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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波動（全）
2005/11/09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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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の日の恋
心情波動的某日
抹去鏡上的水珠，眼前浮現的是張虛弱而蒼白的臉孔。
『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不爽快的念頭竄進心頭，讓我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一把將手中的濕毛巾丟上了鏡面，我生著悶氣離開浴室。
走下通往一樓的階梯，還沒走到底，我早已聽見樓下歡樂的氣氛。莫名的，心中硬是泛起一團怒火。
故意將腳步放重，鐵製的階梯讓我走得吱吱作響。
「小佑，我不是跟你說過，走下來的時候記得小聲點嗎？」對於老媽高分貝的不悅，我連理都不想理。逕自轉過身走進廚房找吃的。
「都跟你說小聲點，你是耳朵聾了是不是？」雖然一手搖著還熟睡的嬰孩，老媽的分貝卻半點也沒有降低。
「沒聾、沒聾。我先找吃的，待會兒再訓行不行啊！」肚子雖然沒那麼餓，可是生理層面上還是讓我想找些東西來填填胃。
「真是的，辛苦生個兒子，沒想到就只會跟我頂嘴。」
「是、是是。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兒子，妳就去跟妳的新老公去生個女兒好啦！」關上冰箱，撿了昨晚剩下的咖哩，我把它丟進微波爐裡加熱。
「別忘多熱一份，給嘉俊吃。」不再抱怨的老媽，下了命令。
「呿，那不是妳老公，妳自己不會熱給他吃啊！」哇咧！我才不要幫那個男人熱東西！
「你沒看到我兩隻手都很忙嗎！叫你作一點點小事就跟我頂嘴，真是沒用。同樣是男孩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像人家嘉俊的兒子——阿紹，不僅讀書讀得好、又會幫忙作家事。」滔滔不絕說著那個人有多好、多好，聽得我脾氣更大了。
「是啊，我就是妳生的沒用兒子，真煩，我不吃了、不吃了！」氣得把微波爐裡還在加熱的東西關掉，我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就準備往外走去。
「喂喂喂！你這小子，我話還沒說完呢！不准給我走。」
碰！關上大門的瞬間，我的心情還是處於極度氣憤當中。
可惡！既然這麼喜歡那傢伙，乾脆叫他入籍當你兒子不就好了！越想越氣，我踢了老媽最愛的盆栽一腳後，才甩開腳步離開家。
照著預定的時間，我抵達好友的公寓。
按著電鈴不放，就是想著要把他給硬生生吵醒。我心情不好，當然也不准他可以好到哪裡去。
「誰啊？」頂著一頭亂髮的他，朦朧的雙眼沒有定焦。
「走開，我要進去啦。」推開他赤裸的上身，胡亂地脫了鞋，我便往他房裡走去。
「你好像來得比較早。」乖乖跟在我身後，他慵懶的聲音裡沒有一絲不悅。
瞪了他一個白眼，我回道「好，你不想看到我是不是，我走就是。」拽起背包，我胸口悶得更難受了。
「哪，你到底怎麼了？」被他一手拉進懷裡，我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轉。嘟起嘴，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你生我的氣的話，我先跟你道歉嘍。」耳邊柔柔的聲調，稍稍地撫平了我心中的無名火。
「不是你啦。」乾脆地倒到他的身上，我決定開始死命撒嬌。
「那是誰惹我的天使生氣啦？我去揍他一頓，讓你消氣好不好。」
「我媽啦。」
「那就沒法子了，誰叫你媽將來是我的岳母大人，對不起嘍。」
「笨蛋。不理你了。」
原本想把他推開，卻讓他給抱得更緊了。
「哪，要不要？」
「不要……」
「我們已經一個多禮拜沒做了，你都不想要嗎？」手指輕輕滑過背脊，酥癢的感覺喚起回憶。啊～好久沒做，只是這樣小小的動作，就快讓我招架不住。
「你開冷氣，就可以。」
「耶！」
做完的感覺，除了滿足外，擁抱的感覺更是讓我安心。
