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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 51 |
時／夜 |
景／金美人豪宅臥房 |
人物／金美人、伍岳天 |
▲臥房裡傳出激烈的男女爭吵聲。
金美人：姓伍的，你給聽清楚，你吃住用我的，休想吃回頭草！如
果讓我查出來，你和那隻薑母鴨舊情復燃，你看著好了，我
會讓你們兩個生不如死…。
伍岳天：妳想到那裡去了，只是在現場意外地和她同台，又沒有私下
往來…。
金美人：那麼，你說，在成績揭曉時，你為什麼對著她擠眉弄眼？你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心裡在想些什麼！
伍岳天：我哪有？妳別疑心病那麼重，可以嗎？
金美人：你自己你心裡有數，別等著我來戳破你！
伍岳天：我真的不曉得她會回來台灣，還報名參加這個歌唱比賽，妳
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金美人：我沒有無理取鬧，你臨時改掉自選曲，唱那首童安格的歌，
我就發覺你不對勁，分明是在向我示威！
伍岳天：這…這什麼跟什麼啊？當時我改選這首歌，主要是它比較能
充份表達演唱者的感情，對於我的排行名次會有明顯的推升
作用，卻被妳想成那樣，我還能說什麼？
金美人：你什麼都不用說，你心裡分明就有鬼！
▲兩人的爭吵聲，連樓下經過的路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52
時：夜
景：某咖啡廳
人：江慕雅、余仁傑
▲咖啡廳裡，兩人喝著咖啡。仁傑以筆談方式，和慕雅聊著。
余仁傑：(寫字)慕雅，恭喜妳跨出第一步，順利晉級。
江慕雅：謝謝，你寫的歌，讓評審們驚豔。
余仁傑：(寫字)我知道，那節目昨天我看到了。
江慕雅：你在大學裡，過得還好吧？有沒有交女朋友？
余仁傑：(寫字)獨來獨往習慣了，晚上在一家民歌西餐廳擔任樂師。
江慕雅：喔？不錯啊？那是你的專長。
余仁傑：(寫字)賺些零用錢而已。
江慕雅：其實參加這個比賽，我有些意氣用事。
余仁傑：(寫字)嗯，我能理解，妳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十個月後)
53
時：夜
景：女生宿舍
人：沈婷婷、湯婉瑜
▲女生宿舍裡，沈婷婷正在觀賞「歌唱名人排行榜」比賽。室友湯婉瑜剛從浴室回來，頭上包著浴巾。
沈婷婷：湯婉瑜，妳快過來聽聽，這位女歌手，歌聲跟我好像呢。
湯婉瑜：這位歌手我知道啊！一路過關斬將，闖進決賽，相當有實
力，她的歌聲的確跟妳滿像的，本來我還以為是妳學她呢。
沈婷婷：我哪有？是巧合而已。這首《自從和妳初相遇》，旋律和歌
詞都很不錯。
湯婉瑜：這旋律感覺有些熟悉，我想起來了。在我們學校附近的一
家民歌西餐廳，有位戴墨鏡，穿著燕尾服的鋼琴師，他彈奏
過這首曲子。
沈婷婷：(好奇)好啊！今晚妳帶我去那家西餐廳」
湯婉瑜：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女歌手剛才唱的那首創作歌曲，作
者說不定就是那位鋼琴師…
沈婷婷：(興奮)好啊！好啊！那就更值得去會一會這位鋼琴師。
