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我的孩子王
2010/11/02 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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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9943014 林姬蕙
「阿嬤,你要趕快好起來哦!我們在一起去陽明山上走路。」
從小,當爸爸媽媽出門上班的時候,我就跟著奶奶到處去爬山散步,去親近大自然。神采奕奕的奶奶帶著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出門,當起我們的孩子王,那時候的她瘦瘦小小,卻充滿活力。在酷熱的夏天裡,我們一起到山中小溪抓小蝦,我們喜歡抓完又放生的樂趣,當我們的雙腳浸在那冰涼的溪水中,吃著被溪水冰的透心涼的西瓜那真是我們的一大享受。在冷風凍人的冬天,我們就去泡溫泉,小小年紀還問奶奶為什麼大家都不穿衣服一起洗澡,奶奶用最簡單明瞭的方式讓我知道原因,她總是有耐心回答我的奇怪問題,即使這些天真問題連現在的自己想起時也感到好笑。我們更多共同的回憶,莫過於在陽明山公園裡一起坐在樹蔭下野餐了,樹下的大人們泡茶聊天,一旁的孩子在大樹上爬來爬去,偶爾到遠一點的池塘餵鯉魚,溫暖的回憶在心裡不曾遺忘。
漸漸地我和奶奶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從國中開始在學校待上13個小時以上,一回家就是準備吃消夜睡覺,我不再喜歡黏著奶奶,總是以疲憊為由,用不善的態度來拒絕奶奶的關心,假日時也寧可跟朋友相處而不是去陪著奶奶,只有在重要的日子才會去陪伴她。就在我忽略了奶奶的這段時間裡,奶奶也被時間的流逝給折騰的老了,身體差了。在我一晃眼之後,我長大了,奶奶也老了,在我察覺到的時候,她開始常常生病,糖尿病、高血壓一樣不缺的找上了她,她開始常常住院,住院十天半個月開始變得不稀奇,活潑的奶奶總是想著要快快出院,但她的身體容不得她任性。在我住進宿舍不到一個月時,奶奶就因為跌倒住院了,一連住了好幾個禮拜,每次快可以出院時都會發生突發狀況導致延後出院時間,明明她就住在社區醫院中,我卻不能去看她,只能在回家的時候才能去看她。我想念她。
看著她被病魔折騰得越來越憔悴,手指頭上瘀青遍佈、檢查身體時,因為缺血而輸血,再重新抽血,這是多麼令我不捨。曾幾何時,皮膚光滑有彈性的孩子王變成了我不認識而臉色蠟黃的老婆婆了;曾幾何時,那雙握著我到處遊玩的溫暖手掌,被滿滿的針孔取代,如今的那雙手是那麼的無力且需要人緊握;曾幾何時,在我眼中的孩子王變得如此不堪,中風之後,復健良好的身體又再度受到傷害。我希望,孩子王可以趕快好轉,這次換我緊握住她的手,帶她一步一步向前,我不再像小時候蹦蹦跳跳地走,而是慢慢慢慢地牽著她往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