我跟他原來是小學時候的死黨，後來更一起上國中，最後還進了同一所高中，可以說是死黨中的死黨。
就在準備考大學前夕，在某次名義為讀書會，其實根本是翹頭跑到他家看錄影帶的機會下，趁著我窩進他懷裡打瞌睡的同時，他突然低頭吻了我。
當時，我當然是大吃了一驚！把他推開後，還死命地擦拭被他親吻過的嘴巴。
『你幹嘛啊？』他的嘴和我一樣濕濕的，感覺好怪。
『難道，你都沒有發現嗎？……我喜歡你的事。』
『聽你胡說八道，我不看錄影帶我要回家了。』我想走，卻被他給拉住了。
『小佑，不要走。』根本來不及移動我的腳步，他就把我拖到了沙發上死死壓住。
『不要，你放開我。』
讓一個比我身高高上20公分，體重也比我重上好幾公斤的人壓在身上，沉重的氣氛壓迫著我的肺。
『小佑，我真的好喜歡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聽這種無聊又沒有保證的東西咧！
『小佑，你……哭了？！』聽到他這麼說，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全濕了。
呿！男子漢大豆腐，這樣就哭了，我真沒用！
『對不起，一定是我嚇到你。』他將我扶起來，卻仍舊沒有跡象要鬆手，並緊緊地把我摟著。
『……』
『可是……我實在沒辦法再沉默下去。再過兩個月就要學測，成績一出來後接著就要分發，你準備唸的大學又跟我不同，若是一分發，我們一定就會因為這樣而疏遠了距離。』
『誰說的。』想推開他，卻被摟得更為緊密。而那完全讓我無法抵抗強壯臂力，更是氣得我牙癢癢。
『你又不愛寫信，又討厭動手打電話。就算寄E-MAIL給你，你也絕對是不隔個一個星期以上不會回給我。那種煎熬，我怎麼忍受得了！』說完，他激動得將我整個人抱在他的腿上。
『你……！』他腿間不斷傳送來的熱度，使我拼命地想推開他。
『小佑，你不要動，你不動我就不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靜靜的好嗎。』
『真的？』
『真的。』
『我知道我這麼對你說，你一定覺得很突然。畢竟我之前把這一切掩藏得很好，從來沒讓你發現過。』
『是啊，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是以這種眼光看我。』我諷刺的轉過頭。
『小佑，你認為我很髒嗎？』拉正我的肩膀，直視我的眼神裡充滿痛楚。
『我是男的，被同性喜歡這種事，我最最最、最討厭了！』
『我也……不行嗎？』
『不行！』我根本沒興趣也沒必要去讓一個同性的朋友喜歡吧！於是我很果斷的拒絕了他。
『對不起，我早就知道小佑你一定不會答應的，卻還癡心妄想我會有些許的特權。沒事了，我送你回家。』
他放開我的同時，冰冷的空氣竄進兩人之間鬆開的懷抱空隙。好冷！好冷！
很快的，兩個月過去。
學測結束後，我拿到與實力相符的成績，確定可以進入當初便預定好的T大。但他，卻落榜了。學測的分數更是差勁到不行。
雖然老師說還有第二次的學測可以彌補，他卻不肯再考第二次，更是準備畢業就進入職場就業。
聽到這個消息我感到驚訝，因為他的成績比我好得太多了！怎麼可能會考差咧！
不知為何，我心中憤怒得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氣得直搗他家大門。幫我開門的伯母卻說，他早在放暑假之前就自己一個人搬到外頭去住了。
拿著伯母抄給我的地址，還是很氣的我一面問路下，終於來到他租用的小公寓前。
怕他躲在裡頭睡大頭覺，我將門鈴按得響徹整間公寓。
『誰啊？』是他，沒錯了。
『……』
一看到是我，他急著要關門卻被我擋在門邊的鞋子給阻擋住了。
『我要進去啦！』推開他，我自顧自的走進公寓裡頭。
真小，比他在自己家的房間還要小上一倍。我四處張望後，得到這個結論。
『你到這兒來做什麼？』
『好朋友搬家，我不能來看看嗎！小氣鬼。』
『隨便你。』苦笑著的他，完全不理會我地溜回隆起一個窟窿的被窩裡。
『喂，你幹嘛搬家？』看到他這副頹廢模樣，我忍不住氣得把腳往他踹去並向他質問搬家的理由。
『……』
好啊！敢不理我。想到這兒，我便牙癢癢地往他身上咬了一口。
『啊！』他因為疼痛而爬了起來。
『為什麼不理我？還有，你為什麼不去考第二次學測，你難道不想上大學嗎？』一股腦只想著要發洩心中怒氣的我，往他身上不斷搥打著。
『你要我理你，好……！』一轉眼間，被抓住雙腕的我，就這樣讓他給壓倒在榻榻米上頭。
『不、不要！』呼吸急促的吻，混和著又濕又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子。
