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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伙
2026/02/04 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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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58歲,主動和女鄰居搭伙,當晚她提出一個要求,我聽后轉身就走
我今年五十八,姓陳,廠里退休的,大家都叫我老陳。老伴兒走了五年,兒子一家在南方,一年回來一趟。日子像陽臺那盆沒人打理的花,蔫蔫的,說不上哪不對,就是沒滋沒味。
周姐住我隔壁單元,三樓。我們算老鄰居了,以前上下班在樓道里碰見,點點頭就過去了。真正熟起來,是前年冬天。她家水管凍裂了,水漏到我家天花板,她慌里慌張來敲門,一個勁兒道歉,找來維修工,還非要賠我刷墻的錢。我沒要,我說多大點事兒,老房子了。她過意不去,隔天端來一大碗自己包的薺菜豬肉餃子,熱騰騰的。
那餃子味道真好,有股家常的、踏實的香味,是我很久沒嘗過的。自打那以后,我倆就算認識了。在菜場碰見會一起挑挑菜,在樓下曬太陽時聊幾句。她比我小兩歲,也是一個人,丈夫病逝得早,拉扯大了一個兒子,兒子在外地成了家,也難得回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吧,話就多了些。
周姐是個利索人,家里總是干干凈凈的,陽臺上四季有花。人也熱心,看我一個大老爺們過日子糙,有時蒸了包子、腌了小菜,會給我送點。我也幫她換過燈泡,修過柜子門。一來二去,小區里難免有些閑話,但我們心里坦蕩,只覺得是個伴兒,說說話,互相搭把手,日子沒那么空落。
今年開春,我檢查出血壓有點高,兒子電話里千叮萬囑。有天晚上下樓丟垃圾,暈了一下,幸虧扶著墻。周姐正好看見,嚇了一跳,趕緊扶我坐下,給我倒了水。那天晚上,我心里有點慌。不是怕死,是怕哪天悄沒聲地倒在屋里,臭了都沒人知道。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在那兒。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再看看隔壁周姐家窗子透出的、暖暖的燈光,一個想法冒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強烈。
我想,要不,和周姐搭個伙吧。
不是結婚,那太正式,牽扯也多。就是搭伙過日子,住到一起,互相有個照應。飯一起吃,熱鬧;頭疼腦熱,有人遞杯水;晚上屋里,有點人氣兒。我覺得這想法挺實際,我們年紀都不小了,不就是圖個安穩,圖個相互取暖嗎?
琢磨了好幾天,我挑了個周末晚上,買了點水果,敲開了周姐的門。
她剛收拾完廚房,手還濕著,見我拎著東西,有點意外。“老陳,這是干嘛?”
我有點緊張,手心冒汗,把水果放下,搓了搓手:“周姐,坐,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擦干手,給我倒了茶,坐在對面,眼神溫和,帶著點疑惑。
我吸了口氣,把在心里演練了好多遍的話說了出來,盡量說得平實,不嚇著她:“周姐,你看,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兒女都不在身邊,一個人過,冷清不說,萬一有個急事,也麻煩。我琢磨著……咱倆知根知底,脾氣也合得來,要不……就搭個伙,一起過日子吧?生活開銷我多出點,家務活我們一起干,就是互相照應著。你看……成嗎?”
說完,我心臟咚咚跳,不敢看她,盯著茶杯里浮起來的茶葉。
周姐沒立刻說話。她安靜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子邊。屋里只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那么長,她抬起頭,臉上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很平靜。她開口,聲音也平平穩穩的:“老陳,你能這么想,是看得起我。一個人過,確實不容易,有個伴兒,是好事。”
我心里一松,有點歡喜,覺得有門。
但她緊接著說:“不過,搭伙過日子,不是簡單拼個桌吃飯。有些話,咱得說在前頭,免得日后生矛盾,傷了和氣,鄰居都沒得做。”
我趕緊點頭:“對對對,應該的,你說。”
周姐坐直了些,看著我,慢慢地說:“我的想法是,咱們住一起,生活費呢,可以一起出,具體多少好商量。家務分工,也都可以談。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我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我兒子呢,你也知道,在省城工作,壓力大,房貸車貸,孩子也小。他們小兩口過得不容易。我的退休金,每個月得固定拿出一千五,打給我兒子,補貼他們。這個錢,不能動。另外,我身體還行,但保不齊以后。萬一我病得重了,需要花大錢,我兒子那邊估計也難,我的存款得留著防這個老、養這個病。所以,日常要是有什么大點的開銷,或者將來萬一我躺下了,這治病的錢……可能得……主要靠你了。”
她說完,眼神帶著歉意,但更多的是坦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聽著,一開始有點沒反應過來。等琢磨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好像一盆溫水,兜頭澆了下來。起初是暖的,很快就變得冰涼,黏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她的要求,說白了就是:我們一起過,我的錢是我的,要貼補我兒子;你的錢是我們的,要負責我們的生活,以及……我未來的風險。
我心里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暖意和期盼,咣當一聲,掉地上,摔得稀碎。我以為的“互相照應”、“相互取暖”,原來在她那里,是一筆算得清清楚楚的賬。我成了那個提供“取暖”的爐子,而她的柴火,要留著給自己的小家。
我不是計較錢。真的。如果一起過,我多出點錢,甚至日常開銷全我來,我覺得都沒問題,男人嘛。我也有兒子,理解父母的心。可是,這話從她嘴里這么平靜、這么理所當然地說出來,作為“搭伙”的前提條件,味道就全變了。
我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腔熱乎乎的想法,碰上了一堵早就砌好的、冷靜的墻。我想找的,是一個能互相攙扶著走完后半程的人;而她需要的,或許只是一個能讓她更安心、更無后顧之憂地去幫襯兒子、同時又能提高自己晚年生活質量的選擇。
這沒錯。人都有私心,都得為自己、為兒女打算。可這和我心里想的,不是一回事。
屋里很安靜。掛鐘的滴答聲特別響。
我看著周姐,她臉上還是那份平靜的坦然,等著我的答復。或許在她看來,這要求合情合理,甚至已經算是讓步了。
我忽然覺得挺沒意思的。心里空落落的,還有點可笑。我慢慢站起身,腿有點麻。
“周姐,”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干巴巴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眼神動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反應這么快。“老陳,你……”
我擠不出笑容,也不想擠了。“這事……我看還是算了。您考慮得周到,是應該的。我……我再想想。水果您留著吃,我先回了。”
說完,我沒再看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有點急,好像怕走慢了,會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來。
帶上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又很快滅了。我站在黑暗里,聽著自己有些重的呼吸聲。
回到自己家,關上門,屋里一片漆黑,寂靜無聲。我沒開燈,摸黑走到沙發邊坐下。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朦朦朧朧的。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點涼,有點悶,還有點如釋重負。也好,話說開了,省得以后麻煩。只是那份剛剛燃起一點的、對晚年相伴的期待,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就被現實一口吹滅了,連點煙都沒留下。
搭伙?呵。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看來這往后啊,還得是我自己,跟這空屋子,慢慢熬。爐子涼就涼點吧,至少,心不用懸著,賬不用算著,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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