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吟】.22
2012/02/08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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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走著。過長的斗篷在乾燥的地上發出略為刺耳的摩擦聲，一陣風颳過，他身旁的樹木傳來輕輕的顫動，彷彿警告著他，不要再往前邁進。他沒有猶豫，步伐穩健的直直往一個方向走去，月光稀稀疏疏的灑落在他的身上，讓他像是裝飾了什麼珍稀的珠寶，晃眼間竟是一片閃爍。
步履輕踏，他的身影漸漸沒入一片夜色，竟像是被這了無生機的森林給吞噬。
「你太晚了！」
粗啞的咆哮聲劃破安靜的空氣，出聲的對象靠在一棵巨木旁，略微的駝背的身形顯著老邁，呼吸在空氣裡凝成一片片白霧，接著消散。
男人伸手拉下兜帽，蹙起眉，沒有選擇回應，而是提了一個簡短的問句，問著對方有何要求。
「祭品、我要新的祭品，之前那一個快用完了！」
男人聽聞對方的話，眉頭鎖的更死，低喃：「太快了。」
這句話像是個開關，頓時激起對方又一陣激動的咆哮。
「你也知道快！那些靈魂越來越不安分！除非你祭品給的勤一點，要不，就再想辦法血祭一次！」
像是聽聞了什麼，男人冷冷哼了一聲。
「這不是你要負責的嗎？」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粗喘的呼吸聲漸漸擴大，原先靠在大樹旁的身影一個箭步往男人靠去，動作牽動著衣服，掩蓋著面容的帽子滑下，一張如同被烈火焚傷燒過的臉出現在月光底下，鑲著一雙混著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男人。
「你才是能留在外面那一個！想讓我們族人活的好好的就給我照辦！」
男子只是盯著眼前的面容，再次冷冷笑了一聲。
「也對，你也變成這樣了。」
他說，而對方盯著他好一陣子，才又緩緩退回黑暗當中，一邊低語：「處理好這件事，大長老。」
語音方落，人影已散。
聽聞那個稱呼，男人輕輕顫抖起來。
接著，一陣猖狂的大笑回盪在枝枒之間，隱隱能聽出意思苦澀與瘋狂。
被鎖住的門打開了。
小玥捲曲在床上，雙手抱膝，小臉從膝間抬起，如同木雕般沒有表情。
「穿上。下個月圓要舉辦祭祀。」
男人將月牙色的祭司服拋入房內，她沒有伸手去接，只是靜靜看著它落到地上。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做多餘的事。」
男人說完，碰的一聲甩上門板，接著上鎖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她耳裡。
她沒有撿起祭司服，只是再次將臉埋入溪中，一直握在掌心的淺紫花朵早已乾枯，伴隨著她發顫的身體輕輕觸著她手心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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