54
時：夜
景：民歌西餐廳、
人：主持人、余仁傑、沈婷婷、湯婉瑜、顧客
▲西餐廳角落裡，一架掀背式鋼琴，一個戴墨鏡、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鋼琴師正在彈奏著理查的鋼琴曲《給愛麗思》。
▲湯婉瑜和沈婷婷走進來，找座位坐下來。
湯婉瑜：(低聲指著)我說的那位鋼琴師，就是他…
沈婷婷：我看到了，他的模樣感覺很神秘。
▲余仁傑看見這兩個穿著系服的女生，《給愛麗思》這曲彈完後，他寫了一張字條給主持人。
▲服務生過去招呼湯婉瑜和沈婷婷。
主持人：鋼琴師說接下來彈奏的這首創作歌曲《藍色眼淚》，要獻給
特地前來捧場的兩位女同學。
▲湯婉瑜和沈婷婷兩人對望一眼，心頭同時一怔。
湯婉瑜：(環視一遍，低聲)哇哩嘞，鋼琴師說的該不會是我們吧？
沈婷婷：(低聲)他怎麼知道今晚我們會過來？
湯婉瑜：(低聲，懷疑口氣)而且還稱呼我們是兩位女同學，莫非這
個鋼琴師是我們醫學院裡的？
沈婷婷：(低聲)有可能！很有可能！
▲仁傑開始彈奏《藍色眼淚》，湯婉瑜聽得目瞪口呆。
湯婉瑜：(低聲)沒錯！那位女歌手第一次上台演唱的正是這首歌
曲。
沈婷婷：(低聲)不如，我們在這裡待到他下班，然後在門口堵他，
當面問個清楚。
湯婉瑜：(低聲)這樣好嗎？如果他並不是我們的同學，我們豈不是
自討沒趣？
沈婷婷：(低聲)我對這位鋼琴師越來越好奇，今晚我們倆就客串一
次科南吧？
▲仁傑接著彈奏《紅塵有夢》，兩個女生又聽得目瞪口呆。
湯婉瑜：(低聲)這首歌曲從來沒聽過，應該也是創作歌曲！
沈婷婷：(低聲)還不錯聽耶，叫什麼曲名啊？
湯婉瑜：(低聲)舞台投影字幕上有寫，還有歌詞呢！妳自己看囉…
沈婷婷：(低聲)這麼動人的旋律，為什麼沒人找他出專輯啊？
湯婉瑜：(低聲)我又不是星探，妳問我，我問誰啊！
▲鏡頭切換。
▲湯婉瑜和沈婷婷在西餐廳門口等著，余仁傑換上襯衫牛仔褲，從打烊的店裡走出來。兩女稍遲疑一下，還是迎上前去。
湯婉瑜：請問，你是這家店的鋼琴師嗎？
▲余仁傑比劃著手語。
湯婉瑜：(低聲)糗了，遇到個啞巴！
湯婉瑜：對不起，我們認錯人了…對不起喔！
▲余仁傑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笑，雙手反插著長褲口袋，快步離開。
湯婉瑜：我怎麼覺得這個男的，側臉跟那個鋼琴師很像啊？
沈婷婷：別猜了，他剛才的手語，我看得懂，他說他不是。我們直
接問裡頭的服務生，就知道誰是鋼琴師。
湯婉瑜：嗯，我們一起去問。
▲兩人走進正在關燈打烊的西餐廳。
湯婉瑜：請問，在你們店裡工作的那位鋼琴師，他…。
沈婷婷：他呀！他剛下班，就是穿襯衫牛仔褲的那位帥哥。
湯婉瑜：(惋歎)就是他啊！真可惜…
沈婷婷：能否冒昧地請問，這位鋼琴師剛才遇到我們時，為什麼跟
我們比手語啊？
服務生：因為他不會講話啊，他當然跟妳們比手語。
湯婉瑜：(好奇)他為什麼不會講話呢？
服務生：他是個啞巴啊！
沈婷婷：能否再請問你，這位鋼琴師是不是還在學的大學生？
服務生：是啊！聽我們經理說，將來他還會是個醫生呢！
▲兩女同時感到大惑不解，互相對望。
湯婉瑜：是我們系裡的學生，應該沒錯。
沈婷婷：可是，卻是個啞巴！我們系裡有這位啞巴學長嗎？
湯婉瑜：說不定有喔！明天找系裡的學長問問看。
沈婷婷：嗯！就這麼辦！跟妳一樣，對這位仁兄，我也很好奇。
