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譯註 悟慈和尚 2/6
2021/03/21 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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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經卷第十一
中阿含王相應品第六
(有七經,王相應品本有十四經,分後七經為第二誦。)
七寶相四洲 牛糞摩竭王 鞞婆麗陵者 天使最在後
(七寶經、三十二相經、四洲經、牛糞喻經、摩竭王〔頻鞞娑邏王迎佛經〕、鞞婆陵耆經、天使經排在最後面)
五十八、七寶經第一(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諸比丘!轉輪王出世時,會有七寶之出現於世間。像如是的,如來出世時,也有七覺支之寶之出於世間。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轉輪王出現於世間時,當知便會有七寶之出現在於世間。那七寶呢?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就是所謂的七寶。
如轉輪王出現於世間時,當知會有此七寶之出世,像如是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出現於世間時,當知也有七覺支之寶,出現於世間。那七覺支呢?所謂念覺支寶、擇法覺支寶、精進覺支寶、喜覺支寶、息覺支寶、定覺支寶、舍覺支寶,以上就是所謂的七寶。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出現於世間時,當知會有此七覺支之寶之出現於此世間。」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五十九、三十二相經第二(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如具足三十二相的話,在家可為轉輪聖王,如出家時,則為如來。其名稱會流布,會周聞於十力。同時詳述三十二相。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諸比丘們。在中食後,集坐在於講堂,共論如下之事:「諸位賢者們!甚奇!甚特!如大人成就三十二相的話,必定會有二處的去處,是真諦,而不虛的事:(1)此人如果為在家人的話,必定會為轉輪王。是聰明有智慧,具有了四種軍隊,可以整御(統治)天下,由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就為之七寶。同時千子具足,顏貌端正,勇猛無畏,能降伏其他之眾。他必定會統領這裡的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須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大家都能安樂。(2)如果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的話,必定會證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其名稱會流布,會周聞於十方。」
那時,世尊正在燕坐(禪坐),曾用淨天耳,出過於人(優勝於人耳),而聽到諸比丘在於中食之後,集坐在於講堂,共論如下之事:「諸位賢者們!甚奇!甚特!如有大人,而成就三十二相的話,所行之處,必定有二處,是真諦而不虛的:如果為在家的話,必定會為轉輪王,是聰明而有智慧,有四種的軍隊,能整御天下,由於自己可以自在的運行,是如法的法王,而七寶成就。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有千子之具足,顏貌都端正,都勇猛無畏,能降伏他眾生。他必定統領此一切地,乃至於大海,然而不用刀杖,都以法去教令人,使人得到安樂的。倘若他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的話,必定能證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名稱會流布,會周聞於十方。」
世尊聽聞他們共論此事的聲音後,就在於晡時(申時),從燕坐起來,往詣講堂,在於比丘眾之前面敷一座位而坐在那裡。佛陀垂問諸比丘們說:「你們今天到底是共論何事,而集坐在於講堂呢?」
這時,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今天集坐在講堂裡,所共論的為如下之事:『諸位賢者們!甚奇!甚特!如有人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的話,必定會有二處之去處,是真諦而不是虛妄的:如果為在家的人的話,必定會為轉輪王,是一位聰明而有智慧的王者。有四種軍隊,能整御天下,由自己之意,可以自在運行,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這些為之其七寶。有千子之具足,顏貌都很端正,都很勇猛而無畏,而能降伏他眾生。他必定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的。倘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之人的話,必定能證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其名稱會流布,而周聞於十方。』世尊!我們都在共論這些事之故,而集坐在講堂的。」
於是,世尊告訴他們說:「比丘們!你們欲得從如來之處,聽聞三十二相之事嗎?所謂大人所成就的,必有二處之去處,是真諦,而不是虛妄的:如果為在家的話,必定會成為轉輪王,是聰明有智慧,有四種軍隊,能整御天下,可以由己而自在運行,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就是他的七寶。有千子具足,顏貌都很端正,都勇猛無畏,而能降伏他眾生。他必能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的。倘若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之人的話,必定能證得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其名稱會流布,而周聞於十方。」
這時,諸比丘們聽後,白佛而說:「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善逝!現在正是時候。如果世尊為諸比丘們說三十二相的話,諸比丘們聽後,當會善於受持(納受)。」
世尊垂告而說:「諸比丘們!你們要諦聽!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吾當會為你們詳細的分別而說。」這時,諸比丘們,就受教而注意的傾聽佛說。
佛陀說:「1.大人之足,安平而立(足下平滿相,足底乎直柔軟,安住密著地面)。這叫做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大人的足下生輪,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千輻輪相,足心現一千輻輪寶之肉紋)。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3.大人的足指纖長(指纖長相,兩手、兩足皆纖長端直)。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4.大人之足周都正直(足周正直相,身體正直如梵天)。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5.大人之足之跟踝,其後面的兩邊都平滿(足跟廣平相,足踵圓滿廣平之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6.大人的足,其兩踝都 (足趺隆起相,為足背高起圓滿之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7.大人的身毛上向(身毛右旋相,佛的一切發毛,由頭至足皆右旋,色紺青柔潤)。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8.大人的手足有網縵,猶如鴈王(指網縵相,手足之一一指間,有縵網交互連絡之紋)。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9.大人的手足極妙而柔弱軟敷,猶如兜羅華(手足柔軟相,手足極其柔軟,有如細劫波毳之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0.大人的肌皮軟細,塵水均不著(皮膚細軟相,皮膚細薄、潤澤,一切塵垢都不染)。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
又次,11.大人為一一之毛。一一之毛就是說,身上的每一孔,都有生一毛,其色為如紺青,有如螺之右旋那樣(孔生一毛相。指孔均生一毛,其毛為青瑠璃色,一一毛孔皆出微妙的香氣)。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2.大人為鹿(足+專)腸,有如鹿王(腨如鹿王相,指股骨如鹿王之纖圓)。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3.大人為陰馬藏,猶如良馬王(馬陰藏相,指男根密隱於體內,如馬陰之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14.大人的身形圓好,有如尼拘類樹,上下都圓而相稱(尼拘樹相。指佛身縱廣左右上下,其量全等。周匝圓滿,有如尼拘律樹-縱廣樹)。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5.大人之身,並不阿曲,身體不曲,則平立時,伸手可以摩著其膝(垂手過膝相。立正時,兩手垂下,其長可越膝)。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6.大人之身為黃金色,有如紫磨金(金色身相,佛身全體都呈露出真金色,有如眾寶莊嚴之妙金聚)。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7.大人之身,七處都滿。所謂七處都滿,乃指兩手、兩足、兩肩,以及頸(七處隆滿相,七處之肉均隆滿、柔軟)。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8.大人的上身大,有如師子(上身如師子相。指佛之上半身廣大,行住坐臥威容端嚴,都如獅子王)。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19.大人為師子的頰車(獅子頰相:指兩頰隆滿如獅子頰)。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0.大人的脊背平直(大直身相。指一切人中,佛身最大而直)。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
又次,21.大人的兩肩都上連通,頸均平滿(肩膞圓滿相。指佛兩腋下之骨肉圓滿不虛)。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2.大人有四十齒(四十齒相。佛具有四十齒),23.牙平(佛齒乾齊),24.齒不悚(佛齒密無間隙),25.齒白、齒通味第一味(四牙白淨相。齒鮮白光潔,銳利如鋒)。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6.大人的梵音令人可愛,27.其聲猶如加羅毘伽(梵聲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8.大人為廣長舌,所謂廣長舌,就是說其舌從口出後,能遍覆其面(廣長舌相,舌廣而長,柔軟細薄,展之則覆面至於發際)。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29.大人的承淚處都滿,猶如牛王(眼睫如牛王相,指睫毛整齊而不雜亂。)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30.大人的眼,其色為紺青(目紺青色相,指佛眼細青如青蓮華)。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31.大人的頭頂有肉髻,團圓相稱,發螺向右而旋(頂髻相,頂上有肉,隆起如髻形之相)。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又次,32.大人的兩眉之間,有生毛,潔自而右縈(白毫相。雙眉中間生白毫,柔軟如兜羅綿,右旋而卷收,因常放光,故稱毫光,或眉間光)。這就是大人的大人之相。
諸比丘們!大人如成就這種三十二相的話,必定會有二處可去,是真諦,而不是虛妄的。(1)如果為在家的話,必定會為轉輪王,是聰明而有智慧,有四種的軍隊,能整御天下,可由自己自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有千子具足,其顏貌都端正,為勇猛無畏,能降伏他眾。這種具有了這些條件的人,必定能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均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2)倘若剃除發須,著袈裟衣,由於正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學道者的話,必定會得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其名稱會流布,而周聞於十方。」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四洲經第三(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世人對於其欲望能具足,而命終者少。佛陀自述其前生為頂生王,而作為轉輪王時,統領四洲,更隨其意念而入於三十三天的法堂,和天帝釋各坐半座。然而意還不足,欲驅帝釋天,而奪其半座打好作為天人之王。此念剛發,就墮下界,就失去其如意足神通而命終。這都是欲望無窮,不知足所致的。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阿難,在安靜之處,正在燕坐(坐禪)思惟,而作此念:世人甚少有人能對於欲,有滿足之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世人對於欲,有滿足意,能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可說是甚為難得的事。
阿難尊者,就在於晡時,從其燕坐起來,往詣佛所,到後禮拜,然後退住在一邊。他白佛說:「世尊!我今天在安靜之處,燕坐思惟,而作如是之念:世人甚少有能對於欲念有滿足其意,很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世人對於欲,有滿足其意,能夠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可說是甚為難得的一件事。」
佛陀聽後,垂告阿難而說:「如是!如是!世人甚少,少能對於欲,有滿足之意。少有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阿難!世人對於欲,有滿足之意,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可說是非常的難得的。阿難!世人確實極甚難得,確實非常難得對於欲,有滿足之意,厭患於欲,而命終的人。阿難!但是世間人甚多甚多(非常的多),對於欲,並沒有滿足之意,不厭患於欲而命終的。這是為甚麼呢?
