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們常會為了玩而不顧後果的作了些蠢事來(當然大人們也會),因此只要小男孩(這種事十件有九件總發生在男生身上)的手上一有東西,常顧不得它是掃把還是拖把,總之一物在手就像大俠上身似的開始比畫起來,東打西揮完全不顧週遭是否有人,如入無人之境完全沉進在自己的世界,也因此危險及紛爭總是不斷的在班級中發生。有一次班上全新的教室佈置還因此差點毀在因愛玩而引起的事件中。
這事件起因於三個手持溼拖把的假俠客上...........
記得當時一進教室就有小孩馬上跑來向我投訴,告訴我掃地時間有同學不認真打掃還將溼拖把甩來甩去將許多人的衣服都弄溼了,而且更糟的是.......
孩子將手指指後面示意要我自己看, 一回頭,天啊!我辛苦佈置了三個多星期的教室佈置被毀了一大角,這時我整個怒氣往上衝,因為後天就將舉辦"親師座談會"了,我每天辛苦留下來加班佈置教室的目的,就是希望在家長蒞臨的當天,能營造出班級美好的學習氣氛,讓家長們留下好印象(雖然有點太刻意,但沒辦法,家長對於我們而言就像是老闆,總是要討好一下)。這下可好了,我的前途立刻受到威脅。
萬般無奈下只得先搬出緩兵之計,將受損處割下來再做些釘補的動作,雖然整體的美感被壞了,但至少還能撐一下,只希望當天家長的眼光能被我的美色吸引而忽略了教室不完美的瑕疵............當然,那三個假俠士也因此被我痛打了兩下手心做為懲罰(雖然我知道不能體罰,但……不能否認的,這是最快速讓學生痛定思痛的方法,而且我是採取暫時性疼痛治療法,只會痛當下,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哈哈)。
不知道為什麼,每年代班的學生中總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而我那寶貝學生「羅小孝」也曾因太愛玩而做出了令人氣得想將他吊起來痛打一頓的事..........
記得那天是星期四,一早到校正往教室的路上走去時,隔壁班的小孩一看到我馬上擁過來告訴我說:
「老師,你們班有人偷車」
「老師, 你們班的羅小孝偷我們班同學的腳踏車.....」
「真的嗎? 你怎麼知道? 」通常遇到有小孩告狀時我一定會再確定一次小朋友的問題。 因為小孩們常會因為一點芝麻綠豆的事情,一言不合的吵架或打架然後互相告狀,所以這時候只要將當事者雙方的情緒及面子搞定後, 不一會兒他們又會開始玩在一起, 因此對於這個消息我又抱著"這一定又是誤會" 的態度來看待。
只是從校門口到教室的這一路上, 除了不斷有別班的學生向我告狀外, 一進到教室班上的學生也告訴我同樣的事情,因此我的心裡開始慢慢升起恐懼感,心想,千萬不要是真的,這一定是個誤會,因為若是真的話,那將不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還可能會牽扯到法律及賠償等相關問題。
這時我的心情開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斷的希望這只是個誤會,而且最好能立刻釐清,這樣我才有好心情繼續今天的課程。
不過當導師的意思就是,基本上你不會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學生不會因為老師有重大事情要處理就將自己的問題擺在一旁不來煩你,而讓你可以好好處理事情, 因此在我將東西放好在座位上時, 周圍已經圍了五, 六個人了。
「老師, 我忘了帶功課;老師, 今天早自修是什麼?老師體育課要上什麼?老師, 這一題回家功課我不會寫........」
一進教室就有一大堆問題不斷的向我纏過來,讓我無法立即找小孝問個明白。幸好鐘聲響了, 教師晨會的時間到了, 我請小孝幫我拿作業簿至辦公室, 途中經過風雨走廊時, 雨正輕輕的飄進來, 我停下腳步問著小孝:
「小孝,剛有同學跟老師說你偷人家的腳踏車,真的嗎?」
小孝低著頭沒有看我,也沒有說話...
「說啊,到底有沒有?」
小孝慢慢點了點頭;
沒想到他的答案竟讓我的情緒一時無法發洩,感覺就要窒息了,在要爆發之前,我重重的向地上跺了一下腳, 氣急敗壞的問:
「你為什麼要偷人家的腳踏車?」
「因為要跟哥哥出去玩, 沒有人要載我, 所以我就......」在說話的同時, 兩行眼淚也跟著流下來了。
看到他這一幕,我恨不得將手上那一疊作業甩到空中,然後大聲的罵他一頓,看能不能將我的憤怒情緒深植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往後在做出錯誤決定前,腦中會自動出現我的憤怒情緒及一張快要爆開的臉,然後打消他要使壞的念頭。
真是令人生氣,為了玩這一事,能讓他變成了一個小偷, 想起來就心痛, 痛到我都要失去信心了,他又開始考驗著我的智慧了。接下來我該如何處理呢?該如何讓他知道這事的嚴重性呢?要不要先打他一頓或臭罵他一頓呢?看來我今天是不會有好心情了。
事後我請隔壁班的小孩到班上來跟小孝對質,順便看看該如何善後。沒想到對質一半,離奇的事發生了,兩人所描述的車子特徵不符合。此外隔壁班小孩的車已經丟了兩三天了,而小孝是昨天才犯下偷車的蠢事,所以說小孝偷到別人的車,而不是隔壁班的那位學生;這下子我更緊張了,若偷到的是校外人士的車,而他到警察局報了案就慘了,因為一但被逮到,可能要留下紀錄的。為了避免這種事發生,一放學我便要小孝立刻到棄車地點將那台車找回並歸還,希望能多少挽救一些情勢。
第二天一早,進教室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著小孝問:「車子呢?」「車子不見了, 找都找不到」小孝回答我說。
天啊,這是什麼的情況啊?偷來的車子又不見了,這下子連要善後的機會都沒有了,該怎麼辦呢?一時之間這件事就這樣懸在那邊無法有結果,也因此變成我心頭的隱憂,深怕哪一天失主找來了,將小孝抓去定罪,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