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1
廖玉堂兄妹回到家，才放下書包，玉堂就急著向父親清文說：「阿爸，今天我們學校來了幾個便衣，把陳武雄老師給抓了。」
不料廖清文反應冷淡說：「那是你們老師自己找的，不能怪任何人。」
玉堂聽到這話，不禁怒氣上升：「阿爸，你怎麼那麼冷血啊？我們老師也是為我們村子寫文章伸冤，才會惹禍上身，你怎麼可以講這種話？」
一旁的吳足也數落老公說：「尪仔，你講這款話，實在真無人情味喔，連我都聽不下去。」
廖清文不耐煩地說：「你們母子是知影一箍芋頭蕃薯，今馬是啥米時代，可以隨便發表意見嗎？你們老師又不是初入社會，這其中利害關係，伊會不知嗎？」
吳足說：「你講這些是有路用嗎？咱們玉堂會講給你聽，也是恩望你會幫忙伊老師，可是你…」
廖清文打岔説：「可是啥米？妳以為妳尪在官廳真有夠力，是嗎？」
「難道不是嗎？你和保密局的官員一向不是…」吳足話還沒說完，廖清文就疾言厲色地斥喝說：「住口！」清文不想讓吳足在孩子面前，洩漏口風。
吳足被廖清文猙獰的表情嚇住，整個客廳頓時靜下來。半晌，一旁的玉惠才說：「阿母，阮肚子飫了。」
吳足這才起身，說：「我來去炒幾道菜，很快就可以開飯了。」
玉堂臭著一張臉，斜眼瞪了他父親一會兒，滿腹怒氣地回到自己房裡，大力地把木門甩上。
2
陳武雄捧著紙箱，身旁跟著兩個身著中山裝的便衣，回到班級教室。在便衣的監視下，武雄和同學道別。
陳武雄眼角噙著淚說：「各位同學，老師即將被調到南部去，以後會有新的老師來教你們。老師要離開了，你們要用功讀書，將來作個有用的人。」
同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余文彥眼眶泛紅，再也按奈不住壓抑的情緒，倏地站起來指著便衣，滿腔悲憤地大罵：「你們把我阿爸抓去槍斃了，還想來抓我們老師，你們這些魔鬼，真的太過份了。」
這時，全班同學鴉雀無聲，每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文彥身上。
便衣甲指著文彥問武雄說：「這孩子是怎麼回事？竟敢公然辱罵我們？」
武雄說：「不干我學生的事，你們直管衝著我來就好。」
不料，明道這時也站起來開罵：「就是有你們這些會亂抓百姓的軍人，台灣人才會打從心裡仇視我們外省人。」
便衣乙冷笑著說：「陳老師，這些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一個個伶牙俐齒。」
班上學生跟著鼓噪起來：「把老師還給我們，把老師還給我們！」
武雄不願學生情緒失控，於是放下紙箱，揮動雙手大聲說：「同學們安靜下來聽老師說，老師不會有事的，只不過換個地方教書，等安頓下來，我會回來探望你們的。」
便衣甲也適時安撫學生情緒說：「是啊！你們老師另有高就。」
「老師要你們用功讀書，將來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們要記住老師的叮嚀…」武雄揮著一隻手，跨步離開教室，學生紛紛擠到窗口探看，武雄揮手要他們回座位去…。
3
陳武雄到自己的座位上收拾好東西，兩個便衣帶著武雄離開辦公室。老師們紛紛竊竊私語。
老師甲說：「有人聽到風聲，保密局最近會來徹查學校裡的老師。」
