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文/曲小青 又是一個落葉飄零的秋,目之所及,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宛若人間仙境,海市蜃樓。 遠遠的望去,赤橙黃綠青藍紫,煞是好看。沉甸甸的李子壓彎了枝頭,更有那一串串葡萄,若珍珠瑪瑙晶瑩剔透。秋天,好像一幅畫,別有一番景致,就連斜過的風兒,落葉一樣輕,細雨一樣柔。 秋日的天空,藍藍的,怎么看都看不夠;秋日的小城,美美的,就像一杯佳釀的老酒。秋水盈盈,淺淺的笑,淡淡的愁,顧盼的雙眸,停留在長長的巷口。你的衣衫,柔柔的,沾著日月星辰,沾著春耕秋收。 九月,我想和你東籬把酒,西窗共燭,我的朋友。沿著時光的隧道,你不要跑的太遠,牽著我的手,春夏秋冬,在落葉紛飛里一起走。 秋水一色,層林盡染,五彩斑斕,空前絕后。采擷一枚楓葉,裝進我的衣袖,濃濃的清香,在我心中久久的存留。一枚枚落葉,劃過九月,你就像一首輕音樂,漫山遍野的風兒把你歡快的彈奏。 +10我喜歡
【本故事純屬虛構,切勿對號入座】 作者/匪石 餐飲 分割線 ■5 回到宿舍,我渾身是氣,看見什么都不順眼,把床前劉奮強的拖鞋一腳就踢上了窗臺。 劉奮強瞪著眼睛,正要發作。林放伸手阻止了他,說:“大個蘿卜,這段時間還是別惹他為好,你沒聽說過發了情的貓也能變成母老虎嗎?我們都忍著點,就讓他對你的拖鞋撒點氣吧,反正你那拖鞋臭不可聞,掛在窗戶上正好風干一下臭氣。” “自己搞不定,沖我的拖鞋撒氣,好像我們欠他一個媳婦似的。” “唉,感覺這孩子病的不輕,看來我們這些當爹是到了該出手的時候了,得想辦法幫他治療一番才是,不然他要是掛了,估計老狼也不會繞過我們。” 奮強自己從窗臺上取下拖鞋,說:“怎么治療?他這是相思病,難道你要給他撿一捧紅豆,給他朗誦一首紅豆詩嗎?” “好主意啊!”林放給奮強舉著大拇指說,“就這么著,先搞搞笑,把他弄開心了再說,不能再讓他這么愁腸寸斷,身心郁結,好像剛死了爹似的。” 林放從奮強手里拿過他拖鞋,然后放在臉盆里,雙手把臉盆遞到奮強面前,搖頭擺腦的朗誦起了詩歌:“紅豆生南瓜,吃來很多汁。為君捧上鞋,問你吃不吃?” “哈哈,你這廝真會惡心人,王維大叔要是知道你把他的詩糟蹋成這樣了,非從輞川的墳墓里爬出來找你算賬不可。” 林放過來坐在我的床邊,撫著我的頭說:“兒啊,世間事,就一個情字了得,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也支持你飛蛾撲火般的壯舉,可是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不行就算了,大丈夫何患無妻,我們再尋尋覓覓尋尋吧,不能這么凄凄慘慘凄凄的了……” 我撥開他的手說:“你不是說我爹剛死了嗎?怎么又活了?還在這里裝腔作勢的當大尾巴狼。” “你娶不上這個姑娘,為爹我死不瞑目啊,這不,我又活過來了嘛。” 林放的搞笑讓我的心情好了起來,大家也圍過來給我出謀劃策。 奮強說:“川娃,你餿主意多,你說咋辦?” 