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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夢迴 (第五章)
2013/11/03 0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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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呀?」兩人走了好一陣子,雲珊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去擎天崖呀!從那麼陡的山壁爬上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必須繞道上去;擎天崖離長安不遠,我知道由長安過去的路,但是不知道如何從這裡過去?所以我們要先到有人的市集,問一問是否有人識路?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得先到長安,再由長安過去!」裴昊耐心的解釋;
「嗯!有道理!啊!那..我們去百吉村,我們的東西都在那裡買的,我對那邊很熟悉,我帶你去!」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有用處,開心的笑了;
「我告訴你喲!那邊的人都以為我是男的,嘻嘻!我也不說破,上次我幫你買衣服時,那位大嬸說,這衣服對我來說太大了,要把她兒子的衣服賣給我呢!哈哈!還有那位賣豬肉的大嬸也是小哥、小哥的叫我,她們都以為我是十三來歲的小男生呢!」心情好了,話也多了;
「小男生?她們都瞎了嗎?」他瞇著眼打量眼前的她,雖然穿著有些怪異,頭髮也用髮帶束在腦後,不過在他眼中,怎麼看都是一個清秀佳人;
「哈哈!我想是我的穿著和我的舉止很容易讓人誤會!不要說這裡的人弄不清楚,我的朋友們都不認為我是女人!」她聳聳鼻子,並不以為意意;
「什麼?妳的朋友不知道妳是女孩兒?」他無法想像;
「哈哈...哈哈..,不是啦!」她笑得花枝亂顫,「因為我平常的打扮比較男性化,而我的個性又很...,怎麼說?很有正義感,對,太有正義感了,常常為了不順眼的事,和人爭執,所以我朋友都說,我生錯了性別!」
「哦!所以他們還是知道妳是女孩兒!那...妳朋友中有男子嗎?」他不安的問道;
「當然有,我的朋友中男生比女生多,大概因為我只有兄弟,沒有姊妹,所以我和男生相處比較容易!」她很自然的表示;
他皺起眉頭,不悅的說:「這樣好嗎?他們會不會對妳...」
「不會啦!他們根本不把我當女生,你擔心個什麼勁兒呀?」她好笑的說,「而且他們沒有一個跑到這裡來,真是杞人憂天!」心想,要是我回去了,你也什麼都管不到了;
「妳在妳們那裡,平常也穿這樣?這樣的穿著很男性化?那,妳們那裡的女孩兒穿著如何?」他看著她的襯衫牛仔褲,對她的事物很好奇;
雲珊笑著說:「是呀!我們那裡的年輕男人,大都像我這樣穿,女生穿牛仔褲的也不少,這叫做流行;不過比較女性化的穿著,是穿裙子,短裙子喲!一般的長度到膝蓋,也有很大膽的女孩會穿迷你裙,只到大腿!」她比著自己的腿部;
「只穿到那裡?那,那下面呢?總是要是穿條長褲遮蓋住腳吧!」他睜大眼睛,不敢相信;
「下面當然不穿囉!才叫迷你裙呀!迷死你的裙子!哈哈!」她促狹的看著他!
「咳咳!那...我想,妳還是穿的男性化一些比較好!」他聽得臉都紅了!
雲珊看著他害羞的表情,哈哈笑個不停;