老師乙問：「撤查？該不會把我們通通都抓了吧。」
老師甲說：「別說得那樣恐怖，我是聽說，接下來大家可能會被身家調查；校長已經被叫去約談了，很有可能會遭到撤換。」
丙老師：「都是陳武雄這個傢伙害的，他以為自己是誰啊？害得全校雞飛狗跳的。」
丁老師：「我才不怕咧，只要是清清白白，就不怕被清查。」
黃美鴻警告大家：「我們最好不要再對此事隨意發表言論，免得隔牆有耳。」
4
文彥班上來了一個新導師黃美鴻。
「各位同學，我是你們新的級任導師。」美鴻老師先安撫學生們的情緒：「雖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老師還是希望不要影響到大家的學習，大人的事，就讓大人去處理，小孩子做好該做本份，好好讀書就好。」
學生在底下竊竊私語。
甲同學問：「老師，陳武雄老師是匪諜嗎？要不然怎麼會被抓走。」
乙同學問：「陳武雄老師是不是被抓去槍斃了？」
「老師希望同學不要亂說話。」黃美鴻拿起藤條敲桌子，要大家安靜。
黃美鴻說：「各位同學，大家安靜，據我所知，陳武雄老師應該不會有事，從現在起，不要再討論這件事，大家拿出國文課本，我們要上課了。」
余文彥沉默地望著窗外，擔心著武雄老師的安危：「不知道陳武雄老師，現在怎麼樣了。」
5
週末早上，小喬要司機開車，帶著禮物來到文彥家。小喬取出禮盒，分送給文彥一家人。
小喬說：「這個是給來春媽媽的，這是我叔叔從國外帶回來的高級絲絨布料，這可以讓來春媽媽做一套漂亮洋裝喔。」
來春說：「唉呦喂啊！這塊布布料真好，如此高級我甘通收？」
小喬說：「來春媽媽，妳的身材這麼好，穿起來一定很好看，下一回我請裁縫師傅來幫妳量身，做一套漂亮的洋裝。」
來春說：「唉呦~毋免啦！這呢厚禮數。」
小喬說：「來春媽媽，妳千萬不要跟我客氣啦。」
小喬說：「阿嬤，這是我特別幫妳準備的，阿嬤無聊時可以聽。」
來春說：「阿母，小喬講煩惱妳無聊，這台拉吉歐要給妳聽歌仔戲啦！」
周甜妹笑著說：「我啊有歐，這個查某囡仔真好禮捏！足感心！足感心！」
小喬說：「文彥同學，這是你的。」
文彥一看到是白金牌鋼筆，嚇了一大跳，想婉拒小喬的好意：「白金牌鋼筆，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小喬見文彥不收，就把文彥拉到一旁：「文彥同學，你跟我來一下。」
文彥說：「喔！」
小喬說：「這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你媽媽跟阿嬤都很開心，你不可以拒絕，這樣很沒禮貌捏。」
文彥看了媽媽與阿嬤一眼，想了一下。
文彥說：「好吧！謝謝妳」
「不用客氣。」小喬見文彥收下自己送的禮物後，開心的跑到來春與周甜妹身邊。
小喬說：「這個洋娃娃是要送給妹妹的。」
來春說：「妹妹嘛有禮物喔！阿妹來，這是小喬姐姐送妳的洋娃娃，跟小喬姐姐講謝謝。」
文英收下洋娃娃後超開心，抱著不放：「謝謝姐姐。」
周甜妹說：「啊咱們緊來煮中午飯！」
來春說：「對對對！緊來煮，小喬中午就留下來吃個便飯。」
小喬說：「好啊，我也來幫忙。」
來春說：「不用！不用！你跟文彥去玩，緊去。阿彥，你帶小喬去玩」。
文彥說：「可是，我閣要去炒茶捏」
小喬說：「那我跟你一起去炒茶。」
余文彥說：「這樣好嗎？妳是來作客的。」
小喬推著他說：「我們快點去茶房啦。」