『不要的話，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他氣憤地將我甩到一旁後，悶著頭又鑽進了被窩裡頭。
又哭了。我這次倒是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臉頰上，全是濕濕的淚水。
『難道，朋友……就不能關心朋友嗎？』我好小聲、好小聲地說著。
『我們不是朋友。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再也當不成朋友了！』悶在被窩裡的聲音，是生氣的，是憤怒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啦？！』說著說著，我這次竟然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啦！』淚水沒有停歇的預告，為了掩飾，我舉起雙手蓋住雙眼。
『小佑……』他皺著濃濃的眉，輕聲喚著我的名字。
每次大哭，我唯一會找上的人，只有他，我也只敢在他面前放聲大哭。因為男孩子隨便在別人面前哭是很丟臉的事。
『……』
熟悉的溫暖懷抱，將我摟的好緊好緊。雖然我的身子有些顫抖，但卻一點也不想叫他放開我。
唇上有濕濕的淚水，也讓他無言的舔去。我嚇得抖了身子。這種感覺，好怪。我為什麼不能像之前一樣奮力躲開呢！我好疑惑。
『小佑，你怕不怕我？』他這麼問我。
我搖搖頭，這不是害怕但……又是什麼原因讓我發著抖呢？
『你知道嗎，當我開門看到你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啊！我心想：啊！你終於又出現在我面前了。可是我反個念頭又想：我好笨，你又不喜歡我，我幹嘛像個白痴一樣，一個人在那裡興奮不已。』
『告訴我。小佑，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到我這裡來呢？』兩隻手都被他抓在胸前，這一次，我總算抬起頭看了他的眼睛。
告訴他，我的答案。
望向身旁熟睡的他，我伸手掐了他高挺的鼻樑。
「快起來啦！我肚子餓了！」激烈運動後，肚子難保不會咕咕叫，而這傢伙竟然給我一個人睡得這麼舒服，實在叫人看得不爽。
「小佑，你好粗魯。」揉著惺忪的睡眼，他嘀咕著。
「囉唆，快去弄東西給我吃。我早上沒吃早餐現在餓死了，你快去弄啦！」看他半天沒反應，我耐不住氣地踹上他一腳。
「好好好，我的天使。」偷吻我一口後，他才拖著幾乎全裸的身子，走進廚房。
「跟你說過，不准叫我天使的。」跟在他的身後的我，不僅回口大罵，並順便再補上幾腳。
唉，這輩子，我該不會都得被他這樣稱呼吧！
從那一天開始……
《完》
心情波動的某日
抹去鏡上的水珠，眼前浮現的是張虛弱而蒼白的臉孔。
『一點都不像個男人！』
不爽快的念頭竄進心頭，讓我本來就不是很好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
一把將手中的濕毛巾丟上了鏡面，我生著悶氣離開浴室。
走下通往一樓的階梯，還沒走到底，我早已聽見樓下歡樂的氣氛。莫名的，心中硬是泛起一團怒火。
故意將腳步放重，鐵製的階梯讓我走得吱吱作響。
「小佑，我不是跟你說過，走下來的時候記得小聲點嗎？」對於老媽高分貝的不悅，我連理都不想理。逕自轉過身走進廚房找吃的。
「都跟你說小聲點，你是耳朵聾了是不是？」雖然一手搖著還熟睡的嬰孩，老媽的分貝卻半點也沒有降低。
「沒聾、沒聾。我先找吃的，待會兒再訓行不行啊！」肚子雖然沒那麼餓，可是生理層面上還是讓我想找些東西來填填胃。
「真是的，辛苦生個兒子，沒想到就只會跟我頂嘴。」
「是、是是。反正我就是個沒用的兒子，妳就去跟妳的新老公去生個女兒好啦！」關上冰箱，撿了昨晚剩下的咖哩，我把它丟進微波爐裡加熱。
「別忘多熱一份，給嘉俊吃。」不再抱怨的老媽，下了命令。
「呿，那不是妳老公，妳自己不會熱給他吃啊！」哇咧！我才不要幫那個男人熱東西！
「你沒看到我兩隻手都很忙嗎！叫你作一點點小事就跟我頂嘴，真是沒用。同樣是男孩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像人家嘉俊的兒子——阿紹，不僅讀書讀得好、又會幫忙作家事。」滔滔不絕說著那個人有多好、多好，聽得我脾氣更大了。