阿難!在過去世之時,有一位國王,名叫頂生(最勝王,印度太古時期之轉輪王),曾作為轉輪王。是一位聰明有智慧的國王。他擁有四種軍隊,能整御天下,可由於自己去自在運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就是其七寶。有千子之具足,顏貌都端正,為勇猛無畏,而能降伏其他的眾生。這一位必定能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而用法教,使人得以安樂的。阿難!那位頂生王,在後來極大久遠之時,便作如是之念:我領有閻浮洲(南贍部洲,位於須彌山南方的鹹海中),極大的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我有七寶,有千子都具足。我欲在於宮中,降下寶物,經過七天,其寶都積堆而至於膝蓋之高。阿難!那位頂生王有大如意足(能如己意,自在飛行與神變的境界),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剛起這種動念之時,就在於宮中降下珍寶七天,積堆至於人的膝蓋之處。
阿難!那位頂生王,又在於後來,極大久遠之時,便作如是之念:我擁有閻浮洲,極大的富樂,有很多的民眾。我也擁有七寶,具足了千子,以及在宮中降下珍寶七天,堆積至於膝蓋。我憶起了曾從古人所聽到的,如西方有一大洲,名叫瞿陀尼(西牛貨洲,位於須彌山西方之咸水海)。那邊也是極大富樂,也擁有非常多的民眾。我現在欲往,去看看瞿陀尼洲,到後,可整御那個大洲。阿難!那位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因此,剛起意念之時,就能以他的如意足乘於虛空而去,同時也率領四種軍隊同行。阿難!那位頂生王就即時到達瞿陀尼洲,而住在於那個地方。阿難!那位頂生王住下來後,則整御瞿陀尼洲,乃至經過無量的百千萬歲。
阿難!那位頂生王,在於後來,極大久遠之時,又作如是之念:我擁有閻浮洲,極大富樂,有好多民眾,我擁有七寶,具足了千子,以及宮中降下了珍寶七天,堆積至於膝蓋。我也已擁有瞿陀尼洲。我又曾從古人聽到東方有一大洲,名叫弗婆鞞陀提(東勝身洲,位於須彌山東方的鹹海中)。那個地方,也極大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我現在欲往見弗婆鞞陀提洲,到那邊去整御那個大洲。阿難!那位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剛發起其動念後,就用其如意足,乘於虛空而去,也領帶四種軍隊,一齊乘空而去。阿難!那位頂生王,即時到達弗婆鞞陀提洲,而住在那裡。阿難!那位頂生王住下來後,即整御那個弗婆鞞陀提洲,乃至經過無量的百千萬歲。
阿難!那位頂生王在於後來極大久遠之時,又作如是之念:我擁有閻浮洲,為極大的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我也擁有七寶,也有千子,都具足,以及在於宮中降下珍寶七天,珍寶已堆積至於膝蓋之上。我又有了瞿陀尼洲,也有了弗婆鞞陀提洲。我又曾經從古人之處聽過,說北方有洲,名叫鬱單曰(北俱盧洲,位於須彌山北方的咸水海中),其處也極大富樂,也有很多的民眾。聽說那個地方的民眾都無我想,也無所受。我現在欲往見那個鬱單曰洲。到達後,欲整御那個地方。以及諸眷屬。阿難!那位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因此,剛發心(起意)後,就用他的如意足乘著虛空而去,以及領率四種軍隊同往。
阿難!那位頂生王遙見該處的平地,遍處都是白色的,就告訴諸位臣從們說:『卿等(你們)看見鬱單曰,其平地都潔白嗎?』諸臣回答說:『見到了,天王!』王又告訴他們說:『你們(卿等)知道嗎?那些潔白的東西是鬱單曰的人的自然的梗米,鬱單曰的人平常所食之物,卿等(你們)也應該共食此食。』阿難!那位頂生王又遙見鬱單曰洲裡面的若干種之樹,都淨妙嚴飾,有種種的彩色,在於欄楯裡,就告訴諸臣說:『你們(卿等)看見鬱單曰洲中,有若干種之樹,都淨妙嚴飾,有種種的彩色,在攔楯裡嗎?』諸臣回答說『看見了,天王!』王又告訴他們說:『卿等知道嗎?這是鬱單曰之人的衣樹(劫貝。綿樹),鬱單曰之人都取此衣去穿著。卿等也應取此種衣去穿著。』阿難!那位頂生王即時到達而住在於鬱單曰洲。阿難!那位頂生王住下來後,就整御鬱單曰洲,乃至經過無量的百千萬歲,以及諸眷屬。
阿難!那位頂生王在於後來極大久遠之時,又作此念:我擁有閻浮洲,極大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我也擁有七寶。千子也具足,以及在宮中降下珍寶七天,積堆至於膝蓋上。我又有了瞿陀尼洲,也有弗婆鞞陀提洲,也有了鬱單曰洲。我曾經又從古人聽到有天處,其名叫做三十三,我現在欲往見三十三天。阿難!那位頂生王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剛發起(起意)後,就用如意足乘著虛空而往,以及頌率四種軍隊,向著日光邁進。阿難!那位頂生王遙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的上面有猶如大雲,就告訴諸大臣們說:『卿等看見三十三天,須彌山王的上面,有猶如大雲的形相嗎?』諸臣回答說:『看到了,天王!』王又告訴他們說:『卿等知道嗎?那是三十三天中的晝度樹(波利質多羅,香遍樹)。三十三天(忉利天)的天神們,都在此樹下,在於夏季四個月。具足了五欲,而自娛樂。』
阿難!那位頂生王又遙見三十三天中,在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之處,猶如大雲,就告訴諸位臣民說:『卿等看見三十三天中,須彌山王上,近於南邊之處,猶如大雲嗎?』諸臣回答說:『看見了,天王!』王又告訴他們說:『卿等知道嗎?這就是三十三天的正法之堂,三十三天的天神們都在於此堂中,每逢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為了天,為了世人,在思法思義。』阿難!那位頂生王,於此時,即到三十三天。那位頂生王到達三十三天后,就進入法堂。於是,天帝釋(三十三天之主)便賜與頂生王半座,請他坐下來。那位頂生王就坐在天帝釋給與的半座上面。於是,頂生王,以及天帝釋,都等於是沒有甚麼差別。如二位之光與光都無異,色與色都無異,形與形都無異。兩位的威儀禮節,以及其衣服也都沒有異,唯有眼詢(動眼時)有點兒不同。
阿難!那位頂生王在於後來,經過極大久遠時,又作此念:我擁有閻浮洲,極大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我也擁有七寶,也具足了千子,以及在於宮中降下珍寶七天,堆積至於膝蓋。我同時又有瞿陀尼洲,也有弗婆鞞陀提洲,也有鬱單曰洲。我又已經看見三十三天的雲集大會,我已能得以進入諸天的法堂。又天帝釋也與我半座,我已經得坐在帝釋天的半座上面。我和帝釋天都並沒有甚麼差別,光與光無異,色與色無異,形與形無異,威儀禮節,以及衣服等,也並沒有異,唯有眼睛轉動(眼拘)的地方有些差別而已。我現在寧可將帝釋天驅走,而奪取其另外半座,以便作天人之王,由於自己而自在運用吧!
阿難!那位頂生王剛發此念(起此動念),就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降下在於閻浮提,便失去了其如意足,同時又生極重之病。在他將要臨命終時,諸臣則往詣頂生王之所,向頂生王說:『天王!如果有梵志、居士,以及諸臣、民眾來問我們而說:頂生王臨命終時,到底交代甚麼事,說甚麼話嗎?那時,我們應當要怎樣去回答那些梵志、居士,以及諸臣、民眾呢?』
這時,頂生王告訴諸臣們說:『如果梵志、居士,以及諸臣、人民,來問卿等:頂生王在臨命終時,說甚麼事時,卿等應當要這樣的回答他們:頂生王得有閻浮洲,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有七寶,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他具足了千子,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運用其神力,使珍寶降下七天,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瞿陀尼洲,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弗婆鞞陀提洲,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鬱單曰洲,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得見諸天之集會,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頂生王具足了五欲功德-色、聲、香、味、觸(能享受最大的欲樂),其意猶不滿足而命終。倘若有梵志、居士,以及諸臣、民眾,來問卿等而說:頂生王臨命終時,說甚麼話,交代甚麼事時,卿等就應當照這些話去回答他們。』」
佛陀說到這裡,又說偈頌而說:
天雨妙珍寶 欲者無厭足 欲苦無有樂 慧者應當知
著有得金積 猶如大雪山 一一無有足 慧者作是念
得天妙五欲 不以此五樂 斷愛不著欲 等正覺弟子
(上天雖然降下算不盡的妙珍寶,但是有貪欲的人,還是不能厭足的。應當要知道!貪欲為苦,而不是樂,有智慧的人應當要知道這種道理的!)
(倘若得有黃金之堆積,有如大雪山那麼的廣大,也是一一都不會有厭足的一天,有智慧的人,應該要作如是之念。)
(假如得天的妙五欲,也不應以此五樂而樂;應該要斷除貪愛,應該不要耽著於欲,這才是正覺〔佛陀〕的弟子。)
世尊說褐後,又告訴阿難說:「阿難!我所說的那一位頂生王,你意謂別人嗎?你不可以作此念,當知:那是我啊!阿難!我在於那時,曾經饒益了自己,也饒益他人,饒益好多的人。同時,都愍傷世間,都為天、為人,求義,以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不過那時我所說之法,並不至於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由於不究竟梵行之故,那時並不能離開生老病死,不能脫離啼哭憂戚之念,也未能得脫一切的苦惱。阿難!我現在降生在世,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我現在能自饒益,也饒益他人,饒益很多人。都愍傷世間,而為了天,為了人而求義,以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我現在說法,已得至究竟,已究竟白淨,究竟梵行。我究竟梵行後,現在已得離開生老病死、啼哭憂戚。我現在已經得脫一切苦惱!」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一、牛糞喻經第四(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一比丘說五陰是無常,是苦,是變易之法。並以前生為頂生王時所擁有的七寶,現在已無一存在。這是因色為無常,為苦,為變易之法,有以致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比丘,在於安靜之處,燕坐(坐禪)思惟,而作此念:是否有一種色(指物體),能常住不變,而一向都是樂,都保持恒久存在的嗎?是否有一種覺(受)、想、行、識(指精神作用),為常住不變,而一向都為樂,都能恒久存在的嗎?
那一位比丘就在於晡時,從其燕坐起來,往詣佛所,到後,稽首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他仰白佛陀說:「世尊!我曾在於一安靜處燕坐思惟時,曾作如是之念:是否有那一種色(物質,色陰),為常住不變,而一向為樂,都恒久存在嗎?是否有一種覺(受)想、行、識(指精神作用的四陰),為常住不變,而一向都為樂,都恒久存在的嗎?」
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世間上並沒有一種色為常住不變,為一向都為樂,都恒久存在的。也沒有覺(受)、想、行、識,為常住不變,一向都為樂,都恒久存在者。」
於是,世尊就用手指爪,去抄一些牛糞,而告訴他說:「比丘!你現在看見我用手指爪,去抄一些牛糞嗎?」比丘白佛說:「看見了,世尊!」
佛陀又告訴他說:「比丘!像如是的,並沒有一些色,能常住不愛,而一向都為樂,都能恒久存在的。也像如是的,並沒有少許之覺(受)、想、行、識,能夠常住不變,而一向都為樂,而恒久存在的。為甚麼呢?比丘!我憶起了往昔之時,長夜作福(恒常都在作諸善業),久長的作諸福業後,就長夜受諸樂報。比丘!我在往昔之時,經過七年的行慈,故經過七反(七次)的成敗(世間成住壞空之劫),不來生此世間。在世間敗壞之時,就生在晃昱天(二禪天),世間再成立時,就來下生在於空梵宮殿中,在那個梵天中,作一位大梵天。在餘處千反(千次),作自在天王;三十六反(次),作天帝釋。又無量反(次)作剎帝利頂生王(出身為剎帝利的頂生王)。
比丘!我出生而作為剎帝利的頂生王時,曾有八萬四千的大象,被好的乘具,都以眾寶校飾,白珠珞覆,是以於娑賀象王(轉輪王之王象之名。據說能飛行自在,而有六牙)為眾象之首的。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之馬,都被好的乘具,眾寶莊飾,金銀珓珞,是以馲馬王(雲馬王)為眾馬之首的。比丘!我作為剎帝利的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之車,四種校飾,莊嚴以眾好的獅子、虎豹斑紋之皮,用這些皮織成為雜色,種種的莊飾,都是非常的利疾的車輛,是以樂聲車(最勝車)作為上首的。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的大城,都是極為大富樂,有好多的民眾,是以拘舍惒提王城(拘夷那竭城之古名)為首的。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之樓,有四種的寶樓,所謂金、銀、琉璃,以及水精是,是以正法殿(堂)為首的。
