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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國語以及普通話的演變與投票始末
2014/10/12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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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時候,剛習字,老爸在黑板上寫字,順便跟我說故事。

老爸說國語是北京話,當初可是在選中華民國國語的選舉裡,

廣東話是跟北京話差一票輸了,

這個北京話是胡話。

 

長大後,我跟每個PRC的朋友說普通話就是北京話,每個人都搖頭,

糾正說『普通話不是北京話』。

後來資料也說這個投票是個謠傳。

 (詳:民國初年粵語差一票成為國語?

http://big5.huaxia.com/zhwh/gjzt/2010/04/1831250.html

 

 

受到價值觀系統動搖的我,好奇了,

於是我點進去維基百科一看,以前有提這事情的。

!!!通通簡體字了!!

再也沒人說投票的事情了~

那麼到底差一票??到底是不是謠傳??

到底有沒有投票呢?

 

國語到底是不是北京話?這個北京話到底是不是胡話?

我找一個非常靠普的語言學者金啟孮,我們來看他怎麼說。

 

先看作者:

金啟孮

金啟孮(1918年6月7日-2004年4月10日),

本姓愛新覺羅,名啟孮,字麓漴,滿族。原遼寧省民族研究所所長、教授、《滿族研究》雜誌主編,國內外著名女真文滿學清史蒙古史專家。曾任中國阿爾泰學會名譽會長,日本東亞歷史文化研究會名譽會長,遼寧省民族研究所所長等職。

 

再看文章,此文摘自金啟孮先生著《京旗的滿族》。


金啟孮談北京的滿族:中國普通話,是滿族人學講北京話而出現的語言。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eva-wu/jin-qi-cong-tan-bei-jing-de-man-zu-zhong-guo-pu-tong-hua-shi-man-zu-ren-xue-jian/114908718540166
 

===

以下摘錄:


『從「滿清官話」的形成史看,「滿清官話」受滿語的影響主要在語音方面,這是一種不成熟的蹩腳的漢語語音系統,而在詞彙和語法方面的影響則十分有限,從語言的本質上將,「滿清官話」還是應該歸屬於漢語的一種方言而不應該歸屬於滿語的一種方言,不過這是最糟糕的一種漢語方言。 』

 

『有一點要說明的是,mandarin是從北京內城繞過北京外城直接向全中國滲透而形成滿清的「國語」的,所以,北京的外城話並不是真正的「國語」——普通話,雖然「外城北京話」一直受「內城北京話」的影響並不斷演變,但是,正如北京的內城貴族和外城平民百姓是兩個互不兼容的兩個社群一樣,「外城北京話」和「內城北京話」是跟階級差別一致的互不相同的兩種語言。所謂的「北京話」一直是兩種:「外城話」和「內城話」,而各地方所稱謂的「北京話」實際是指「內城話(即mandarin)而不是外城漢人所說的「北京話」。外城漢人所說的「北京話」實際是對中國其它方言沒有影響的小語種。』

 

 『南方語言中至今保存著的「來哉!來哉!」等極近似古漢語的語言,在北方就沒有。北方自《元曲》以來記錄的極近似今天白話的語言,南方也沒有。總體來說南方語言近似文言,北方語言近似白話。任何文字記錄語言都是記錄當時說話的實況。因此文言所記當是中國古時的語言。南方語言既近似文言,可見南方語言代表的是傳統的漢話。北方語言則是新加入的北語(叫「胡語」也沒關係),北人說漢語也是「漢語胡音」,這是早有人說過的。因此北京的語音是「胡音」無疑,決非原來的漢音。北京語音調既是「胡音」,語言也是漢胡語言的「大雜燴」、「大融合」。』

 

『所以,清代以京音為基礎發展起來的官話,為「胡音」無疑。官話通行的範圍,即「漢語胡音」擴展的範圍。據語言學家的意見,漢語官話方言可分為華北官話、西北官話、西南官話、江淮宮話。而北京官話即為華北官話的根據和基礎,它的範圍包括今黑龍江、吉林、遼寧、北京、河北、河南和安徽北部的一角。我上述自己實踐所得,正和專家所分華北官話區域特點一致。若是從宏觀來看,上述四種漢話中的官話方言,那就除去東南閩、浙、贛、湘、粵少數省份和青、藏外,都屬於官話方言區。其面積之大更可以想像。』

 