兩人說說笑笑,百吉村的市集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市集到了,就在前面,嘿!今天我們走得很快㖿!以前我自己來的時候,好像永遠都到不了!」雲珊高興的說;
「今天有我陪妳走,當然會覺得快囉!」兩人既表明心意,又嘻笑了一陣子,裴昊也活潑了起來!
兩人走進了市集,裴昊看到路邊的一家小餐館,牽著雲珊走了進去;店小二看到有客上門,立刻迎上來打招呼,「二位客倌,來來來,裏面請!」帶他們到一張靠窗的桌子,把圍在頸上的抹布拿下來擦一擦;等兩人入座後就說:「二位打外地來的!今兒有啥特別想吃的沒?」
裴昊看著雲珊溫柔的說:「想吃什麼?」
「隨便,我都可以!」雲珊搖搖頭;
「就給我們二碗麵,再來三樣你們這裡有名的小菜!」裴昊看著店小二;
「好嘞!馬上來!」店小二扯著嗓門叫著「二碗麵,三碟小菜!」
「小二哥,我們要去擎天崖,從這裡要怎麼去?」裴昊叫住店小二;
「擎天崖?客倌,小的孤陋寡聞,可從沒聽過這處地方,不過,您呢,往東去,離咱們百吉村約三四個時辰的腳程,有個清水縣城,那可是個大地方,您到那兒一問,包管有人知道您要去的地方。」店小二的一句不知道,也可以扯出一堆話;
裴昊揮揮手,店小二點點頭又把抹布圍上頸子,走了;

菜上桌之後,「我們等吃完飯,再去別處問問!」裴昊挾了一些菜放在雲珊的碗裏;
雲珊點點頭,「這裡的人很像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上次我問一位茶館的老板娘,現在誰是皇帝?她也不知道!」她很小聲的說;
「住在這種小村莊的大多是窮人,有些人一輩子沒出過村子口,對他們來說,只要吃得飽,穿得暖,今天是何年何月?誰做皇帝?並不重要!」他很感慨的說;
「唐玄宗的開元還算是盛世,等到天寶就不怎麼好了!」雲珊回想高中唸的歷史;他們在谷中時,裴昊和她聊到現在是臨淄王李隆基剛登基還不滿一年,她才知道她跑到唐朝來了。
「趕快吃飯,我們等下還要趕路,不然不知道哪天才會到得了擎天崖!」他催促著;
「是!遵命!」雲珊頑皮的行個舉手禮,裴昊笑著伸手捏捏她的鼻子,兩人才動筷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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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珊,醒醒,我們到了!」裴昊輕輕的拍拍懷中人兒的臉頰;
「喔!到了嗎?這裡就是擎天崖了嗎?」雲珊睡眼惺忪的抬起頭,在裴昊懷裡嘟噥著;
「不是,這裡是清水縣的客棧,天已經黑了,我們住一宿,明天再上山崖!」他看著她迷糊的樣子,忍不住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雲珊揉揉眼睛,在他懷裡伸個懶腰,把手圍上他的脖子,嘟起嘴說:「騎馬好累喲!」
裴昊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嘴,笑著說:「小姐,妳在馬上只有清醒半個時辰,妳要說睡得好累吧!」
「哎呀,在馬上就是好顛嘛!人家的腰好酸!」她把頭埋在他的肩上,對他撒嬌;
「那,我們就趕快下馬,去吃飯休息了,嗯!」他體貼的輕揉著她的腰;
雲珊點點頭,抬頭坐好,裴昊先跨下馬,再把她從馬上抱下來;
「真沒想到騎馬這麼辛苦,還是坐車舒服!」她一下來就捶腰捶腿捶屁股;

他們在百吉村吃完飯後,到街上問了好些人,居然沒人知道擎天崖怎麼去?後來一個外地來的賣馬商人,告訴他們,過了清水縣城後再往東北方走約二個時辰就會到,裴昊就向那人買了一匹馬;雲珊剛看到馬時好興奮,她從來沒有騎過馬,一直躍躍欲試,裴昊扶她上了馬後,教她如何握韁及如何讓馬前行,不過馬一動起來,她卻嚇得哇哇大叫,裴昊只好和她共乘一匹馬;因為有他護著,一開始雲珊還要馬匹快跑,讓她享受策馬奔馳的快感,不過才跑沒多久,她就被馬顛的受不了,一下嫌跨坐不舒服,要側坐,一下要下來走路,走走又嫌走得慢,又爬上馬背,如此反反覆覆,最後竟然在馬上睡著了;裴昊替她調了一個舒適的位置,也不敢快跑,就讓馬兒慢慢的平穩的走到清水縣,這就為什麼,他們到達清水客棧時,天已全黑了;

