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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報上連載一則王文興的演講錄，內容說的是他怎麼讀一篇唐傳奇。

重點一是，王先生強調「慢讀」；

重點二是，怎麼選中一篇如此「冷門」的作品。

我想起大學時選修王先生的「小說選讀」課(以下簡稱老王)，他告訴我們讀《戰爭與和平》要花十年的時間。

每一頁一定要來回讀好幾遍──

「台上」學生(文學院那間階梯演講廳，台下的階梯一階比一階高過演講台)為此大叫，老王說養成習慣就變得自然又輕鬆──，

每一次讀的「速度與關鍵字」，

都在做調整與靈活變化。

老王這段看似有點「跟不上速度」的古板讀書術，在當時就不很受學生歡迎(當時許多學生去選課，都是因為『現代文學』這份雜誌的魅力還非常在)。

放在今天這個娛樂至上又揚言「慢活」的時代

(『現代文學』的魅力早已敵不過大眾文學佈下的「妹」力)，

最多只是被精神很「乾枯」的現代人

(嗯，不以為然者，可以在例如

現在因為【赤壁】又變得很熱的《三國演義》面前的其中兩頁，

試著枯坐20分鐘好了，

且看個中可有星巴克或85℃那般滋味)，

突然又偶然地拿出來聊備一格。

老王這種看似平凡無奇的讀書術，其實就是武俠小說中所說那種看來很平常使出來卻很嚇人的招式。

當然，兩者還是有差別，而且差別很大：

前者需要時間的累積「與」化解，

後者時間太有限、腦袋擠了太多東東急需要化解。

然而，看似只會越來越慢的老王讀書術，就包藏著他最厲害的另一招：如何發掘冷門作品──這令我想起加拿大鋼琴家顧爾德(請參見本部落格小文)的發掘『郭德堡變奏曲』；更精確且樸實地說，如何找出那遠離所有媒體與不是媒體「陽影與陰影」的籠罩範圍，而深獲我心的作品之所在。

這種尋找過程，在外人看起來當然很冷，在內人體驗起來，也許誇張到有點近似宗教的意境：(外表)看似很冷，其實(內心)很熱；看似很小，其實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