『說到這裏我再舉一例:我在內蒙執教20多年,所教蒙古族學生本來不會漢話的,學會漢話之後,一講即是正確的北京音。此事令我十分奇怪。南方學生就不行,總帶鄉音。外國學生更不行,四聲就弄不好。此決非蒙古學生聰穎過於南方學生和留學生,必有一定的道理。現有的惟一解釋就是蒙古語音與北京語音相近。 這反過來證明,北京話的語音不是漢族(保留在江南的)傳統的語音,而是滿蒙語音佔主導地位的「胡音」。』

 

[400年前的北京話:吳語]

 北京自建城以來經歷過了許多個朝代的變遷,自古以來北京話有過多少變化?如何變化?從歷史上講,400多年前的明朝末年,從意大利來的傳教士利馬竇曾用羅馬拼音記錄了大量的當時的北京話,這些記錄至今尚保存著。從利的記錄中可以明白無誤地看出:當時的北京話是有大量入聲字並且沒有zh、ch、sh等翹舌音的語言。這說明了當時的北京話不是現在的北京話,也不是現在的普通話,因為無論北京話還是普通話都不具備這些特徵。同時也說明了北京話和普通話的歷史都超不過400年,400年前的北京話是明朝的官話(考證為吳語)。

 

[北京出現第二語言:滿語]

 滿人入關進駐北京後,為了小區的安全等政治因素,滿人把紫禁城周圍10哩之內的漢人全部趕走而專屬滿人居住,這個範圍稱為北京的內城,而10哩之外稱為外城。於是,北京城出現了兩個社群:滿人社群和漢人社群,這是階級、語言和居住地域等都十分分明的兩個社群,北京城也就出現了兩種語言:明朝官話和滿語。任何語言都是跟人群一體的,當時北京的兩種語言的地域差別是:內城說滿話,外城說明朝官話。』 

 

[滿語的分化——滿式漢語]

滿語是一種比較原始的語言,不論它的發音、詞彙以及語法等都十分的原始和不成熟。。。。至於像漢人的建築工程用語、藝術語言、醫學及其它科技用語等高級語言使用則更加無法表達,當時的形勢是滿語在北京面臨無法交流。

 

[第三種北京話的形成——內城北京話(mandarin)]

 北京城裏的一棵小樹、廚房裏的一件工具,用滿語都無法表達!因為滿族人的祖先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植物,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工具,這就是當時統治中國的滿族人所遇到的嚴酷的語言現實。滿語要繼續說下去,除了直接使用北京外城漢人的語言的詞彙和模仿他們的語音之外再也沒有第二種可能!就像日本皇軍學說中國話:「你的,八路的,幹活?」一樣,北京內城的滿人開始了他們艱難的模仿漢語的歷程。 

但是滿語對比漢語有它先天的殘疾,首先,入聲字一下子就全丟了,這就是漢語同音字增多最根本的歷史原因,用滿語套學漢語的發音更是不倫不類,可以肯定地說,這是發音最糟糕的漢語。但是,歷史就是這麼殘酷,滿人的這種蹩腳漢語比起日本皇軍的蹩腳漢語要幸運得多了,隨著使用人口的增加,這種讓當時的漢人老百姓笑掉牙的蹩腳漢語成了清朝統治階級的「共同語言」

——這就是早期的普通話(暫時使用英語的稱謂把這種語言稱為mandarin)。

 

 

[內城北京話的發展——走出北京內城,形成「官話」]

 隨著北京內城的「mandarin」這種蹩腳漢語的形成,在北京內城形成一個固定的說「mandarin」的人群。這個人群就是當時中國的最高統治團體——八旗貴族。「mandarin」成為地地道道的清朝統治者的官方語言——「滿清官話」。

具體的時間有待考證,在《康熙字典》中的語音跟今天的普通話的語音還是一定的差別的,但是跟其它漢語方言相比已經更接近今天的普通話了。 從「滿清官話」的形成史看,「滿清官話」受滿語的影響主要在語音方面,這是一種不成熟的蹩腳的漢語語音系統,而在詞彙和語法方面的影響則十分有限,從語言的本質上將,「滿清官話」還是應該歸屬於漢語的一種方言而不應該歸屬於滿語的一種方言,不過這是最糟糕的一種漢語方言。

 

 

[內城北京話的發展——落地生根,形成「國語」]

「滿清官話」形成後,隨著滿清政權在地域上的延伸,操著「滿清官話」的八旗貴族也就從北京的皇家內城走向中國的每一個角落,於是各地的第一行政長官的口音又成了當地的標準口音。並在當地的上流社會向平民社會不斷地滲透壯大,最終使「滿清官話」成為中國的「國語」 

