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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沉默的羅曼史〉
2026/07/17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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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沉默的羅曼史〉

長相清秀的余仁傑,從小就因那不能自主­的出怪聲和突然間的臉部頸部肌肉痙攣
被診斷出罹患妥瑞氏症(Tourette Syndrome)他的母親黃美鴻帶著他遍訪名醫,均得到相同答案:這種症狀目前沒有辦法以藥物根治,只能借用治療「過動症」或「躁鬱症」的藥物來減輕症狀,但長期服用會有不良附作用。黃美鴻即使為此傷透腦筋,仍不想冒著風險逼人傑服用控制藥物。

余仁傑上小學後,在課堂上經常不自由主地發出怪聲,加上怪模怪樣的臉頸肌肉扭動,頻繁地干擾到老師上課,令師長頭疼不已,誤以為仁傑是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於是把他貼上標籤當成「過動兒」看待,給了他一個「特別座」與同學隔離開來;學生們也誤以為仁傑是個愛出鋒頭的搗亂份子,經常故意找他麻煩或聯手欺負他,愚弄和嘲笑和肢體霸凌。就連仁傑的父親余大偉,也誤解兒子是個麻煩製造者,因而使得他個性變得孤僻,和同學間的相處並不融洽。

有一天,美鴻帶著仁傑去地下街購物,遇見一對賣藝的父女,眼盲的父親拉小提琴,女兒吹奏長笛,動人的旋律深深吸引仁傑。沉入陶醉狀態的仁傑,情緒完全放鬆,竟然能夠沉靜下來。美鴻決定讓仁傑學習樂器,期望透過音樂的治療和陶冶,能減輕仁傑的症狀,但仁傑只要情緒緊繃,老毛病就會發作。


某日,班上葉大雄等三人,又在操場角落聯手欺負仁傑,被體育組長潘鐵人發現並制止,鐵人嚴厲處罰大雄等三人,引起葉大雄記恨,決定偷走班費並栽贓給仁傑。隔天上體育課時,大雄以肚子疼為理由,向鐵人老師要求離開操場去上廁所,大雄溜回教室,將總務股長張嘉真書包裡的班費拿出來,塞在仁傑書包裡,並故意掀開嘉真書包,留下立即可見的蛛絲馬跡。

 

班上遺失班費,嘉真和班長主動報告導師吳孝蓉,吳老師立即搜查全班學生的抽屜和書包,仁傑主動從書包裡拿出那筆錢,被大雄誣指為偷竊者,當場百口莫辯。吳老師把仁傑帶去辦公室嚴加盤問,以仁傑不肯吐實,宣稱將請仁傑母親到校處理。仁傑受辱悲忿,竟然在下課時躲進廁所,含了一口洗廁所鹽酸在嘴裡,想以自殘的方式證明自己清白。母親美鴻被通知來到學校,訓導處羅時傑主任遍尋仁傑不著,這時有學生向訓導處報告有人反鎖在廁所裡,羅主任帶著生教組長林靜宜老師前去查看,踹開木門後發現仁傑口吐白沫,身旁一瓶洗廁所鹽酸,緊急將仁傑送醫。


班上學生從吳老師口中知道此事,不約而同指出葉大雄等幾個常欺負仁傑的學生
,在羅主任和潘鐵人老師聯手調查時,葉大雄受不了良心譴責,供出是他以這種栽贓方式「嫁禍」給仁傑,原本是想讓他受到「教訓」,以後不再出怪聲,沒想到仁傑竟然會出現激烈的自殘反應。仁傑幸運撿回小命,但聲帶受傷,從此失聲。校長鍾志龍陪同前往醫院關切,表示將會釐清事件原委,並追究相關人員行政疏失責任。余大偉對校方疏失致仁傑從此瘖啞,相當忿怒不滿,揚言上法院提告,被妻子美鴻勸阻,大偉
牽怒妻子美鴻,責怪她沒把仁傑照顧好,兩夫妻為此鬧到分居。