林放說:“約不出來,不如在大庭廣眾下直接找她,我建議讓呆子在周末校園舞會上請她跳舞,她不給咱機會,咱索性就霸王硬上弓。” “此計顯然不成,那個梔子花妹子那么保守,我估計除了他那該死的爹,這輩子怕是還沒有哪個男人碰過她的身子,她怎么會跟呆子交頭接耳的跳舞呢?” “那可不一定,在舞廳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去邀請她如果她不跳,就顯得沒禮貌沒修養,就算不給呆子面子,她也要顧及自己的臉面,因此,她肯定會接受呆子的邀請,這樣呆子就有了表白的機會,呆子,反正你放心,我們一計不成再生三計,我林放保證讓你能娶上這姑娘,然后我再回我的棺材里躺著,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給爹爹我上墳燒紙吶。” “那就這么辦。”奮強指著林放說,“你可是當著我們大家的面保證要給呆子娶到這個姑娘,要是辦不成,你就是死了我也把你從棺材里掏出來,做成木乃伊標本。” “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我說:“我的舞技不行。” “我行,跳舞我在行啊,我來教你。”劉奮強又對林放說,“川娃,你負責想辦法把那個蘇菲弄到舞廳去,好讓呆子能跟她接上頭。” “這有何難,包在我身上。”林放把自己的胸脯拍的梆梆響。 “你那平坦的雞胸哪有什么包,包都長在人家姑娘們的身上,不過川娃我可警告你:你只能充當海娃的角色,去送了雞毛信就馬上回家放你的羊,不許拆開雞毛信,也別想打那個蘇菲的主意,否則我揍得你一地雞毛。” “嘿,想叫馬兒跑,還不想讓馬兒吃嫩草,那這個海娃我不當了。” “再敢說不當了,我現在就打的你雞飛狗跳。”奮強舉著拳頭。 “蘿卜饒命,我去就是了嘛。” ■6 林放是省高校聯合會的委員,為了有足夠的噱頭能吸引蘇菲她們去舞會上,他以學聯的名義,邀請到了當時西安有名的“夢回大唐”樂隊來為舞會駐場伴奏,周末的舞會一下子成了一票難求。 林放又使用自己的特權,拿上幾張免費的舞會門票,跑到蘇菲她們的宿舍里上門服務,送票邀請。回來后他得意的說:“已經辦妥了,姑娘們一聽有夢回大唐樂隊來駐場,一個個高興的像是要去見親爹似的,我保證那個蘇菲一定會去的。” 林放的任務辦妥了,我和奮強這邊卻出現了問題。 奮強高大挺拔,比我高出一大截,要當我的女伴走女步實在別扭,我們始終無法很好的配合,他火冒三丈,把我推的竄竄倒倒的。 我也來氣了,沖他發火:“你膀大腰圓就了不起嗎?你多吃多占,穿的衣服寬大,浪費國家布匹;吃的多,浪費國家糧食,你覺得自己塊頭大是不是?老子把你大卸八塊,看你還大不大?” 林放在一旁哈哈大笑,也跟著拾掇起了奮強,說:“大個蘿卜,你讓我當海娃我還沒發火呢,你發球什么火?你要明白:你現在只是個配角,呆子才是主角,你得好好配合他伺候他,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你要是教不好他,這事情要是砸在你的手里了,我們都饒不過你。” “不是我不配合他,也不是我沒好好教,是我們的身高差距太大,我跟他跳舞就好像我摟著自己的兒子走路一樣。” “去你爹的,你才是我兒子呢,你是龜兒子。” “哈哈哈”林放大笑說,“呆子果然是呆子,你罵他是龜兒子,那你不就是烏龜了嘛。” “是龜怎么了?吉祥瑞獸,長命千年,低調為人做事,慣看秋月春風,死了背上還刻的有甲骨文,你讓奮強回家去看看他爹的背上有文字嗎?” “你們兩個瓜娃子別扯筋了,我有個主意——”林放說,“看來奮強是教不好你了,我們不如去學校附近的居民社區的舞廳里,你和那些大媽大嬸們切磋舞技,現在時間緊迫,那里的舞廳從早開到晚,可以有充裕的時間提高你的跳舞水平。” 奮強一聽可以解脫自己,立馬拍手稱快,連說“好好”。 “好你娘個腳,他去舞廳你也得陪著去,全程服務,一直到練好為止。” “真他媽闖見鬼了,你盤人家姑娘,我們得像孫子一樣忙前忙后的伺候。”奮強發咬牙切齒的說,“呆子,我詛咒你跟她將來生的娃沒屁眼,沒地方放屁。” “那是將來的事,你現在先把我的舞教好了再說。” 社區舞廳的那些半老徐娘們對我們幾個小鮮肉異常的熱情,不厭其煩的一步一步的教我舞步,把我直往懷里耨,身體貼著身體,讓我都能感覺到她們的體溫了。我像一個姍姍學步的孩童,又一次感受到了融融的母愛,只是那濃妝艷抹的粉脂氣,把人薰的整天迷迷糊糊。 經過一周白天黑夜的緊張操練,我的舞技大有長進,我對自己又有了信心,準備躍躍一試。 +10我喜歡
聽骨頭摩擦的聲音 文/向洪薈 一 又是一個沒有陽光的下午,我坐在一間空教室里,沉入靜默。 忽而窗外, 秋意繾綣。銀杏色衰,任風撩卷,在落地的最后一刻,它們早聰明地做好了打算,將僅存的風韻定格到一個或是多個鏡頭里。這不僅幫相片主人點染著一段美好的青春記憶,也能讓自己的生命遺跡多出一段旅程。它們自以為做了大好事,但殊不知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自己的照片里潛藏著生命消亡的記號。就比如我,對于秋天,我喜歡它金黃暗紅的顏色,不喜“無邊落木蕭蕭下”的聲音。小時候不知道喜不喜歡,但我很清楚是什么時候開始厭惡這種聲音的。 是在我腦袋里響起滋拉聲的時候,那滋拉聲和秋的聲音太像了,它總是在半夜里或我傷悲的時候響起。它時柔時猛,柔的時候,像腳踩枯葉,悉悉索索。猛的時候,能聞到蛋白質燒焦的氣味兒。因為這股氣味,我斷定那滋拉聲是骨頭摩擦的聲音,不是別的骨頭,是人骨頭。 旁若無人的時候,就比如現在。我會慢慢地思索:為什么腦袋里會生出這種令人頭痛的聲音呢?大致歸結如下:或許是青春期的正常現象,或許是家庭撞上生性的后果。也或許是外公呼吸斷裂后帶來的連鎖反應。這些都只是我大腦簡單的猜測,以證明它還是顆會思維的人頭。我想只有我那二十幾年的歲月才知道這一切吧,可惜它說它要永遠保持緘默。呵,真可笑,歲月不知道我的記憶早已零星地收錄了它們。 二 多年前,爸媽的婚姻被高高地掛在墻上。來我家做客的人總是站在不同角度觀賞它,客人們把所能想到的美好詞匯全冠到了上面。小小的我抓耳撓腮,表示聽不懂大人的話語。年齡稍大些后,才恍然:他們都是近視眼,而且度數不小。以至于沒有看到那上面爬滿了蟲,蟲早已食光它的內核,空留了一副皮囊。 我媽本是高高山上的一個放牛女娃。聽她自己說,她放牛的時候,牛繩系在腰桿兒上,牛一跑,她就被拖到地上,整個身體栽進草叢里。草芒和刺刺進她的皮膚,血液在她老黃的皮膚上四處亂竄,但她從沒感覺疼過,把該拔地拔掉,該擦地擦掉。這一系列動作像把鼻涕揩到墻上,簡單快捷。牛倔,她能比牛更倔。我爸則住另一個村,這個村地勢不高,山也沒有媽那兒的山老。爸生在村長家,頂著“小兒子”的名號出生。村長有五個孩子,全是男娃。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兒來,憂愁和焦慮就率先擠進這一家子。五個娃兒像田頭的瓜,次第成熟。可那個年代,家家都窮,村里的適婚女子都是往條件更好的地方走,當時嫁女有著“嫁給同村郎,不如棄路旁。”的說法。像村長家這種“僧多粥少”的情況,別說同村兒,就是鄰村知些根底的也未必肯嫁。自然而然地,我的幾個嬸嬸和我媽都來自更窮的“山溝溝”里。 當媒婆在我外公面前搭建起一座海市蜃樓時,外公就命令我媽往那虛空的臺階上爬。當媽抱著外公給她準備的破鋪蓋嫁到村長家時,才發現自己跌進了深谷。 