「是啊，我就是妳生的沒用兒子，真煩，我不吃了、不吃了！」氣得把微波爐裡還在加熱的東西關掉，我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就準備往外走去。
「喂喂喂！你這小子，我話還沒說完呢！不准給我走。」
碰！關上大門的瞬間，我的心情還是處於極度氣憤當中。
可惡！既然這麼喜歡那傢伙，乾脆叫他入籍當你兒子不就好了！越想越氣，我踢了老媽最愛的盆栽一腳後，才甩開腳步離開家。
照著預定的時間，我抵達好友的公寓。
按著電鈴不放，就是想著要把他給硬生生吵醒。我心情不好，當然也不准他可以好到哪裡去。
「誰啊？」頂著一頭亂髮的他，朦朧的雙眼沒有定焦。
「走開，我要進去啦。」推開他赤裸的上身，胡亂地脫了鞋，我便往他房裡走去。
「你好像來得比較早。」乖乖跟在我身後，他慵懶的聲音裡沒有一絲不悅。
瞪了他一個白眼，我回道「好，你不想看到我是不是，我走就是。」拽起背包，我胸口悶得更難受了。
「哪，你到底怎麼了？」被他一手拉進懷裡，我的心情還是沒有好轉。嘟起嘴，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你生我的氣的話，我先跟你道歉嘍。」耳邊柔柔的聲調，稍稍地撫平了我心中的無名火。
「不是你啦。」乾脆地倒到他的身上，我決定開始死命撒嬌。
「那是誰惹我的天使生氣啦？我去揍他一頓，讓你消氣好不好。」
「我媽啦。」
「那就沒法子了，誰叫你媽將來是我的岳母大人，對不起嘍。」
「笨蛋。不理你了。」
原本想把他推開，卻讓他給抱得更緊了。
「哪，要不要？」
「不要……」
「我們已經一個多禮拜沒做了，你都不想要嗎？」手指輕輕滑過背脊，酥癢的感覺喚起回憶。啊～好久沒做，只是這樣小小的動作，就快讓我招架不住。
「你開冷氣，就可以。」
「耶！」
做完的感覺，除了滿足外，擁抱的感覺更是讓我安心。
我跟他原來是小學時候的死黨，後來更一起上國中，最後還進了同一所高中，可以說是死黨中的死黨。
就在準備考大學前夕，在某次名義為讀書會，其實根本是翹頭跑到他家看錄影帶的機會下，趁著我窩進他懷裡打瞌睡的同時，他突然低頭吻了我。
當時，我當然是大吃了一驚！把他推開後，還死命地擦拭被他親吻過的嘴巴。
『你幹嘛啊？』他的嘴和我一樣濕濕的，感覺好怪。
『難道，你都沒有發現嗎？……我喜歡你的事。』
『聽你胡說八道，我不看錄影帶我要回家了。』我想走，卻被他給拉住了。
『小佑，不要走。』根本來不及移動我的腳步，他就把我拖到了沙發上死死壓住。
『不要，你放開我。』
讓一個比我身高高上20公分，體重也比我重上好幾公斤的人壓在身上，沉重的氣氛壓迫著我的肺。
『小佑，我真的好喜歡你。』
『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聽這種無聊又沒有保證的東西咧！
『小佑，你……哭了？！』聽到他這麼說，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臉頰全濕了。
呿！男子漢大豆腐，這樣就哭了，我真沒用！
『對不起，一定是我嚇到你。』他將我扶起來，卻仍舊沒有跡象要鬆手，並緊緊地把我摟著。
『……』
『可是……我實在沒辦法再沉默下去。再過兩個月就要學測，成績一出來後接著就要分發，你準備唸的大學又跟我不同，若是一分發，我們一定就會因為這樣而疏遠了距離。』
『誰說的。』想推開他，卻被摟得更為緊密。而那完全讓我無法抵抗強壯臂力，更是氣得我牙癢癢。
『你又不愛寫信，又討厭動手打電話。就算寄E-MAIL給你，你也絕對是不隔個一個星期以上不會回給我。那種煎熬，我怎麼忍受得了！』說完，他激動得將我整個人抱在他的腿上。
『你……！』他腿間不斷傳送來的熱度，使我拼命地想推開他。
『小佑，你不要動，你不動我就不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靜靜的好嗎。』
『真的？』
『真的。』
『我知道我這麼對你說，你一定覺得很突然。畢竟我之前把這一切掩藏得很好，從來沒讓你發現過。』
『是啊，我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是以這種眼光看我。』我諷刺的轉過頭。
『小佑，你認為我很髒嗎？』拉正我的肩膀，直視我的眼神裡充滿痛楚。
『我是男的，被同性喜歡這種事，我最最最、最討厭了！』
『我也……不行嗎？』
『不行！』我根本沒興趣也沒必要去讓一個同性的朋友喜歡吧！於是我很果斷的拒絕了他。
『對不起，我早就知道小佑你一定不會答應的，卻還癡心妄想我會有些許的特權。沒事了，我送你回家。』