余仁傑出院後,和母親美鴻同住,美鴻將仁傑辦轉學帶回娘家,每日下班後親自教他功課,週末接送他去學習鋼琴、小提琴。仁傑其實悟性過人,他不想讓母親失望,在母親悉心陪伴教導下,不僅學習樂器取得成果,更考取高中資優班。父親余大偉開車來接仁傑,去買禮物犒賞他,一家人一起慶祝,夫妻倆盡釋前嫌,結束長達數年的分居

在高中校園,仁傑的數理等學科表現優異,是資優班裡的高材生。此外,仁傑的小提琴、鋼琴等樂器演奏和填詞作曲的才華,深得音樂老師柴雨晴的肯定。經柴雨晴推薦,仁傑受邀參加學校裡的「青春組曲」樂團,擔任鍵盤樂手(Keyboard musicians)。輪廓清妍秀麗的江慕雅,是個混血美少女,歌聲清亮甜美,被選為樂團女主唱;吉他手伍岳天長相英挺帥氣,是樂團團長兼男主唱。仁傑對慕雅一見鍾情,無奈慕雅心儀伍岳天,經常和岳天一起練唱,兩人逐漸陪養出默契。伍岳天幽默健談,很會哄女生開心,身旁總是圍繞著一票公主幫。


仁傑的音樂天份獲得音樂老師柴雨晴肯定,和歌聲甜美的江慕雅一起加入樂團。但慕雅喜歡英挺帥氣的樂團主唱伍岳天,仁傑不敢對慕雅表白,只是默默地當她的傾聽者,聽著慕雅訴說如何被好女人緣的伍岳天一再欺騙。伍岳天一面和富家千金金美人交往,一面以甜言蜜語迷惑慕雅,仁傑雖然不齒岳天,但是卻無法讓慕雅清醒,不願慕雅受到傷害的仁傑為此感到悲憤莫名。音樂老師柴雨晴開導仁傑,說感情這種事當局者迷,只能讓慕雅自己去經歷和領受,仁傑免強介入,只會招致慕雅誤會和反感。

家境優渥的金美人氣質高雅、長相甜美,是學校裡公認的校花,金美人對伍岳天懷有好感,主動提供樂團經援。岳天周旋在金和江兩女之間,對慕雅時冷時熱,令她意亂情迷。慕雅不時向仁傑透露,對岳天的愛慕心意和抱怨岳天的女人緣,把仁傑當成談心事的哥兒們,以致仁傑雖然對慕雅一見鍾情,但個性內向寡言的仁傑,只能暗戀慕雅默默守護,不曾也不敢向她表白。

然而上帝創造美好事物時,總是不小心留下一些缺陷,慕雅罹患癲癇症,以往都在藥物控制下很少發作。上了高中後停止服藥,經過半年都相安無事,樂團團練時並無異狀。直到第一次正式的社團表演晚會上,慕雅和岳天一起合唱歌曲時,突然癲癇發作,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嘴歪眼斜。團員登時亂了手腳,指導老師柴雨晴指示團員緊急處理,不料岳天卻冷眼旁觀且一臉的嫌惡,反倒是仁傑忍著疼痛讓慕雅咬住手背,直到慕雅身體的抽搐、痙攣結束,仁傑手背出現兩道血齒印傷口。恢復神志的慕雅,望著冷眼、一臉鄙視的岳天,眼裡忍不住泛起淚光。