結婚才幾天,婆婆就安排分家了。把哥哥嫂嫂們沒選的偏房分給了她。還給了她一口鍋,三個碗和一把鋤頭。我媽拿著這幾樣東西靠著她的倔勁兒,建起了一個新家。她在跟人聊天時,總是跟人說,那時她嘗到了做女人的苦。把男人的家照管好了,還得伺候婆婆。婆婆終于把小兒子的事解決了,覺得享福的時候到了。新媳婦是需要調教的,于是婆婆叉著腰指揮她干這干那。她當然不服氣,明明是分了家的,又有這么多嫂嫂,憑什么所有的活讓她一人包干。她總是處處跟婆婆對著干。于是兩人開起一場撕打大戰,顯然地,我媽在這場戰斗中占了上風。婆婆是個強硬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眼里怎會容得沙子。晚上,我爸回來了,看著自己母親滿臉的指甲印,還沒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就隨手抓著一根木凳朝我媽扔去。那晚,我媽清楚地知道她的愛情徹底死了,或許她的愛情根本沒發生過。 后來,我也能夠證明,父母的愛情死在日復一日的大罵中,只剩了個責任和慣例的空殼兒。 我是爸媽的第三個孩子,前兩個孩子都在父母的“戰斗”中光榮地“犧牲”了。從這一點來講,我的命還是很大的。我出生的時候,爸已經二十六了。與村里同齡男子相比,第二個娃兒都可以上小學了。所以,我像上天送給爸媽的潤滑劑,填補著那摩擦過后的裂痕。 很可惜, 在我記憶的初始,我這支潤滑劑失效了。很遺憾我沒能記住我家風平浪靜的淺短時光。六歲的時候,爸替人家砌墳,墳頭的石塊掉下來,把他的腳砸成了“小碎塊”。很長一段時間,我家跟著我爸的腳一起走向畸形。別人的眼光和語言像燈油一樣續著爸媽飄忽不定的婚姻。 爸出事后,家里的所有重擔落到了我媽身上。家里的雜事她要忙活,田里的莊稼她要順時而種,順時而收。有一天,媽受不了了,她跑回娘家哭著喊著要離婚,結果外公一耳光把她所有的委屈打碎了。 外公在外人眼里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他喜歡活在別人的眼光和贊美聲里。在他閉眼的那天,媽仍念念不忘地說,外公這一輩子是為外人活著的,而他的兒女要為這一切買單。這樣的話,在外公生前媽有時還會當著外公的面說,而他其他的幾個子女很是贊同。 很不幸,少時的我好像成了媽緩解生活壓力的出氣筒。爸腳受傷后,把手腳上的動作變成了嘴上動作,他們倆只是吵。每次吵完架,如果正趕上我調皮,媽就會當著爸的面拿竹條在我屁股上抽打,我哭,我爸就用手狠狠地敲床沿,青筋隨著哐哐聲在他臉上暴跳。那個時候的我恨媽,在聽老師講了虐童事件的故事后,我還發過誓,要去警察局告她。 長大后,才開始逐漸理解媽,命運哄騙著生活去欺凌她,她只能以看似變態的方式噴瀉出那積壓在自己心頭的苦水,不知什么時候,我原諒了媽,甚至疼惜起她。 三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像四季輪回一樣,當最后一坨雪化成水珠從房檐上滴下時,春天的身影在我家做了片刻停留。 爸杵著拐杖能下床了。他開始幫媽分擔家里的雜事兒。而后,村里的第一抹云霧總是踩著白晝繞在我家煙囪的上方。簡單地說,那是爸還能勞作的記號。 我認為這里有一部分是我的功勞。 少時的我喜歡趴在屋前那塊大石頭上,在石頭上我的夢想。每次寫的都是希望爸早日康復之類的話,我一遍又一遍地寫,直到金燦燦的晚霞從青綠的山頭退隱,直到月亮潑下銀光,直到夜風卷走地上的最后一根雞毛。 