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尔兄美文,倍感亲切,似乎又回到月眉池时代的生活中: 耳边隐约响起二楼那口洋钟传来的悠扬报时声; 眼前仿佛浮现出阳台上那高高悬挂的燕窝旁忙忙碌碌的燕影。那时的我们,与尔兄相差好几岁, 常会围在他身旁,看他变魔术似地做风筝, 然后跟在他屁股后,兴高采烈地放飞风筝, 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因有时风筝不听使唤,会如做电梯似直往下冲,一头载到一楼的菜园子,引得我们这一群孩童飞野般从三楼直奔一楼找风筝。
每逢元宵佳节时,尔兄又会搞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 用把刻刀挖空萝卜肚子,在萝卜身上精心刻出鼻子、眼睛和大大的嘴巴, 而后往那嘴巴里插入一根蜡烛, 点上灯火, 再弄个绳子钩住,用细竹子挑上,即成一个漂亮的极有个性的灯笼。我们几个小孩就像过节一样,在夜幕降临时,跟在尔兄后面,提着灯笼,兴致勃勃地到菜园子"游行",别提有多高兴了!
提起辉阳兄他们在三楼放鸽子,那时的我还很小,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倒是后来的我确也着着实实在月眉池6号的三楼养过鸽子。那时刚大学毕业的我被分到漳州平和二中支教,当了一年光荣的人民教师, 期满后要回厦时,师生情甚浓,学生们难舍难分,纷纷送来礼物,以做纪念。礼物之多,以至回到集美航院时,同事们笑称我扶贫竟给自己扶出八大件来。(那年代国内较穷,从海外归来的华侨常常是带八大件回国)。大家也许猜不出,其中一学生送给我的礼物就是他自个儿养的鸽子。那时的三舅一家已全部移居香港,只剩我们一家留守月眉池6号。我于是在三楼的阳台边安了个鸽子窝,养着那宝贝鸽子,天天瞧着她长大,可惜,后来的某一天,老爸在给鸽子喂食时,一不溜神,忘了关门,我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鸽子朝着漳州的方向飞去。也许她想家了,就让她回去吧! 这样一想,心也就宽了。不管怎样,那只鸽子也算得上是月眉池6号的匆匆过客之一,毕竟她也在月眉池住过,因此事隔20年的今天,她仍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