6
文彥拗不過夏小喬，便帶著她去茶房炒茶。
小喬說：「這個鍋好大喔！」
文彥說：「這是炒茶的鍋子。」
小喬說：「哇！好大鏟子！炒菜需要用這麼大的鏟子嗎？」
文彥說：「阿呆，這是炒茶的鏟子，大鍋子當然要配大鏟子啊。」
小喬看著文彥炒茶，便嚷著要試試看：「我可以炒炒看嗎？」
文彥說：「這個妳不會啦。」
小喬不服氣地說：「誰說我不會，鏟子拿來。」
文彥說：「不要炒焦了捏。」
小喬說：「不會啦！你放心。」
文彥說：「這要順著同一個方向均勻的炒，妳動作太慢了，這樣會炒焦的。」
小喬聽余文彥這樣一說，炒茶速度是變快了，但茶葉卻掉滿地。
文彥說：「茶都被你炒出來了啦，我看妳還是休息好了，我來炒。」
小喬說：「喔，好啦。」
小喬笨拙的幫倒忙，讓余文彥哭笑不得，夏小喬把鏟子給余文彥後，因手酸而偷偷甩手。
中午，來春煮了一桌豐盛的菜餚招待小喬和司機。
來春說：「飯煮好了，你們緊來呷飯了。小喬，妳叫妳的司機做伙來吃。」
小喬說：「好，我去叫他。」
7
來春說：「小喬和這位司機，阮厝裡平常時攏是粗菜便飯，沒啥米好料招待，你們就毋通棄嫌捏。」
小喬不等司機開口，便馬上回應來春：「來春媽媽，妳不用這樣客氣，這些菜都是我沒吃過的，看起來很好吃捏。」
小喬說完便夾菜吃了起來，還邊吃邊稱讚：「來春媽媽，這是什麼菜？好好吃喔！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
來春說：「這是一種野生的蔬菜，叫作山茼蒿。」
在飯桌上，小喬嘴甜誇讚來春和周甜妹的廚藝，逗得婆媳兩人心花怒放。
來春說：「唉呦！小喬妳真會講話喔。」
小喬說：「來春媽媽，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妳可以問阿順伯。」
司機阿順伯順著小姐夏小喬的意思回應：「是啊，很好吃。」
周甜妹開心地說：「好呷就多呷一些喔。」
小喬說：「好。文彥同學，你上次有說什麼放蝦籠的，待會兒可以帶我去看嗎？」
文彥突然想起，說：「對齁，我昨天已經放了蝦籠還沒去收。」
來春說：「文彥，安呢你加甲就帶小喬去收啊。」
文彥：「喔！。」
8
飯後，文彥帶著小喬去溪邊收蝦籠。文彥脫下布鞋、捲起褲管，準備下溪去收蝦籠，小喬看到溪水非常興奮，也想下去玩水，便把鞋襪脫在一旁。
小喬說：「我也跟你一起去。」
文彥說：「溪裡有些石頭上有青苔會很滑，一不小心很容易滑倒，妳坐在這裡就好。」
文彥指著溪邊的一塊大石頭。
小喬說：「喔！」
文彥走到溪裡，夏小喬無聊的邊看著文彥邊腳ㄚ子踢著溪水。
文彥很快的收回蝦籠上岸。當他把籠裡的蝦倒進木頭水桶裡時，小喬驚訝不已。
小喬問：「用這個小籠子真的就可以抓到蝦子了嗎？」
文彥隨手抓出一把溪蝦問：「這個長得不像蝦子嗎？」
小喬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覺得光用這個小籠子就可以抓到蝦子，蝦子還不會跑掉，真不可思議。」
文彥說：「這有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文彥文彥把餌料逐一塞進蝦籠，小喬蹲在岸邊好奇的邊看，好奇地問：「那你說啊！為什麼蝦子不會跑掉。」