慕雅發病,令仁傑感到非常心疼,改變了他原本想報考大學音樂系的初衷,仁傑決心轉而報考醫學系,攻讀醫學將來好照顧慕雅。他把這想法和雨晴老師商量,雨晴雖感覺可惜,卻能理解並支持仁傑的決定。慕雅發病後,岳天態度丕變,對她很冷淡,卻和金美人出雙入對,慕雅感覺很受傷,變得鬱鬱寡歡情緒低落,癲癇發作次數增加。仁傑悉心陪伴慕雅,哄她去接受藥物治療,但慕雅不肯,說她從小就被藥物控制著,感覺生不如死。江慕雅的電影導演父親江可風,認為不應再讓慕雅受癲癇症折磨和忍受同學的異樣眼光,極力主張帶慕雅回美國加州接受較完整的治療。但慕雅以美國並無同學朋友,不願此時中斷學業,飛去美國接受治療。


某日,慕雅在電影街上,看見伍岳天摟著金美人在電影院門口買票,慕雅情緒受到刺激,癲癇再度發作,倒地抽搐,引起路人駐足圍觀。剛好仁傑騎腳踏車經過,看見此景立即衝過人牆,扶起慕雅並動手施救,忍痛讓慕雅咬住手背。慕雅瞋著雙眼凝望岳天親膩摟抱金美人,岳天其實也看見慕雅,卻視若無睹,令發病的慕雅,內心相當受傷。路人對仁傑報以掌聲,待仁傑抱起慕雅,路人發現仁傑雙手手背均有齒牙傷痕,有好奇者探問,慕雅說出仁傑手背傷痕,都是她歷次發病時咬出來的。路人對仁傑稱許有加。

此事經路人錄下短片並po
文貼上網路,仁傑被封為「深情忍痛哥」,一夕爆紅,貼文迭經轉載,引起記者注意,經網友人肉搜索,記者尋線找到仁傑的學校去,但低調的仁傑拒絕接受記者採訪,卻已然引起全校同學轟動,校長和主任趁機露臉沾光,仁傑頓時成為風雲人物,女學生心目中的「苦情王子」。

 

Vivian無意間看到電視上這則「深情忍痛哥」的新聞,從女兒慕雅口中問出此事,Vivian於是主動帶著慕雅,前往仁傑家裡致謝。美鴻從Vivian口中知道此事,事後追問仁傑,仁傑才說出他暗戀慕雅,但慕雅並不知情,而且慕雅已有自己的意中人。美鴻心疼癡情的兒子,要他看開些,專心準備大學學測。

 

高中畢業典禮會場上,「青春舞曲」樂團高水準的精彩演出,獲得滿堂喝彩,伍岳天等高三學生功成身退。慕雅覺得沒有岳天的校園已無可留戀,決定跟著母親回美國,治療癲癇症,於是向柴雨晴老師辭行,並刻意隱瞞自己的決定,不想讓仁傑知道自己的行蹤,師生兩人談話,被音樂教室門外的仁傑無意間聽到,仁傑非常難過失落。事後,仁傑彈奏鋼琴曲排解情緒,雨晴老師聽見琴聲,理解仁傑心裡的悲傷,婉言安慰仁傑。

一年後,大學學測放榜,仁傑考出75級滿級分,慕雅治療後回到台灣,為報答仁傑以前種種,慕雅陪仁傑前去台大醫學系面試,仁傑由於瘖啞而被面試老師質疑刁難,慕雅以自己癲癇症的親身經歷,說服面試老師。考完試,兩人走在台大校園,仁傑關心慕雅是否重回校園,慕雅說出自己的想法:參加歌唱比賽,證明自己的實力,仁傑尊重慕雅的決定。

 

進到台大醫學系就讀,起初仁傑彷彿孤雁形單影隻,在校園裡獨來獨往成為獨行俠。他把自己的感情封閉起來,專心在課業上,被班上同學戲稱為「神父」,甚至有同學懷疑仁傑是同性戀者,對他露出嫌惡的言語和表情。仁傑課業表現優異,
但同學們仍對他仍敬而遠之,他唯一的課後消遣,就是在
學校附近一家民歌西餐廳當鋼琴師,演奏鋼琴曲目和自己編寫的創作曲。

