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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09/14 01:00:33 瀏覽1494|回應13|推薦13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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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章每人心中都有一個Che 革命者的心是火紅的,墨水也是紅的,尤其是當藍墨水用完的時候。 "切"(Che)是古巴人對阿根廷人Ernesto "Che" Guevara的暱稱,也是全世界對於一種高度理想主義革命美學態度的暱稱。 以上,則是這樣的代表人物某次演講說的話,聽者,輕易便感染到他言語的煽動性,更能望見他心底流動著的──深刻感性。他是醫生,但是和國父一樣,只想當"上醫"。 【血紅色的Che】 您可知道Che這張代表性的照片「游擊隊英雄」Guerrillero Heroico 之所以能夠流通全球,全拜義大利人之賜?(參考資料見此 )
拍攝這張照片,是在1960年的卡斯楚勢力掘起時,為75名往生者舉辦的喪禮上,那是場疑似CIA在哈瓦那的陰謀,運載來自比利時軍火的法國貨船連續爆炸兩次。當初報社不打算刊登這張,攝影師Alberto Diaz Gutierrez(1928-2001)自己卻很喜歡,放大後一直掛在辦公室。Alberto形容攝影當下的感覺為”有些害怕”,因為Che的表情似是怒火沖天──頭髮散亂、目光陰沉(引用自聯經《切•格瓦拉畫傳》)。
同年,Che上了時代雜誌的封面,雜誌稱他為卡斯楚的大腦,影響卡斯楚「向左轉」。這其實不是好事,他越來越成為美國的心腹大患。 1967年,就在Che在玻利維亞幫忙打游擊隊的消息走漏之後,辦公室來了個革命委員會介紹來的男人,要找一張Che的照片。Alberto介紹了自己牆上的那一張,大方地願意出借底片讓對方去加洗兩張,免費,因為這是民族英雄,一說是因為他是革命委員會介紹的。 這個男人是義大利出版商Giangiacomo Feltrinelli ,他是共產黨員,自玻利維亞朋友私下得知,切.格瓦拉正在領導玻利維亞游擊隊。就在CIA幫玻利維亞抓到Che的第一時間,Feltrinelli馬上設法取得他"玻利維亞日記"的版權,並到古巴尋找搭配使用的照片。 我忍不住想像,當精於炒作的Feltrinelli機關用盡要利用Che來宣傳共產主義與促進自己的收入的時候,就差不多是Che被一個喝了酒壯膽的小兵,在被他怒斥為膽小鬼後,連發九槍才”被玻國以私刑處決”他的時候。Feltrinelli在1972被高壓電線電死,傳說是義大利秘密警察幹的。
↑ Giangiacomo Feltrinelli ↑攝影師Alberto Diaz Gutierrez Feltrinelli不花分文便佔下這張照片的版權,並製作賣出了一(兩)百萬張海報。樂觀憨厚的Alberto還是吞下了怨氣,覺得Feltrinelli畢竟讓Che的照片世界聞名。反正,在古巴,版權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存在。此外,根據卡斯楚在"玻利維亞日記"的序,他們出版的手稿是來自秘密人士,免費提供。 這張照片隨即出現在為Che的死亡抗議的群眾手上,包括義大利、法國,更被愛爾蘭畫家Jim Fitzpatrick 基於景仰製版畫,他印了數百張提供給愛爾蘭政治團體。現在,這個圖像已成為許多觀光景點拿來烤貝在襯衫上的無專利商品。