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的御座,有四種的寶座,所謂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的。都敷之而用氍氀、毾(登+毛),覆之而用錦綺羅縠,有襯體之被,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最好的羚鹿的毛皮製成的毛氈)。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的雙衣,所謂初摩衣(亞麻衣)、錦衣、繒衣、劫貝衣(劫貝樹絮織成的綿衣)、加陵伽波惒邏衣。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的女人,身體都光澤,都皎潔明淨,其美色都超過人,而少不及於天(差天人不多)。姿容都端正,使觀見的人都歡悅。其身都以眾寶瓔珞嚴飾具足,儘是剎帝利種族出身之女,固然也有好多餘族的人。比丘!我作剎帝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之食,晝夜都常供,都是為我而設的,是欲使我吃食的。
比丘!那此八萬四千種食當中,有一種食,極美而淨潔,含有無量的種味,是我常時所食的。比丘!那些八萬四千女人當中,有一位剎帝利女,最為端正姝好,都常奉侍於我。比丘!那些八萬四千的雙衣當中,有一雙衣或初麻衣(亞麻衣),或錦衣,或繒衣,或劫貝衣(劫貝樹絮織成的綿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最好的羚鹿的毛皮製成的毛衣),都是我常常所穿著之衣。比丘!那些八萬四千御座當中,有一御座,或者是金,或者是銀,或者是琉璃,或者是水精,都敷以氍氀、毾(登+毛),覆蓋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都是以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最好的羚鹿毛皮製成的毛氈),這些都是我所常臥的。比丘!那些八萬四千的樓觀當中,有一樓觀,或用金,或用銀,或用琉璃、或用水精,名叫做正法殿,是我所常住的。
比丘!那些八萬四千的大城當中,有一城,極大富樂,有好多的民眾,名叫拘舍惒提城,是我所常居的城。比丘!那些八萬四千的車中,有一輛車,所莊飾的都是用眾好的獅子、虎豹斑紋之皮,織成為雜色而為種種的莊飾,極為利疾,名叫樂聲車(最勝車),是我所常乘載,而至觀望園觀的。比丘!那些八萬四千馬當中,有一匹馬,其體為紺青色,其頭好像鳥,名叫馲馬王(雲馬王),是我所常騎,而至於觀望園觀的。比丘!那些八萬四千大象當中,有一匹象,全體都極白,七支(處)都盡為端正,名叫於娑賀象王(七處平住,力能飛行的轉輪王之象),是我所常乘,而至於觀望園觀的。
比丘!我曾經作如是之念:這是甚麼業果?是甚麼業報?使我今天能有這麼大的如意足,有這麼大的威德,有這麼大的福佑,有這麼大的威神呢?比丘!我又作如是之念:這是三種善業之果,是三種善業之報,才會使我今天有這麼大的如意足,有這麼大的威德,有這麼大的福佑,有這麼大的威神的。第一就是佈施,第二就是調御,第三就是守護。
比丘!你觀察那些一切所有看看,到頭來,都盡滅,如意足也都盡失去啊!比丘!你的意見如何呢?色為有常嗎?為無常嗎?」回答說:「為無常的,世尊!」
佛陀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的話,是苦呢?是非苦的呢?」回答說:「是苦的,是會變易的,世尊!」世尊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為苦,是變易法的話,則這些多聞的聖弟子,是否納受為『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有』嗎?」回答說:「弗也,世尊!」世尊又問說:「比丘!你的意見如何呢?覺(受)、想、行、識,為有常嗎?為無常嗎?」回答說:「為無常的,世尊!」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的話,是為苦呢?是非苦呢?」回答說:「是苦,是變易之法啊,世尊!」又問說:「如果為無常、苦、變易法的話,這些多聞的聖弟子是否會納受為『是我、是我所有、我是彼所有』嗎?」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至此,啟教而說:「因此之故,比丘!你應該要如是而學:若有色,不管是過去,或者是未來,是現在,或者是內、是外,是粗、是細,或者是好、是惡,或者是近、是遠,那些一切都非我,非我所有,我也非彼所有,應當以慧觀知如真(以智慧觀察,如實而知。以上為對於色陰之觀察實知。下面為對於受想行識之四陰之觀察,如實而知)。若有覺(受)、想、行、識,不論是過去,或者是未來,是現在,或者是內、是外,或者是粗、是細,或者是好、是惡,或者是近、是遠,那些一切,均為非我,均為非我所有,我非彼所有,應當要以智慧去觀察,而如實而知(知如真)。比丘!如果多聞的聖弟子,像如是的觀察的話,則他便會厭離色,會厭離覺(受)、想、行、識。厭離後,便沒有欲,無欲後,便會解脫,解脫後,便會自知己經解脫。所謂知道: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更受後有之身,像這樣的知如真(如實而知)。」
於是,那位比丘聽佛所說,善受善持,就從座起,禮拜佛足,繞佛身邊三匝後,而去。
那位比丘受佛的教化後,就獨住在於遠離鬧集之處,專心一意的不放逸,精勤修行後,就和族姓子之所為那樣,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像如是的,那位比丘知法後,乃至證得阿羅訶(阿羅漢,無生,解脫生死)。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二、頻鞞娑邏王迎佛經第五(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摩竭陀國頻鞞娑邏王聞佛的聲名,而往詣佛所。看見佛的身邊,有極受人崇敬的鬱毘邏迦葉也在座,疑二人之師徒的關係(不知何人為師)。佛陀乃教迦葉說明其皈依佛的因緣。王始知道佛陀的威德為如此。佛陀並說五陰之生滅無常法,王聞後,即得清淨的法眼(看透真理的眼光),終於皈依佛而為優婆塞。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摩竭陀國,和大比丘眾都俱在。比丘有一千名,都是無著,至真(已知真諦的證道者)。
本來都是編發的外道。大眾都跟佛陀往詣王舍城,摩竭陀國的都邑。於是,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聽聞世尊遊行在於摩竭陀國,和大比丘眾俱在。其比丘弟子一千名,都是得證無著、至真,本來均為是編發的外道。他們都和佛陀來此王舍城,摩竭陀的國邑。摩竭陀王頻鞞娑邏聽此消息後,就召集四種軍隊-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召集四種軍隊後,和算不盡的大眾同俱,其長排有一由延(一由旬,人山人海沿途有好幾裡),往詣佛所。於是,世尊遙見摩竭陀王頻鞞娑邏之到來,就便避道,而到了善住尼拘類樹王的樹下。敷尼師檀(坐具),結跏趺而坐在那裡,以及比丘眾也是同樣的坐在那個地方。
摩竭陀王頻鞞娑邏遙見世尊在林樹間,非常的端正姝好,有如眾星當中之月亮,光耀暐曄,晃若金山,相好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寂定,並沒有半點的蔽礙。已成就調御,而息心靜默。王看見此奇相後,就下其所乘之車。
大王這時,如同諸王剎帝利。用水去灑其頭頂,而得成為人主,而整御大地,有五種儀式(五飾),第一就是劍,第二就是蓋,第三就是天冠,第四就是珠柄拂。第五就是嚴飾屣,這些嚴飾物品統統除卻(舍去),以及四種軍隊也解除。就步進去見佛,到後作禮,自稱自己的姓名三次而說:「世尊!我是摩竭陀王洗尼(勝軍),頻鞞娑邏。」像如是的至於三次。
於是,世尊告訴大王說:「大王!如是!如是!你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
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再三的自稱其名姓後,為佛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諸位摩竭陀的人民,有的禮拜佛足後,退坐在一邊;有的乃問訊佛陀後,退坐在一邊;有的則叉手(合掌)向佛,然後退坐在一邊;有的只遙見佛陀後,就默然而坐在一處。
那時,尊者鬱毘邏迦葉,也在眾坐裡面。這位尊者鬱毘羅迦葉,是一位摩竭陀國人心中所繫的大人物,所謂眾人的大尊師,是被稱為無著的真人。於是,摩竭陀人都作如是之念:到底是沙門曇跟從鬱毘羅迦葉學習梵行呢?或者是鬱毘羅迦葉跟從沙門瞿曇學習梵行呢?
那時,世尊即知摩竭陀人的人心所念之事,便對尊者鬱毘羅迦葉,說頌而說:
鬱毘見何等 斷火來就此 迦葉為我說 所由不事火
飲食種種味 為欲故事火 生中見如此 是故不樂事
迦葉意不樂 飲食種種味 何不樂天人 迦葉為我說
見寂靜滅盡 無為不欲有 更無有尊天 是故不事火
世尊為最勝 世尊不邪思 瞭解覺諸法 我受最勝法
(鬱毘羅迦葉〔佛弟子中有好多同姓迦葉的上座,故指鬱毘羅村的迦葉〕!你是見到何等事,而將你從前所事火之教斷棄,而來就於此的呢?迦葉!你應為我說,應說出已不事火的因由來。)
(第二頌為迦葉之語)
(為了飲食的種種之味,也就是為欲之故,而事火之教。在此生中已見到如此為垢穢不得淨之事,因此之故,已不樂於奉事火了〔已不供犧去祭祀,已不染著此事了〕。)
(第三頌是佛問)
(迦葉!你的意念已不樂於飲食的種種味。那麼,你為甚麼不樂於天人之樂呢?迦葉!你快為我說出其理由來!)
(第四頌為迦葉之回答語)
(我已覓見寂靜滅盡之法,是無為,而不是欲有,更沒有甚麼尊天之可貴,因此之故,我已不事火。我以世尊為最勝,因為世尊不邪思,世尊乃瞭解而覺悟諸法,我就是受世尊所啟悟,而納受這種最勝之法啊!)
於是,世尊就告訴迦葉說:「迦葉!你現在應該現如意足(神通),使此會的人們,都能得到信樂。」
於是,尊者鬱毘羅迦葉就以如其像定,而作如意足(神通妙用),便在坐處隱沒,從東方出來,飛騰在虛空,現出四種的威儀,第一為行,第二為住,第三為坐,第四為臥(在空中行住坐臥都自由自在)。又次,入於火定(火光三昧)。尊者鬱毘羅迦葉進入火定後,身中便放出種種的火焰。所謂青、黃、赤、白等色,其中也有水精色。下身放出火。上身放出水;上身出火,而下身則出水。像如是的在於南、西、北方出現,都飛騰於虛空,在空中現出四種威儀,所謂一行、二住、三坐、四臥。又次,又入於火定(指在南西北方)。尊者鬱毘羅迦葉入火定後,身中便出種種的火焰,青、黃、赤、白色,其中也有水精色,下身出火,上身出水;上身出火,下身出水。
於是,尊者鬱毘羅迦葉現如意足後,就為佛作禮,白佛而說:「世尊!佛陀您是我的師父,我是佛的弟子,佛陀您具有了一切智,我並沒有一切智。」
世尊告訴他說:「如是!迦葉!如是!迦葉!我有一切智,你沒有一切智。」
那時,尊者鬱毘羅迦葉,由於自己之故,而說頌說:
昔無所知時 為解脫事火 雖老猶生盲 邪不見真際
我今見上跡 無上龍所說 無為盡脫苦 見已生死盡
(我在從前,不知真理之時,為了解脫之故,而奉事於火。猶如已老,而又生盲那樣〔年老眼花〕,是邪見而不能見到真際。我現在已得見上跡,為無上之龍所說的〔指佛說的無上之道〕。是無為,是滅盡而脫離苦惱之法,得見後。生死就能消滅造盡。)
諸位摩竭陀的人,見此情形後,便作如是之念:沙門瞿曇並不是從鬱毘羅迦葉處去學梵行的,是鬱毘羅迦葉從沙門瞿曇之處修學梵行的。
世尊知道諸位摩竭陀人之心之所念,便為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去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如諸佛之法。首先說端正法,使聽到的人都歡悅。所謂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毀呰欲貪就是災患,生死為之垢穢,稱歎無欲就是妙道的品類,是白淨之法。
世尊為那位大王說這些法後,世尊已知道他已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已經有能、有力堪以納受正法。所謂如諸佛所說的正要,世尊就為他而說苦、集、滅、道。世尊說:「大王!色為有生滅之法,你應該知道色為生滅之法。大王!覺(受)、想、行、識為生滅之法,你應當知道識等為生滅之法。大王!猶如大雨之時,水上之泡或者會生,或者則滅那樣,大王!色陰會生滅的情形也是如是的,你應當要知道色為有生滅之法。大王!覺(受)、想、行、識之生滅的情形也是同樣的,你應知道識等為有生滅之法。
大王!如果一位族姓子,知道色為生滅法的話,便會知道不再會生當來之色。大王!如果一位族姓子知道覺(受)、想、行、識為生滅之法的話,便會知道不會再生當來之識。大王!如果一位族姓子知色如真(如實而知道色的真相)的話,便不會著於色,不計較,不染於色,不住於色,不會再樂色是我的了。大王!如果一位族姓子不著於色,不計較色,不染於色,不住於色,不樂色是我的話,便不會再受當來之色。大王!如果一位族姓子不著於覺(受)、想、行、識,不計較識,不染於識,不住於識,不樂識為我的話,便不會再受當來之識。大王!這位族姓子乃為無量、不可計數、不可限際,而得息寂(寂滅)的了。倘若舍此五陰身後(臨終後),就不會再更受五陰的了。」
於是(聽佛之此一席話後),諸位摩竭陀人都曾作如是之念:倘使色為無常,覺(受)、想、行、識為無常的話,則到底誰在活?誰在受苦樂的呢?