江慕雅報名參加「歌唱名人排行榜」初賽,在比賽會場與伍岳天不期而遇。慕雅初試啼聲,以仁傑的創作曲《藍色眼淚》奪下週冠軍,岳天屈居亞軍,兩人都晉級該月份的複賽。岳天同居女友金美人,擔心兩人舊情復燃,嚴詞警告岳天,為此和岳天發生激烈口角。


江慕雅勝出,在學校餐廳用餐的仁傑看了全程錄影轉播,心裡為慕雅默默祝福。《藍色眼淚》這首創作曲,同時引起在餐廳裡用餐,兩個學妹湯婉瑜和沈婷婷好奇,婉瑜說出曾在學校附近一家民歌西餐廳,聽過鋼琴師演奏這首歌曲,於是兩女扮演「柯南」結伴前往西餐廳,查出這首歌曲的原作者正是鋼琴師,兩女在店門口守株待兔,但仍陰錯陽差。經詢問店員,確認鋼琴師來自同校醫學系,兩女決定追查鋼琴師身分,先從仁傑兩位學長口中問出大概,弄清楚鋼琴師正是瘖啞的醫學系二年級學長,綽號「神父」的余仁傑,並得知仁傑常在圖書館埋首讀書。兩女前往圖書館找到仁傑,趁他離席時翻查桌上筆記,對筆記裡整理得井然有序和工整的筆跡,婷婷既驚訝又佩服,隨後兩女找到一冊手寫創作歌本,證實鋼琴師就是余仁傑,《藍色眼淚》這首歌曲原作者。

兩女一同前往西餐廳聽仁傑鋼琴演奏,聽到那首《藍色眼淚》,更加確信鋼琴師就是余仁傑。沈婷婷從投影螢幕上,仁傑的創作詞曲裡,聽出弦外之音,推想仁傑曾受過情傷,並回想起仁傑似乎曾上過新聞。婷婷決定弄清楚仁傑的過往,從網路上找到「深情忍痛哥」這則兩年前的採訪短片,發現果然仁傑曾有過一段情史。

沈婷婷由憐生愛,主動接近仁傑,暗示仁傑不要執著於過往,但仁傑不願深談,含糊其詞帶過,婷婷以為仁傑無意接受她,於是退而求其次,先成為仁傑的紅粉知己,於是三天兩頭去西餐廳用餐,聆聽仁傑的鋼琴曲,對仁傑填詞作曲的才華相當佩服。

仁傑的學長,公子哥兒花美男陳俊男,對沈婷婷一見傾心,展開熱烈追求,緊迫盯人頻獻殷勤,甚至刻意送禮物討好婷婷室友湯碗瑜。婉瑜受俊男好處,於是幫俊男說好話,嫌棄仁傑,但婷婷自有定見,她知道俊男花名在外,對俊男總是不假辭色,給足他排頭。俊男認為婷婷不理他,是余仁傑這個怪咖從中作梗,轉而對付仁傑,威脅利誘要仁傑自動退出,仁傑覺得此人不可理喻。但陳俊男這些舉措,更加惹惱沈婷婷,打定主意不理會陳俊男。陳俊男不死心,追到西餐廳來,跟婷婷糾纏還故意找仁傑碴,被有正義感的領班給轟出去。

余仁傑為躲避沈婷婷,辭掉西餐廳打工,週末前往植物人療養醫院,為植物人演奏小提琴。仁傑的善行,被熱心的護士以手機錄下po上網,仁傑再度成為網友熱搜討論的人物。記者前往醫學系欲採訪這則新聞,但低調的仁傑並無意受訪。記者訪談系主任,將這則善行披露出來,系裡的師長和學生都被仁傑的善行所感動,仁傑成為系裡的風雲人物。

 

