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大戰爆發,拆散了美國情侶波琳與瓊思,直到七十年後,波琳才看到瓊思遺留的書信。戰火從西方燒到東方,在那個大時代裡,戰地中國許多有情人也因而分離,並隨著國共內戰而從此分隔兩地,只能隔海相思。
1949年,年輕的吳振法隨著國軍乘船來台灣,遺留新婚妻子趙玉蘭於山東。「我一定會回來,」吳振法始終惦記他的諾言,不肯再婚。但戰火從不理會愛情的苦求,冷戰的鐵幕拉下,自此男與女不知愛人的生與死。
直到兩岸開放探親後,吳振法回到故鄉尋妻,但故居已被鏟平,失望的吳振法想到愛妻還有個親戚,於是寄信給他。但這位親戚的家也成了廢墟,郵差就將包裹丟在廢墟內,任歲月滄桑磨去男人淚水的期待。
直到這位親戚回家探視廢墟房子,撿到了他的包裹,將被海峽隔離的愛情線,又接回來了。從親戚口中,吳振法也才知道,兩岸相隔五十多年中,儘管音信全無,儘管家人一直逼她改嫁,她仍在山東等他回來。
於是,歷經無形城牆的阻隔、只能朝思暮想的五十多年歲月後,男未再婚、女也未嫁,依舊守著戰火中的約定。只是,當年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已成白髮蒼蒼的老翁,嬌妻也已是齒牙動搖的老婦,但在桃園機場重逢時,緊緊的擁抱仍似初婚時的甜蜜。
記憶的汽笛
詩詞創作/路仁教授
音樂創作/路仁鋼琴曲256號
當戰火綿延
汽笛聲中一條船
航到了海的那一邊
我聽見風聲 雨聲
聽不清再見聲
誰在望穿秋水
任歲月滴答地走過
我守在海的這一邊
聽浪聲聽濤聲
想聽妳心跳的聲音
把思念寫成寄不出的信
摺成一條小紙船
航呀航
航過漫漫的海峽
或者 化成輕輕的紙鶴
飛呀飛 却飛不到妳窗前
喔 翩翩少年少年已經髮白
翻遍山河的土地
終於覓見妳的身影
喔 人世轉瞬多少的滄桑
夕陽已經緩緩西下
我只能擁抱
最苦最甜的剎那
當戰火從記憶底褪去
當我已不再年輕
愛人啊 我只能守在妳身旁
直到歲月的汽笛聲再響起
〈續讀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