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陣子收到朋友轉寄封有趣的 Email，內容是篇作文，一個台灣國中二年級學生寫的「我的志願」；他認為老師之所以會出這麼「鳥」的作文題目，全然是因為 60 年次的關係，是年紀與時代下衍生的必然結果。

這小夥子的志願非凡，他要當台灣核能發電廠「東西廠」總廠長，在全台每個縣都蓋座"核四分廠"，禮聘「連先生」擔任"西廠"廠長，「宋先生」榮膺"東廠"廠長，所有廠區執勤荷槍實彈的保全人員，著緊身衣，俗稱「緊衣衛」。他條理分明地從「為什麼核電廠不蓋在你家後院」的公平原則開始，論述至成本效益、經濟導向、就業市場、社會安全與行政福利等議題，並引述蘇格蘭經濟學家 Adam Smith 《亞當史斯密斯》的 The Wealth of Nations 《國富論》為佐。

此文挑逗起我甚為忌諱的年齡與種族的敏感神經，心中滴咕，難道真的只有50、60年次的台灣學生才會寫這麼「鳥」的作文麼？

無奈兒子回答：「在學校沒寫過這個作文題目耶！」

......... @@......... 我心頭一陣ＯＯＸＸ

記得在德州唸書時，有間 Cici's Pizza Buffet 餐廳，每次全家人去用餐，一進門就可以聽到所有工作人員「Welcome to Cici's」的熱情歡呼聲；於是我與弟弟常開兒子和姪女的玩笑說，你們長大後的志願可以去 Cici's 工作，吃免費的 Pizza，所以要記得多在家練習大聲喊「 Welcome to Cici's」。

兒子剛進 Middle School 的時候，他的 Science Teacher; Mr. Reutzel; 從上第一節課時就鼓勵他們，說是自然科學無所不包、無所不在，所以必須要特別用心。並且說：「就算你們長大後的志願是當個 Hamburger flipper working in McDonald's，唸好科學，你做出來的漢堡肉也必定會比其他人做的要愈加美味可口！ 」

我自小對牙醫有莫名的恐懼，只要看到那些針針棒棒的器具，還有聽到那椎心刺耳的聲音，就無法控制地手腳發麻、神經緊繃，對牙醫也全然不信任；不久前曾經問兒子：「你長大以後要不要當個牙科醫生，替我看牙歯，這樣我比較不會害怕！」似乎他的表情看起來自己也蠻害怕的，我小小的願望可能也就此落空。

去年他參加籃球隊選拔前，許下宏願，說是以後要進 NBA 打球，賺很多錢。我不置可否地告訴他：「你還不夠黑，要打進 NBA 本來就不容易，更何況是個東方人，除了"要命"外，你印象中還有那個中國人在 NBA 籃壇闖出名號？」那次的選拔他沒上，也就暫時打消這個先天不良、後天又失調的志願。

我突然想起李壽全的那首「我的志願」！

不記得小時有沒有想過要當個偉人，但可以肯定的是寫過不只一次這個作文題目；如今總統或科學家這些志願對我而言已經完全不可能達陣，光是個綠卡問題，我已失節，彷彿失了貞潔牌坊的再嫁馮婦。更何況我從沒看著河裡逆流而上的小魚就興起「做人豈能不如隻魚」的感想，進而不怕難、有勇氣，為國家作許多有用的事；也沒看到弱小被欺壓時挺身而出，或是看著海邊的船，心想長大後要遨遊七海，不要做大官，只要做大事。

我已年屆不惑還可不可有志願？從最近俄羅斯總統大選的新聞中，我突發奇想，是不是該先去學俄文？聽說剛出爐的俄國第一夫人"斯維特拉娜"從前是校花，又是個經濟學家，不僅在家相夫教子，更積極投身於社交與慈善活動，表現傑出，外界評價很高，從沒有隨時带著"布袋"在身上的傳聞與習慣；也聽說過俄羅斯都是美女，那我學好俄文後，可以不用找個校花那麼高檔的金斯貓，來個班花、系花，只要不是笑話就可以，然後呢？一起唱歌，一起過著沒有煩惱，沒有憂愁，平平靜境的生活。

格老子的我的志願，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