沈婷婷對仁傑懷有歉意和愛慕心情,每天到男舍門口等仁傑,陪他一起共進晚餐、泡圖書館。仁傑起初對她不冷不熱,婷婷還以為仁傑因為妥瑞氏症的自卑感作祟,才會這樣對她,她並不氣餒。某天婷婷福至心靈,要求跟仁傑一同前往安養院表演,善長模仿不同女歌星歌聲的婷婷,以一些通俗的流行樂曲和院裡的病人醫護家屬同樂,炒熱現場氣氛,婷婷的用心獲得仁傑肯定。

 

學校裡舉辦校園民歌比賽,沈婷婷想參加比賽,仁傑答應為她鋼琴伴奏。兩人一起練習時,沈婷婷唱那首《藍色眼淚》,才唱前兩句歌詞,就帶給仁傑相當大震撼,因為歌聲和音質與江慕雅非常神似。仁傑起初以為婷婷刻意模仿慕雅歌聲,為此感到不悅,以手語責問婷婷,為什麼不以自己的原來音色唱歌,經婷婷解釋,重新唱起,仁傑發覺婷婷和慕雅音色相近,但其實各具特色,也就釋懷。練唱後,兩人一同走在校園裡,婷婷主動去牽仁傑的手,仁傑把婷婷當成是慕雅的替身,接受婷婷示好,兩人關係正式升級為男女朋友。

婷婷室友湯婉瑜認為以婷婷的條件,不需倒追一個啞巴學長,苦勸她另覓良緣,婷婷心中早有定見,極力維護仁傑,並且暗示婉瑜不要再替陳俊男當紅娘,婉瑜這才驚覺並收斂態度,因她不想失去閨蜜婷婷的友誼。


江慕雅以清新的歌藝和仁傑創作的詞曲,在激烈的歌唱比賽裡一再順利過關晉級。決賽時擊敗伍岳天等對手,榮登冠軍寶座,脫穎而出完成心願。伍岳天順勢力邀慕雅簽約加盟,一起灌錄唱片,卻被岳天同居女友金美人誤以為兩人藕斷絲連,從中阻撓,岳天和美人為此再起爭執,岳天被女友趕出家門,沒地方可去,喝了些悶酒後,打電話向慕雅訴苦,慕雅心軟收留他過夜,兩人一宿纏綿。隔天一早,岳天悶聲不響走人,回到女友金美人身旁,失落的慕雅始如夢初醒。


受此打擊,意志消沉的江慕雅隻身前往夜店喝酒解悶,被幾個玩咖男盯上,刻意在酒裡下藥。慕雅醉酒,踉蹌地離開夜店,玩咖跟蹤在身後,慕雅正要被他們強行扛走,雙方在夜店門口爆發拉扯,剛好余仁傑駕車經過,仁傑發現慕雅有難,下車替慕雅解圍,在和對方搏鬥時,為求順利脫身,仁傑亮出手術刀,殺傷其中一名男客,自己也挨了幾記拳腳,臉顏和手腳瘀傷,兩人趁機倉皇逃離現場。

 

慕雅扶仁傑回住處,幫仁傑擦藥療傷。慕雅看見鋼琴架上那冊歌曲本,讀了歌詞才知道這些年,自己原來一直是仁傑心裡牽掛的人。慕雅把自己和岳天的一夜情說出來,因為她不想欺騙仁傑,仁傑對慕雅又愛又憐,把那冊歌曲本送給慕雅。當晚,慕雅留宿在仁傑房裡,因藥性發作主動向仁傑求歡,仁傑經過一番內心交戰,兩人有了肌膚之親。

隔天一早,慕雅留下字條,表明兩人昨晚一夜情,她不要仁傑負責,因為情緣已盡,她將找處地方隱居過日子。慕雅離去,令仁傑感到傷心失落。
仁傑心灰意冷回到宿舍,婷婷問他為何整晚不見人影,仁傑面無表情不想回答,婷婷以為陳俊男又來找仁傑麻煩,說她會讓陳俊男「徹底知難而退」。婷婷花錢請班上男生小叮噹許福生,跟蹤陳俊男,把他去夜店趴妹撿屍的醜陋行徑拍攝下來,將短片寄到報社爆料,俊男因此被警方約談吃上官司,校方隨即以陳俊男行為不檢觸犯刑法及有損校譽為由,將陳俊男開除學籍。陳俊男這隻花蝴蝶鋃鐺入獄,系上許多同學均額手稱慶,但他們都不知是沈婷婷出手教訓陳俊男。

