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三唱,一唱悲歌
再唱愁,三杯烈酒敬
寂寞。
1.
星星,含恨投河的夜晚,
夜鶯哭腫了半邊臉
殘月如鉤,鉤不動異鄉人
沉甸甸的鄉愁
我,
蹲踞在巷裡角落小麵攤,
切一大盤三分肥的誓言,
吃一口陽春麵,
嚼一塊滷香干,
痛飲一整瓶陳年的,愧疚
然後,用一缸子滾燙的淚
槍殺寂寞!
2.
風化區,霓虹燈
像朵風華老去的牡丹
濃妝艷抹,輪番上演
一齣狗血哀豔的聊齋
長巷的盡頭
是風,是雨,是墮落
浪子三唱,
唱不醒異鄉人宿醉的
夢
夢醒過後,
頭痛欲裂的空酒瓶,
還能擠出幾滴枕邊人
偽裝的呻吟?
3.
早報,頭版頭條
一隻早熟的蝴蝶
挾持出軌的春天
殉情
此刻,
剛從黑暗乳溝攀爬上來的
太陽,才吐完消化一半的
慘白夜色
在人生的旅路上,陪伴我們一路走來的謂之「回憶」;引導我們繼續前進的叫做「夢想」。
年輕的時候,曾經有段「荒唐的歲月」,終日「邀花逐月、縱酒高歌」,流連於聲色犬馬的脂粉堆中,樂不思蜀。
談到浪子,總是讓我聯想到古龍小說楚留香中「雁蝶雙飛翼,盜帥夜留香」的楚香帥;又或「007電影」中,風流瀟洒的英國超級情報員「詹姆士龐德」。
大部份的男人,總夢想自己能「倚紅偎翠、左擁右抱」,成為一個縱橫情場、風流倜儻的浪子。
正如楚香帥,一個集詩人的浪漫,鐵漢的柔情,與浪子的薄倖於一身。在「優雅的暴力」中,隱藏著「致命吸引力」氣質的男子漢。
可惜,「夢想,終究只是夢想」,事實上,浪子一點都不浪漫。「在刀光、槍響聲中,奮力燃燒青春的歲月」,萎靡的生活,總是沒有夢想,沒有色彩,沒有明天。
現今社會,浪子,總是擺脫不了「遊手好閒,惹事生非」,與混混、流氓之暴力色彩,聯結在一起。「劈腿」,則成了浪子獨享的專利。
歌手陳昇,寫了一首叫「西門浪子」的歌,以一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頹廢精神,來詮釋浪子的心聲 。
走!今夜別呼嚷我,誰管他明天要面對是什麼...
...沉醉在自慰的快感,亂成了一團, 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即使每天醉生夢死,「大碗酒、大塊肉」的縱情聲色。
酒醒過後,再努力,也無法拼湊出昨夜燈迷紙醉後「斷層的記憶」。
......「枕邊熟睡的陌生臉孔,究竟伊是誰家未歸的子女」?
此時此刻,寂寞,卻是襲捲如驚濤,千軍萬馬般撲殺過來。
浪子,常有阮囊羞澀的時候,也曾經有過多次「露宿街頭」的經驗。在寒冷的冬天,若能找到一間空屋,儘管是沒有人敢住的「鬼屋」,也是老天爺的恩賜。
試想一下,幾個酒肉朋友「擠在一團,互相取暖」,那種悽慘的滋味,恐怕也沒多少人曾經體會過吧!
李墨白 2006/1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