文彥說：「蝦子只要聞到蕃薯的味道，就會爬進這個捕蝦籠裡面，當牠要出來的時候，因為出口比較高，而且洞口又小，所以不容易逃離，如果溪水裡面的蝦子夠多，我們就可以抓到很多蝦子來加菜了。」
小喬說：「哇！好厲害喔，我也來幫忙。」
小喬拿起一坨鬆軟的蕃薯泥往補蝦籠裡放，文彥連忙阻止。
文彥說：「蕃薯泥不是這樣放啦。」
小喬說：「為什麼？你不也這樣放。」
文彥說：「蕃薯泥要壓得緊實，把裡面水份壓乾，要不然很容易就被溪水給溶解，這樣妳懂嗎？」
小喬說：「喔，原來這還有那麼多學問喔。」
文彥拿著蝦籠起身。
小喬問：「你要去哪裡？」
文彥說：「放蝦籠，妳在這裡等著。」
小喬說：「喔！」
9
廖玉堂、廖玉惠兄妹來找余文彥。
玉堂說：「阿嬸，阮要找文彥。」
來春說：「文彥不在，伊帶小喬去溪邊收蝦籠。」
玉堂說：「小喬？喔，小喬幾時來的？」
來春說：「伊早上來的，你們可以去溪邊找伊啦。」
玉堂說：「好，我知影囉，妹仔咱們來走。」
玉惠說：「喔。」
玉惠心裡吃味：「哥，那個小喬不是寶鳳姐的同學嗎？她為什麼會來找文彥哥？」
玉堂說：「我怎麼知道？」
陳寶鳳剛好也要找文彥，在門口巧遇廖玉堂、廖玉惠兄妹：「玉堂、玉惠你們來找文彥啊。」
玉堂說：「是啊，可是他不在家。」
寶鳳問：「不在家？他會去哪裡？」
玉惠說：「來春嬸說，他帶妳的同學小喬去溪邊收蝦籠了。」
寶鳳訝異地問：「小喬？怎麼會？她沒跟我說她要來啊。」
寶鳳心想：「夏小喬自己跑來找文彥，也不跟我說一聲，真的很不夠意思。」
寶鳳轉身要走，廖玉惠叫住她：「寶鳳姐妳要去哪裡？」
寶鳳說：「我要去溪邊找文彥。」
玉惠說：「我也跟妳一起去。」
寶鳳說：「嗯。」
廖玉堂來不及反應，看著陳寶鳳、廖玉惠一起跑掉了，玉堂愣在現場，玉堂喃喃自語：「妳們…，啊這又是什麼情況？。」
10
寶鳳帶著玉惠到溪邊找余文彥和夏小喬。
寶鳳大聲叫：「文彥。」
文彥剛好要走回岸邊，看到寶鳳和玉惠時顯得很高興，卻渾然不覺這三個小女生正在暗自較勁。
玉惠說：「你們果然在這裡。」
寶鳳說：「小喬，妳到鹿窟怎麼沒來找我。」
小喬說：「我想妳可能很忙，所以我先來找文彥同學。」
寶鳳心想：「妳想趁機接近文彥，不用想也知道，還想騙我，真是的；虧我當妳是好姐妹。」
文彥走到寶鳳、玉惠、小喬身邊，玉惠擠過去挽著文彥的手臂。
玉惠親熱地喚著：「文彥哥哥。」
文彥說：「我今天抓了很多蝦喔。」
玉惠說：「哇！好棒喔。」
文彥問：「對了，妳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玉惠說：「我和哥去你家找你，阿嬸說你在這裡。」
文彥說：「啊，你哥怎麼沒來。」
玉惠說：「對齁。」
文彥說：「蝦籠都重新放完了，我要回家了，家裡還有其他事要忙呢。」
寶鳳說：「那我們一起回去好了。」
玉惠說：「文彥哥哥，這個我幫你拿。」
文彥說：「小喬，我們走囉！。」
小喬正忙著穿鞋襪：「等我一下啦！我快穿好了。」
11
傍晚，文彥，帶著三個小女生回家，來春一看來了三個女生，甚感驚訝說：「啊這是啥米情形？怎會帶一個出去，變三個返來，閣攏是查某囡仔？」
周甜妹則是調侃文彥：「咱文彥足有查某囡仔緣的喔，以後可以娶大某細姨捏。」
文彥一臉尷尬地說：「阿嬤，妳別亂講話啦！」
一旁的小喬則是心裡不舒服。
甜妹說：「咱文彥閣會驚歹勢喔。」
來春說：「阿母，咱就麥閣甲伊虧了。」
寶鳳、玉惠兩人先行告辭。
寶鳳說：「阿嬤、來春嬸，時間晚了，我要返去了。」