江慕雅回到家裡,留下書信告知父母,她要去旅行散心,隨即隻身搭火車前往台東,在紅葉國小教音樂。江家兩老遍尋不著,只好報警。校內同事體育老師瓦崗,有副天生的好歌喉,他曾看過江慕雅參加「歌唱名人排行榜」選秀比賽節目,也聽過慕雅以風琴彈唱幾首旋律和歌詞都很動人的創作歌曲,知道慕雅來歷,暗戀著慕雅,主動親近慕雅獻殷勤,慕雅則以禮相待。


校園民歌比賽裡,婷婷演唱《來世願作你家後》,情真意切,聲音清亮甜美,獲得觀眾喝采並引起星探興趣。賽後,星探前來找婷婷,洽詢簽約出片,在仁傑面前,婷婷表明只把唱歌當成興趣,並無意進軍演藝事業。事後仁傑說他並不反對
婷婷簽約出唱片,只要婷婷莫忘自己學醫的初衷,婷婷則坦承說她當時會拒絕,是不想仁傑誤以為她愛慕虛榮想當歌星,此後兩人感情趨於穩定。

不久,慕雅發現自己開始孕吐,推算日期孩子的生父應該是仁傑,為了給未出世的孩子,將來能享有完整的父愛,慕雅回心轉意,決定上台北去仁傑宿舍找他,想要告知此事,但卻見到婷婷挽著仁傑一起回來,慕雅氣餒,打消先前念頭,決心回到台東,生下並獨立撫養這個孩子。

 

在學校裡教音樂的慕雅,待人親切,深得師生喜愛。但同事們看著慕雅肚皮逐漸隆起,卻從來沒見過她的先生或男友出面,大家私下不免狐疑,但沒人敢當面問慕雅。幾個月過去,寒假期間在學校教員宿舍裡,慕雅臨盆,校護幫忙接生,瓦崗幫忙張羅嬰兒用品。慕雅把兒子取名「江思傑」,校方准許她帶著孩子來上課。瓦崗經常藉著帶奶粉尿片去給慕雅時,和慕雅閒聊。但每當瓦崗問及孩子的生父,慕雅立即機警地換話題,瓦崗直覺慕雅肯定有段不愉快的過去。

小思傑逐漸成長,六年後到了入學年齡,在幼稚園裡的江思傑,竟提前出現了和仁傑一樣的妥瑞氏症狀,且和同學因爭搶玩具而打架。這讓慕雅感到相當頭疼,開始考慮是否該去找仁傑,尋求仁傑的協助,畢竟孩子是仁傑的親骨肉,而仁傑自己也經歷過一段漫長的發病期。

仁傑和婷婷先後自醫學系畢業,分別考取醫師執照,兩人同在一家大型教學醫院裡擔任專科醫師,每天出雙入對,是同事羨慕的一對情侶檔。仁傑因為治療癲癇症相當獨到,有記者採訪他,慕雅從電視裡看到久違的仁傑,知道仁傑為了治好她的宿疾,努力成為癲癇症的權威醫生,可見仁傑心中還惦記著她。

 

慕雅帶思傑來醫院診療,特地掛仁傑的班,當面向他求助。診察室裡三人相見,在仁傑的追問下,慕雅始說出思傑是他的親骨肉。兩人間不尋常的互動,引起一旁護士小芬猜疑。仁傑深感虧欠慕雅母子,不想孩子流落在外,顧不得和婷婷已論及婚嫁,決心對慕雅母子負起人夫人父責任。

 