世孳即知摩竭陀人之心之所念,便告訴比丘們說:「愚癡的凡夫,並沒有所聞(不知道真理),見我的假體,便認為是我,而著於我。但是確實是無我、無我所有,是空的我,空的我所有啊!由於法若產生就會生,法若消滅就會滅,一切的一切,均由因緣之合會而生苦的。假如沒有因緣的話,則諸苦便會消滅。眾生由於因緣相會連續而生諸法,如來則看見此眾生相連續生後,便作如是之說:有生、有死。我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之眼,去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等生活狀態,或者為妙,或者為不妙,或者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等事,都隨著這些眾生之所作之業而成,都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假如此眾生成就身的惡行,口、意的惡行,誹謗聖人,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的話,則他便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在於地獄之中。倘若這位眾生成就身的善行,口、意的善行,不誹謗聖人,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的話,則他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乃至會往生於天上。
我知道他們的一切就是如是,然而並不對他說起。這事情,乃是我為了能覺、能語、作教、作起、教起(能以真理覺悟他人,告訴他人,教人去學習,教人去習作,使人知覺!)因此,而說會到彼彼處,去受善惡的業報。在此裡面方或者有人會作如是之念:這並不是相應之法,這並不能站得住(此不是真理,此理是講不通的,不是真理的)。但是要知道,其所運行的一切,都如法而行的。所謂:由於此因,而生於彼處,如沒有此因,便不會生在那個地方。由於有了此,而有了彼,如果此滅的話,彼便會消滅。也就是說:緣於無明,而有了行,……乃至緣於生,而有了老死。假如無明消滅的話。則行便會消滅,……乃至生若滅,則老死也會滅。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色為有常呢?為無常呢?」回答說:「是無常啊,世尊!」
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的話,是苦的嗎?是非苦的嗎?」回答說:「是苦的,是有變易的,世尊!」
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為苦,為變易法的話,則多聞的聖弟子,是否會納受為『是我、是我所有、我是彼所有』嗎?」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又問說:「大王!你的意見如何呢?覺(受)、想、行、識為有常呢?為無常呢?」回答說:「是無常啊!世尊!」
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的話,是苦呢?是非苦呢?」回答說:「是苦,是變易法啊,世尊!」
又問說:「如果為無常,為苦,為變易法的話,則多聞的聖弟子們,是否納受『是我,是我所有,我是彼所有的嗎?』回答說:「弗也!世尊!」
佛陀又說:「大王!因此之故,你應當要如是而學:若有色,或者是過去,或者是未來,或者是現在,或者是內、是外,或者是粗、是細,或者是好、是惡,或者是近、是遠;這些一切的一切,均為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應當要以智慧去觀察,應當要知如真(如實而知)。大王!若有覺(受)、想、行、識,或者是過去,或者是未來,或者是現在,或者是內、是外,或者是粗、是細,或者是好、是惡,或者是近、是遠,這些一切的一切,均為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應當要以智慧去觀察,而知如真(如實而知)。大王!如果多聞的聖弟子,能如是而觀的話,他便會厭離色,會厭離覺(受)、想、行、識。厭離後便沒有欲,沒有欲之後,便會得解脫,解脫後,便會知道已解脫。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
佛陀說此法時,摩竭陀王洗尼(勝軍)頻鞞娑邏,便遠塵離垢,生諸法之法眼,以及其他如八萬的天神、摩竭陀人一萬二千,都遠塵離垢,都生諸法的法眼(看透事物的睿利之眼)。於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見法而得法,而覺悟白淨之法。斷疑度惑,更沒有其他尊貴之他,不再跟從其他人,已沒有猶豫,已住於果證,對於世尊之法,已得無所畏。就從其座起,稽首佛足,仰白佛而說:「世尊!我現在要自歸依於佛與法,以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身自皈依三寶,乃至命盡。」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摩竭陀王洗尼頻鞞娑邏,以及八萬的天神,摩竭陀國的民眾一萬二千,及千名的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一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二
六十三、鞞婆陵耆經第六(初一日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阿難談說昔日在迦葉佛座下,發心修行之事。往昔之時,佛陀為大長者之子,名叫優多羅摩納,他有一善友,名叫難提波羅陶師,在家修梵行,而行十善業。優多羅從友人的勸化,去見迦葉佛,自求於佛座下出家。後來,迦葉佛教化迦私國王頻鞞時,王欲設大供養,佛再三不允,並稱歎難提波羅陶師之梵行。王始知國內有比自己更具供養心的殊勝善人。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薩羅國。
那時,世尊和大比丘眾,俱行在道路上。到了中路(中途)時,欣然而笑。尊者阿難看見世尊之微笑,就叉手(合掌)向佛,白佛而說:「世尊!為甚麼因緣而笑呢?據我所知,諸佛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果沒有因緣的話,終不妄笑的,願聞其中之意。」
這時,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在此處之中。往昔之時,曾有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坐在於這裡,為諸弟子們說法。」
於是,尊者阿難,就在於那個地方,很快的敷一座,叉手向佛,白佛而說:「世尊!唯願世尊也在這裡坐下來,為弟子說法!這樣,則這個地方乃為二位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所行佛教之處的了。」
那時,世尊便在於那個地方,坐在尊者阿難所敷之座。世尊坐後,垂告而說:「阿難!在此處裡面,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有講堂,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其講堂中坐後,為諸弟子們說法。阿難!在此處所當中,往昔之時有村邑,名叫鞞婆陵耆(在拘薩羅國),極大實樂,有很多的民眾。阿難!鞞婆陵耆村邑之中,有一梵志大長者,名叫無恚,為非常富樂的人。有無量的資財,其畜牧產業,不可能計算得出之多。封戶食邑(國王所封賜的土地),種種都具足。阿難!這位梵志大長者無恚,有子,名叫優多羅摩納(護明學童),為父母所舉出(喜愛)的人物,受生時非常的清淨,乃至七世的父母,也不絕種族(都能保持家業,可說是出身清白的人)。生生都不作惡業,博聞而能總持,讀誦過四典經(四吠陀。梨唄、夜柔、沙摩、阿闥魯瓦),深達於因緣、正文、戲(字源)、五句說(所謂誦諸經典、物類名字、萬物差品、字類分合、曆世本末)。阿難!優多羅童子有一位善朋友,名叫做雜提波羅陶師(護喜),都常被優多羅童子之所愛念,所喜見而無厭的人。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為一位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眾的信者,不疑三尊(佛法僧三為最尊者),不迷惑於苦、集、滅、道(見四諦的真理),得正信,而持戒,博聞而惠施,而成就智慧。是一位離開殺生,斷滅殺生,棄舍刀杖,而有慚有愧,具有了慈悲之心,饒益一切眾生,乃至於蜫蟲,他可說就是一位淨除殺生之心的人。阿難!難提波羅陶師,也是已經離開不與取(不偷盜),而斷除不與取。與他,乃取,喜樂於與取,也常好佈施,喜歡佈施而無悋,而不望其回報,他是這樣肯施捨而達到了不與取,以淨除其心的人。阿難!難提波羅陶師也已離開非梵行,已斷除非梵行。勤修於梵行,精勤於妙行,清淨而無穢,而離欲斷淫。他對於非梵行已淨除其心了。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也已離開妄言,已斷除妄言,都講真諦之言,都樂於真諦,住於真諦,而不移動。他的一切,都可以信任,不會欺誑世間,他對於妄言已淨除其心了。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兩舌,已斷除兩舌,都行不兩舌,不會破壞他人。不會聽此去對彼說謊,去欲破壞此;不會聽彼而語此,而欲去破壞彼。如遇有離的人,就欲把他們和合起來,合者欲使他們歡喜;不作群黨,不樂於群黨,不稱群黨。他對於兩舌,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粗言,已斷除粗言。倘若遇有所言的為辭氣粗擴,惡聲逆耳,是眾人所不喜,眾人所不愛,使他人會苦惱,使他人不得定的,他都斷像如是之言;如果有所說的為清和柔潤,為順耳入心,令人可喜可愛,使他人安樂,言聲都具了,不使人畏懼,使他人得定之語的話,他就是說如是之言,他對於粗言,可說是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乃離開綺語,斷除綺語。都是說時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事順時得宜之說,善教而善訶,他對於綺語,可說是已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治生(商務),已斷除治生,已棄舍稱量,以及鬥斛,已棄捨受貨,不縛束他,不望折鬥量,不因小利而去侵欺他人,他對於治生,已經淨除其心的了。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納受寡婦、童女,已斷除納受寡婦、童女,他對於納受寡婦、童女,已經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納受奴婢,已斷除受奴婢,他對於受奴婢,已經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受象、馬、牛、羊,已經斷除受象、馬、牛、羊。他對於受象、馬、牛、羊,已經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受雞、豬,已經斷除受雞、豬。他對於受雞、豬,己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受田業、店肆(商店),已經斷除田業、店肆。他對於受田業、店肆,已經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受生稻、麥、豆,已斷受生稻、麥、豆。他對於受生稻、麥、豆,已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酒、斷酒。他對於飲酒,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高廣的大床,已斷離高廣的大床。他對於高廣的大床,己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已斷除華鬘、瓔珞、塗香、脂粉。他對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歌舞、倡妓,以及去觀聽,已斷除歌舞、倡妓,以及去觀聽。他對於歌舞、倡妓,以及去觀聽,都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受生色像寶(金銀),已斷除受生色像寶。他對於生色像寶,已淨除其心。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過中食(過午不食。古時出家人規定於正午之後。僅可飲用八種漿水,其他食物均不食),已斷離過中食,常保持日中一食,不夜食,不學時食(夜間絕不食,不按俗人之時食)。他對於過中食,已淨除其心。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已盡形壽手離鏵鍬,不自己掘地,也不教他人掘地。如果水岸崩土,以及被鼠傷土時。就取用作器,舉著(封固)於一面,對買穀類之人說:『你們看看如有了需要的碗豆、稻、麥、大小麻豆、豍豆、芥子的話,你們就把瀉剩餘的放下後,持需要的器物帶回去,隨你們之意所欲的!』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乃盡形壽供侍其父母,因為父母無目(失明),唯仰賴於人,因此之故,都供侍。
阿難!難提波羅陶師,經過其夜,到了翌日的朝晨,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倒後,作禮,退坐在一邊。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就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心,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默然而住。阿難!於是,難提波羅陶師,聽迦葉如來、無所著、正等覺,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站起,禮拜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雙足後,繞佛之身邊三匝而去。
那時,優多羅童子騎乘白馬車,和五百名的童子俱,經過夜間,到了翌日的平旦,從鞞婆陵耆村邑出發,到了一無事處(閒靜處),欲教導由若干國家而來的諸弟子們,使他們讀誦梵志書。於是(在此時,因此機會),優多羅童子乃遙見難提波羅陶師之到來,看見後,便問他而說:『難提波羅!你從甚麼地方來的呢?』難提波羅回答說:『我今乃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去供養禮事後,而來的。優多羅!你可和我一同去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去供養禮事吧!』於是(因此),優多羅童子乃回答說:『難提波羅!我不欲見禿頭的沙門,禿頭的沙門不應得道,因為道乃難得之故。』於是(因為太無禮),難提波羅陶師就捉住優多羅童子的頭髻(將頭髮束在頭上,如髻形),以強有力的把他牽令下車來。於是(由於此情形),優多羅童子便作如是之念:這位難提波羅陶師,平時並不曾調戲,是一位不狂惑不迷惑人的好友,現在如此這般的捉住我的頭髻,必當有甚麼要緊之事(以,原因)。他作此念後,就開口說:『難提波羅!難提波羅!我跟你去!我跟你去就是了。』難提波羅乃非常的歡喜,就又對他說:『去者甚善!』(同往詣是非常好的事)。
於是,難提婆羅陶師和優多羅童子,就一同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到後,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難提波羅陶師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世尊!這位優多羅童子是我的朋友。他常見愛(蒙他的愛護),常喜見我,並不會厭足。然而對於世尊您(指迦葉佛),卻並沒有信敬之心,唯願世尊您,善為他說法,使他歡喜,而得信敬之心!』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為難提波羅陶師,以及優多羅童子說法,勸發他的渴仰,成就其歡喜心。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心,使其成就歡喜後,則默然而住。於是(這樣的),難提波羅陶師,以及優多羅童子,蒙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他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後,就從座位站起,禮拜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雙足,繞佛之身邊三匝後離去。
