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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甲狀腺手術 - 陪妻紀要
2010/12/08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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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伴妻, 或者妻伴我?
 
今年八月, 聽到老婆打電話給我說長庚醫院檢查出她甲狀腺有不明腫瘤, 為免不良影響後續發生, 最好做一系列檢查. 後來穿刺檢查證實組織中有必須處理的瘤, 月底我就從昆山工廠辭職回台了.
原本以為手術會在九月實施, 然而因為病床病房沒有空位, 而延至10/5才能動手術.
九月整個月我都處於一種焦躁不安的情況下, 然而又不能外顯....反而妻子看穿了我的心情, 回過頭來, 給我安慰. 不知是我回來陪伴她, 還是她鼓舞我這個外表看似穩固的老傢伙. 做家事, 散步, 替人翻譯, 散步, 做家事, ...悠忽地就到了十月.
10/4來了, 進了醫院, 走完全天下最簡潔又煩悶的流程, 妻子住進了11樓13號病房. (13號病房,B 床, ...其實也沒想太多, 因為也沒得挑啦.)
10/5一早, 大約七點半吧....我推著她進了手術預備位置, 待命處, 也就是醫院的外科手術恢復室.
看到一群同病相憐的病人和家屬, 也都在等待醫護人員的發落, 心裏原本有點想搞笑一下, 覺得頗有當兵時, 野外演習衝鋒發起線待命的味道...專責的護士核對每位病人的資料, 病歷, 親切詢問是否已經知悉所有過程, 以及可能的後遺症, ...諸如此類...
"排第45號開刀房的病患, 請病人家屬推輪椅過來, 換床"...還沒等得及把笑話講給妻子聽, 已然被招呼換床.
我親吻她的額頭, 突然一陣鼻酸....
"請家屬到恢復室外面等待哦..."
我不捨的走出病房, 多希望能替她挨這一刀...
 
走進恢復室時, 諸多病患的家屬, 或站或坐, 有老有少, 有人已是照顧病人累到癱, 顧不得形象趴倒椅子上就睡, 但大多清醒者的表情, 除了焦慮之外, 沒有太多例外. 心情平穩一點的人, 目光多是鎖住電視銀幕上自己家人手術情況的資訊.
岳父母, 兒子, 女兒, 在我坐下休息不到十分鐘, 也陸續到了.
岳母噙著眼淚, 問我現況, 我也只能略做描述; 岳父較為達觀, 勸岳母和我都要寬心後, 逕自下樓張羅大家的早餐去了...
岳母頻頻叨唸和自責,...只是增添了我的擔憂. 我也只能傻乎乎地看著電視銀幕, 一次又一次地複習"王O貞, 手術中""王O貞, 手術中""....的畫面.
12點30分左右, 實在擔到了極點, 跑去詢問處, 才得知妻已在恢復中. 上天保佑!
一點左右回到病房, 她仍然沒有完全恢復意識, 只能說: "痛","不舒服..."
 
將心比心
 
病人的疼痛, 除了創口部位以外, 最值得擔心的, 還是心理上的陰影.
隔床的病患, 看來已能下床行走, 該是術後好多天了. 然而, 初時受到她那川流不息而熱情豪邁的探病者打擾, 連我都缺乏休息了, 可想而知妻子怎可能得到穩妥的調養?
幾次想到隔床抗議, 又恰巧需扶持妻子如厠...
 
一天後, 妻子已能清晰表達, 但麻葯退後所有的後遺症, 她全都有, 尤以頸部手術, 術後的不舒坦, 不論是身體心理所致, 對岳母和朋友準備的補品和水果, 根本無從下嚥. 連稀飯都會吃後又吐....
二天後, 當妻子稍有改善時, 她委婉地勸慰我, 不要太過擔心, 甲狀腺手術不是個致命的手術...(儘管她的體質和我30多年來所認識的她, 也沒進步到哪裏去?); 同時, 她也告訴我, 當我去處理一些醫院流程, 弄飯弄水時, 她隱約聽到, 隔床的病患, 情況比我們嚴重得多, 或許每個月都是她的最後一個月,..."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將心比心, 所有她愛的人, 愛她的人, 都會來給她關心. 只是我們剛好分到同一間病房而已..."
當下我是默然的, 心裏只有對我妻, 有更多的不捨...
 
甜蜜的家
 
術後三天, 由於妻子已能自行起身如厠, 開刀傷口看來癒合良好. 主治醫師宣佈可以回家休養.
在家靜養, 漸進式的進食, 少量, 多餐, 或許比在醫院裏的得到的休息和調養能更充份吧.
10/8一早辦理出院手續, 中午接近1點已踏入甜蜜的家 - 看見好久沒見到的床和枕頭, 妻的開心, 不言而喻.
 
我也想小歇一下, 然而, 疲累的我, 卻始終迷迷糊糊, 就是無法入眠. 妻子年紀才小我九個多月, 也沒有像我在台灣和大陸間的公司工廠來來去去, 然而她的心裏, 比我能體貼別人太多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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