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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山楚王陵 楚兵漢俑奇蹟-38
2007/04/12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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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代楚王劉戊騎馬仗劍立於門口

第三代楚王劉戊塑像

第三代楚王劉戊玉棺

第三代楚王劉戊墓葬附室

第三代楚王劉戊墓葬附室

第三代楚王劉戊墓葬甬道

徐州除了令台灣人心碎的「徐蚌會戰」外,其實還有很多直得感動的事物,特別是三樣東西最能讓遊客感受雄渾的漢代遺風-「獅子山的漢兵馬俑和楚王陵」,「龜山漢墓」和「漢畫像石藝術館」。有人把它們稱為徐州的「漢代三絕」,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佳處未易識,當有來者知」。徐州四面環山,雖然山不高,但對於保存數量眾多的漢墓而言,這樣的地理條件似乎得天獨厚。歷史上,徐州曾經生活過西漢的十二代楚王以及東漢的一代楚王、五代彭城王,這些王墓大多是依山建墓。另外,西漢早期漢墓都是「豎穴崖洞墓」,中、晚期則多是「橫穴崖洞墓」。據資料介紹,目前徐州有八座漢墓是楚王墓,分別是楚王山、北洞山、馱藍山、獅子山、龜山、東洞山、南洞山和臥牛山。而在徐州地區,西漢時期流行的是崖洞墓,東漢時期,墓葬形制發生了變化,盛行的是漢畫像石墓。

獅子山埋藏了一個2000年的秘密,沿著當年推土機無意間劃破的那沉睡許久的地面,看到的是一支龐大的地下軍隊,長長的兵馬俑在坑道裏展開隊形,如果說秦始皇兵馬俑寫實地描繪出威武與壯觀,是純寫實的帝王軍隊,這邊則是寫意居多的郡國雄師,寫意為主的漢兵馬俑令人感到的是一種精巧與細緻,步兵俑的表情、甲胄俑的手腕、騎兵俑的傲慢,這些細節恰恰揭示出楚王陵中的秘密。

孔夫子曾經傷感罵道:「始作俑者,其無後乎」。然而以陶制的俑來殉葬畢竟比用真人殉葬進步了許多,孔子想要一步到位,推行無條件的「仁」也確實不是易事;因為漢代崇尚儒學,可是楚王劉戊依然使用了數量龐大的俑軍作為陪葬,便可知觀念的感變是多麼的不易。

來到獅子山漢墓楚王陵大門口,根據墓室出土的頭骨和四肢等,二千二百多年前的西漢朝廷,分封在徐州的第三代楚王劉戊恢復原貌,騎馬仗劍立於門口。走進以「雄」和兵馬俑著稱的獅子山漢墓王陵,購門票進入參觀後才知,原來此楚王乃是劉邦的侄孫劉戊,七國之亂時的反王,兵敗時自刎身亡而葬於此。跟著參觀的人群進入墓室,沿著長長的甬道往裏走,甬道盡頭是起居室,旁邊是劉戊的棺材安放之處;該墓在其死後百餘年被盜過,所剩的貴重東西不多。

令人吃驚的是,甬道是用很多重達六、七噸重的塞石填塞的,卻被盜墓者用「牛鼻眼」方式拉開巨石。不得不驚歎當年盜墓者的「技術含量高」,龐大的鎮墓石與窄小的通道被他們視為無物,幸好他們不敢一網打盡,否則後人只能看到一座空空的地道而非價值連城的寶物了。甬道兩旁的庫房、廚房裏面還是留下一些金銀玉器等珍貴的東西。墓室甬道神秘而幽深筆直,直插向裏,深入山體的中心,幾乎把整座山體穿透,整個墓室規模龐大、氣勢恢宏,結構奇特更是獨樹一幟,前所未有。墓中出土各類珍貴文物近二千件,其中不少文物是大陸考古首次發現,讓人感覺不枉此行。

