行,以推倒手段至上,便謾罵成癮,只口水批判不提建設性建議);久而久之,人間愈來愈多疑和不信任(只聚焦着贏者全拿成王敗寇的過度着慌心理),不喜尊重,好事找碴,詆毀多多等等。這些,是不是民主政治幼年期免不了的震盪呢?看能不能及早醒過來啊!。民主之初,法國大革命的殘忍批鬥過了,美國的內戰過了。民主的本質在競賽和制衡中浮出優異,其間是不是要付出慘痛代價才有能力反省?
幾十年前,我們快意地喊着:”愛到最高點”,”謝謝您”,”對不起”,”感恩,合十”,學校倡着:”德智體羣美”。現在,都已消聲匿跡了啊!
至於您點出華人社會之缺乏謙遜,有可能是缺乏了對”超越界”的敬慕;人心便不能真實謙虛,影響及對人的信任和尊重。既然現代人難信”上帝God”,就返回培養先祖仰敬的”天”,”道”,”大道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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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 OM2016/04/21 19:47本島的硬梆梆天然統只剩沒幾年壽命了,人數稀少,可算瀕絕生物。
新生代的天然統一定不是本島產的。
所以等老天然統凋謝,未來新的天然統和天然獨會對撞的機率並不高,只要留意外來陸客、陸生及陸配的觀念不要囂張,言行不要喧賓奪主,自然情況下應該不會有啥問題,除非有人刻意編劇本、聯合操作煽動這些族群,興風作浪。
天然統跟天然獨,有點像一群人從小受洗、認為自己是上帝子民,生命存在是為了取悅神,彰顯神的國度與榮耀。而相對的,另一群人,向內尊敬、信仰本自清明的靈明覺性,不甩「上帝愛你」這一大部套。有人傾向倚靠上帝形成勢力,有人則不。
沒有人能說什麼是絕對的對或錯。彼此不同,其存在意義就是「互相照見」而已,彼此見識不同意志選擇後,所顯現的生命境遇及道路,「互相照見」不需要「互相對立或仇視」。無論如何,是生命的自由意志在作試驗,是一場遊戲有一場夢。不要忘記自己生命最初始本源。顛顛倒倒瞎攪和就會害大家白受不必要痛苦。
我不是預言家,無法預言統獨勢力的消長。但是,我並不太相信你的預言。台灣內部的統獨之爭,並不能自外於台灣的外部情境。外部情境改變,台灣內部的統獨意識也可能改變。未來究竟如何,還待觀察。
重要的不是預言消長,而是你太把眼光放在台灣內部了,好像台灣內部思想意識統一了,一切問題就解決了。我認為兩岸間的互動才是問題的關鍵點。而這部分的矛盾問題無法憑藉台灣內部意識的統一而消解。
台灣有句話說:屹高山看馬相踢。高人或許能做到這等超然境界。但是,我估計多數人做不到,而當多數人做不到時,屹高山的人也未必能看到事情有個好了局,還說不定有天火燒身。
出岫閒雲 於 2016/04/22 19:30回覆- 6樓. 狐禪2016/04/21 14:56命硬者得永生。
5樓. 哈囉2016/04/21 02:24「顢頇」
音同「蠻憨」
送給一樓參考
- 4樓. pearlz (民進黨抹黑霸凌WHO )2016/04/19 14:51格主錯了
我以前就嘗試傳遞我的信息給格主,不要浪費時間、精神想用理論說服任。
統獨就像愛情的選擇,一廂情願,各選所愛。選的人對不對,是自己的命。
有人的愛情是理智的,有人的愛情是盲目的。
我的想法一直還是與Pearlz有些出入。
異議者不易聽取我們的意見,這是常態。我們必須多些忍耐,用更大的理性與毅力來克服困難。
如果因為說服總是不能見效就放棄理性溝通,那樣事情只有更糟。
我認為,許多的衝突悲劇,最基本的原因就是因為放棄了理性溝通,而有力者決定以武力排除障礙、消除異己。二二八的悲劇,乃至國共內戰,還有更多的戰爭悲劇都是源於此。我們不宜再蹈悲劇覆轍。
我對自己的努力感覺悲觀、失望,但是,我並不認為所有溝通的努力都應該放棄。也許有更高明的人士可以出來引領大家走出迷惘。
出岫閒雲 於 2016/04/22 19:40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