慕雅母子出現後,仁傑對婷婷的態度起了轉變,開始藉口去偏遠地區巡回醫療,休假時就不見人影,引起婷婷高度疑心。某天休假日,仁傑開車出門,去陪慕雅母子。婷婷從值班護士小芬口中,問出是仁傑的初戀女友江慕雅,直覺仁傑想和慕雅破鏡重圓,婷婷心裡備感威脅。婷婷透過衛星定位接收器,查出仁傑行蹤,開車跟蹤來到淡水金色水岸,看見仁傑和穆雅母子在沙灘上嬉戲,三人甜蜜互動,婷婷傷心流淚,黯然離去。仁傑回宿舍後,婷婷嚴詞逼問,仁傑難以招架,坦誠想要照顧慕雅母子,令婷婷深受打擊幾乎崩潰。

 

慕雅身體不適,在兒子思傑面前暈厥,思傑撥打119,請求救護車將母親慕雅送台大醫院,119並通知仁傑前往急診處。值班的婷婷跟蹤而至,親眼目睹病床上的慕雅,並從X光室調閱慕雅的X光片,得知慕雅腦部深處有顆惡性腫瘤,即使勉強開刀,存活機率並不高,婷婷這時才釋懷,不再埋怨仁傑何以如此對她。


仁傑將病情據實告知慕雅,極力想說服慕雅接受開刀治療,但慕雅自知來日不多,婉拒仁傑安排,只求仁傑陪伴她走完餘生。仁傑獲得婷婷諒解和支持,兩人陪伴慕雅母子去旅行,在台東太麻里海邊觀賞日出,並在瓦崗安排下,搭乘遊艇出海賞鯨豚。
清晨,台東太麻里沙灘上,慕雅坐著輪椅讓仁傑推著,輪椅上吊著點滴。婷婷牽著思傑的小手,跟在後頭。

旭日的光芒投射在海面的雲幕上。
余仁傑以手語說:「妳看,太陽就要出來了。」

仁傑一手指著遠方,發亮的雲幕。
這時,海面上駛近一艘遊艇,在旁邊的小碼頭泊岸,瓦崗走下船,朝他們揮舞雙手走來。仁傑推著輪椅,四人往碼頭方向去。
瓦崗說:「上船吧?我們去賞鯨豚,看飛魚。」
遊艇舺舨上,慕雅握著婷婷的手,仁傑站在輪椅後方。

江慕雅說:「婷婷,謝謝妳這些日子以來,對我的容忍。」

沈婷婷說:「慕雅姐,這是我能做到的。」
慕雅握住婷婷的手,向婷婷託孤,平靜地說:「仁傑和思傑父子,往後就交給妳了,我知道妳會善待他們。」
沈婷婷說:「慕雅姐…。」
海面上,一群海豚追逐飛魚。江思傑手指著:「媽媽,妳看,海豚和飛魚耶…。」
江慕雅摸著思傑的頭說:「孩子,你要記得媽媽告訴過你的話,將來要像你爸爸那樣,做個受人尊敬的人…。」


慕雅臨終前,父母親接到通知,趕來見慕雅最後一面,慕雅遺言交代父母,讓思傑回到父親仁傑身旁。慕雅喪禮當天,老友瓦崗在靈堂上演唱慕雅生前喜歡的幾首歌曲,棺槨裡的慕雅似有感應,眼角滲出兩行淚水。瘖啞許多年的仁傑,在親友蓋上棺木前的那一刻,面對著最後一眼的慕雅,仁傑突然沙啞地吶喊出聲:「江慕雅,來世我還要愛妳…」

在場親友無不心驚,為這對苦命鴛鴦,情深緣淺的遭遇,發自肺腑地感動。沈婷婷並不覺得尷尬,因為她知道仁傑是個重感情的男人。婷婷摟著仁傑父子,輕聲啜泣,已經分不清這時的自己,究竟是愛還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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