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乾燥的口舌，暈脹的腦袋，澔澐整個人都是迷糊著的。他暗自在心中猜想……可能是在來這兒的路上讓感冒加重了吧！

　　雖然躺在柔軟的床墊上，但是感冒所引起的肌肉痠痛，卻一點都無法消除……。整個人都熱烘烘的，額際上的溫度也鐵定高得嚇人！

　　自己已經待在這兒幾天了呢？整幢別墅的窗簾都被拉上了，根本無法察覺外頭到底是白日還是黑夜，啊！頭……好痛！

　　「澔澐，你醒了？肚子餓了嗎？」走進房間的以繼，手上端著看起來熱騰騰的食物和一些藥品。

　　「以繼，我的頭…好痛……」澔澐的體質是：只要發燒就一定會跟著頭痛的。

　　「你發燒了，當然會頭痛。你先吃點鹹粥，再吃藥。」扶起平躺著的澔澐，以繼端起煮好的粥開始餵著。

　　「以繼……。」澔澐怯生生地叫了聲眼前的他。

　　「嗯～是粥太燙了嗎？我再吹一下。」聽見澔澐出聲喊他，以繼抬起原本吹粥的頭，笑著問說是怎麼了。

　　不復見幾天前的瘋狂神態，此時的以繼溫柔的對待，就像兩人當初交往時一般。

　　「不是……。」搖搖頭，不知道何時才該開口詢問的澔澐，就這樣又被以繼餵下了好幾口溫熱而可口的鹹粥。

　　「多吃幾口，胃暖了，才好吃藥。」一邊餵著，以繼一邊這麼說著。

　　「以繼，我們…待在這…兒…有多久……了？」滿溢於口中的鹹粥，讓澔澐的話說得有些斷斷續續的。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我不是跟你說過嗎！」為澔澐拭去唇邊留下的飯粒，以繼有點生氣地訓著。

　　「對不起……。」習慣性地，澔澐又乖乖低下了頭聽訓。

　　「你說吧，你想要問我什麼？」輕撫了下澔澐的臉頰，在略有所思後，以繼這才輕聲地問著澔澐想發問的事。

　　「你願意跟我說嗎？」實在是幾天前的景象嚇壞了自己，害得澔澐一下子無法接受現在變回溫和的以繼。

　　「要我跟你說，也是可以；不過，你得先把粥和藥吃完，我才讓你問。可以嗎？」露齒而笑，態度溫文的以繼，完全無法讓人聯想起幾天前的狂態。

　　「嗯～」想相信他，於是澔澐答應了以繼的要求。

　　深怕澔澐燙著，一口口的粥都是由以繼為他吹涼後，才送進澔澐的嘴裡。而一心想快點吃完的念頭，則完全被以繼打敗。結果，這一碗粥，讓澔澐吃了半個多鐘頭。

　　收拾好了碗筷湯匙，為澔澐安置好可以輕鬆談話的位置後，以繼這才踱步至擺在床舖旁的椅子坐下。

　　「說吧！你想問什麼？」交握著拳，以繼的神情雖有些緊張，卻仍不見狂亂。

　　「我想問……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兒？」緩緩地澔澐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老實說，當初把你帶到這兒，其實是有些衝動下的決定。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能跟你再一次單獨相處在一起。」

　　「那，我再問你，上次你提起跟我分手的決定，不是自願性的。那是什麼意思？」當初先提出分手的明明是以繼他，而在激動情緒下的他卻衝口而出另一種說法，這讓澔澐起了很大的疑惑。

　　「唔……。」似乎有著難言之隱的以繼，欲張的唇張開後卻又合起，始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不能……說嗎？」澔澐試著從旁推敲著他回答的可能性。

　　「不……，只是在我說出來之前，你可能要有心理的準備。」

　　心理……準備？！就在自己暗想不妙時，以繼也開始準備將事實說出來了。

　　「其實…其實…我和你……」來回交握的拳，明顯地表達出他是多麼地緊張。

　　「我和你……？」澔澐反問道。

　　「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不會吧……？」澔澐睜大眼看著眼前的他，好似以繼正在說的是個奇怪的笑話。

