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香
2011/06/22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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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9943037 李冠佑
爺爺接過小時候我手上的數炷香,小心翼翼地插進香爐,邊叮嚀著我「慎終追遠」的意涵,身旁的大人呢喃著,時而激動,時而落寞…
祭祀,是從以前就被留下的規矩,燒香拜拜這動作從小我就被大人教導,我總是懷疑那香燒不盡,要不為甚麼公廳香爐上方的天花板被燻的黑漆漆一片?漸漸長大,讀過一些書的我倒也開始聰明的解釋這種現象的原因,就是因為其製作的原料在遇到燃燒時會釋出有毒且會致癌的物質所以會把那天花板燻黑!但…很快的我又想到很多問題,為甚麼有毒大家還要去燃燒它呢?為甚麼握著的地方總是會染紅手指頭?
我不懂,甚至覺得沒有必要這樣,直到爺爺的走我才了解它!
當紅通通的火焰吞噬著線香的時候,就好像是在吞噬著我們的生命,一點一滴卻也無法逃避,每隻線香被製作出來的時候長短都一樣,意味著人的起點都是相同。爺爺的線香,卻被那無情的病折斷,硬生生,折斷。斷掉的線香就這麼點不著了,管我低聲啜泣,大聲哀號它還是無動於衷。爸爸點燃的線香,炊煙裊裊,我卻從那我曾定義成有毒的煙中,聞出濃厚的思念,聞出不願接受的痛苦,聞出那酸澀的別離味。
原來,那天花板的燻黑景象,是因為這麼多思念它無法抗拒而釋出,是因為思念的心情永遠是黑暗而這種顏色。
原來,握著的手會被染紅是因為激動的心情使自己緊握線香,線香的紅提醒著自己從不能忘的長輩!
點香的動作持續著,代表著一種「延續」,延續著代代相傳的意念,細細長長的線香,小卻承受了我不能承受的生命的輕,思念的煙、燃燒著的生命、印紅的提醒,我想我不能停,現在的我只盼望那風,能不能把我們的思念吹遠點讓所有長輩都知道,我們想他而且從未停止。
我把手上的數炷香插進香爐,叮嚀著自己「慎終追遠」的意涵,嘴中呢喃著,時而激動,時而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