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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電影】善良的牧本先生。
2022/11/20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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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力了。


  塔子從未想過會有跟父親相關的人找上門來,在她的記憶裡,父親的樣子已經模糊,她甚至覺得那個人自私得令人憎恨,現有的生活算是滿意、不覺得有父親出現的需要,然而,當「善良的牧本先生」(アイ.アム まきもと)登門拜訪時,她雖可以猜想,卻仍感覺意外。


  蕪木孝一郎,我的父親,已經離世了。

  塔子內心的衝擊還在蔓延,即使看上去還算平穩,她親切地接待牧本先生,聊起牧本先生對自己父親的認識,這才得知原來他們並不認識,只是牧本先生住的地方就在父親最後離開的房子附近,塔子相當驚訝,有因為這樣就到處奔走只為了邀請在世親人去參加告別式的傢伙嗎?這個人到底是善良、還是傻了?


  對牧本而言,他只是想把眼前以及心裡所想的事情做好做完,既然在公所的送行課上班,他就必須把無家孤魂的最後一程安心上路,他認為那是工作職責、更是身為一個人理所當然的良心。


  看在同事眼裡,牧本不但難以相處還很奇怪,沒有親人的亡者到底關他何事?每天送無依亡者到火葬場,還自費辦法事,錢這樣花也讓人難以理解,雖然牧本從未說明自己這麼錯的理由,卻很難不被有心人做了不好的聯想,唯一看見他清澈內心的只有成天與死人為伍的葬儀社老闆。

  人死了就死了,也沒法多替自己唉一句需求,到底是活人比較可怕。


  或許牧本也有這樣的感受,偏偏他說不出來,他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何須介意他人眼光?只是沒料到,送行課的日常卻在新任局長蒞臨後出現變化,牧本覺得應該做且自費做的事情,新局長認為都是多餘,況且牧本這傢伙的行為反應很奇怪,咱們公所裡不需要這樣的單位、甚至不需要這種員工吧?

  牧本知道旁人無法理解,他的欲言又止還是不說的好,何況他因蕪木先生的身後事認識了塔子小姐,在他平淡且灰色的人生裡,塔子小姐就像是一道突如其來的光芒,原來,那就是太陽啊。


  他很希望塔子小姐與其他親屬老友可以來參加蕪木先生的告別式,大老遠跑了半個日本,他只希望送行課被裁撤之前可以完成這項任務,凡事盡力就好,誰曉得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


  「善良的牧本先生」雖是翻拍而來的電影,仍處處充滿日本人的生活哲學與現實狀態,孤獨死早就不是新聞,類似事件幾乎天天在社會某個角落上演,卻不是每位孤獨死的人們都能碰上牧本這樣的人來處理後事,畢竟牧本想做的事情太過完美,在功利主義的社會很難發生,一次兩次還有可能,但若長此以往,除非要有足夠時間更要資金充裕,我們在社會裡常常是顧自己都來不及了,哪可能為了不認識的亡者費盡心力?


  電影巧妙地以牧本的工作之便為切入點,實際是諷刺現實生活裡的人們無法做到那樣的義行,尤其以人際關係不佳的牧本來呈現生與死的執著,更是一種入世與出世的解脫掙扎,更誇張的是,牧本自己的情況其實跟那些無依亡者沒差多少。


  他並不屬於這裡、也不執著於這裡,他做的說的只是一種單純,每個人的最後都應該有個體面的告別式當做收場,有親人的人如此、沒親人的更須如此。

  如果連最後一程都得那麼孤獨,這趟人生到底得到什麼?


  阿部貞夫以內斂演技釋放了牧本的堅持,雖然觀眾可能會猜想他應該是什麼什麼症狀,但那並不影響一個人決定做好事時的任何狀態,或許他是善良、或許他腦筋轉不過來,但對親臨告別式現場的人而言,火化那一刻,都是無比揪心與感動的瞬間;滿島光飾演的塔子某方面成為牧本生命裡的光亮,也反映出每個人都有得到救贖的機會,無論過去現在怎樣,不管你是送行者抑或亡者親屬,我們都在生命的某個角落黯淡過,如果有光線,誰會不想多去感受光芒萬丈的生氣?


  盡力去做一件好事,就當一個好人,多好吶。



  -2022台北金馬影展-

  電影名稱:善良的牧本先生(アイ.アム まきもと/I Am Makimoto)
  影展官網:https://www.goldenhorse.org.tw/
  影展日期:2022.11.02-11.20
  上映場次:2022.11.10/12:50/信義威秀影城11廳
       2022.11.16/21:40/信義威秀影城14廳
       2022.11.20/18:10/信義威秀影城14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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