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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折先生02膠著
2024/02/06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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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耿是「時空」這家店的第一代老闆,三十歲時的他自學熬湯頭,他的湯頭是在日出鎮隔壁的「紫瀏海」那比一般海水異常還要鹹的海面裝來的,每天他都會和他的徒弟冶嘶吼在早晨五點半,從店裡的後院,先喝著兩杯酸梅酒、洗個冷水澡,兩人在五十坪的屋內從浴室門口跑到廚房,這樣滑稽的折返了七趟,擠出一滴汗後,就開始迅速走出店裡,往離這裡要兩個小時的「紫劉海」。

「紫瀏海」平常幾乎是煙燙之之,漁夫通常會避開早上時段,那裡是全世界氣候幾乎每天都無法預測晴天雨天的月圓三海其中之一的傳說有「霧的祖先」盛名的海域,日出鎮的鎮長,兩年前就因傍晚在這裡遇見不名生物,體內突然缺氧,一小時之後,海面開始大量地漲潮製造了漩渦,鎮長阿克就被急速捲進漩渦,留下一生的消逝。

 

打折先生睜開眼:「是不是剛剛有地震?我好像有聽見房間的畫倒下來的聲音。」

多心今天早上要去日出鎮剪頭髮,她一個禮拜前就已經先跟過娜伊里預約今天剪髮了。她每個月的7號都一定要剪掉自己的頭髮,打折先生曾取笑她:「頭髮是世界上打最多折的物品,何必特地去花珍貴的時間剪掉?」多心會用她那不打折的外套,從那件銀色外套的口袋裡拿出有一道裂縫的石頭說:「你那麼愛打折,那你的出生呢?你的夢想呢?是不是也是這樣莫名奇妙的打折?」打折先生一聽到莫名其妙,先是搖了個他那從未剪過的頭髮,至於他的頭髮,要形容他的頭髮,可以問問登頂喜馬拉雅山的人,這是連他們都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打折先生的頭髮,每一根形狀都不一樣,不是神話中的(聞名的),他每一根不一樣形狀的頭髮不僅是顏色不一樣,而且每一根頭髮都有自己的情緒,有時他的頭髮會互相撕裂撕扯,但打折先生自己卻完全無感,且他的頭髮還會有光合作用的能力,但這其實不是奇幻,只是他長期讓自己的頭髮有過度曝曬陽光的心理認知而已,而且他的頭髮是連任何地殼現象的震動,都不會弄亂的如自己以完美為中心創造的雕像。有人說他每天頂著七彩的過長紙膠帶,把他的前途都綑綁起來,更有人說連原始文明的靈長類,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裝扮,應該是一種毫無意義或者說超越了奇幻範圍的生長,因為既不是頭髮拼命變長長到停不下來擋住視線,也不是頭髮的茂盛對生活造成困擾,反過來說是他對折扣的固執,才有辦法這樣塑造出來的折扣之頭顱。

 

「妳不去看一下房間那幅畫嗎?」打折先生嚴肅盯著照著鏡子的多心。

「哪有地震?剛剛翻了網路新聞,完全沒有報導。」

「那畫可貴到不得了啊!妳忘了嗎?」

「對!那是從日出鎮一間叫時空的樓梯麵店買來的,正確來說,應該是妳用二折的價錢跟那個差點就要拿他店裡的湯頭用力燙你滿頭亂髮的第一代老闆,用你那胡扯至極的幸福理論才跟他買到的。」

「對欸!多,汪乙,還在煮麵嗎?已經好幾年沒吃到他的樓梯麵了!畢竟全世界就他這一家而已。」

「你說阿汪?還是汪乙春?」

「當然是阿汪啊?汪乙春那流浪漢,哪會有人想要提他?」

「我寧願提乙春,也不想跟你這一天到晚打折打到自己哪天可能骨折的人提汪乙的事情。」

「你先去把浴室洗乾淨吧!畫就算倒了,破損了,對你來說或對我來說都是完全沒必要知道的事情。」

「妳也跟我一樣相信店裡的樓梯不是汪乙造成的吧?」

「唉!你是不是每隔個幾年,就一定要跟我談到這個事情?」

多心看了左手打折時買的雪橇造型手錶顯示的時間,發現離預約剪頭髮的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決定不理會打折先生的例行公事般的話語,她走到家門口的鞋櫃,想找一雙沒有被打折過的鞋,但五十雙鞋裡面,幾乎都還保有未拆的折扣標籤,這時突然打折先生又說:「妳聽!又有震動的聲音,那房間裡的畫,一定要留住啊!不然無法跟響耿交代。」

 

今天晚上打折先生再度洗了澡,他在浴室的鏡子裡發現這鏡子其實是可以移動的,他右手輕輕一移開鏡子,鏡子卻毫無任何反應,只好兩手用力把鏡子往右邊拉出一道任何人都無法相信的信念。鏡子移開了,裡面有一個大洞,那洞放著一幅畫,那畫的景象,和打折先生在他房間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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