　　「這並不是在開你玩笑，我和你真的是兄弟。雖然是同父異母的……。」扯向一邊的唇角，緊皺著眉，以繼語帶苦痛地這麼對澔澐解釋著。

　　「可是……，我是在台灣出生的，而且，我的父親應該早就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呀！」混亂的兒時記憶，一下子全湧進了澔澐的腦中……將他混淆。

　　「其實，我一開始也並不知道我和你之間有著這樣一層的關係。在那個人告訴我之後，我才驚覺到……。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我會在第一次遇見你時，有著那種強烈的親切感了。」為了安穩澔澐那一時難以適應的心情，以繼拉過他的手輕輕拍撫。

　　「我的父親——單宸睿，曾經在台灣與另一位女子結為連理，那個人，就是你的母親。雖然細節上我並不清楚，但他們在你出生後沒多久便離異了……。」一面聽著以繼緩緩道來，澔澐開始努力地去回想小時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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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己的記憶裡，母親的臉上，永遠都掛著淚水。長大後，澔澐才知道在母親淚水背後所隱藏的故事，那是一個關於他親生父親的故事。

　　記得小學時期，正好是愛發問的時期。自己總愛問母親「為什麼別的同學都有爸爸，而我沒有呢？」

　　母親總是淡淡的回答自己說「他死了……。」那時還不知道生死為何物的澔澐，即使再多次的追問，……也無法得到解答。

　　然後，在自己小學三年級的冬天，老顯得鬱鬱寡歡的母親，卻難得地帶著澔澐來到他早已奢望許久的遊樂園裡玩。

　　還記得……那一天，自己好快樂。既可以玩碰碰車，還可以吃好多好吃的爆米花，手裡更拿著小丑發給自己的紅色汽球；當玩累了，就和母親一起坐在長椅上休息。

　　突然，母親問澔澐說想不想喝果汁？點了點頭，於是母親就要自己在長椅上乖乖地坐好，等她回來。

　　可是……她卻再也沒有回來。

　　後來，遊樂園的工作人員發現年輕的母親溺死在園內的一處水池中，死因雖然被判定為『意外落水』，但是現場很明顯地可以看出這是母親一心尋死所造成的溺水事故。從此……澔澐成為孤兒院裡的一員，直到十五歲那年……，方姊從日本來台將自己領養後，並帶到日本生活，自己的人生才算重新開始了另一段旅程。

　　「澔澐，你沒事吧？」看到像失了神似的澔澐張大著一雙眼睛，以繼擔心地輕拍上他的左頰。

　　「沒…事…。」搖搖頭，翻回舊時記憶的澔澐有些失措。原來，他的親生父親並沒有死，而是到日本來了。

　　「他人……呢？現在他人在那兒？以繼，你告訴我，我的親生父親到底在那兒？」一定要見他，一定要見他，自己要把這一切跟父親問個明白。

　　「他死了……，在我認識你的一年前就去世了。」

　　「死了……。」這下自己真的成了孤兒……，就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即使不想掉淚，身體還是不聽理智的勸阻，自動地反應出最真實的心情。

　　「澔澐……你別哭。」將澔澐摟緊的以繼，輕柔地拍著他顫抖的背。

　　難過的澔澐不禁將前額整個埋入以繼的肩膀，止不住的淚水……不停滑落。

　　過了好一會兒，澔澐這才勉強地停止哭泣，有些粗魯地擦去自己臉頰上的淚痕後，因為他知道再怎麼樣難過，還是得認清這所有的一切。

　　「澔澐，我……。」拉開了些自己和澔澐的距離，以繼的表情有些複雜。

　　「唔……，我知道現在並不適合說這個，可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即使我和你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兄弟，我愛你的這個事實卻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縱使，你已經喜歡上了另外的人。」

　　「我……」望見眼前澔澐為難的表情，以繼反而笑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以繼的笑容裡帶著些許悽楚，那是自己也曾經感受過的痛，所以澔澐非常地了解……那笑容下所隱藏著的，是多麼難受的苦澀。