裴昊牽著她走進客棧,店裏的掌櫃迎了上來,「二位公子,歡迎歡迎,是要住店,還是只要吃飯?」
「有空房嗎?我們要住店!」裴昊問道;
「有,正好剩下一間上房,就是專程為您們準備的!」掌櫃的客套話;「來人呀,帶二位爺去天字一號房!」
「噯!來啦!來啦!」只見一位胖胖的大嬸搖搖擺擺從後屋走出來;「喲!還是二位俊俏的公子呢!跟我來!」帶著他們走上了二樓;
雲珊扯扯裴昊的手,抬頭給他一個"你看吧!"的眼神!裴昊緊握一下她的手,低頭給她一個寵愛的微笑;
「大嬸,請妳把我們的晚膳拿進來,還有準備我們梳洗的熱水!」進房後,裴昊拿了一錠銀子放在大嬸的手裏;
「好好好!馬上來,馬上來!」大嬸看到銀子,眼睛發亮,又搖搖擺擺的出去了。

「床㖿!是真的床㖿!」雲珊叫了一聲,就很不文雅的立刻躺了上去,「我好久好久沒睡到真正的床了,啊,真是舒服!」她整個人呈個大字躺在上面,手腳還磨來磨去;
裴昊也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她,笑得很溫柔,他伸手把她散在臉上的頭髮移到耳後,痴痴的看著她,輕聲的說:「我好喜歡妳,嫁給我吧!我會照顧妳一輩子的!」
雲珊停止了手腳的動作,也靜靜的看著他,被他的溫柔感動著:「我...」
叩,叩,「爺,小的送晚膳來了!」門外的聲音打斷了兩人柔情時刻;
「哦,來了!」裴昊輕嘆了一聲,站起來去開門!

「好不好?」快吃完飯時,裴昊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麼好不好?」雲珊問道;
「嫁給我,好不好?」裴昊看著她深情的說;
「呃...太快了吧,我不覺得我真的了解你!我們那裡男女交往至少要二、三年才會結婚,而我們才認識一個月而已!」雲珊心裡在掙扎;
「妳想要怎麼了解我?我一定知無不言!」他誠實的說;
「我知道你的事情都是你告訴我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譬如你說,你還沒娶老婆,也許在你家裏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在等你,或是一個你非娶不可的女人,我...」她原來只是開玩笑,但看到裴昊的臉色突然變了,「你真的有一個未婚妻?」她一下站了起來,不相信自己居然說中了;
「不是,不是未婚妻!」他馬上澄清,也站起來按住她的肩,讓她坐下來,「妳知道我出事前,才剛從蘭州回長安,對吧?」他抓住她的肩,要她看著他;
雲珊點點頭,他繼續說:「但是我沒有告訴妳我回來的目的;我父親是大將軍,而我是他的副將!我們一直在蘭州對抗吐蕃!我會回來最主要的任務,是想要幫忙皇上穩住他的皇位,現今的皇上是個有為的好皇帝,他一登基就想要有番做為,但太平公主一直把持朝政,並想廢掉皇上,所以父親命我回來保護他,只是沒想到,我很沒用,才回來就被人暗算!」他自嘲的笑笑;
「敵人在暗,你在明,本來就很難防,而且你一直在戰場上,對於政治鬥爭沒有經驗,怎麼能怪你?」雲珊反倒還安慰他;
「呃...我回來的另一個原因是,皇上要..要把芋花公主許配給我!」他老實的小聲説,但又立刻解釋說:「但是我從來沒見過那位公主,對她一點感情也沒有,只是皇命不可違,我...」
雲珊打斷他的話:「幸會了!駙馬爺!真沒想到,我居然有幸遇到唐玄宗的駙馬!」態度冷到了極點。
「雲珊,不要這樣,我喜歡的是妳,愛的是妳,我只要妳;娶不娶公主,對我而言,沒有不同,真的,妳相信我!」裴昊激動的解釋;
「放手!不要抓著我!」雲珊生氣的扭動肩膀,要擺脫他的手;
「好,我不娶公主,我寧願抗旨,也不會娶那位公主!」他不肯放開;
「你要娶誰?不干我的事,我明天就要回家了;放•開•我!你抓得我很痛!」她很生氣;
「雲珊...」他試著安撫她,但是不知道要怎麼說;
叩,叩!「爺,小的送熱水來了!」屋外的聲音又適時的打斷兩人尷尬的時刻;

