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惱即菩提。在煩惱穢土處,開出菩提花果,若出淤泥不染塵的一朵淨蓮。
人,活著,就有感受;於是,本能似地忙忙碌碌,追求感官的樂受,也趨避苦受,
更放縱任習性心思與偏執的態度,對帶來樂受的人事物生起渴愛企盼,
對那些帶來苦受的人事物生起討厭瞋恨。最後,在一切苦樂不斷生變中,愁悲憂苦惱。
這般的本能使然,是未經思辨的人生,是愁悲苦惱的人生。
想想西方哲人柏拉圖在《自辯辭》裡記錄老師蘇格拉底所說:
" The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
當能認同,一個未經反思的人生,是不值得活的!
人,活著,就有感受;早早學習,覺知感受,並反思感受的實相,
也就能夠早早活出無愁無悲無苦無惱的人生,如此不一樣的人生情態,
依舊有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中性感受),只是心的態度不同了,
心地澄明覺知各種感受,讓感受只是感受,
有的僅是不斷生滅的無貪的樂受,是無瞋的苦受,是無痴的不苦不樂受。
選讀:愛生經
佛典來源:CBETA電子佛典,漢譯南傳大藏經第11 冊,中部經典,第10卷。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
時、一居士之可愛獨子死。因子之死,彼不思家業,不思飲食,
彼行至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彼時,彼居士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彼居士曰:
「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
「世尊!如何我之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死。其死,令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
我行至其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起。」
「世尊!何人對其作如是思耶?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
世尊!由愛生、由愛起乃喜樂事。」彼居士不喜世尊之所說,罵之離座而去。
時有眾多之賭博者,於離世尊之不遠處為博奕戲。時,彼居士去至彼等賭博者處,
至已,向彼等賭博者言:「諸君!我方今至沙門瞿曇處,至已,敬禮沙門瞿曇,坐於一面。
沙門瞿曇向坐於一面之我告言:『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
作是語時,諸君!我告沙門瞿曇曰:『世尊!如何我諸根有變異耶?
世尊!我可愛獨子已死。其死、使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悲泣言曰:
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
『世尊!任何人將作如是思: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
世尊!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事。』諸君!我對沙門瞿曇所說不悅,罵之離座而去。」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其如是、居士!實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
時彼居士以:「賭博者同意於我」而去。
時此話題漸次達至王宮。即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末利妃言:
「末利!『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此為沙門瞿曇之所說。」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其當甚以為然。」
「如是,此末利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悉對彼表贊同。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當甚以為然。』譬如乃師對弟子所說之任何事,弟子皆謂:
『吾師!誠以為然;吾師!誠以為然。』而對彼皆表贊同。
『末利!汝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皆表贊同。』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甚以其為然。』末利!汝往,汝去。」
時末利妃對那利鴦伽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
頂禮世尊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
『世尊!末利妃頂禮世尊足,並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又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即:「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
由愛而起。」』如世尊對汝作如是說,則當善加受持,向我復命。如來為不妄語者。」
「王妃!承知如命。」那利鴦伽婆羅門應諾末利妃,去至世尊處。
至已,與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那利鴦伽婆羅門白世尊曰:
「尊者瞿曇!末利妃頂禮尊者瞿曇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而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也。』」
「婆羅門!誠以為然。婆羅門!誠以為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
婆羅門!如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
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母死。彼女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
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母耶?我不見我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
女兒死、丈夫死,彼女由夫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
「我不見我夫耶?我不見我夫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
婆羅門!往昔日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母死,彼因母之死而發狂,
心神錯亂、行徧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母耶?我不見吾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
女兒死、妻子死,彼由妻子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
「我不見吾妻耶?我不見吾妻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
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往親戚之家。
彼等親族將彼女從其夫處奪去,欲許配與他者。
然彼女不願。彼時,向在舍衛城之夫告言:
「賢夫!彼等親戚將我從汝處奪走,欲許配與他者,然我不願。」
時彼之夫云:「我等死為比翼之鳥。」乃將其妻腰斬為二,而後自戕。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彼時,那利鴦伽婆羅門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走往末利妃處。
至已,將與世尊所語之一切,悉告末利妃。末利妃因至拘薩羅王波斯匿處。
至已,告波斯匿王曰:「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王女婆夷利耶?」
「末利!誠然,我愛王女婆夷利。」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
若王女婆夷利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王女婆夷利若有變易、變異、則我之生活當有變異,
怎能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
『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剎帝利女雨日蓋耶?」
「末利!誠然,我愛剎帝利女雨日蓋。」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
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
為何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
『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將軍卑留羅耶?……乃至……卿愛我耶?
……乃至……卿愛迦尸拘薩羅國耶?」
「末利!誠然,我愛迦尸、拘薩羅國。末利!依迦尸、拘薩羅國之國威,
得受用迦尸白檀,得受用華鬘、塗香、脂粉。」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
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
我怎能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
『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
「稀有哉!末利!未曾有哉!末利!彼世尊乃依慧所洞察、依慧所觀察。
末利!應愈加讚歎。」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將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
三度唱優陀那(指無問自說):「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
乃至……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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