我每天都會寫,下雨天也會,而且雨天寫得更用勁兒,因為雨水總是帶走它們。漸漸地,我的字鉆進了石頭里,當我發現,青苔在我的字上瘋狂地生長時,就不再寫了。 除了寫字外,我還做過禱告。也是在那塊大石頭上,禱告時,我是很認真嚴肅的,學著我媽拜佛的樣子,恭恭敬敬地跪著。不同的是,我媽求的是佛,我求的是月亮。還有不同的是,我媽求佛的時候眼睛是閉著的,我求月亮的時候眼睛睜得大大的,因為我覺得,只有這樣月亮才能透過我的眼看到我的真心。小時候,我求過月亮很多事,比如說,今天晚上不會挨打,數學考試能及格。我已經忘了是否它真的靈驗過,但我相信有那么幾件它靈驗過,不然,我不會傻傻地一直求著它。我想,爸媽絕對想不到他(她)們的女兒曾在少不更事的年齡做過這些令人發笑但又如此真誠的事。 現在,雖然我不再對著月亮祈禱,但我堅信,少時的月亮一直悄悄地跟著我,它看著我成長,看著我跨過一個又一個泥潭。 疼痛的經歷讓我爸逐漸收起了昔日的性情,他不愿再跟媽吵了。但這只是他單方面的意思,并不代表我媽。爸越是控制,媽罵得越是起勁兒,好像唯有吵架才能祭奠她逝去或是她應得的愛情。又或者是她想通過吵架去向她的父親鳴不平,畢竟她悲苦的前半生里,她的父親是最大的“始作俑者”。 四 冬天,風,每天都在傲嬌的新生,帶著一天比一天冷的寒氣,卷走那些垂危的溫度。跟著溫度消失的,還有那些被土地召喚的人。 在聽完四個子女多年重復的抱怨后,我媽的父親,外公終于在病魔的掩護下成功地脫離沉重的肉身。病魔和年歲的糾纏讓他選擇用肉身去頂替生命的輕與重。 外公得了肺氣腫和糖尿病,檢查時,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我去醫院看他,他的臉看不到一絲血色,皺皺巴巴地皮膚下骨頭的輪廓特別顯眼。他像一具干尸陷在窗邊的那張鐵床上。窗子是緊閉的,窗外參差的樓房在冬天的灰蒙里若隱若現,像外公斷續地呻吟。我猜想外公本是想在寂靜地走完最后幾天,奈何身體早已不聽使喚,偏要用痛苦的呻吟“歡送”他如愿退場。 很久以前,外公就準備好了自己的遺像和壽衣。在病痛中,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老天將他收走。生病以來,他不愿聽從醫囑,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脫病痛的折磨和人世的糾葛。外公心里明白,其實有更快的方法奔赴死亡。但他沒有選擇那樣做,他不想讓她的子女被唾沫星子淹沒,也不想自己很不體面的離去。 外公的四個子女雖各有不幸,雖在語言上總是將主要矛頭指向他。但在行動上,對外公還是盡到了些許孝道。 拿我媽來說, 在外公生前,她偶爾會給她的父親買衣服或吃的,一買就買幾大包,然后,托人給他帶去。盡管那時她可能正在抱怨:她的父親是怎樣扇她耳光差點害她耳聾,是怎樣因為一支筆讓她在二年級的時候就輟了學,是怎樣讓她哥哥跪在碎玻璃渣上導致幾個月不能下床。 我媽口中的父親和我眼中的外公是不太一樣的。 外公到他子女家總是表現得很拘謹,他十分的客氣,每次來我家之前,都會到街上買些水果或是帶些其他什么吃的。在我家停留的時間,一年下來,幾天而已。外公喜歡給我零花錢,他的錢是用布條兒裹著的,裹了好幾層,布條兒上面是一塊塊兒不規則的黑色污漬。但除了壓歲錢,其他的我沒有收過。收壓歲錢一方面是為了圖喜慶,另一方面是想讓外公開心。 或許我媽的話是真的,但那只是外公生命中最前頭的小半截兒。