於是(在),優多羅童子回去不遠之處時,就問難提說:『難提波羅!你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聽得如是微妙之法,為甚麼還在家庭住下來呢?為甚麼不能捨離家庭,去學聖道呢?』於是,難提波羅陶師回答說:『優多羅!你自知我乃盡形壽供養父母的人。父母無目(失明),唯須仰賴於人,我因此,供養侍奉父母之故,不能出家去。』於是,優多羅童子,問難提波羅說:『我是否可得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處,去出家學道,去受於具足(具足戎。比丘所受之大戒,從解脫、別解脫,南傳為二百二十七戒,北傳為二百五十戒),得作成為比丘,而行梵行嗎?』於是,難提波羅陶師,以及優多羅童子,就從那個地方,又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到達後,作禮,然後退坐在一邊。
難提波羅陶師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世尊!這位優多羅童子回去不遠之處。而問我說:難提波羅!你從迦葉如來、無所者、等正覺處,得聞如是的微妙之法。然而為甚麼還在家庭裡?還不能捨離家庭,去學聖道呢?世尊!我回答他說:優多羅:你自知我乃盡形壽供養父母的人,父母無目(失明),唯須仰賴於人,我由於需要供養侍奉父母之故。優多羅又問我說:難提波羅!我是否可得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去出家學道,去受具足戒,而得作比丘,行持梵行嗎?願世尊度脫他,去出家學道,授與他具足戒,得作一位比丘!』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了難提波羅之懇求,就默然而納受。於是,難提波羅陶師知道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默然納受後,就從座起,稽首作禮,繞佛三匝後離去。
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難提波羅去後不久之時,則度優多羅童子出家學道,授與其具足戒。他出家學道,授與具足戒後。在於鞞婆陵耆村邑隨住數日,都攝持衣鉢,和大比丘眾俱,一同遊行,欲到波羅捺(佛世時之迦尸國的都城,現在之貝那拉斯,佛初轉法輪處),迦私國邑。就輾轉遊行,便到了波羅捺迦私國邑,而遊行在於波羅捺,住在仙人住處的鹿野園中。
於是,頰鞞王,聞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遊行於迦私國,和大比丘眾俱,而到此波羅捺仙人住處的鹿野園中。頰鞞王聽到此消息後,就告訴御者說:『你可嚴駕(將車乘整備好),我現在欲往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這時,那位御者受王的教敕後,就便去莊嚴駕車。嚴駕後,還白大王說:『已嚴好車駕了,可隨天王之意了。』
於是,頰鞞王就乘此好車後,從波羅捺出發,往詣於仙人住處鹿野園中。這時,頰鞞王遙見住在樹間的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端正姝好,有如眾星當中的月亮,非常的光耀煒曄,晃若金山。其相好都具足,威神巍巍,諸根都很寂定,而沒有半點的蔽礙。已成就調御,息心靜默。大王見後,就下車,就步詣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處,到達後行禮,然後退坐在一旁。頰鞞王坐一旁後,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就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則默然而住。
於是,頰鞞王,受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即從座起,偏袒著衣(袒露右肩),叉手面向,而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唯願世尊明天納受我的邀請,以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為了頰鞞王,而默然的受其邀請。於是,頰鞞王知道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已默然受請後,就稽首作禮,繞佛三匝後離去。回到其家後,在於夜間施設極為淨美而妙好的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飲食),就在於其夜間,供辦完了。到了翌日的平旦,則敷床後,到了迦葉佛之前,請佛而唱說:『世尊!現在時間已到了,餐具都已辦完,唯願世尊,於此時臨顧(蒞臨其舍)!』
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經過其夜,到了翌日的平旦,著衣持鉢,諸位比丘眾,也侍從世尊,往詣頰鞞王家,在比丘眾的上座敷一座位,而坐在那裡。於是,頰鞞王見佛及比丘眾,都坐好後,就自行澡水,用極美好淨妙的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飲食),親自斟酌,使大眾都得飽滿。食後就收拾器物,行澡水完畢時,則敷一小床,別坐而聽法。頰鞞王坐後,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則為之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默然而住。
於是,頰鞞王,受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偏袒著衣,叉手面向,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唯願世尊,在此波羅捺,受我邀請夏坐(結夏安居),以及比丘眾!我會為世尊建造五百房、五百床褥,以及施設拘執(聚集)如此期間需用的白梗米,和王平常所食的種種諸味,飯供世尊,以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告訴頰鞞王說:『止!止!(不可以),大王!但心喜足就好了(我心已領納就好了)。』頰鞞王則如是誠懇,再三的祈願,他又叉手向佛,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而說:『唯願世尊,在此波羅捺受我夏坐,以及比丘眾!我會為世尊建造五百房、五百床褥,以及拘執(聚集)如期需用的梗米,和王平時所食的種種諸味,飯供世尊,及比丘眾。』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也再三告訴頰鞞王而說:『止!止!大王!但心喜足。』(我已心領,已歡喜你的誠懇就好了。)
於是,頰婢王,乃不忍不欲(不願請不到佛之夏坐),心內非常的憂戚,而作如是之念: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不能納受我為他將設於此波羅捺的夏坐,以及比丘眾也不能來此結夏安居。作此念後,頰鞞王乃又仰白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世尊!是否更有在家的白衣,能奉事世尊,如我這樣的人麼?』
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告訴頰鞞王說:「有的!在王的境界裡的鞞婆陵耆村,乃極大豐樂,有好多的民眾。大王!那個鞞婆陵耆村中,有一位名叫難提波羅陶師的在家居士。大王!難提波羅陶師,乃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眾,不疑此三種為最尊貴,不迷惑苦、集、滅、道之四諦,得正信而持戒,而博聞、惠施,而成就智慧,離開殺生、斷滅殺生,棄舍刀杖。有慚有愧,而有慈悲心,都饒益一切,乃至蜫蟲之類,他對於殺生一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乃離開不與取(不偷盜),斷除不與取,人家允許與他,始取,喜樂於與取,常好佈施,歡喜而不會悋惜,不希望人家之回報,他對於不與取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非梵行,已斷除非梵行,勤修於梵行,精勤於妙行。已清淨而無穢,已離欲而斷淫,他對於非梵行之事,已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妄言,已斷除妄言,所說的都是真諦之言。喜樂於真諦,住於真諦而不移動,一切都可信,而不欺誑世間,他對於妄言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兩舌,已斷除兩舌,行不說兩舌之語,不破壞於他人。不聞此而去語彼,而欲破壞此;不聞彼而語此,而欲破壞彼(不會無中生有而生是非,去破壞彼此之和睦。)有離者就欲使其和合,有合者就使其歡喜。不作群黨,不樂於群黨,不稱歎群黨(以上都指惡黨)。他對於兩舌之事,已經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粗言,已斷除粗言。如果有所言說的辭氣為粗獷,為惡聲逆耳,眾所不喜,眾所不愛,使他人會苦惱,令人不得安定等語,他都斷除這些語的。倘若所說的為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等語,使他人能安樂,言聲俱了,不使人起怖畏,令他人得安定等語,他都說如是之語。他對於粗言,己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綺語,已斷除綺語。都說應時之說、真說、法說、義說、止息說、樂止息說。每事都順時而得宜,都是善教善訶。他對於綺語,已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治生的事業,已斷除治生的商務,已棄舍稱量,以及鬥斛,也不受貨,不縛束他人,不望折鬥量,不因為小利而侵欺他人。他對於治生的事業,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納受寡婦、童女,已斷除受寡婦、童女。他對於受寡婦、童女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納受奴婢,已斷受奴婢。他對於受奴婢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飼受象、馬、牛、羊,已斷受象、馬、牛、羊。他對於受象馬牛羊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飼受雞、豬,已斷受雞、豬。他對於受飼雜豬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受田業、店肆(商店),已斷除受田業、店肆。他對於受田業、店肆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受生稻、麥、豆,已斷除受生稻、麥、豆。他對於受生稻、麥、豆之事,已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酒,已斷除飲酒。他對於飲酒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高廣的大床,已斷除高廣的大床(不睡在高廣的大床)。他對於高廣的大床,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已斷離華鬘、瓔珞、塗香、脂粉。他對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已斷離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他對於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之事,已經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經離開受生色像寶(金銀),已斷除受生色像寶。他對於受生色像寶之事,已淨除其心。大王!難提波羅陶師已離開過中食(過午不食),已斷除過中食,常受一食,不夜食(夜間絕對不食),不學時食(不依俗家之按時之食)。他對於過中食之事,已淨除其心。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乃盡形壽,手離鏵鍬,自己不掘地,也不教他人去掘。如水岸崩土,以及野鼠傷毀土地時,就取用作器,舉著(膠固)於一面,對買者說:你們如看見豌豆、稻、麥、大小麻豆、豍豆、芥子等穀物時,就儘管瀉洗後持器而帶回去,可以隨意所欲的。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乃盡形壽供侍父母的。因為父母無目(失明),唯仰賴於人,因此之故,供侍父母。
大王!我憶起了往昔之時,依於鞞婆陵耆村邑遊行之事。大王!我在那時,在於乾曰(朝晨)著衣持鉢,進入鞞婆陵耆村邑去乞食。依次第乞食,而往到難提波羅陶師之家,那時,難提波羅為了小事之故,出行到外面而不在家。大王!我曾問難提波羅陶師的父母說:長老!陶師現在到何處去呢?他們回答我說:世尊!我的侍者(指陶師)為小事情故,暫出不在。善逝!我的侍者為小事之故,暫出不在。世尊!在籮內有麥飯,釜中有豆羹,唯願世尊,為了慈悲之故,隨意自取吧!大王!我在那個時候,便受鬱單曰之法(勝生-北俱廬洲,定壽千歲,衣食自然。於所作事,皆無我所,意取隨意自在),就在於籮釜中取羹飯而去。
難提波羅陶師後來還家時,看見籮中之飯已少,釜中之羹也減,就白父母說:誰來取羹飯的呢?父母回答說:賢子!今天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到此乞食,他就在於籮釜中取羹飯而去的。難提波羅陶師聽後,便作此念:我有善利了,有大功德了!因為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於我的家中,隨意自在哩!他就因此而歡喜,而結跏趺坐,息心靜默,至於七天,在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的父母。在於七日中。也得歡樂。
又次,大王!我憶起了往昔之時,依於鞞婆陵者村邑而遊行。大王!我在那時,於平旦,著衣持鉢,進入鞞婆陵者村邑去乞食,依次第而乞食,到了難提婆羅陶師之家,那時,難提波羅為了小事之故,到外面而不在家舍內。大王!我曾問難提波羅陶師的父母說:長老!陶師今天到那裡去呢?他們回答我說:世尊!我的侍者,為了小事之故,暫時外出不在。善逝!侍者為了小事之故,暫時外出不在。世尊!大釜中有梗米飯,小釜中有羹,唯願世尊為了慈愍之故;隨意自取吧!大王!我便受鬱單曰之法,就在於大小釜中取羹飯而去。
難提波羅陶師,於後來還家時,看見大釜中之飯少一些,小釜中之羹也減了,就白父母說:到底是誰在大釜中取飯,在小釜中取羹去了呢?父母回答說:賢子!今天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來到這裡乞食。他在大小釜中取羹飯而去的。難提波羅陶師聽後,便作此念:我有善利了,我有大功德了。因為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於我家中隨意自在之故。陶師就因此歡喜而結跏趺之坐,息心靜默,至於七天,在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的父母,也於七日中,也得歡樂。
又次,大王!我憶起了往昔之時,住鞞婆陵耆的村邑而受夏坐(在那裡結夏安居)。大王!我在那個時候,新建築的房屋還未覆蓋好,而難提波羅陶師的故陶屋,新覆蓋。大王!我曾告訴瞻侍的比丘說:你們可以到難提波羅陶師的故陶屋,去將其屋頂毀壞,然後搬來覆我之屋。瞻侍的比丘就受我的教言,便到難提波羅陶師之家,去挽壞其故陶屋,作一束一捆的搬來用以覆我之屋。雞提波羅陶師的父母,聽人在弄壞故陶屋,聽後,問而說:到底是誰挽壞難提波羅的故陶屋呢?比丘回答說:長老!我們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瞻侍比丘,來挽壞難提波羅陶師的故陶屋,將它作束用來蓋覆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屋的。難提波羅的父母聽後說:諸位賢者!請隨意搬回去,並不會制止你們啊!