　　兩目相視，澔澐笑了……，以繼也是。

　　「澔澐，你再多休息一會兒，等你的感冒痊癒得差不多了，我再親自送你回去。」為澔澐蓋上被子後，以繼溫柔說道。

　　「以繼，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好嗎？」拉住以繼想離去的手臂，澔澐輕聲懇求著。

　　「我對你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我已經回不去了……。」以繼搖著頭，拒絕了。

　　「如果你是顧忌方姊……或是方瑜那方面的話，我可以去跟他們解釋！」實在不想再失去這唯一親人的澔澐，懇求著。

　　「你現在應該去想的事應該是：怎麼把自己身體照顧好。關於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十分清楚澔澐身體狀況的以繼，皺著眉訓斥。

　　「若是……若是…那傢伙沒有好好待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幫你討回來！」撇過頭，一臉苦惱模樣的以繼，想了好久才脫口對澔澐說出這突然的一句話。

　　「嗯……。」點點頭，澔澐的臉上漾開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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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進入熟睡狀態的澔澐，卻被房外不算小的聲響給吵醒了……。零零碎碎的吵罵聲響，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你這傢伙……還不趕快說澔澐現在在那兒？」好熟悉的聲音，半夢半醒的澔澐暗想著。

　　「研二……你不要這樣！」原來那是研二的聲音，難怪自己才會覺得熟悉呀！

　　等一下，研二怎麼會在這兒？！

　　一想到這裡，澔澐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卻導致原本就被疼痛侵襲的腦袋更疼了！「好痛……」他忍不住嘟囔了聲。

　　「阿宇，你別跟著去呀！真是的，你們兩個……！」這個應該是方瑜的聲音吧！聽見他這麼說，那這也就代表說方瑜、方宇和研二都到這兒來了？！

　　離房門口越來越靠近的腳步，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

　　接著，那個禁錮了自己長達好幾天之久的房門，終於在眼前被人打開。

　　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他，自己朝思暮想深愛的他。

　　「澔澐！你沒事吧？」快步衝上前來的研二，著急的臉龐上滿佈著汗水。

　　「我沒事……，只是有點發燒而已。」才聽澔澐說完，研二的大手便趕緊往他額上摸去，嘗試著測試溫度。

　　「好像……還有點燙。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一說完，眼前的研二就想要把在床上的澔澐抱起。

　　「等一等！研二，我的衣服……，你得先讓我穿好衣服呀！」因為發燒的關係，身上的衣物早被換成了單薄的睡衣，自己總不能穿成這樣到醫院吧！

　　「研二，你先把澔澐放下來換衣服，你大可以放心……，澔澐他不會再突然消失不見的！」跟著後頭踏腳進來的方瑜，勸阻了研二急切的動作。

　　「研二，你快放我下來…快點…。」如果只有自己跟他單獨相處，倒是很樂意讓研二這樣親密地抱著。可是，現在有這麼多的圍觀者在旁邊，才不要呢！

　　「唔……。」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又熱又急的吻，就這樣黏上了自己的雙唇。

　　「你在這兒、你在這…兒……。」四唇甫一分離，緊抱著自己的他，不斷地重覆著同一句話。

　　不知道是何時，房間裡走得只剩下了澔澐和研二兩個人而已。誰都沒有先開口……，尷尬的氣氛蔓延在兩人之間。

　　「我好想你……。」傾吐出心中最想跟他說的話，澔澐害羞的情緒一瞬間點燃，一張臉也全都紅了。

　　「我也是，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在你失蹤的這幾天，每次一想到你可能有個什麼萬一，我就……。」研二痛苦的神情表露，看得澔澐也都跟著心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澔澐才說完，便又被研二給抱了個滿懷。

　　「不是你的錯，都是我不好……！若是我好好照顧你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自責的研二，把澔澐摟得好緊、好緊，好像一個不注意，又會讓澔澐消失不見似的。

　　「研二……。」緩緩地伸出手，澔澐也將眼前的研二緊緊抱進自己的懷裡，享受這睽違已久的溫暖。

　　靜默，在兩人之間悄悄流動著。這個時刻，澔澐只想就這樣和最愛的他擁抱在一起，感受屬於他卻又專屬於自己的體溫。

　　「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他有沒有傷害你？如果有，我這就去……。」輕吻了下澔澐耳側的髮梢後，研二這才接著開口問道。

　　「唔…沒……，以繼他什麼都沒有對我做。」在研二把話說完前，澔澐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並搖了搖自己的頭。

