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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文章】中國歷史上的「侍講侍讀」與「經筵進講」  (二)
2007/06/29 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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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筵之制雖於宋代已形成,但形式並未固定,非但歷代有異,即一代之中不同君主實行情形亦不盡相同。以明代為例,初無定日,亦無定所。明初諸帝勤政好學,講學雖未制度化,但於聖學猶無大礙。迨英宗以沖齡即位,三楊(楊士奇、楊榮、楊溥)柄政,感於身負幼主教育之重責大任,上疏請開經筵。始制定經筵儀注,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三次進講,帝御文華殿,遇寒暑則暫免。開經筵為朝廷盛典,由勳臣一人知經筵事,內閣學士或知或同知經筵事,六部尚書等官侍班,另有展書、侍儀、供事、贊禮等人員。除每月三次的經筵外,尚有日講,只用講讀官內閣學士侍班,不用侍儀等官,講官或四或六,每伴讀十餘遍後,講官直說大義,惟在明白易曉。日講儀式較經筵大為簡略,或稱小經筵、小講。經筵講學自此制度化,每日一小講,每旬一大講,為帝王接受儒家教育的主要方式。

 

經筵的制度化,其用意在使帝王的講學不致間斷,以收持之以恆之效。明人十分注重經筵,視為講學第一事,認為:「經筵一日不廢,則聖學聖德加一日之進;一月不廢,則聖學聖德加一月之進。蓋人之心思精神有所繁屬,則自然強敏。經筵講學,正人主開廣心思,聳勵精神之所也。」但是講學一旦制度化後,便容易缺乏彈性而顯僵化。尤其每月三次的大經筵,典禮隆重,遇上不喜學問的皇帝,或是幼主與老臣情不相浹,便思逃避,使進講成為具文。明代君主常以聖躬違和或祁寒盛暑為由暫免經筵日講。每遇帝王怠惰棄學,百官總會上疏諫諍,認為「帝王大節莫先於講學,講學莫要於經筵」,堅持經筵不可一日稍廢。事實上,經筵進講,百僚侍班,實有深意,蓋「正以人主面與賢士大夫相接,則君臣之間有聚會精神之美,有意諭色授之益,氣質不期變而自變,德性不期成而自成」。其立論與漢儒置保傅的主張類似。而明代東宮制度廢而不存,經筵日講幾乎成為儒臣接近皇帝,影響其行為、涵養其德性的唯一機會,自然受到特別的重視。

 

明代太子教育方式亦行與君主相似之講讀制。英宗天順二年(1458年),定東宮出閣講學儀。每日早朝退後,皇太子出閣升座,不用侍衛等官,僅侍讀講官入值。講畢,侍書官侍習寫字。凡讀書,三日後一溫,背誦熟練。溫書之日,不授新書。凡寫字,春夏秋日百字,冬日五十字。一如帝王經筵講學,凡朔望節假及大風雨雪,隆寒盛暑,則暫停。定制之時,對皇太子出閣講學的年齡,並無明文規定。穆宗隆慶四年(1570年),大學士張居正以皇太子年已八歲,遠稽古禮,近考祖制,皆以八歲就學,請出閣講學。穆宗不允,必待皇太子十歲才令講學。

 

清襲明制,仍以經筵日講為帝王教育的方式,康熙帝最重視這一制度。康熙好學出於天性,自五歲便知讀書,八歲踐祚,更知黽勉學問。年十七八尤篤於學,嘗因勤學過勞而咳血,猶不少輟。康熙十六年(1677年),改隔日進講為日日進講,雖避暑瀛台,未嘗間斷。三藩亂起,京師不安,機務繁重,翰林院請隔日進講,但康熙深切瞭解日講之重要,認為軍事或數日一至或數日連至,無法以日限計,仍令每日進講,以免荒疏學問。康熙學識超邁諸多帝王,以及清代君主能有相當的學問水平,大多得力於儒臣的進講教授。

 

經筵日講制的產生,使居於九重深宮的帝王儲君能夠經常性地接受儒臣教育,其增進君主品學的功用無可質疑。惟就師道而言,經筵制的進講儒臣已無帝師之名,官秩又卑,實無尊嚴可言。宋初,經筵講讀官皆坐,然自仁宗以十三歲幼齡即位,坐讀不相聞,於是講者立侍者坐,形成故事。神宗熙寧元年(1068年),翰林學士兼侍講呂公著等請賜講者坐,而侍者可立。神宗交付禮官考議,詔太常禮院詳定。韓維等主張應賜坐講臣,使能敷暢經藝以明先王之道。龔鼎臣等則以為今之講臣不過解說舊儒章句之學耳,非有為師之實,豈可專席安坐,以自取重?因眾議不同,神宗問曾公亮,公亮但言侍仁宗書筵亦立。後賜王安石坐講,安石不敢坐,立講遂成故事。明代經筵儀注,皇帝御文華殿,廷臣均於丹陛上行五拜三叩首禮。太子出閣講學,侍講侍讀等官入見,亦行叩首禮。明代中葉以後君主多不好學,甚至有凌辱講臣者。景泰元年(1450年)詔開經筵,景帝每臨講幄,輒命中官,擲金錢於地,任講官遍拾之,號為恩典。君主待講臣如此,講臣地位之低落可知。而明代君主遇講官若說書之奴,其多昏庸荒怠之主,政治黑暗,與此不無干係。

 

 

轉貼來源:國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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