有一點要說明的是,mandarin是從北京內城繞過北京外城直接向全中國滲透而形成滿清的「國語」的,所以,北京的外城話並不是真正的「國語」——普通話,雖然「外城北京話」一直受「內城北京話」的影響並不斷演變,但是,正如北京的內城貴族和外城平民百姓是兩個互不兼容的兩個社群一樣,「外城北京話」和「內城北京話」是跟階級差別一致的互不相同的兩種語言。所謂的「北京話」一直是兩種:「外城話」和「內城話」,而各地方所稱謂的「北京話」實際是指「內城話(即mandarin)而不是外城漢人所說的「北京話」。外城漢人所說的「北京話」實際是對中國其它方言沒有影響的小語種。

 

 

[內城北京話的發展——漢語代表語言地位的確立]

mandarin經過滿清王朝200多年在中國的統治,再經過孫中山政權以一票之優勢對「國語」地位的表決,再經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憲法上「國家代表語言」條文製訂,普通話——漢語代表語言地位已經是堅不可摧。 

 

 

[內城話北京話在北京的消失]

從語言史上講,普通話不是北京話,而衹是北京的內城話,隨著滿清王朝的解體,北京內城的貴族群體也就在北京城裏消失了,因而普通話的真正母體在北京城也已經不復存在了。把普通話硬說成是什麼北京話,這在100多年以前可能還有一半正確,但是在今天還這樣說大錯特錯了,因為「北京話」這個概念變了,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北京話」了。

 

 

[北方話與鮮卑語]

南北方言如此不同,究竟誰代表了傳統的漢話?這我們不能不回顧到歷史事實。遠的不說,漢族語言文化中心本在黃河流域,東晉的南渡和南宋的偏安,兩度將文化中心遷往南方。頭一次東晉繼而宋、齊、梁、陳五朝北方完全在鮮卑族北魏,以後是東魏、西魏、北齊、北周的統治之下。 -  

北魏孝文帝曾禁止胡服胡語,可見胡語即鮮卑語在華北必甚普遍。北齊又因鮮卑人反對情緒,反其道而行之,甚至大加提倡。則今山東、河南以北幾乎都成了鮮卑語通行的地區。第二次南宋南遷,淮河以北成了金朝女真人的統治區域。據宋人記載當時河南地區,竟到了「廬人盡能女真語」的地步。說白了就是「連飯鋪夥計都能說女真話」。

鮮卑語詞在《二十四史》中大量地保存著,仔細對比,和今天蒙古語幾乎一模一樣。女真語是滿洲語的古語,對比女真語詞與滿洲語詞競「十同六七」。

鮮卑語既同於蒙古語,女真語又同於滿洲語,而滿蒙語言不管從語詞、語法或語調方面又非常近似。那麼,這兩種阿爾泰語系的語言在華北前後竟統治有千年之久。儘管隋唐統一於前、元朝統一於後,隋唐和元都是帶有極濃重北方民族色彩的王朝,不但沒能完全恢復漢官威儀,所說的漢話也早成了胡人的腔調,與南方截然不同。

北方自《元曲》以來記錄的極近似今天白話的語言,南方也沒有。總體來說南方語言近似文言,北方語言近似白話。任何文字記錄語言都是記錄當時說話的實況。因此文言所記當是中國古時的語言。南方語言既近似文言,可見南方語言代表的是傳統的漢話。北方語言則是新加入的北語(叫「胡語」也沒關係),北人說漢語也是「漢語胡音」,這是早有人說過的。因此北京的語音是「胡音」無疑,決非原來的漢音。北京語音調既是「胡音」,語言也是漢胡語言的「大雜燴」、「大融合」。

 

以上是金先生的普通話沿革與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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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來看兩地的語言決定的沿革:

 

>>民國開始:最有名的老國音與新國音

1911-1949 中華民國建立後,中華民國教育部於1913年2月在北京召開了「讀音統一會」,用每省一票的多數票方法審定了以「京音為主,兼顧南北」的6500多個漢字的「國音」,決議融合各地方言製作出標準「國音」,即「老國音」。它的特點是:聲母和韻母95%左右與北京音相同;保留入音。會議還通過了「注音字母」。  

1920年,教育部正式通令從該年起小學「國文科」一律改為「國語科」,教學白話文、「國音」和「注音字母」。 由於《國音字典》語音標準與北京語音標準產生的矛盾,1920年爆發了「京、國之爭」。南京高師英文科主任張士一於1920年發表《國語統一問題》,認為「注音字母」連同「國音」都要做根本的改造,不承認「國音」,主張以北京音為「國音」標準,響應者眾。全國教育會聯合會和江蘇全省師範附屬小學聯合會相繼做出了定北京語音為標準音的決議,並開始在學校推廣。  