玉惠說：「我也是。」
甜妹說：「好，有閒卡閣來蛤！」
寶鳳問：「小喬，妳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來春說：「小喬，妳就留下來吃晚頓吧？」
小喬說：「好啊！我喜歡吃來春媽媽煮的台菜。」
12
車子一到家門，夏小喬準備打開車門下車，但，她突然停止了開門動作，回身坐好，看著阿順伯欲言又止。
阿順伯說：「小姐，到家囉！」
小喬說：「我知道。」
看著小喬長大的阿順伯非常了解她的個性，見小喬有話要說但欲言又止的模樣，便自己先開口：「小姐，有事要交代嗎？」
小喬噗滋一笑，隨即正色地說：「今天去男同學家的事，我希望…。」
阿順伯說：「小姐，放心，我是帶妳去同學家，其他的事，我不會多說的。」
小喬說：「我就知道，還是阿順伯對我最好。」
夏小喬開心的開門下車，走進家門，進到屋內，母親翟嘉玲關心的詢問小喬今天的狀況：「妳今天都去了哪裡？跑得無影無蹤。」
夏小喬說：「今天我和同學到溪邊去放蝦籠，還有去他家炒茶。」
夏怡糶走到客廳，剛好聽見放蝦籠與炒茶的事，便對於女兒今天的行程感到好奇：「放蝦籠？炒茶？」
夏小喬津津樂道：「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蝦子是這樣抓的，我們喝的茶是放在一個大鍋子，然後用大鏟子這樣炒出來的呢。」
夏怡糶說：「看來我的小喬寶貝今天玩的非常開心喔。」
小喬說：「是啊，我覺得今天最好玩的就是去放蝦籠，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竹籠子，居然可以抓到很多蝦子，我還吃到抓來的蝦子喔。」
夏怡糶說：「哇！聽起來真叫人羨慕呢。」
小喬說：「改天我要抓蝦子給爸比跟媽咪吃。」
夏怡糶說：「我的小喬寶貝真孝順。」
翟嘉玲說：「女孩子家，就要端莊些，捕魚捕蝦的是男人幹的粗活。」
小喬說：「唉呦！媽咪別生氣嗎嘛！」
夏怡糶說：「這是難得的經驗，別看得太嚴肅了。」
翟嘉玲嘆氣說：「唉！女兒都被你寵得不像話了，好了，妳今天也野一整天了，快去洗澡。」
小喬說：「好啦！」
小喬回到房間，並沒有馬上洗澡，她翻開日記本寫日記。
母親拿了乾淨的浴巾給小喬，見小喬還在書桌前。
翟嘉玲說：「妳今天玩得髒兮兮的，快去洗澡囉！」
小喬說：「好啦！我待會兒就去洗。」
翟嘉玲放下乾淨的浴巾後走出小喬房間。就在小喬洗澡的當口，翟嘉玲拿著一疊乾淨的衣服來到小喬房間。看到小喬擺在桌上的日記，上頭記載著今日前往鹿窟村找文彥出遊的事情：「我覺得文彥同學，是個很不錯的男生，成績很好，文章也寫得很棒，我以為他在家時，應該都是非常認真的在讀書才對，但今天到文彥同學家，才發現他真的好忙，幫忙家裡做許多家事，什麼都會，真的好厲害。」
翟嘉玲對於女兒情竇初開感到憂心：「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的，我這女兒長大，情竇初開了，這該怎麼辦呢？我得先弄清楚她交往的，都是些怎樣的朋友…」翟嘉玲幫小喬將衣服全都歸位到衣櫥的同時，小喬洗完澡出來。
翟嘉玲說：「妳老是到同學家玩，打擾人家，這樣好了，改天換妳也邀請同學來我們家玩，禮尚往來，妳覺得這樣好不好。」
「好啊！好啊！我去跟他們說。」對於母親的提議，小喬感到相當高興。
