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雨絲風片裡 濃春煙景似殘秋】
南勢角離永和雖僅有兩站的車程,對“尋尋覓覓”的我卻是咫尺天涯。讀台北工專的第二個暑假初,我家從高雄搬到台北永和。中興巴士的總站就在永和,它正需要招十幾個暑期工讀生當隨車服務員,我幸運地被錄取了。
在打工期間,碰見她總共也只有五六次。這位銘傳商專的女孩每次見到我,總會先向我打招呼,或落落大方地趨前與我講幾句話。在秀麗而開朗的女孩面前,我因自卑顯得自慚形穢,不僅言語木訥而且有些靦腆。
「緣來最苦是情多」,每次看到她,當天總有一股莫名的振奮和暖流淌過全身,久久不去。每當她轉身離去時,我會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注在她的背影,直到她漸行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內,悵然若有所失的淒涼感也在同時襲上心頭。
人貴有自知之明,喜歡一個人是有條件的,如果一個男人給不了一個女人足夠的安全感,光憑著愛情是走不了多遠的。 兩年後,我有了正式的職業,已非昔日的阮囊羞澀,竟也斗膽地開始築鏡花水月的夢。一直蘊藏在我心中的她,就成了「幸有意中人,堪尋訪」的行動。只要有空,白天我會騎著車子往南勢角轉;晚上我會走到南勢角夜市,逛上兩三個小時。
「為誰風露立多時? 誰憐憔悴更彫零? 」,滿身風霜的我是一年比一年失魂落魄,總翹首盼望有奇蹟出現。我把內心的渴望和每次悵然而歸的失落感,凝悲忍嘆填了一首《金縷曲》
西子歡愉否? 一經去、已隔十秋,怎奈易溜?
長夜漫漫誰共語? 形衰氣竭神收。
仍記得、從前回眸。
千帆過盡總不是,獨不見伊人纖纖手。
音與容,埋藏久,萬般柔情似水流。
人不寐、輾轉反側,我心懷憂。
縱使夢斷人已醒,思狂那分夜晝。
故地走、桃花依舊,人面不見萬事休。
盼來世路上執子手。
我心苦,卿知否?
「夢為蝴蝶也尋花」,我姑且把淺斟低唱換了夢中唏噓的囈語和心中的呼喚。築夢難圓,殘夢已醒! 往日意,今日癡,此情只待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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