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煮雲法師所著《南海普陀山傳奇異聞錄》中,收錄了一段 國父孫中山先生於民國五(1916)年,在普陀山親見「白衣大士」之異聞。國父自述:「余腦藏中,素無神異思想,竟不知是何靈境。」國父是基督徒,少年至檀香山受洗回國後,曾以破除迷信之名,折斷村中北帝廟神像手指。此事見於各種版本之 國父傳記。且 國父學醫,最重科學實證,很難有理由說此事為 國父自編。
國父並未因其為基督徒,而刻意隱瞞親見異教「靈境」,這種心胸相當難得可貴,值得效法。無怪乎獲得兩岸敬重。《南海普陀山傳奇異聞錄》以「四十二」至「四十四」三個章節介紹分析此事,茲摘錄如下。《南海普陀山傳奇異聞錄》有網路版,也是常見於寺廟的善書。但願菩薩也在當今顯聖,點化點化我們的領導者。
圖一:普陀山 圖二:普陀山「普濟禪寺」 圖三:普陀山「不肯去觀音院」
四十二 國父遊普陀親見大士現金身
國父孫中山先生,於民國五年八月,與同志胡漢民等諸先生來山,在佛頂山,國父親睹靈異,茲錄其親筆所記之《遊普陀誌奇》原文於下,以饗讀者:
「余因察看象山、舟山軍港,順道趣遊普陀山,同行者為胡君漢民,鄧君孟碩,周君佩箴,朱君卓文,及浙江民政廳秘書陳君去病,所乘建康艦艦長則任君光宇也,抵普陀山驕陽已斜,相率登岸。逢北京法源寺沙門道階,引至普濟寺小住,由寺主了餘喚筍將出行,一路靈巖怪石,疏林平沙,若絡繹迓送於道者。紆迴升降者久之,已登臨佛頂山天燈臺,憑高放覽,獨遲遲徘徊,已而旋赴慧濟寺,纔一遙矚,奇觀現矣!則見寺前恍矗立一偉麗之牌樓,仙葩組錦,寶幡舞風,而奇僧數十,窺厥狀似乎來迎客者。殊訝其儀觀之盛,備舉之捷!轉行轉近益瞭然,見其中有一大圓輪,盤旋極速,莫識其成以何質,運以何力!方感想間,忽杳然無跡,則已過其處矣。既入慧濟寺,亟詢之同遊者,均無所睹,遂詫以為奇不已。余腦藏中,素無神異思想,竟不知是何靈境,然當環眺乎佛頂台時,俛仰間大有宇宙在乎手之概,而空碧濤白,煙螺數點,覺生平所經,無似此清勝者。耳潮音,心涵海印,身境澄然如影,亦既形化而意消,嗚乎!此神明之所以內通。已下佛頂山,經法雨寺,鐘鼓鏜鞳聲中,急向梵音洞而馳。暮色沉沉,乃歸至普濟寺晚餐,了餘、道階,精宣佛理,與之談,令人悠然意遠矣。民國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孫文誌。」
按 國父親筆墨寶,現珍藏普濟寺客堂,筆者在普濟寺客堂任知客時,常有很多政府裡達官顯貴者,慕名索觀 國父墨寶,同時因看此文中 國父自述所見靈異,不信佛教者也肅然起敬,咸生信心;已信佛者,更加堅定。此文 國父不啻現王者身而為文武大臣說法也。也許大士在 國父面前放光現像,其意亦在此乎?國父之文中說:「余腦藏中,素無神異思想,竟不知是何靈境。」這明明不是那些不信佛教的人所說:這是心理作用,神經過敏。種種遁辭,而想推翻事實所見的靈異,表示我是堂堂偉大丈夫,身為一國元首,那裡還來相信這些古老陳舊迷信的佛教,認為把所見的事實記載下來,給人家知道看見豈不有損我的身價嗎?然而 國父不但不如此想,反而把親目所睹的事實,一字不漏的和盤托出,也不怕人說他思想不新,迷信佛教。我想讀者諸公決不因 國父有此文發表,而減輕他的身價,這裡筆者希望不信佛法的讀者們,也有 國父一樣偉大的心胸,不存主觀,這是筆者一點贅意和希望。
四十三 國父遊普陀述異
丙辰夏,護國軍奏凱,袁世凱暴卒,黎元洪繼任中華民國總統之職,吾黨革命告一段落。是時,國父方駐節滬濱,慨然曰:「黎公出,天下定矣。」顧北洋軍閥猶將伺隙而動,吾儕等徜徉山水間,靜觀世變可也。未幾,率黨人胡漢民,鄧家彥,馮自由,但燾,戴天仇,朱卓文,周佩箴等,縱遊東西浙,浙督呂公望,張樂設宴以迎。天仇獨劇飲沉醉,翌日且未能遊西湖,馮但二君,亦以事滯杭,國父乃命胡鄧朱周諸君隨行。有浙江民政廳秘書陳去病,賴家彥介紹亦與焉。於是濟曹娥,探禹穴,博涉乎寧波、鎮海,而登涉乎普陀。
