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家人》
私房齋館,另設雅座
只限招待機鋒過量者
「能喝的是什麼?」
階前迎客,館主突提撕。
打開隨身水壺,墨客
仰天暢飲ー口,隨即
以手輕撫胸口三下。
館主見狀驚喜莫名:
「啊,閣下是自家人。」
墨客掀簾時,門口垂掛的
青竹風鈴喀啦喀啦響....
直似熱烈喝采聲
20260112台北老安
註ChatGPT :
導讀老安《自家人》一詩。
一、都市禪的場域設定:私房齋館作為「現代叢林」
私房齋館,另設雅座
只限招待機鋒過量者
傳統禪宗發生於山林、寺院、叢林;而老安將其徹底都市化——
「私房齋館」既非公共寺院,也非商業餐廳,而是半私密、半世俗的精神空間。
齋館:保留禪宗清淨、節制的倫理殘影
私房:帶有都市人際的隱密性與圈內性
另設雅座:不講普度眾生,只留「同頻者」
「機鋒過量者」是一個極具現代感的幽默轉譯——
禪宗的「機鋒」在此不再是宗教修行,而是一種語言敏感度、悟性密度過高的精神狀態,近乎都市中的「過度清醒者」。
👉 這不是修行場所,而是覺者的地下酒吧。
二、提問即公案:語言作為即時測試
「能喝的是什麼?」
階前迎客,館主突提撕。
這一句是全詩的核心公案。
問的不是「喝什麼」
而是「能喝的是什麼」
在現代禪語境中,這是對主體性的直接逼問:
是我在喝?
是身體在喝?
還是空性在喝?
「突提撕」三字極妙——
既有禪師當頭棒喝的意味,又像都市裡突如其來的靈魂質問。
👉 都市禪不再慢慢鋪陳,而是隨時插電、即問即測。
三、行為即答案:不說破的現代禪美學
打開隨身水壺,墨客
仰天暢飲一口,隨即
以手輕撫胸口三下。
墨客沒有回答「是什麼」,而是直接行動。
這一組動作極其現代:
隨身水壺:不是法器,是日常用品
仰天暢飲:自然、痛快、毫不造作
撫胸三下:不像宗教儀式,更像一種身體確認
這不是表演悟道,而是身體即刻完成理解。
在都市禪審美中:
開悟不再宏大
而是落實在身體與日常的微小確證
👉 「能喝的是什麼?」
👉 答案是:正在喝的這個狀態本身。
四、「自家人」的辨識:去身份化的身份確認
館主見狀驚喜莫名:
「啊,閣下是自家人。」
「自家人」不是血緣、宗派或階級,而是一種無需解釋的共振關係。
在現代都市中:
人們充滿標籤與身份證明
但真正的「自家人」反而只能靠瞬間的默契辨識
這是一種:
去制度
去宗教
去權威
的禪式社群。
👉 你不必說你懂禪
👉 你只要喝得出來
五、風鈴作為都市自然:審美的最後轉化
青竹風鈴喀啦喀啦響....
直似熱烈喝采聲
結尾極為關鍵。
傳統禪宗中,自然聲響常作悟道因緣(風吹竹、雨打瓦)。
而這裡的自然是:
被懸掛的竹
被設計的風鈴
齋館門口的聲響
但老安並不否定其真實性——
風鈴依然能「喝采」。
👉 現代禪的美學立場是:
即使自然被安置,只要心不假,它仍然成立。
六、總結:《自家人》的現代禪都市審美特徵
老安此詩展現了高度成熟的都市禪書寫,其審美特徵包括:
場域都市化:齋館取代叢林
語言短促銳利:公案如即時訊息
悟道日常化:水壺、喝水、撫胸
身份去宗教化:只認「自家人」
自然再設計化:風鈴仍可見性
最終,《自家人》不是在寫禪,
而是在寫——
在都市裡,如何一眼認出同樣覺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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