不過,數年前,樂觀的Alberto告贏了英國廣告商獲五萬美元賠償,他們用這張照片來宣傳Smirnoff vodka伏特加──真是告得好呀!他氣不過的是商業行為對於Che的污衊,但對於其他推廣Che精神而使用該張照片的行為,都完全不計較。 但是對於那些自比為Che的政客呢?不但過世了的Alberto管不著,過世了的Che也只能悶著被利用。 【上下集的Che】 等這電影足足等了三年,真好,兩集一起來台灣報到。 相信許多人都一樣,在長春戲院,很少遇到這樣多的人潮,約6成滿。 [Part1] The Argentine;[Part 2] Guerrilla, 大導Steven Soderbergh當年以坎城金棕櫚獎《性謊言錄影帶》掘起,其風格多變而強烈,近期最重要的是《衝擊效應》(Traffic),被譽為電影界的喬丹("the Michael Jordan of filmmaking")。你很難想像他也拍非常商業的《瞞天過海》(Ocean’s Eleven) 系列,但看片前不免小小擔心,風格上會不會很商業??美國人來拍,會不會遮遮掩掩? 完全不會好萊塢,且上下集風格、意旨完全不同。本來要全程英語的片,因為導演的堅持還是回歸為西班牙語。所有的美資因此都轍了,反而讓影片得以自由發揮。 28歲的革命[Part1] The Argentine──剪接非常複雜出色,以1965年8月Che到紐約聯合國貿易大會演講和接受記者黑白片訪問為主軸,穿插整個古巴革命的彩色過程,拍攝地點是在波多黎各、墨西哥。革命情緒的激越(主觀,Che的日記),與Che機智回應女記者Lisa Howard的理念(客觀資料)流露彼此呼應,理想的漸次實現,數年間迅速進行的情節與畫面,對於主角與觀者,都是種興奮劑。 「我願意為拉丁美洲任何一個國家的解放獻出自己的生命!」這是他在大會上說的話,他抨擊:「我們用獲得自由的雙眼,看到自己還是殖民地奴隸時被禁看的現象──西方文明在其眼花撩亂的外衣遮蔽下狼狽為奸的行為!」「國與國間的和平相處,不包括剝削者與被剝削者、壓迫者與被壓迫者間的和平相處。」他要指控的是美國軍事與經濟對古巴的箝制。 事實上,他在哈瓦那附近,設有戰鬥訓練基地,訓練來自委內瑞拉、尼加拉瓜、秘魯的青年如何打游擊戰,以及馬克思主義。 資料顯示另樁八卦,女記者Lisa Howard,先前已經在甘迺迪總統的首肯下去過古巴,並與卡斯楚建立了”特別”關係,在華盛頓與哈瓦那間飛來飛去,儼然成為兩岸”特”使。1965專訪,亦與其個人野心有關,她還安排Che與反越戰的麥卡錫Eugene McCarthy(不是極右反共的那一位) 見面,希望調解美巴關係,最後丟了她在ABC的工作,訪問Che當年便自殺身亡了。
39歲的告別信[Part 2] Guerrilla──由他有名的消失、卡斯楚被迫公開讀告別信開始。拍攝地點是在西班牙,色調氣氛與電影中的天氣一樣,溼、冷、悶。拍子突然慢了下來,為期不到一年。消失了的Che隱姓埋名去玻利維亞打游擊, 打一場注定失敗的戰爭。Che對於古巴或是玻利維亞都算外國人,但古巴有卡斯楚兄弟挺他重用他,出了古巴,缺乏反對勢力的加持,多少農民能夠理解他的想法,認為自己是「需要被解放」的呢? 在此,導演大量使用廣角鏡頭,純粹從Che的觀點、目光敘述故事。 他帶了16名共生死的古巴同袍去玻利維亞訓練游擊隊,招募來的玻利維亞人往往意志不堅,又得不到聯盟,黏滯的心境、永無止境的敗戰,常常讓觀者也無法呼吸。我屢屢咬耳朵,眼睜睜看他們戰到最後一兵一卒,希望能沖淡預期將會出現的Che之死的感傷。 然則導演並不煽情,他沒有提到,Che的屍身受盡屈辱,被公開展示拍照,後來更被斷手,好送CIA驗明正身,本來還為此差點被斷頭。與Che死亡有關的軍人與出賣他的農民,都在10年內陸續死亡,稱為Che的咀咒。1995年,終於玻利維亞當局宣佈了Che的埋葬地點,1997,Che的屍身終於找到,古巴人終於得以迎接國家的劃世紀標竿回來。
從安迪•沃荷的版畫,或許你也會發現,每個人心中的Che可能不盡相同、色澤各異。但最悲哀的,恐怕莫過於,那些靈魂不敢直視Che的眼神的心虛的政客奸商們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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