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也讓我屢次感慨的一本書,在非常道之後又出了一本<常言道>,比較起來沒有那麼耀眼,不過也有獨到的趣味,尤其是軍閥那一章節,讓我大大感動.
民初,北京的教授們經常領不到薪水,一次,幾百位教員去要求政府發放欠薪,遭到武裝憲警的鎮壓。法政大學校長王家駒像死人一樣躺在地上。北大政治學教授李大釗挺身與士兵理論,責備他們毫無同情心,不該欺負餓肚皮的窮教員。北大國文系教授馬敘倫額頭被打腫一大塊,鼻孔流血,對著憲兵大喊:“你們只會打自己中國人,你們為什麼不去打日本人?”
1923年,“少年共產黨”在巴黎召開大會,選出新的執行委員。周恩來為此次大會寫給國內青年團中央的報告說:“選舉新執行委員會五人:捉掀、伍豪、石人、裸體、覺奴。”“裸體”即汪澤楷,“伍豪”是周恩來。
孫中山辭世,北京中央公園社稷壇公祭時,豫軍總司令樊鐘秀特致送巨型素花橫額(闊丈余,高四、五尺),當中大書“國父”兩字。他的唁電挽幛,均稱“國父”,這是中山先生在公開場合被尊稱為“國父”之始。當時臺灣同胞感念中山先生不已,紛紛舉行追悼會,臺灣民報亦尊稱中山先生為“國民之父”。民國二十九年四月一日,國民政府表彰其“宣導國民革命,手創中華民國,更新政體,永奠邦基,謀世界之大同,求國際之平等,光被四表,功高萬世”之偉大事蹟,通令全國,尊稱孫中山先生為中華民國國父。
“三•一八慘案”後,魯迅、周作人、朱自清等都作文紀念。
汪精衛到南京做了行政院長,見到從前一同反蔣的人,總是表示他好比是消防隊隊員,被主人叫來“打短工”的。覃振勸汪,沒必要那樣替蔣介石“背黑鍋”,汪說:“我既已跳下毛坑,就臭到底吧。”
王樹聲是知識份子出身,在紅軍隊伍裏打了很多遊擊,經驗仍感不足。符定一教過他很多這方面的知識。符一度決定搶奪一些財物,好到漢口去購買槍枝子彈。有一次,隊長派王樹聲和另一個隊員去打浮財,兩個知識份子想了半天,覺得無處下手。最後王想起他自己的家鄉,有一個地主家庭,主人是他的遠房叔父,他小時常去,一切路徑都很熟悉。兩人等到天黑,蒙面從後面溜進去,掏出手槍,不料這家的老太婆認出王樹聲來,竟叫出他的小名,這使他羞慚得無地自容。老太太跟兒子商量,拿出50元袁大頭和一包金銀首飾,要侄孫子拿走。王不忍,只拿了現洋,說一聲:“謝謝您家!”就趕緊跑了
汪精衛貌美,徐志摩跟胡適曾一起去見汪,胡當時曾有“我見猶憐”的話。汪偽政權出臺後,浙江報紙刊出一幅有關汪的漫畫,題為“可憐你多愁多病身,可恨你傾國傾城貌”,立刻引起讀者的指責,有的說汪有糖尿病,活該!為什麼要可憐?有的說所謂“可恨”,實際上是讚美,是吹捧漢奸,破壞抗戰。
1976年,毛澤東去世,有人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張國燾,張長歎:“我們都年華消逝!我像毛澤東一樣,是個總歸要死的人,而死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張國燾晚年特別愛聽中文廣播,他說:“在中國舞臺上,我以往是個演員,現在僅是個觀眾,總希望能少看到些悲劇才好。”
1949年,國共和談失敗,劉斐受託勸廣西派李宗仁、白崇禧等人。李宗仁自稱要犧牲到底,白則以為可以回廣西打遊擊,劉認為他們除了向共產黨投誠已別無出路。白說:“失敗就失敗,算了!投降起義我不來!”劉斐說:“好罷,士各有志,你既寧願失敗,我也不能勉強。不過我最後要向老朋友進一忠告,你們如果失敗了,千萬不能再到臺灣去呀!”李宗仁在桌上一捶,說“哪個王八蛋還到臺灣!”白默不作聲。談話也就在沉默中結束了。
金岳霖主張學生有自己的見解,而且鼓勵他們發表自己的見解。有一次在一個邏輯討論會上,有人提到了當時享有盛名的哥德爾的一本書,金嶽霖說要買來看看。他的一位學生沈有鼎馬上對金先生說:“老實說,你看不懂的。”金先生聞言,先是哦哦了兩聲,然後說:“那就算了。”師生的這段對話,對殷海光影響至深,他直至晚年仍然未能忘卻。
胡適曾對唐德剛說過:“共產黨裏白話文寫得最好的還是毛澤東!”