普陀山者,南海勝地也,山水清幽,草木鬱茂,遊其間蓋飄然有逸世獨立之想。至若蜃樓海市,聖靈物異,傳聞不一而足,目睹者又言之鑿鑿。國父是日乘便輿最先行,次則漢民,又次則家彥、卓文、佩箴、去病、以及艦長任光宇焉。去觀音堂,(即佛頂山之慧濟寺)里許,抵一叢林,國父忽瞥見若干僧侶,合十作歡迎狀,空中寶幡,隨風招展,隱然簇擁,尊神在後,國父凝眸注視,則一切空幻,了無逆象:國父甚驚異之,比至觀音堂,國父依次問隨行者曰:「君等儻亦見眾僧,集叢林中作道場乎?其上寶幡飄揚,酷似是堂所高懸者。」 國父口講指授,目炯炯然,顧盼不少輟。同人咸瞠目結舌,不知所對。少頃,漢民等相戒勿宣揚,恐貽口實,嗣是遂亦毋敢輕議其事者。
民國十四年,國父崩,余適在北京,僉傳 國父前生為洞天古佛,遂牽涉普陀山見佛之異。未幾某雜誌披露陳去病筆述普陀山遊記,其時事過境遷,亦不遑追究陳氏之泚筆也,不圖近又發現 國父遺墨!嗚呼!異矣!國父筆跡,舉世皆知,茲篇非真,固不待言:況陳去病交余久,其字效東坡,一望而知:吾敢斷言曰:膺也—或曰:國父命秘書執筆,則亦不翅已出也。余曰,不然,誠如是言,應有親筆簽署,一如其他簿書。今既無之,而其事又於 國父身後流布人間,豈死人能會秘書執筆也耶?吾更下一斷語曰:國父見異誠有之,獨記述非遺墨耳。
中華民國四十二年十月
桂林鄧家彥書於臺北一枝廬
四十四 普陀山誌奇的來歷
現在再將印順法師答覆這一問題的話,抄錄於后,以供讀者們參考,更證明此事實非後人作偽。
關於中山先生的「普陀誌異」一文,有的說是陳去病代筆有的不相信代筆:然無論是偽是真,而在普陀山,確乎見到奇蹟,這是不可否認的。我讀了趙君的來稿,想起我事後所聽的說明,所以也把他留下來,作為考論此文的參考。
民國廿三年舊五月底,我從武院回普陀,上佛頂山閱藏樓去閱藏。知客師月靜、頌來,來告訴我,說普陀山新近發現了 國父的墨寶。他手拿照片給我看,我對於如何發現一層,探問了一下,覺得也還入情入理。這才為他寫了一篇短文,發表在佛教日報上。
事情是這樣:前寺的大知客萬松,雖是十方人,卻在山上過得很久,很熟。這年夏天,接任了淨土庵的住持,淨土庵是比較荒涼的小廟,交卸時,附帶的交出此項文件。淨土庵的舊住持,名字我已忘了,他怎會有這項文件呢?據說:中山先生遊普陀時,前寺方丈,是了餘和尚,似乎陪同去各處遊覽。遊覽歸來,在前寺丈室晚餐,談起所見的瑞相,了餘和尚當下請他留個紀念。他說:這篇「誌奇」在前寺方丈室寫的。中山先生等,當晚下山,了餘和尚送客歸來,一時忽略,等到第二天早上問起,已不知那裡去了,原來,後來在淨土庵當家的那位,當時在方丈室當侍者,他年紀還輕,不懂事,而對中山先生卻有一種景仰,因此就把它藏起來。過了二十年,他已潦倒不堪,淨土庵荒落得無法維持:自己也知道墮落,沒有保持該項的資格與必要,因此就一併交出來。
該項文件的來歷,照這樣說,也還入情入理。假使說偽造,淨土庵的那舊住持,文章與書法,都還造不出這一篇來,那麼,作偽者是誰呢?
我們看了鄧先生與印法師的兩篇說明,使我們更進一步的了解此一事實的來歷。鄧先生的意思,中山先生確實是看到神異,當時有他在場,親聆 國父說明所見的靈異,他之所以為文否認者,我想不出下面兩點:第一點他以為他們都是不語「怪力亂神」的革命黨人,應該要破除迷信,那裡可以去提倡呢?第二點,他是基督教徒,極不願意 國父把佛教的靈異之見,「出之於其口,筆之於其書」,增加了佛教的信眾,所以他要否認此一文件為偽出。
可是印順法師把當時情形來歷,來一個詳細的說明,證明此文實是 國父墨寶,若言作偽,作偽者何人?因此我們對此文,更能進一層的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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