55
時：日
景：台大醫學院學生餐廳
人：湯婉瑜、沈婷婷、朱經綸、張和平、學生
▲台大醫學院學生餐廳裡，兩個男生正在吃自助餐。湯婉瑜和沈婷婷走過來，坐下。
湯婉瑜：學長，跟你打聽系裡一個學長。
朱經綸：我們系裡都是人，沒有昆蟲爬蟲飛鳥走獸。
沈婷婷：學長，我們是正經的，你別搞笑了。
朱經綸：好吧！你們要打聽誰？
沈婷婷：系裡有沒有個學長是啞巴的？
張和平：你說的應該是我們班的神父吧？
沈婷婷：神父？他會不會彈鋼琴？
張和平：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湯婉瑜：有這些線索就足夠了。
朱經綸：兩位東邪西毒，幹什麼打聽神父呢？
沈婷婷：好奇而已啦…
朱經綸：他是個怪咖，一向獨來獨往，很少跟班上同學打交道的，
所以大夥兒就叫他神父囉。
張和平：而且大家都懷疑他的性向可能有問題。
沈婷婷：性向有問題？
張和平：就是同性戀啊！
沈婷婷：可是我不覺得他有娘娘腔啊？
張和平：同性戀裡也道貌岸然的啊！不然他怎麼會被稱為神父？
朱經綸：算了，妳們還是別研究他，除非妳們想跟他學手語。
張和平：我們班上還有個「七先生」，叫鍾秋傑，也是個經常鬧笑話
的怪咖。這年頭什麼怪咖都有！
朱經綸：神父經常在圖書館出沒。
▲兩個女生對望一眼，下一步怎麼走，心裡都有譜了。
56
時：日
景：台大醫學院圖書館閱覽室
人：湯婉瑜、沈婷婷、余仁傑、學生
▲台大醫學院
▲湯婉瑜和沈婷婷進到圖書館，在靠窗的角落裡找到正埋首書本的「神父」，兩人挑了一個「適合觀察」的位置坐下來。
▲過一會兒仁傑起身離座，書本和筆記都擱在桌面，引起兩女好奇。
沈婷婷：我們過去他座位看看。
▲兩女來到仁傑座位旁，看到桌上兩本筆記。
沈婷婷：(翻閱)「微積分耶，哇塞，這是火星人吧？妳瞧，每個章節
都整理得有條有理，比教科書的編寫內容還清楚！他寫的字
比我還要秀氣工整呢！」
湯婉瑜：這本普通化學也很可觀！而且還有不同版本學者的著作整
理，這神父究竟是何方神聖？
沈婷婷：他應該是花了很多時間在這上面！
湯婉瑜：難怪系裡的文康活動，很少看到這號人物。
沈婷婷：跟他比起來，我們讀書好像在沾醬油那樣。嘿！這裡還有
一本小手冊。
▲沈婷婷好奇翻開來。
沈婷婷：是手寫的歌本耶！
湯婉瑜：(接手)我瞧瞧…，嗯，看起來是他自己寫的，對照筆記本
上面的確是他的字跡。妳瞧，這幾首歌，都是上回在民歌西
餐廳，我們聽過的。
沈婷婷：由此可見，神父就是那個鋼琴師，這人真的深藏不露呢…。
湯婉瑜：我們回自己座位吧？被他發現可就說不清楚了。
▲兩個女生若無其事地回到座位。仁傑手上拿著一瓶無糖茶回來，見到兩個女同學，禮貌性地點頭，隨即坐下來喝兩口茶，繼續K書。兩女也回以點頭微笑。
57
時：日
景：台大醫學院學生餐廳
人：湯婉瑜、沈婷婷、余仁傑、學生
▲學生餐廳裡，穿著嶄新系服的湯婉瑜和沈婷婷正在用餐。
沈婷婷：沒想到神父竟然是個鋼琴師，而且鋼琴造詣頗高。我小學
學過鋼琴，鋼琴彈得好不好，我只要聽幾分鐘就心裡有數。
湯婉瑜：怎麼？妳對啞巴神父有興趣啊？
沈婷婷：人家只是好奇嘛…
湯婉瑜：他不是我的菜，就算他是劉德華，光是啞巴就通不過我家
兩佬那一關。
沈婷婷：哈！魚丸湯，我想起來了！
湯婉瑜：妳想到什麼？
沈婷婷：我讀蘭陽女中時，這傢伙曾經上過新聞！
湯婉瑜：上過新聞？社會版嗎？