馬三立對老年人的保健很有心得,他說,健身要因人而異,根據自己的身體狀況採取不同的鍛煉方式。“我早晚共走一千六百步,堅持搓臉、磕牙、搓頭髮;每天用手摸腳面,用腳踢屁股,扭腰轉身,拍打前胸後背。”“文革”時,馬三立在“牛棚”每天堅持搓臉、磕牙兩次,每次10分鐘。他偷著磕牙時,被人發現了,硬說他對黨“咬牙切齒”,於是,大會批、小會鬥,他才中止了磕牙。
曾國藩親筆寫《愛民歌》,為後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之先聲,歌曰:“三軍個個仔細聽,行軍先要愛百姓……第一紮營不要懶,莫走人家取門板……第二行路要端詳,夜夜總要支帳房……第三號令要嚴明,兵勇不許亂出營;走出營來就學壞,總是百姓來受害;……如今百姓更窮困,願我軍士聽教訓,軍士與民如一家,千計不可欺負他。”
劉銘傳任臺灣巡撫之日,曾登滬尾炮臺,東望日本,感慨不已,“即今不圖,我為彼虜矣!”未幾,醇親王薨,李鴻章孤立,戶部忽奏請:“天下海軍,十年內毋增艦炮。”劉銘傳喟然歎息:“人方惎我,我乃自抉其籓,亡無日矣!”鴻章爭之不得,銘傳上疏求去,去四年而朝鮮之難作。
曹錕檢閱他駐在保定的軍隊,在他走過士兵行列時,發現有一名士兵在咽泣。曹停下來問他:“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士兵說他剛接到家信,說他爸爸死了,他遠在軍隊,無法回家奔喪。曹說:“不要哭,不要哭。給你五十塊大洋,回家葬你父親去好啦,盡完孝道再回來當兵。”
會昌戰後,陳賡對張國燾說,葉挺和錢大鈞的戰鬥,是他所遇到的第一個惡戰,比他兩次參加東江戰役的戰況還要激烈。尤其是在會昌城下進行肉搏戰的時候,雙方作戰的中下級幹部,多是黃埔同學,他們不僅彼此認識,而且有很多是好朋友:在黃埔時,或同隊同班;在軍隊時,或同營同連。現在竟成為國共兩個陣營的人,在肉搏中,彼此叫著小名或諢名對罵。那邊罵這邊:“中共為什麼要造反?”這邊罵那邊:“你們為什麼要做反革命的走狗?”雙方有些人一面像瘋狗一樣地混殺,一面又忍不住在那裏暗掉眼淚。陳賡在前線目擊此種情形,也為之心酸,但也只有硬著心腸喊殺,督促同志往前衝鋒。
抗戰時期,有一記者碰見一軍人自願去河北組織遊擊隊,軍人表示,對於中國的最後勝利,他是有確信的。記者問:“中國打勝以後,你打算做什麼事情?”無名軍人很冷靜地說:“那時候,我已經死了,在這次戰事中,軍人大概都要死的。”
1938年3月,在津浦縣南段為殂擊敵軍南下的藤縣保衛戰中,我軍守城師長王銘章將軍發出了“決以死拼以報國家”的最後電文。他在破城後的巷戰中,與參謀長趙渭濱將軍、鄒紹孟將軍同時壯烈殉國。
1938年春,台兒莊大戰最激烈時分,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對師長池峰城說:“士兵打完了,你就自己填進去!你填過了,我就來填進去!”。
1944年夏,中日會戰,蔣介石要方先覺“死守衡陽”,日軍兩次攻城失利,乃調重兵圍攻。到8月6日拂曉,日軍突破陣地,擁入城內,雙方展開激烈巷戰。方先覺等向蔣介石發出電報說:“敵人今晨已由北門沖進來,城內已無可用之彈及可增之兵,危急萬分。生等只有一死為國,來生再見。方先覺、周慶祥、容有略、葛先才、饒少偉、孫鳴玉同叩魚(6日代號)。”蔣介石給方先覺等的答復是:“祝上帝保佑你們!”“魚電”後第二天,即8月7日晚上,方先覺等決定投敵。
40年代末,蔣經國在上海整頓金融秩序,強迫市民把金子銀子兌換金圓券,把上海市面搞得天翻地覆。黃紹閎問薛嶽:“如果小蔣硬要你把金子去兌金圓券,你怎麼樣呢?”薛嶽開口就罵:“丟那媽!我們辛辛苦苦搞了幾十年,出生入死,才掙得這些金子,如果兌成了轉眼一錢不值的金圓券,以後我們吃什麼?他敢來,我就開機關槍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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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樓. 【無★言】雲遊到世界的另一端2009/04/11 21:36投降並非投敵
方先覺乃投降,並非投敵.
- 3樓. 【無★言】雲遊到世界的另一端2009/03/16 08:55我的學生毛澤東
摘自唐德剛所譯註之「胡適口述自傳」:
近三十年來老實說,真正在執行胡老師嚕嚕囌囌底「純白話」的教導的,不是旁人,正是清算胡適最積極的中國共產黨.不信且拜讀拜讀他們底什麼「人大」、「黨大」的文件.蒼天!一位報告員上台,一報告便是四五個小時.然後「的、了、嗎、呀」地一個字一個字紀錄下來.這篇王大娘的裹腳布然後又一字不易的,發下去要全國人民學習.我們真要發個狠,把它讀掉,天乎!這哪裏是篇中文.它唸起來彆彆扭扭,簡直是一篇彆腳的俄文翻譯.
中共的作家們,太相信毛澤東的老師胡適之了.結果迷胡不化,把我們中國美好的語言傳統,弄成個那樣不堪一讀的,不三不四的東西.
胡先生告訴我:「共產黨裏白話文寫得最好的還是毛澤東!」毛澤東「寫得最好」的原因便是「我的學生毛澤東」沒有完全遵從他「老師」指導的縁故. - 2樓.2008/11/23 11:13哦,原来是这样
我觉的按年代的顺序排会好点估计很难哦,愿书是按性质分的,比如风骨,军阀``````````````要重新按照时代整理,是个大工程,而且比较散了 青衣紫蘿 於 2008/11/24 17:52回覆 - 1樓.2008/11/21 14:08这个...
为啥这么乱呢形式乱还是内容乱,内容我没有按照章节节选,毕竟一本书呢,只是摘录了一些我觉得有意思的内容,嘿嘿 青衣紫蘿 於 2008/11/22 12:42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