整個漢墓由墓道、墓葬主體建築、墓葬砌築建築三部分組成,也是屬於「因山為陵,鑿山為藏」的形制。墓道連著甬道連著墓室,其長其深其陰其濕,包圍著参觀的遊客,有幾盞昏黃的燈直伸進最底端的墓室。經過門闕後進入墓道,在墓道兩側的小門龕曾經發現五彩壯麗的陶俑。

墓道除此之外就是墓葬砌築附室,從墓道的一個開口向下十幾個台隊,氣氛更加森然,可能是為了托起山體吧,人字頂全由大石條豎著頂成,人在其下,陡增沉重感,而石條縫隙中垂下的絲絲條條,很纖細,石條上散佈著紅紅的東西,據說是朱砂,墓主人用來裝飾?附室科就像單元房,而且是很大一套,東套西拐。從院落到兵器庫到歌舞廳,後面套著更衣室和廁所再向裏是個黑洞原來是廚房,後面套著柴房和廁所,另側是貯藏室,井終於再沒有可鑽的洞了。

出得墓葬附室,沿著墓道繼續前行,經過墓葬主體建築大門前面的東西兩個耳室,穿過就到了墓室。在經過東西兩個側室和甬道,就是墓葬主體建築前後室。雖然有巨大的墓道塞石阻截,但前後室也仍然逃脫不了被盜的命運,經過盜墓人的洗劫之後,所剩文物無幾;墓室的邊上的幾個側室也有廁所、倉儲室。 

印象最深的有三處:一是地宮表面的鑿痕,紋理齊整,非常規則,仿佛是某種切割機調好了花紋一刀切下。然而,這是古人用最原始的工具一點點鑿出來的,據說,整個墓室是從一座石頭山頂一點點往下鑿,整整鑿了19年!不知有多少窮人耗盡氣力魂散於此!

二是地宮的墓室塞石。塞石是用來封閉墓門的巨石,呈長四方型,四塊一組,尺寸統一,每塊重達六、七噸,塞石的前面、側面均鑿有牛鼻眼,解說員說這是盜墓人為了能夠拉出巨石而鑿出來的。八十年代的時候,文物挖掘人員為了清理它們,曾經調用了起重機等現代工具。但是,古人是怎樣把它們嚴絲合縫塞進去的呢?盜墓者把它們拉出來的細節是怎樣的呢?實在令人費解。

三是八十年代文物挖掘人員進入墓室時拍攝的一張照片:灰暗的墓室一地零亂,碎玉叢中,楚王的屍骨四分五裂,顱骨在東,下顎在西,肋骨散了一地,下顎間的牙齒仿佛還閃著幽幽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慄。解說員說,科學工作者根據墓中殘留的楚王遺骨,成功地復原了2100年前一代楚王的形象;門外的那座威武的塑像就是這些頭骨、下頜骨和肋骨復原的。墓主人身高1.74公分,肩寬40公分,身材魁梧,體格健壯,棱角粗硬,神態凶銳,死時年齡在3537歲之間。

出了墓室門,我情不自禁又想起那首歌: 

滾滾長江東逝水 

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 

幾度夕陽紅 

…… 

出了楚王陵,沿著一條斜路插過去,5分鐘的路程,就來到了兵馬俑的展廳。 劉戊陵墓是1994年底才出土的。比這早幾年出土的,是這幾百公尺以外,為劉戊陪葬的難以計數的兵馬俑,在國內外享有盛譽。而當年零零星星初見世面的兵馬俑並未得到人們的重視,許多小孩都以「以石遠擲陶俑」為樂趣,損失了不少。

走進徐州兵馬俑博物館,裏面是3條保護得很好的擺放兵馬俑的坑道。第一條坑道裏擺放的都是40公分高的小兵馬俑,這些兵馬俑,都是把頭放在中空的身子上,所以他可以向不同角度的方向望去。表情豐富、細膩;許多兵馬俑顯得哀傷,還有張嘴大哭的,大約是在為墓主送葬。第二條坑道中的兵馬俑只是掀開表土後讓其露出,並沒有完全剝離,以便讓觀眾看到原樣。