難提波羅陶師於後來還家時,看見被人挽壞故陶屋,就白父母說:是誰挽壞我的故陶屋的呢?其父母回答說:賢子!今天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的瞻侍的比丘,來挽壞故陶屋,作束而持去,聽說是用以蓋覆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之屋的。難提波羅陶師聽後,便作如是之念:我有善利了,我有大功德了。因為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於我家中,隨意自在之故。陶師就以此而歡喜,而結跏趺坐,息心靜默,至於七天,於十五日中,而得歡樂,其家的父母,也在於七日當中,也得歡樂。
大王!難提波羅陶師的故陶屋,竟然在夏季(雨季)四個月中,都不患漏水。為甚麼呢?因為蒙佛的威神之故。大王!難提波羅陶師,並沒有不忍,沒有不欲(要甚麼有甚麼,都能滿足其欲),心裡並沒有憂戚。因為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在於我家中(他的屋內),隨意自在之故。大王!你卻有不忍之事,你有不欲(不能如願)之事,你的心,乃大憂戚。因為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不接受你的邀請,不在於此波羅捺受夏坐,以及比丘眾也不來受夏坐之故。」
於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為頰鞞王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而去。
這時,頰鞞王在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去後不久之時,就敕侍者而說:『你們可以用五百輛車,載滿白梗米,以及王之所食的種種諸味,載到難提波羅陶師之家,而對他說:難提波羅!此五百車輛裡面所載滿的白梗米,以及王之所吃的種種諸味,乃為頰鞞王叫我們送來餉你的,為了慈愍之故,你現在應當納受它!』這時,那位侍者受王的教敕後,就用五百乘之車,載滿白梗未,以及王之所吃的種種諸味,送請難提波羅陶師之家,到後,對陶師說:」『難提波羅陶師!此五百輛車裡所載滿的白梗米,以及王所吃的種種諸味,乃為頰鞞王送來餉你的,為了慈愍之故,你應當納受!』於是,難提波羅陶師辭讓不受(堅持不受),就對來人說:『諸位賢者們!頰鞞王的家國大事很多,費用非常的大,我知道這事情,因此之故,不受賞賜之物。』」
佛陀說到這裡,乃告訴阿難說:「你的意見如何呢?那時的童子優多羅其人,你以為是別人嗎?你不可以作此念!你應當知,那就是我啊!阿難!我在那個時候,為了饒益自已,也饒益他人,饒益眾多的人,愍傷世間,為了天,為了人而求義及饒益,求安隱快樂。不過那個時候所說之法,並不至於究竟,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由於不究竟梵行之故,那時並不離開生老病死,並不脫離啼哭憂戚,也不解脫一切苦惱。阿難!我現在出現於此世間,已成就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我現在能自饒益,亦能饒益人,饒益很多的人,愍傷世間,為了天,為了人之求義,以及饒益,和求安隱快樂。我現在所說之法,已得至於究竟,已經究竟白淨,究竟梵行完畢,我現在已離開生老病死、啼哭受思,我現在已經得脫一切的苦惱的了。」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四、天使經第七(初一口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以淨天眼,能隨眾生所作的善惡業,而知此眾生之生時、死時,乃至升天、墮地獄。如眾生於人間多造惡業,不畏後世罪,死後生在閻王的境界受苦,閻王就用生、老、病、死、治罪之五事,也就是名叫五天使來詰責罪人。後又敘受苦的眾生入東西南北四門大地獄,往來於峰嚴、糞屎、鐵鍱林、鐵劍樹林、灰河等處,受算不盡的歲月的苦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以清淨的天眼,勝出過於人眼,觀察此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者是妙,或者是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能如實而知見)。假如這裡的眾生成就其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在於地獄之中。倘若這裡的眾生成就其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升上善處。乃生於天上。
(1)猶如空降大雨之時,水上之泡,或者生起,或者消滅。如果有目之人(眼睛無毛病的人),住在於一處,觀看水泡之生時、滅時那樣(看得非常的清楚)。我也是如是。我用清淨的天眼,出超過於人眼,觀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能見其如真(能如實而知見)。假如此眾生成就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則他會由於此因緣,而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於地獄中。倘若此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他會由於此因緣。身壞命終之後,乃會往生於天上。
(2)猶如天降大雨之時,墮下來之雨之沛,其或上、或下,有如好眼睛的人(有目人),住在於一處,觀看其上時。下時的情形那樣的看得非常的清楚。我也是如是,我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看此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如果此眾生成就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則此人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於地獄之中。假如此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於善處,會往生於天上。
(3)猶如琉璃珠之清淨而自然,生無瑕穢,八楞善治。如用妙繩貫穿它,或者是青色,或者是黃色,或者是赤色,是黑、白等顏色。若有目人(好眼睛的人),住於一處,去觀看此琉璃珠,清淨而自然的生無瑕穢,而八楞善治(八方的神氣茫然的樣子),曾用妙繩貫穿它,或者是青色的,或者是黃色的,或者是赤、是黑、是白的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我也是如是,我用淨天眼,超出過於人之眼,去觀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是好色、惡色,或者是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假如此眾生成就身惡行,口和意之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於地獄之中。假如此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升上善處,乃會生於天上。
(4)猶如兩棟房屋合共只有一門,自會有好多人在那裡出入,如果有目人(好眼睛)住在於一處,觀察其出時、入時那樣的(會清楚的看得出入的人)。我也是如是,我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觀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的知見)。如果此眾生成就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則他便會由於此因緣,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於地獄之中。如果此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乃會生在於天上。
(5)如有目的人,住在於高樓之上,觀看在於下面的人之往來周旋,或坐臥走踴的情景那樣,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我也是如是,我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如果此眾生成就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與成就邪見之業,則他就會由於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在於地獄之中。如果此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則他會由於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於善處,乃會生於天上。
(6)如果有眾生,生在於人間,不孝其父母,不知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不行正當事),不作福業,不畏後世之罪,則他會由於此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會生在於閻羅王(冥界之總司,地獄之主神,譯為縛)的境界內。閻羅王的使神會將其收送到閻羅王之處,而向王報告說:『天王!這位眾生,本為人之時,並不孝敬父母,不知道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之道,不作福業,不畏懼後世之罪惡,唯願天王您,處當其罪!』
於是,閻羅王就以初天使,對於那位罪人,善問、善撿、善教、善訶而說:『你是否曾經看見過最初的天使來過嗎?』那個罪人回答說:『不見啊,天王!』閻羅王又問:『你本來並不看見過(是否看見過)在一個村邑中,或者是男,或者是女,因幼少的嬰孩之故,身弱柔軟,仰向而自臥在於大小便中,不能向父母說話,父母看到其情形,就把他抱起,而移離該不淨之處,然後澡浴其身體,使該嬰孩能夠淨潔之事嗎?』那個罪人說:『看見過了,天王!』 閻羅王又問:『你在於後來,開始有識知(已具認識事理的知識)之時,為甚麼不作此念嗎:我自會有我的生法,我不離開於生法(眾生必定會有生),我應該行妙身、口、意之業(身口意三善業)?為甚麼不這樣做呢?』那個罪人白王說:『天王!我了(終究,到頭來,真的並敗壞,而長衰永失了嗎?) 閻羅王告訴他說:『你確實非常的敗壞,是長衰,是永失!現在當拷你,如治放逸行、放逸人那樣(不作好事)。你所造的這種惡業,不為了父母的贍養,不是王之法,不是天之法,也不是沙門、梵志之所為。你本來自作惡不善之業,因此之故,你現在必當受其應受的果報(指惡報)。』
閻羅王用此初天使去對罪人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後,又以第二天使來善問、善撿、善教、善訶而說:『你是否曾經看見過第二天使來過嗎?』那個罪人回答說:『不看見啊,天王!』閻羅王又問:『你本來是否看見過(本不見?)在一個村邑中,或者是男,或者是女,已年耆而極老,專命已過苦之極,生命已經垂下欲乾之時(快命終),已齒落而頭髮白,身曲而軁步,都拄杖而行,身體都顫動不止嗎?』那罪人回答說:『看見過了,天王!』閻羅王又問說:『你在於其後來,有識知(認知清楚事物)時,為甚麼不作此念:我自己也會有老之法(會衰老),不能離開衰老的。我應該要行妙身、口、意之業(身口意三善業)。你為甚麼不這樣呢?』那個罪人白王說:『天王!我是否確實就是一敗壞,長衰而永失的人嗎?』閣羅王回答他說:『你確實是非常的敗壞,是長衰永失的人!現在當應拷你,如治那些放逸行、放逸之人那樣。你所造的此惡業,並不顧及父母而為,不是王法,不是天之法,也不是沙門、梵志所為之法。你本自作惡不善之業,因此之故,你現在必當受其應受的果報。』
閣羅王用此,第二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後,又以第三天使去善問、善撿、善教、善訶而說:『你是否曾經看見過第三天使來過嗎?』那個罪人回答說:『不看見,天王!』閻羅王又問:『你本不見(你是否看見過)在一村邑當中,或者是男,或者是女,由於疾病困篤,或坐在臥床,或坐在臥榻,或坐臥在地,身生極苦,而甚為重苦,不可以愛念(令人不敢恭惟、思慕),天使將捉命的人嗎?』那個人回答說:『看見過了,天王!』閻羅王又問說:『你在於後來,有識知(能辨別事物)時,為甚麼不作此念呢?我自己也會有病之法(會生病),不能離開於病苦,我應該行妙身、口、意之業(身口意三善業),為甚麼不這樣呢?』那個罪人白王說:『天王!我是否了敗壞(究竟敗壞),長衰而永失了麼?』閣羅王說:『你確實是極為敗壞,已長衰永失得救的了!現在當拷你,猶如治那些行放逸行,行放逸之人那樣。你此惡行,並不是為父母的行為,不是王法,不是天之法,也不是沙門、梵志之所為的。你本自作惡不善之業,因此之故,你現在必當受其惡果報。』
閻羅王以此第三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後,又以第四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而說:『你是否曾經看見過第四天使來過嗎?』那個罪人回答說:『不看見啊!天王!』閻王又問:『你本不見(是否看見)在一村邑中,或者是男,或者是女,如果死亡之時,或者一天,二天,…乃至六、七天,被鳥鵄所啄,被貓狼所食,或者死後用火燒,或者埋在地中,或者腐爛敗壞嗎?』那個罪人回答說:『看見過啊,天王!』閻羅王又問:『你在於後來有識知(能辨別事物)時,為甚麼不作此念:我自己也有死法(會死亡的一天),不能離開死亡之事,我應該要行妙身、口、意業(身口意三善業)。你為甚麼不這樣呢?』那個罪人白王說:『天王!我了敗壞(究竟敗壞),長衰而永失了嗎?』閻羅王告訴他說:『你確實已經敗壞,長衰而永失的了!現在當拷你,有如治那些行放逸行的放逸之人那樣。你這種惡業,並不顧及父母而為,不是王之法,不是天之法,也不是沙門梵志之所為,你本自作此惡不善之業,因此之故,你現在必當受其惡果報。』
閣羅王以此第四天使去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後,又以第五天使去善問、善撿、善教、善訶而說:『你是否曾經看見過第五天使來過嗎?』那個罪人回答說:『不看見啊!天王!』閻羅王又問:『你本不見(是否看見過)王的使人,捉執犯罪之人,用種種刑其去拷治他,去截斷其手,截斷其足。截割其耳,截劓其鼻,或者截斷其耳鼻(耳與鼻都被割斷),或臠臠割(切成一塊一塊的肉),或拔須、拔發,或拔鬚髮(鬚髮都被拔掉),或者被著在檻中。衣服內裹火而燒,或者用沙壅草而纏火燃燒,或者將鐵驢納入於腸中,或者用鐵豬著在於口中,或者放置鐵虎於口中而燒,或者安在於銅釜中,或者著在於鐵釜中而煮,或者截於一段一段,或者以利叉而刺,或者以鉤而鉤,或者臥在鐵床而以沸油去澆你的身,或者坐在鐵臼而以鐵杵去搗你,或者用龍蛇去蜇之,或者用鞭去鞭之,或者用杖撾,或者用棒打,或者活生生的將其貫在高標之上,或者梟其首嗎?』那個罪人回答說:『看見啊,天王!』闕羅王又問說:『你在後來具有了識知事物時,為甚麼不作此念:我今現在看見惡不善之法呢?』那個罪人白王說:『天王!我是否確實敗壞到長衰而永失了嗎?』閣羅王告訴他說:『你確實非常的敗壞,已長衰而永失了!現在當拷治你,如治那
些行放逸之行,行放逸之人那樣的治你。你造這惡業並不是為父母而為(不顧及父母),不是王法,不是天法,也不是沙門、梵志所為之法。你本自作惡不善之業(自己所造的惡業),因此之故,現在你就必定當受其惡果報。』閻羅王用此第五天使,善問、善撿、善教、善訶後,就將此罪人付與獄卒,獄卒便將他捉持,著在於四門的大地獄中。於是,就以偈頌而說:
四柱有四門 壁方十二楞 以鐵為垣牆 其上鐵覆蓋
地獄內鐵地 熾燃鐵火布 深無量由延 乃至地底住
極惡不可受 火色難可視 見已身毛竪 恐懼怖甚苦
彼墮生地獄 腳上頭在下 誹謗諸聖人 調御善清善
(地獄有四柱,有四個大門。壁的地方有十二楞,用鐵作為垣牆,其上面用鐵覆蓋著。)
(地獄之內的地面都是鐵造的,都以熾燃的鐵火布在那裡。其深為算不盡的由延〔由旬〕,乃至透盡在地底。)
(是極惡的地方,是不可以忍受之處,全體都是炎火之色,是難以看視的。如見到了,則身毛會倒竪,會恐懼怖畏,甚為苦惱!)