13
文彥一夥人來到小喬家玩。進入大門後，一夥人走在種滿花草的步道上，玉惠看到小喬家非常驚訝。
玉惠說：「哇！小喬家好像城堡一樣喔，如果我能住這裡那該多好。」小喬的母親正在門口迎接他們，並對文彥一行人表示歡迎。
翟嘉玲說：「你們好啊！我是小喬的媽媽，歡迎大家來我們家玩。」
玉惠看到小喬的媽媽更是驚豔，小聲的對著玉堂說出心理的讚嘆： 「哥，小喬的媽媽真漂亮！好像住在城堡裡的皇后捏。」
玉堂說：「妳稍微控制一下啦。」
小喬逐一介紹大家給翟嘉玲認識，輪到余文彥時，她還特別跟翟嘉玲介紹：「媽咪，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同班同學寶鳳、其他都是同校同學，他是廖玉堂、她是廖玉惠，他們是兄妹，這位是歐陽明道，還有這位是余文彥，他不但成績好，文章寫得也很棒。」
翟嘉玲趁機觀察文彥，對這個文質彬彬的小男生印象不錯：「這個孩子看起來文質彬彬、純樸憨厚，原來小喬喜歡的是這種類型的男生。」
翟嘉玲說：「非常歡迎大家，我已經為大家準備了點心，小喬還不趕快帶同學們進來家裡坐。」
小喬說：「各位同學，請跟我來。」
14
大家在客廳開心聊天吃點心。
翟嘉玲說：「看大家這樣一起開心的聊天，讓我想起了以前學生時代的日子，我也有約同學到家裡來過。」
小喬好奇地問：「真的嗎？」
翟嘉玲說：「是啊！但是，當時的同學，現在只剩下香雲阿姨還有在聯絡了。」
夏小喬說：「蛤！怎麼會這樣，我希望我們永遠都會一直保持連絡。」
明道說：「會的，我一定會一直跟小喬保持連絡。」
寶鳳說：「我們是最要好的同學，不會散掉啦！」
小喬說：「一言為定，文彥同學你也一樣喔。」
文彥傻笑說：「我會儘量啦。」
夏小喬聽得不舒服，故意板起臉色問：「什麼叫儘量？」
翟嘉玲趁機向眾人開導說：「小喬，文彥這樣說也沒錯啊，大家年紀都還小，即使現在感情再好，未來的事很難說的。如果對彼此有好感，我覺得最好也等到上了大學後，再作進一步的交往，這樣也不會耽誤學業。」
文彥說：「是啊，夏媽媽說的對，學生就該做好當學生的本份，專心讀書才是對的。」
明道心想著：「沒想到夏媽媽會反對學生談戀愛，沒關係，等我考上大學後，再追小喬好了 。」
15
晚上，阿砲在外遊蕩，走到廖清文家附近，意外發現有穿中山裝的便衣進入廖清文家。阿砲躲在窗邊，聽屋內傳出交談的聲音，但他也聽不清楚對話內容。
廖清文說：「長官，這麼晚了，你們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便衣甲說：「據線報指出，最近可能會有可疑份子偷偷回到鹿窟村，上級要你協助清查可疑人物，隨時通報。」
廖清文說：「上級交代，我全都照辦。」
便衣乙說：「我警告你，千萬別隱匿這些人，否則…。」
廖清文陪笑臉說：「怎麼會？上級怎麼說我就怎麼做，絕對不隱匿徇私。」
便衣說：「很好，我們走。」
便衣走到門口，阿砲趕緊躲到一旁草叢裡。
便衣離去，吳足鬆了一口氣，但也不禁憂心忡忡。
吳足說：「清文，咱千萬不可再做失德的代誌，以免禍及子孫，咱們還要在村子裡生活下去，千萬不要得罪全村的人。」
廖清文苦笑說：「我自己會見機行事，畢竟我現在是村民們心目中的好村長，這妳放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