還有一條坑道,只是用瓷磚圈了起來,並沒有開挖,因為兵馬俑原都是彩色的,可一接觸空氣後彩色都褪掉了,所以留待將來科學技術進步,能解決這一問題以後才發掘。

漢兵馬俑是衛戍楚王陵的部隊,兩處遺址距今已2100餘年的歷史。當時「兵馬俑」這個辭彙反應到我的思維中,映射出來的就是張藝謀拍過的那部電影《秦俑》。那時我還沒有去過西安,沒見識真正的秦俑,在進入這個漢代兵馬俑展廳之前,尤其是在聽售票處說這個兵馬俑與秦兵馬俑形成東西遙相呼應之勢時,我的心情未免有些急切,想像著自己馬上就能站著高大的漢俑之前,仰視它們的威武軍陣了。

進了門眼睛還兀自往高遠處尋找,看到室內面積並不大,只有沿四周的幾排展櫃,地面並列著兩行玻璃矮房,還伸著脖子問:兵馬俑呢? 待到眾人都在玻璃矮房前俯下身來,我也隨著下移視線,觸到那一長列小「泥娃娃」,不由得驚呼:這是什麼兵馬俑?這麼小?!!別處沒有了嗎? 


的確太小了,只有一尺多長,不免讓人失望之極。一號坑裏小俑們密密麻麻,整整齊齊;二號坑保持著剛出土的模樣,一大堆俑躲在泥土裏;三號、四號坑只有白線禁示,尚未開挖。 解說員說,很多遊客都是懷著對秦俑的印象到這裏的,反差太大,未免失望。其中的原因就是漢代的俑與秦代的俑風格截然不同,秦俑是純粹的寫實派,而漢代逐漸轉為寫意派,這是社會進步的標誌呢。 

轉到玻璃房前端,我蹲下來,仔細看著這列「泥娃娃」。有博袖長袍的官員俑、冠幘握兵器的衛士俑、執長器械的髮辮俑、足登戰靴和抱弩負弓的甲士俑等十餘種,容貌、服飾各有不同,確實可以表現出不同的容貌和性格。雖然小,但佈局嚴謹,符合古代兵書的佈陣原則,構成一個完整的、威武壯觀的軍陣構圖;雖然小,但被世人譽為「楚兵神韻、漢代奇觀」,想必是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吧。

看了半天,一個俑的表情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站在隊伍裏,張著嘴在哭,滿臉的哀傷,抬頭向天,不能自製。再看其他俑,也是滿臉的悲壯,濃縮了古時士兵出征時的悲傷氣氛。我忽然被感染了,仿佛聽到古戰場之上嘶殺呐喊刀劍相撞的聲音,看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面…… 

這支沉睡於地下兩千多年的楚漢軍隊種類豐富、數量眾多,獅子山兵馬俑既是漢代的藝朮珍品,又是徐州作為軍事重鎮的歷史見証,不僅對研究漢代雕塑藝朮有極高的價值,對於研究漢代社會生活、喪葬制度、軍制戰陣都有著同樣的價值。

獅子山楚王陵,因是畏罪自盡匆匆入葬的,所以規模還沒有原先預算的龐大,但亦主次分明,頗具格局。特別之處就在於墳墓是整座山石打鑿、挖掘後形成的,工程難度高耗時長,墓主三十幾歲入葬尚未完工,所以入口處有些鑿了一半的痕跡。印象深刻的是「陪葬物」,除了金縷玉衣、寶劍金玉、各色器物等,還有邊門的妾妃石室,昔日的舞姿早已成為了歷史的煙雲,惟有玉人的柔美亙古不變。

 

漢兵馬俑坑道

漢兵馬俑坑道

漢兵馬玄甲

漢兵馬車俑

漢兵馬俑博物館隨處棄置的古物

漢兵馬俑羊頭塑像

背景音樂-漢武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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