(那位罪人墮落而生在於地獄。當趣生時,腳向上,頭朝下面而落下的。這是因為誹謗諸聖人,也就是誹罵善於調御的清淨的善人,才會墮入地獄的!)
經過有一個時候,其後來,極大久遠之時,地獄乃為了那些眾生之故,其四門的大地獄的東門,便於啟開。東門一開後,那些眾生們,則爭先恐後的走來趣向於其地方,都欲求有一安隱之處,都求歸投依靠在那邊。那邊如已集聚無量的百千眾生時,地獄的東門便會自動的關閉,那些人就在於那裡面受極重之苦,都啼哭喚呼,心裡悶絕而臥在地上。終究求死而不得死,必使那些惡不善之業,都消盡哩!又經過極大久遠之時,那些南門、西門、北門,也逐次而啟開,如北門啟開後,裡面的眾生們就都走來趣向,也就是爭先恐後跑來,都是欲求一安隱之處,求一所能歸投依靠之所。那些眾生如聚集無量的百千後,地獄的北門,便會自動的關閉。那些眾生,也就是逃出北門外的眾生,仍然會在所到之處受極重之苦,都啼哭喚呼,心悶而臥地,終究求死而不得死,要令(必使)他們的惡不善之業消盡,才有可能死亡(南門、西門均同,略文耳)。
又在於後來之時,經過極大久遠,那些眾生們,都從四門的大地獄出來。由四門的大地獄得出後,其次則生在於峰嚴地獄。此地獄裡滿處都是火,沒有煙,沒有焰,而使你在其火上行走,使你往來周旋於此火獄中。獄中的眾生之兩足的皮肉,以及血,如其下足時,就滅盡,舉起其足時,就又生出,而回復到原來之貌。懲治那些眾生,像如是的經過,無量的百千歲,在那裡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消盡始有可能死亡。
又在於後時,經過極大久遠,那些眾生從峰岩大地獄得以出來。然而從峰岩大地獄出後,其次則會生於糞屎大地獄。此地獄滿處都是糞屎,其深,為無量的百丈,那些眾生都墮入在裡面。那個糞屎大地獄中,生非常多的蟲,蟲的名,叫做淩瞿來。蟲身為白色,頭則為黑色,其嘴有如針。這種蟲在那裡鑽破那些眾生之足。鑽破足後,又破膞、腸、骨。鑽破膞腸骨後,又破鞞骨,破鞞骨後,又破臗骨,破臗骨後,又破脊骨,破脊骨後,又破肩骨,以及頸骨、頭骨,破頭骨後,會食你的頭腦,使其消盡。那些眾生們,像如是的被逼迫至於無量的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然而卻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消盡,才有可能死亡。
又在於後時,極大久遠,那些眾生們從糞屎大地獄中出來。從糞屎大地獄中出來後,其次便生鐵鍱林大地獄(劍葉林地獄)。那些眾生見到此處後,就起清涼之想,便作如是之念:我們到那邊去,快得一清涼吧!那些眾生就這樣的走往趣向,都欲求一安隱之處,欲求有所歸投依靠之所。他們如已聚集無量百千的眾生的話,便墮入鐵鍱林大地獄之中。那個鐵鍱林大地獄中,在四方則有大熱風之吹來,熱風吹來後,鐵鍱便會落下來,鐵鍱落下時,會截手、截足,或截手與足,也會截耳、截鼻,或截耳鼻,以及其餘的支節。截斷眾生的身,為血塗,經過無量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都迨盡。又次,那個鐵鍱林大地獄中,會生極大的狗。其牙齒極長,會擘(攬,把持)那些眾生,由足剝起,都將其皮剝起,剝到頭時便開始食;從頭剝皮,剝到足時,便吃。那些眾生們,就是如是的被苦逼迫至於無量的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迨盡。又次,那個鐵鍱林大地獄中,會生大鳥之鳥,兩頭都有鐵喙(嘴),都住在眾生之額,活生生的挑眾生之眼而生吞,喙破他的頭骨,取眾生之腦而食。那些眾生們都如是的被苦逼迫到無量的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迨盡,才有可能死亡。
又在於後時,經過極大久遠。那些眾生從鐵鍱林大地獄中出來。由鐵鍱林大地獄中出來後,其次會生在於鐵劍樹林大地獄中。那邊的大劍樹,其高有一由延,其刺之長有一尺六寸,令那些眾生,使由之而上下。眾生如上樹(向上爬)時,樹刺便會向下,如下樹時,樹刺便會向上。那些劍樹之刺,會刺貫眾生,會刺其手、刺其足,或刺其手與足,或刺耳、刺鼻,或刺耳鼻,以及其餘的支節。刺眾生之身為血塗,經過無量的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迨盡,才有可能死亡。
又在於後時,極大久遠,那些眾生從鐵劍樹林大地獄出來。由鐵劍樹林大地獄出來後,其次會生在於灰河(石灰水河)地獄裡。灰河的兩岸極高,周遍都生刺。裡面有沸滾的灰湯充滿,其中極為黑闇。那些眾生看見後,則起冷水之想:當有冷水。他們起此想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們到那邊去,在裡面洗浴,同時恣意飽飲,快得清涼之樂。那些眾生們,就這樣的,就競走趣向,而進入其中,欲求安樂之處,求得歸投依靠之所。他們如集聚無量的百千後。便墮入於灰河。墮入灰河後,會順其流而流,會逆其流而流,或者會從順逆流而流。那些眾生們,在順流、逆流、順逆流時,其皮會燙熟而墮落,肉會熟而墮落,或者皮肉都熟而同時墮落,唯存骨(骨+巢)耳。灰河兩岸並有地獄的獄卒,都手捉刀劍、大棒、鐵叉。那些眾生們如欲渡上岸時,那時。獄卒們,還會把他們推著於灰河中。
又次。灰河的兩岸,有地獄的獄卒,手捉鉤羂,鉤挽眾生,從灰河中出來,著置在於熱鐵之地,乃為洞燃俱熾之處。又舉那些眾生,極撲在於地上,使其在地上旋轉,而問之而說:『你們從甚麼地方來的呢?』那些眾生們都共同回答說:『我們並不知道從甚麼地方來的,但是我們現在唯有患大饑餓。』(肚子餓得很)。那些地獄的獄卒們,便捉住眾生,著在於熱鐵床,是洞然俱熾之床,都強令他們坐上。然後用熱鐵鉗,鉗開其口,用熱鐵丸,為洞然俱熾的,著放在其口中。那熱鐵丸會燒其唇,燒唇後,則燒其舌,燒舌後,則燒齗、燒齗後,則燒咽。燒咽後,則燒心,燒心後,則燒大腸。燒大腸後,則燒小腸,燒小腸後,則燒胃,燒胃後,就從其身下而過去。他們被如是的逼迫無量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迨盡,才有可能死亡。
又次,那些地獄的獄卒,問眾生們說:『你們欲到何處呢?』眾生回答說:『我們不知欲到何處而去,我們但患大渴耳。』(嘴裡很渴的要命)。那些地獄的獄卒便捉住那些眾生,放著在於熱鐵之床,為洞然俱熾之床,強使其坐在上面,用熱鐵之鉗,鉗開其口,以沸洋之銅,灌入其口中。那沸洋銅,會燒其唇,燒唇後,燒其舌,燒舌後,燒其齗,燒齗後,燒咽,燒咽後,燒心,燒心後,燒大腸,燒大腸後,燒小腸,燒小腸後,燒胃,燒胃後,則從身下過去。那些眾生,像如是的,被逼迫無量的百千歲,受極重之苦,終究不得死,必使其惡不善之業迨盡。
如果那些眾生雖入地獄,而他們的惡不善之業,並不悉盡(惡果報還未迨盡),不是一切惡業都盡而無餘的話,那些眾生們就會一再的墮入於灰河之中,又會上下於鐵劍樹林大地獄中,又會入於鐵鍱林大地獄,又會墮入於糞屎大地獄,又會往來於峰岩大地獄,又會入於四門大地獄之中。假如那些眾生在於地獄中,將他們的惡不善之業,都磨盡,一切惡業都滅盡,都盡而無餘的話,則那些眾生,在於其後,或者會入於畜生道,或者會墮於餓鬼道,或者會生於天中。
如果那些眾生,本為人時,不孝父母,不知尊敬沙門、梵志,不行如實之道,不作福業,不怖畏後世之罪,則他定會受如是的不愛、不念等不喜的苦報,譬喻猶如墮在那地獄之中那樣。假如那些眾生本為人時,孝順父母,知道尊敬沙門、梵志,行如實之事,作諸福德之業,知道怖畏後世之罪等有關於善業的話,則他定能受如是的可愛、可念、可喜的樂報,有如在虛空中的神宮殿裡面那樣的!