　　「沒有就好，若是讓我知道，他傷害了你，我絕對、絕對不放過他！」擁抱成了誓言，為了自己而表現出來的強烈獨占，讓澔澐十分的喜悅。

　　「研二、研二……。」膩在研二懷中的澔澐，輕喚著他的名，一再地喚。

　　「嗯……怎麼了？我在這兒。」好奇澔澐怎麼一直叫自己的名字，研二低下歪著的頭疑惑地看著澔澐。

　　「太好了！你就在這兒，在我的身邊……！」摟住研二低下的頸，澔澐覆上一個輕吻在他的耳畔並喃喃道。

　　忍了許久的淚水，隨著情緒的鬆懈……，從眼角緩緩滑落而下。滴落在他擁抱住自己的手背，那是溫熱的淚水。

　　「乖，不哭了……。澔澐，我在這兒、我就在這兒保護你……，所以請你別哭了，我愛你、我愛你！」安慰的話說到後頭，轉變成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吻，吻在自己每一處被淚水濡濕的地方。

　　從雙眼開始，淚水滑下的頰側和鼻翼，最後到達的是顫抖的雙唇。

　　先是輕柔的啄吻，順沿著唇的邊緣而移動著。即便只是如此，澔澐便已經感覺像是氧氣被吸取殆盡一般，喘不過氣來。但他仍然拉近了自己和研二雙唇的距離……，試著更貼近屬於他的氣息，換取這一瞬間的安全感。

　　知道澔澐這麼急切的動作是什麼原因，沒有多說……更沒有出聲問，研二僅只是一手將他緊緊摟抱住，另一手則抬起了澔澐的下巴……給予他更加深切的接觸。

　　吻了好一會兒，研二這才將澔澐放開……。

　　回過神，這時的澔澐才驚覺到自己剛才是作了多麼大膽的舉動。

　　羞死人了！唰的一下……整個人呈現一段空白之後，澔澐老實的雙頰才逐漸感受到一股往上竄升的熱度，想必現在的自己，整張臉絕對都是大面積的緋紅吧！

　　「不要看我……。」硬是鑽進研二的懷裡的澔澐，不管研二是怎麼拐騙、勸誘，就是不肯把頭抬起來。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這真的是太羞人了嘛！

　　「我很喜歡你變得這麼主動唷！」壞心腸的研二，不顧澔澐極欲反抗而蠕動的身子，摟緊他後便吐氣在澔澐的耳窩和頸畔，那吹拂而來的輕柔氣息惹得澔澐縮起了頸子。

　　「別弄，好癢喔！」怕癢，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但研二卻仍執意地不肯放過澔澐，硬是要玩下去。

　「研二……快住手，好癢…別玩了……哈哈～」玩在興頭上的研二，根本不聽澔澐勸阻的建議，甚至更是專挑澔澐身上怕癢的地方搔弄著。

　　這一鬧，讓陷在追逐遊戲中的兩人，完全沒聽見外頭敲門的聲響。就在澔澐被研二壓倒在床上時，門卻突然地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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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呃，老哥要…我…來……叫你們，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待會再過來。」開門的人是方宇，臉上的表情有些曖昧。

　　「我們……馬上就過去。」趕緊推開幾乎是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研二，澔澐緊張地回答道。

　　「那我先出去了。」說完該說的，方宇便關上門離開。

　　「都是你害的。」拉起玩笑之間被扯開的睡衣領子，澔澐低聲嘟囔著。

　　雖然說，方宇可能早就從方瑜那兒知道了自己跟研二的關係，但是……被直接目擊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匆匆忙忙地從床上站起了身，當澔澐走近衣櫥準備找衣服換上時，緩緩踱步走到他身旁的研二，小心地將澔澐由身後緊緊摟抱住，跟著輕聲地在他耳邊說道：「我不在乎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不在乎會被別人怎麼去看待。只要有你在我的身邊，這樣就足夠了。」大概是，自己內心那不安的情緒被研二發覺到了。為了安撫自己……，他的語氣顯得十分慎重。