1923年國語統一籌備會第五次大會決定兼採二者,使用標準國音中的京音聲系,是為「國音京調」。 1924年—1926年,「增修國音字典委員會」修訂了「老國音」,將漢字讀音改為「以北京的普通讀法為標準」,即「新國音」。 1928年國民政府改為「國語統一籌備委員會」。1932年5月,教育部正式公佈並出版《國音常用字彙》,為確立國語的標準提供了範本。


 

>>PRC方面:

1955年10月相繼召開的「全國文字改革會議」和「現代漢語規範問題學術會議」決定將規範的現代漢語定名爲「普通話」,並確定了普通話的定義和標準。其中「普通」二字的涵義是「普遍」和「共通」。1955年舉行的「全國文字改革會議」上,張奚若說:「漢民族共同語早已存在,現在定名爲普通話,需進一步規範,確定標準。這種事實上已經逐漸形成的漢民族共同語是什麼呢?這就是以北方話爲基礎方言,以北京語音爲標準音的普通話。爲簡便起見,這種民族共同語也可以就叫普通話。」 1955年後採用「普通話」一詞取代「國語」。後來,黎錦熙、瞿秋白、魯迅等陸續對「普通話」有過論述

現代標准漢語以北京話為基礎,以“北京音”為標准音。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在中國大陸習慣將之稱作“普通話”,以和中華民國時期的“國語”相區別。關於北京方言的語音系統已在現代標准漢語一文中有所介紹,此處僅觸及北京話區別於普通話的幾個語音特征

『2001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確立普通話和規範漢字為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並規定「國家推廣普通話,推行規範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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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金先生說法,以及危機百科的發展史,

我有以下結論:

 

第一個 是定義上的差異。

 

所謂的PRC普通話到底是不是北京話。

一百年前的北京已經跟一百年後的北京不同了。

還有語言在,族群消失了,所以此北京話不是彼北京話。這是比較精確的說法了

 

 

第二個 北調的由來

金先生的論述,說明河南河北山東為什麼比較偏向北京話也通,因為種種歷史因素。 

 

 

第三個 到底是不是胡音

民國國語以及PRC的普通話到底是不是胡音??

金先生他確立『胡音漢語』的普通話定義,也是比較科學的。

另外,維基百科裡提到:

『北京話中存在一些不被普通話承認的字音異讀。例如:“和”作“與、及”一意時,北京話亦讀 /xan51/(同台灣國語),但此音普通話基本不用。』

由這個證據,我認為這個學者判普通話是胡音漢語,就是胡人的發音,但是是漢語的結構是對的。

不只廣東人平仄與國語/普通話相反的,我爸四川人說的國語/普通話其實平仄都是相反的,其他地方的鄉音應該也有這個現像,其實就是一個道理這不是漢音,這是胡音。所以其他漢人的地方話的平仄才會跟北京話相反。 

因為國家統一消彌反清以及民族平等的關係,所以大陸不再去強調這事了。

 

 

第四個 北京官話滿大人語的沿革

金先生他說明了現在的滿大人語,怎麼來的。是滿貴族的漢語。成了系統之後強推成官話的。

在還沒形成好之前,清朝是沿用明朝官話的。這是一個分水嶺。

 

第五個

語言的沿革在金先生的描述下對比很清楚。

我們對於民國語與普通話,是不是來自北京話的爭議有個更清楚的了解---->

『此北京』不是『彼北京』了。

 

另外,更細一點去追究,

民國的國語系統在1932前就定完了,是『「以北京的普通讀法為標準」』,國音京調,

這個京應該是官腔的京。

 

1955年後的普通話是『普通話以北京語音為標准音,以北方話為基礎方言』,

應該不是官腔的北京話,是北京官話繼續演變二十年後的北方國語普通話。

 

我們的語言都是從北京話來,但是分開演變六十年。所以腔調是不同的。

 

另外,

所謂粵語投票落選這件事情,說是謠傳。

不過,查完資料了解,這個說法這也只是一個研究者的推測而已,以及針對『老國音』的研究。

 

事實是,

從歷史上來看,國語是那一省語言之爭有數次投票機會(新老國音就有兩次以上),

雖然有競爭者也有其他人也同樣有落選之說,但是定調北京腔,是經過投票的。

粵語以及四川話都是當時的大熱門,因此的確可以看作是投票落敗。

不是謠傳,的確有投票,

但是,

是不是一票之差,我們就讓那些四川人、廣東人心裡好過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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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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