沈婷婷：記者好像稱他是「深情忍痛哥」什麼的。
湯婉瑜：深情忍痛哥？我好像也看過這則新聞呢。
沈婷婷：回去宿舍，上網路孤狗一下，不就明白了？
湯婉瑜：就像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地，沒想到咱們系裡有個鋼琴情
歌王子。可是我怎麼看，神父一點兒也不浪漫感性…。
沈婷婷：這應該是他刻意的自我保護吧？聽過神父自己寫的那些創
作歌曲，感覺他似乎遭受過很深刻的情傷呢！
湯婉瑜：坦白說，我的想法跟妳一樣。但這部份是人家的隱私，就
算我們好奇，也不好窺探吧？
58
時：日
景：女生宿舍
人：湯婉瑜、沈婷婷
▲宿舍裡，沈婷婷正在上網，使用搜索軟體。
沈婷婷：魚丸湯，妳快過來看這段短片，我找到神父的資料了。
▲湯婉瑜靠過來。
湯婉瑜：沒錯，《深情忍痛哥》，我看過的就是這段採訪。
沈婷婷：這個倒在神父懷裡的女的是誰？
湯婉瑜：妳看下去就會知道吧？
沈婷婷：喔！是神父的同校女生，原來神父還有這段刻骨銘心的情
史，可見傳言說他是同性戀，真是天大的誤會！
59
時：日
景：圖書館
人：余仁傑、沈婷婷
▲書庫裡，揹著書包的沈婷婷，手裡抱著兩本書。她找到角落裡正在小寐的余仁傑，婷婷在仁傑對面坐下來，翻開書本。
▲不一會兒，仁傑醒來，看見婷婷。
沈婷婷：沒吵到你吧？學長。
仁傑：(手語)沒。
沈婷婷：我叫沈婷婷，在民歌西餐廳裡，聽過學長彈奏過鋼琴。
仁 傑：(手語)我想起來了，謝謝妳和同學前來捧場。
沈婷婷：學長，你彈奏的那幾首歌，都是為那位紅頭髮的女同學寫
的吧？對不起，請原諒我問得冒昧。
▲仁傑雖感驚訝，但仍微笑點頭。
沈婷婷：昨晚我在網路上，看到幾年前記者採訪你的那段影片，
我只是好奇，並非有意窺探你的個人隱私。
▲仁傑點頭。
沈婷婷：你很喜歡那女孩？
▲仁傑點頭，取出紙筆寫下：一個正在逐夢的女孩。
沈婷婷：不用寫給我看，我懂手語的。
仁 傑：(手語)妳學過手語？
沈婷婷：我媽是聾啞學校老師，從小就跟著學。
仁 傑：(手語，微笑)原來如此，我是不能開口講話後，才開始學
的，我不是天生就啞巴。
沈婷婷：嗯，感覺得出來。所以現在，你沒跟那個女孩在一起？
仁 傑：(手語)我尊重她的選擇。
沈婷婷：「其實，你身旁有許多女孩，你不需要封閉自己，把自己關
進象牙塔裡。」
▲仁傑無語，他聽出婷婷話裡的意思。
沈婷婷：「不必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座森林。」
仁 傑：(手語)：「謝謝妳，除了雨晴老師，很少有人真正關心過我。」
沈婷婷：「聽著你彈奏歌曲，我知道你受過情傷。」
仁 傑：(手語)：「是我自己自作多情，那女孩並沒有傷害我。」
沈婷婷：「我讀過這麼一句話：多情總被無情惱，你何不試著走出那
段陰影？」
▲仁傑無語。
沈婷婷：「你有心事可以找我，我願意當你的聽眾，就像聽你彈奏鋼
琴。」
60
時：日
景：植物人安養院
人：余仁傑、植物人、家屬、護士
▲在植物人安養院病房裡，仁傑為植物人拉小提琴。一旁護士以手機拍下過程。
▲這名護士把這段影像po上網路和臉書，寫下標題：《沉默的愛心天使》。
▲網友和臉友紛紛按「讚」，並留言嘉許。
▲有網友以人肉搜索，找到男主角：台大醫學系余仁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