萬物都在生中死,死中生,我想我媽不應該總是將自己囚禁在那一處。 外公臨終的遺言是死后不要把葬回去。他說,那里山太高,太冷了。 那時候,我才知道不是每片樹葉都愿落葉歸根,不是每個人都會眷戀自己的故鄉,總有人欲把他鄉作故鄉。遂了外公的心愿,我們村添了一座新墳。這可能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外公最終的歸屬地不是他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而是一個陌生的遠方。我很高興外公在生命的尾聲里唱了一遍自己,畢竟不是每個人必須得對每件事,每個人,每個地方始終至死不渝。 外公的墳像一個突然沖出的陌生人,在那一排排的墳冢里略顯突兀。就像年老后的外公,站在他的子女面前,表現得很不自然。我相信歲月會消磨那些陌生感,相信外公不會孤單,因為他的墓碑上刻著爸媽還有我的名字。在這個地方,他是有親人的。我要對著月亮發誓,我會永遠把外公放到心里最暖的位置,直至生命萎入泥土。 五 天漸黑了,我爬在窗前等待著月亮的出現。秋風習習,忽而覺得能聽到骨頭摩擦的聲音乃一幸事,盡管要接受太多不想要的東西。但我始終覺得,想要的似乎比不想要的多得多。我要學著用這摩擦的聲音去解構我的身體,去解構我的靈魂,尋求人事背后那些原始的美好。 +10我喜歡
作者:賴劍刃 說起咱們縣的縣財政局,高局長是高射炮打麻雀,名氣響破了天。就沖他做的那些事,那是真正的三高:高風格,高品質,高人心! 這不,剛剛省報的記者才採訪過,省電視臺的記者又追得高局長團團轉,“請問,您把中獎的伍佰萬都轉給了扶貧辦,你就不為兒女留一些嗎?”“聽說,您家里也不富呀!” “你女兒上大學,還貸款吧?" “聽說,您以前也中過一次獎,也是捐了出去,能詳細說說嗎?”…….。高局長是個低調人,看這架勢,早汗水淋淋,半晌才回答一兩句,仿佛是在考試。就連旁邊的同事也在為他著急。有的人卻暗自笑道:採訪我多美呀! 正在採訪艱難進行時,上面一個開會通知救了“駕”,這個三高局長溜得比兔子快。 省電視臺的記者也不是省油的燈,一下子瞄準了局里的同事們。 我是第一個“開炮”,把那次高局長為我爸治癌率先捐款的細節都端了出來,說到情深處,我突然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把電視臺記者的眼睛都哭紅了。 也許,其他人受了我的感染,都一個個掏心窩子,都把高局長吹成三高里的王冠。 據說,這篇採訪稿一播出,哭倒了一大片人,這消息無從考證。 我同辦公室的“包打聽",是個半諸葛,悄悄地向我預言:高局長又要高升了! 我立馬行動起來,因為我在副科呆了十多年,沒想到高局長家早就被人排了長隊。只見高局長總是把人帶禮送出家門,還一再道歉,“慢慢來,別急!別急!” “包打聽″的預言真有不凡:高局長不久就調入縣政協任副主席。 但,他及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高局長是個很高明的貪官,他的所謂“中獎”,都是花高價買來的! 我和局里的同事都被高局長的絕招中招了,沒想到被人騙了,還替人數錢喲...... 改于2019年7月13日下午6點20分第五稿 文/賴劍刃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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