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最近重拾寫書法的雅興，天天練字。開始兩三週寫楷書，這幾天楷書寫膩了，改寫隸書。昨天她興高采烈地跟我分享一個意外發現：寫楷書寫壞了的毛筆，拿來寫隸書卻特別好看。我細仔看了她寫的隸書，發現她拿「壞」毛筆寫的隸書真的比拿「好」毛筆寫的隸書有勁；這也讓我想起數天前發生在幾個學生之間的事。

當日有六名組隊參加辯論賽的學生，討論比賽中要提出甚麼論點。由於六名學生來自三個不同的系所，意見難免分歧。其中一名覺得自己的意見與其他同學相去甚遠，很難發揮貢獻，有點意興闌珊。我和另外二位指導老師就勸他，意見不同的人也可以有他的角色和功能，可以專門扮黑臉，當「魔鬼的代言人」（devil's advocate；也就是在討論會中被指定唱反調，挑戰大家想法的人）。這個角色很重要，可以幫忙團隊察覺自己的盲點和習慣回應對手的質疑和攻訐。那名同學聽到可以專扮黑臉便愁容頓消，開心地留在團隊。

管理學上有一個關於領導效能的理論，稱為contingency model of leadership（或contingency theory of leadership），台灣譯為「領導權變理論」（嚴格來說這譯得並不貼切）。這理論主張天下沒有放之四海而皆「能」的領袖，每個領導人有其個性和領導風格，當他處身於適合這個性與風格的組織環境中，他的領導便容易成功。反之，若置身於與其個性和風格不相容的組織環境裡，這領導人便英雄無用武之地。所以，適才適所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