他放開我的同時，冰冷的空氣竄進兩人之間鬆開的懷抱空隙。好冷！好冷！
很快的，兩個月過去。
學測結束後，我拿到與實力相符的成績，確定可以進入當初便預定好的T大。但他，卻落榜了。學測的分數更是差勁到不行。
雖然老師說還有第二次的學測可以彌補，他卻不肯再考第二次，更是準備畢業就進入職場就業。
聽到這個消息我感到驚訝，因為他的成績比我好得太多了！怎麼可能會考差咧！
不知為何，我心中憤怒得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氣得直搗他家大門。幫我開門的伯母卻說，他早在放暑假之前就自己一個人搬到外頭去住了。
拿著伯母抄給我的地址，還是很氣的我一面問路下，終於來到他租用的小公寓前。
怕他躲在裡頭睡大頭覺，我將門鈴按得響徹整間公寓。
『誰啊？』是他，沒錯了。
『……』
一看到是我，他急著要關門卻被我擋在門邊的鞋子給阻擋住了。
『我要進去啦！』推開他，我自顧自的走進公寓裡頭。
真小，比他在自己家的房間還要小上一倍。我四處張望後，得到這個結論。
『你到這兒來做什麼？』
『好朋友搬家，我不能來看看嗎！小氣鬼。』
『隨便你。』苦笑著的他，完全不理會我地溜回隆起一個窟窿的被窩裡。
『喂，你幹嘛搬家？』看到他這副頹廢模樣，我忍不住氣得把腳往他踹去並向他質問搬家的理由。
『……』
好啊！敢不理我。想到這兒，我便牙癢癢地往他身上咬了一口。
『啊！』他因為疼痛而爬了起來。
『為什麼不理我？還有，你為什麼不去考第二次學測，你難道不想上大學嗎？』一股腦只想著要發洩心中怒氣的我，往他身上不斷搥打著。
『你要我理你，好……！』一轉眼間，被抓住雙腕的我，就這樣讓他給壓倒在榻榻米上頭。
『不、不要！』呼吸急促的吻，混和著又濕又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子。
『不要的話，就別出現在我面前。』他氣憤地將我甩到一旁後，悶著頭又鑽進了被窩裡頭。
又哭了。我這次倒是很快便意識到自己的臉頰上，全是濕濕的淚水。
『難道，朋友……就不能關心朋友嗎？』我好小聲、好小聲地說著。
『我們不是朋友。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就再也當不成朋友了！』悶在被窩裡的聲音，是生氣的，是憤怒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啦？！』說著說著，我這次竟然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啦！』淚水沒有停歇的預告，為了掩飾，我舉起雙手蓋住雙眼。
『小佑……』他皺著濃濃的眉，輕聲喚著我的名字。
每次大哭，我唯一會找上的人，只有他，我也只敢在他面前放聲大哭。因為男孩子隨便在別人面前哭是很丟臉的事。
『……』
熟悉的溫暖懷抱，將我摟的好緊好緊。雖然我的身子有些顫抖，但卻一點也不想叫他放開我。
唇上有濕濕的淚水，也讓他無言的舔去。我嚇得抖了身子。這種感覺，好怪。我為什麼不能像之前一樣奮力躲開呢！我好疑惑。
『小佑，你怕不怕我？』他這麼問我。
我搖搖頭，這不是害怕但……又是什麼原因讓我發著抖呢？
『你知道嗎，當我開門看到你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啊！我心想：啊！你終於又出現在我面前了。可是我反個念頭又想：我好笨，你又不喜歡我，我幹嘛像個白痴一樣，一個人在那裡興奮不已。』
『告訴我。小佑，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到我這裡來呢？』兩隻手都被他抓在胸前，這一次，我總算抬起頭看了他的眼睛。
告訴他，我的答案。
望向身旁熟睡的他，我伸手掐了他高挺的鼻樑。
「快起來啦！我肚子餓了！」激烈運動後，肚子難保不會咕咕叫，而這傢伙竟然給我一個人睡得這麼舒服，實在叫人看得不爽。
「小佑，你好粗魯。」揉著惺忪的睡眼，他嘀咕著。
「囉唆，快去弄東西給我吃。我早上沒吃早餐現在餓死了，你快去弄啦！」看他半天沒反應，我耐不住氣地踹上他一腳。
「好好好，我的天使。」偷吻我一口後，他才拖著幾乎全裸的身子，走進廚房。
「跟你說過，不准叫我天使的。」跟在他的身後的我，不僅回口大罵，並順便再補上幾腳。
唉，這輩子，我該不會都得被他這樣稱呼吧！
從那一天開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