　　「我知道……。」停下翻尋衣物的動作，澔澐抓握住研二摟緊自己腰間的雙手，靜靜地確認兩人共同擁有的心情。

　　這段感情，是自己歷經了這麼多困難才得到的，他不會……也不可能，就這麼地簡單放手的。

　　「澔澐……。」摟著澔澐的腰，研二輕輕喚著他的名。

　　「嗯……。」稍微地轉過了身，澔澐伸出雙手反摟住研二。

　　「讓我給你一個勇氣的護身符，先閉上眼睛。」雖然不知道研二是什麼意思，澔澐還是乖乖地閉上了雙眼，等待他所謂的“勇氣的護身符”。

　　溫熱的氣息先是灑上了自己的臉，而後，跟著一個柔軟的物體就這樣貼上了澔澐的雙唇……。原來，這就是研二要給自己的「勇氣的護身符」。

　　「呵……。」忍俊不住而笑出了聲的澔澐更張開眼，眼前所看見的，卻是研二十分認真的臉孔。

　　「都說是護身符了，你就別笑了……要不然會沒有效的。」生氣了……生氣了，平常那張總是酷酷的臉，這會兒竟也有一絲紅潮泛染於上，真的好可愛唷！

　　「好…好……，我不笑，那你也別生氣嘛！」貼近眼前的他更多了些，澔澐將自己的腦袋整個埋入了研二的胸膛，以呼吸汲取他身上所有的味道。

　　「研二……謝謝你。」澔澐清楚的知道，研二剛才之所以這麼做，純粹是為了撫平自己那仍在不安及疑惑的心。

　　「我愛你……研二。」拉下他的頭，澔澐附在研二的耳畔，極小聲的……但卻也是以最真摯的心情這麼對他說道。

　　「我也是……。我好愛你，澔澐。」自己才說完，研二也跟進的對澔澐吐出最深的愛意。「不管是這一生……，還是下一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你可要有陪我一生一世的覺悟喔！澔澐……」

　　「ㄟ～是誰說要陪你一輩子了？！我才不要呢！有本事你就來追呀！」吐吐舌，作個鬼臉，換好衣服的澔澐趕緊逃離了他的懷抱。

　　「好啊！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小孩，不要跑！我一定會抓住你的。」跟著澔澐身後的研二和拼了命逃跑的澔澐，兩人就這樣從房間追出了大廳，你來我往地玩起了一場追逐大戰。完全忘了大廳裡還坐著另外看得發楞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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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雖然說不介意，但方瑜還是忍不住地乾咳了兩聲。

　　聽到這個聲響，一路追到大廳的澔澐和研二兩人，也趕緊停下了嘻鬧的舉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他們。

　　「抱歉。」其實一路追到這兒，澔澐這還有點發燒的身體也有些撐不住，於是便隨著研二一起坐到沙發上。

　　「我想我也沒有權利說些什麼，不過……澔澐，你是不是已經準備要跟石川先生在一起了呢？」交握著雙手，方瑜的眼神難得地認真、嚇人。

　　「嗯……我已經決定了。不管再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會跟研二分開的。」認真的說完，澔澐偷偷地朝坐在自己身旁的研二瞄了一眼。沒有想到，他也在偷看自己……。

　　啊！好丟臉！這樣不是全被眼前的他們看見了嗎？

　　「我也是，澔澐的決定，也就是我的決定。」笑了笑，研二伸出手將澔澐摟在他自身的懷裡宣誓著他的決心。

　　「放開我啦……。」還不習慣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尤其又是在家人的面前和研二摟摟抱抱的澔澐，小聲地制止著研二的舉動。

　　「我才不要，我就是讓他們忌妒。」忌妒？你就別管忌妒了，自己才不要在家人的面前跟研二你這樣抱著啦！

　　哇嗚～好丟臉！澔澐現在恨不得地上就有個地洞可以讓自己鑽進去！

　　「你再多話，小心我在他們面前吻你。」可惡！這樣自己不就是被他給吃得死死了！不行！這次決不能讓他得寸進尺……。

　　就在澔澐準備奮力和研二的霸氣抵抗時，卻聽見方瑜這麼對研二說道：「那這傢伙就交給你了！我們先走一步……，晚一點東京見。」

　　『嗚～方瑜……，你怎麼可以把我一個人交給這個大惡魔就先逃跑了啦！你不可以不管我的死活呀！』

　　然而，搶在澔澐想將暗想的心思吶喊而出前，方瑜一行人的前腳，卻也早已踏出了別墅之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