「雲珊,妳不要生氣,我不會...」
「閉嘴,吵死了,我要睡覺了!」她翻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蓋住頭;
從吃完飯後,直到兩人梳洗完,雲珊都不肯再說一句話,裴昊一直想和她保證他不會娶別人,都被她冷冷的眼神嚇止住;這個晚上是他有生以來最難過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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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早吃完早飯,就離開客棧,騎馬上路,一路上雲珊的態度都很客氣冷淡,連坐在馬上都挺直腰背,不願意靠著他,和昨天判若二人;裴昊從未這麼低聲下氣過,他一再的保證這一生只㑹愛她一個,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也變得意興䦨姗,不過他仍然百般的呵護她;兩人一路快馬加鞭,不到中午就到達了山崖底,兩人下了馬,把馬綁在樹下,就步行上崖;

擎天崖,顧名思義是個地形險峻的山崖,終年雲霧遼繞,它的一邊是看不見底的絶谷,另一邊是斜坡,而他們就是由斜坡的小路上來的;到了崖頂,雲珊四處看看,並不確定哪裡才是時空隧道的入口?她現在全身都痛,二天騎馬下來,對她這位從來沒見過真馬的小姐來說,真的是苦不堪言;她原本就知道回家的機率很渺茫,也想過如果裴昊真的愛她,乾脆就嫁給他,留在這裡不回去了,但是他卻是未來的駙馬爺,想到這裡心也痛了起來;她慢慢走近絶谷,往下看了一眼,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勇氣往下跳?她站在那裡左右為難,淚水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裴昊從一下馬就亦步亦驅的跟著她,就怕萬一她有什麼閃失,但是他想牽她想保護她的手,老是被她甩掉,他又不敢用強的,怕她用力掙扎一不小心摔下去就不得了了,只有小心翼翼跟著她;看著她靠近絕谷,他緊張死了,立刻伸手䕶在她的前方;看到她的眼淚,又心疼不已,
「雲珊,那隧道的入口在哪裡?」他擦掉她臉上的涙;
雲珊也沒回話,用手指指絶谷的下方;
「哪裡?」他往雲珊手指的方向看,並沒看到任何洞口;
「只要跳下去,就應該會進入那裡!」她咬咬嘴唇,不確定的說;
「什麼?跳下去?妳在說笑嗎?從這裡跳下去,不死也重傷,我當初就是從這裡摔下去的,結果若不是妳,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他嚴肅的說;
「那是你,也許我的運氣㑹比較好,跳下去會正巧進入時空隧道,回家去!」她賭氣的說;
「雲珊!不要說氣話,我不會讓妳做儍事的!」他皺起眉頭,不容忍她的任性;
「你憑什麼?我不是你的部屬,不須要聽你的命令,手拿開啦!」她心頭冒火,一時失去了理智,用力推開他的手,就想要往下跳,不過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軟的倒入裴昊的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我必需阻止妳做儍事!」裴昊緊緊的抱住她,心疼的不得了;看到她瘋狂的舉動,只好先弄昏她;他把她小心的橫抱起來,就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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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訂分類:雲山夢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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