往昔之時,閻羅王在園觀中,曾作如是之願:我此命終後,願生在人中,如有族姓:為極大的富樂,有算不盡的資財,有不可稱計的畜牧產業,封戶食邑,種種都具足。這是那一種人呢?所謂剎帝利(王族)的大長者族,或者就是梵志的大長者族,或者就是居士的大長者族是。假如更有比這些族姓還為極大富樂,資財無量,畜牧產業都不可能稱計,封戶食邑,種種都具足的話,願生如是之家庭。我生在這種家庭後,願能成就覺根,對於如來所說的正法之律,願得淨信。得淨信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學道者。族姓子所為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都已完畢,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不受後有身),知如真(如實而知見一切)。
往昔之時,閻羅王曾在園觀中,作如是之願,於是,有偈頌而說:
為天使所訶 人故放逸者 長夜則憂戚 謂弊欲所覆
為天使所訶 真實有上人 終不復放逸 善說妙聖法
見受使恐怖 求願生老盡 無受滅無餘 便為生老訖
彼到安隱樂 現法得威度 度一切恐怖 亦度世間流
(被天使所訶責的,因為人故而放逸的話,長夜永恆的都會憂戚而不安隱,都是被弊欲所覆蓋之故。)
(被天使所訶責,而知有所謂:真實有上人的話,就不可再有放逸,是上人之善說妙聖之法所以致然)。
(見受生死之事,而使其起恐怖之心,而願求生老之滅盡。而達到無受〔不再有生死〕,而滅除一切而無餘,便為生老之完訖。)
(這樣,則他便能到達安隱之樂,在於現法當中,而得滅度〔涅槃〕,而度一切的恐怖,而度過世間生死苦海之流。)
佛陀所說的為如是,那些諾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
王相應品第一
(有七經,第二日誦。通名小土城,有四品半,合有五十二經)
烏鳥喻說本 天 林善見 三十喻轉輪 蜱肆最在後
(烏鳥喻經、說本經、天 林經、大善見王經、三十喻經、轉輪王經、蜱肆經在最後面)
六十五、烏鳥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以一梵志與獺獸、烏鳥等問答為喻,勸化比丘,應當護守身口意三業之清淨,住於無事中,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王舍城,住在於竹林迦蘭哆園(竹林精舍)。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往昔之時,轉輪聖王欲試其珠寶時,便集合其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集合四種軍隊後,在於夜闇之中,竪立高幢,安珠在於其上面(把珠寶放置在於高幢的上面),帶出而至於園觀。珠寶的光耀,能普照四種軍隊,其光明所到之處,方圓半由廷(半由旬)。這時,有一位梵志,曾作如是之念:我寧可(應該)往見轉輪王,以及其四種軍隊,而觀賞王所有的琉璃寶珠吧!那時,梵志又作如是之念:且置往見轉輪王,以及其四種軍隊,和觀賞其所有的琉璃寶珠之事,我寧可(應該)前往到達那個林間(應先到林園去)。
於是,梵志便往詣林園,到達後,進入裡面,至於一樹下。坐後不久之時,有一匹獺獸走過來,梵志看見後,就對牠而說:『善來!獺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到底欲到甚麼地方去呢?』獺獸回答說:『梵志!這裡的水池,本來清泉都盈溢,而饒益蓮藕,也有很多華卉,魚龜也都充滿在其中,也是我從前所依之處,而現在卻已變成為一枯槁之池。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欲進入於那大河,我現在正欲到那裡,唯畏怖人類(恐被人們捉去當食物)。』這時,那匹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此事後,便捨棄那個地方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裡的樹下。
又有究暮鳥之飛來,梵志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究暮鳥!妳是從甚麼地方來?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這裡的水池,從前之時,有清泉之盈溢,饒益蓮藕等很多華卉,也有很多的魚龜充滿在池中,是我往昔所依之處,而現在已枯槁。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欲依在那死牛的聚處去棲宿(鳥宿巢,也就是息止)。我現在欲到那邊去,唯怖畏於人(恐被人捉去當食物)。』那只究暮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鷲烏之飛來,梵志見後,問牠而說:『善來,鷲鳥!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欲到甚麼地方去呢?』鷲鳥回答說:『梵志!我是從大墓,而又至於大墓,那些有殺害之處而來。我現在還是欲往其處,去食那死象之肉,以及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現在欲往那邊去,唯怖畏於人類。』這時。那鷲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離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其樹下。
又有食吐鳥之飛來,梵志看見後,就問牠而說:『善來。食吐鳥!你到底從甚麼地方來的?欲到那裡去呢?』回答說:『梵志!你看見剛才鷲鳥飛去了嗎?我乃專門食牠所吐的,我現在欽去那邊去食死物之吐,唯怖畏於人。』那只食吐鳥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豺獸之到來,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豺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我乃從深澗而至於另一深澗,從榛莽而至於另一榛莽,從僻靜之處,而至於另一僻靜之處,是從那個地方來的。我現在欲去食死象之肉,死鳥、死牛、死人之肉,我現在欲到那邊去,唯怖畏於人。』這時,那匹豺獸和這位梵志共同談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烏鳥之飛來,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烏鳥!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你乃強額癡狂之人。你為甚麼問我而說:你到底從甚麼地方來,到底欲到甚麼地方去呢?』那時,烏鳥面向梵志(當面罵梵志幾聲)後,便捨棄而去,梵志則仍然坐在那樹下。
又有狌狌(猩猩)獸之來到,梵志看見後,問牠而說:『善來,狌狌獸!你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又欲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梵志!我從一個園到達另一個園,從一個有觀的地方,到了另外一個有觀的地方,從一個林,而至於另一個林,都是欲飲清泉之水,食好的果實而來。我現在又要到另一個地方去了,並不怎麼怖畏人類。』那只狌狌獸和這位梵志共論這些話後。便捨棄而去。」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我說這些喻,乃欲使你們能夠瞭解個中的意義的,你們對於此說所含有的義理,應當要知道!那時的那只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就捨棄而去一事,吾說的此喻,到底有甚麼意義呢?聽我道來吧!如有比丘依靠村邑而行之事那樣。該比丘在於平旦時著衣持鉢,入村內去乞食,而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然而他所說法,或依佛所說,或假聲聞所說,由於此而得利那些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他得此利益後,就染著而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之來臨,不能捨離這些得來的利益,而隨意所欲而用。這位比丘既行惡戒(唯利是圖),成就惡法,最在於其邊際,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猶如梵志看見獺獸後,而問牠說:『善來!獺獸!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此池本時為一清泉盈溢,饒藕而多華,魚龜也充滿在池中,是我往昔所依之處,而現在已枯槁了。梵志當知!我欲捨棄它而到別處去。準備入於那大河去,我今欲去了,唯怖畏於人啊:』我說這類比丘也是如是。因為入於惡不善的穢汙之法中,為當來之有(眾生)之本的煩熱的苦報,是地道的生老病死之因。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獺獸那樣,不可依賴非法去自維持你的生命。當應清淨身行,清淨口行、意行,而住於無事中(閒靜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應依次第乞食,而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要恒常的當習遠離之法,應學如是之法!
那只究暮鳥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甚麼含義呢?如有比丘依靠村邑而行那樣。這位比丘在平旦時,著衣持鉢,進入村內去乞食。然而卻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他家去教化說法時,或者依佛所說的,或者依聲聞所說的,因此而能得大利,如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是。他得此利後,都染著而觸猗(依),不見後來之有甚麼災患,不能捨離,而隨心所欲的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而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入在唯利是圖,不顧修持之惡法裡),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說為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看見究暮烏後,而問牠說:『善來!究暮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回答說:『梵志!此池本來之時,都為清泉盈溢,饒藕而多華,魚龜也滿在池中,是我昔日所依之處,而今卻枯槁。梵志當知:我現在欲到別處去,欲依那死牛的聚處,去為我的棲處,或者依於死驢,或者依於死人的聚處,去為棲宿(鳥宿,棲止之處)。我現在欲去了,唯怖畏人類啊!』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都依惡不善的穢汙之法,為當來之有(眾生)之本的煩熱的苦報,為生老病死之因。因此,比丘不應行如究暮鳥那樣,不應依非法去自活命。當淨你的身行,當淨口、意之行,要安住於無事中(靜寂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要次第去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該要學如是!
那時,那只鷲鳥和這位梵志共論此事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行那樣。這位比丘在於平旦,著衣持鉢,入村去乞食,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他家去教化說法時,或依佛所說的,或依聲聞所說的,因此而得利那些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之具。他得這些利後,便染著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而不能捨離,而隨心所欲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陷入其裡面),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見鷲鳥後,而問說:『善來,驚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我從大墓,又至於大墓,那殺害之處而來。我現在欲去食死象之肉,死鳥、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鷲鳥那樣,不可依於非法以自活命。應當清淨身行,清淨口、意之行,應住於無事中(寂靜處)。應著糞掃衣,而常行乞食。應次第去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法,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應學如是!
那只食吐鳥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行那樣。那位比丘在於平旦,著衣持鉢,進入村去乞食,而不護持其身,不守攝諸根,不立正念。他入比丘尼之房舍去教化說法時,或依佛所說的,或依聲聞所說的。那位比丘尼則因此而入若干的信徒之家,去說好說歹,而受信施之物,持給比丘。這位比丘,因此而得到利益的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之具。他得此利益後,就會染著而觸猗(依),不見有甚麼災患,不能捨離,而隨心所欲的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看見食吐烏後,問之而說:『善來!食吐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回答說:『梵志!你看見剛才那只鷲鳥去了嗎?我要食牠所吐出來的,我今欲去了,唯怖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食吐鳥那樣,不可依於非法去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應住於無事中(閒靜處),應著糞掃衣,應常行乞食。應依次第乞食,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當常遠離非法,應學如是之法!
那時,那匹豺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甚麼義呢?如有比丘,依於貧的村邑而住那樣。這位比丘如知道村邑裡,以及城郭中。多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便會回避而去。如知道村邑,以及城郭中,並沒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會到裡面來住,或者九個月,或者十個月。諸比丘們看見後,便問他而說:『賢者!你在甚麼地方遊行(安住)。』他就回答說:『諸位賢者!我乃依靠某處的貧村邑而遊行的。』諸比丘們聽後,便作此念:這位賢者乃難行而行。為甚麼呢?因為此賢者乃能依某貧窮的某村邑而遊行之故。諸此丘們!就因此而大家都恭敬禮事供養他。因此而得利於衣被、飲食、床褥、湯藥,以及諸生活所需之具。這位比丘得此利後,便染著觸猗(依),不見甚麼災患,不能捨離,而隨心所欲去享用。這位比丘行此惡戎,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不是梵行而稱為是梵行,不是沙門而稱為是沙門,有如梵志見豺獸後,問牠而說:『善來!豺獸!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梵志!我從深澗而至於另一深澗,從榛莽而至於另一榛莽,從僻靜處而至於僻靜處來。我現在欲食死象之肉,死馬、死牛、死人之肉,我今欲去,唯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豺獸之行,不可依非法去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要住於無事中,要穿糞掃衣。常行乞食,依次第去乞食。要少欲知足而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應常當遠離非法,應如是而學!
那時,烏鳥當面訶罵梵志後,便舍而去。我說此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在貧窮無事處,而受夏坐,倘若知道村邑裡,以及城郭中,多有智慧,而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便避到他處而去。如果知道村邑裡,以及城郭中,並沒有智慧,沒有精進於梵行的人的話,就會來住於其中二月、三月,諸比丘看到後,問他而說:『賢者!你在何處夏坐呢?(結夏安居)』回答說:『諸位賢者!我今依於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我不像那些諸愚癡之輩,作床成就後,具足了五事(懈怠、眠寐、心亂、根門不定、喜市而不在靜),而住於其中,中前中後,中後中前(午前、午後,午後、午前),其口都隨其味,味也隨其口,能求就求,能索就索。』(沒有厭足)。這時,諸比丘們聽後,就作此念:這位賢者!難行而能行。為甚麼呢?因為這位賢者乃能依某貧無事處,而受夏坐(在貧窮,而又靜寂之處,結夏安居)。諸比丘們,便共同恭敬,禮事供養他。因此而得利於衣被、飲食、床褥、湯藥等諸生活之具。他得此利後,就染著觸猗(依),不見有災患。不能捨離,隨意而用,此比丘行此惡戒,成就此惡法,最在其邊,而生弊腐敗,非梵行而稱為梵行,非沙門而稱為是沙門,猶如梵志看見烏鳥後,問牠而說:『善來,烏鳥!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回答說:『你這位強額癡狂的人!為甚麼問我:你從何處來?欲到何處去呢?』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因此,比丘們!不可行如那烏鳥,不可依非法以自活命。應當淨身行,淨口、意行,應住於無事中,著糞掃衣,常行乞食。應依次第而乞食,應少欲知足,樂住於遠離,而習精勤。應立正念、正智、正定、正慧,常當遠離非法,應當要如是而學!
那匹狌狌獸和這位梵志共論其事後,便舍而去。我說這譬喻,有何義呢?如有比丘,依村邑而遊行。比丘在於平旦之時,著衣持鉢,入村去乞食,而能善護其身,守攝諸根,立於正念。這位比丘從村邑乞食後,已飯食,在於中午後,收舉衣鉢,澡洗其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在於肩上,或者到了無事處(閒靜處),或者到了樹下,或者到了空屋之中,敷其尼師檀,在那裡結跏趺坐(打坐)。正身而正願,反念而不向(將心念向內,不外向去奔法),斷除貪伺(貪念),心無有諍,看見他人的財物,以及諸生活必需的物具,都不生起貪伺,不會欲使自己去得這些物(不欲令我得)。這位比丘,對於貪伺,已淨除其心。像如是的,對於瞋恚、睡眠、掉悔等,也是如是。已斷疑而度惑,對於善法中,已沒有猶豫。他對於疑惑,已淨除其心,他已斷此五蓋(貪、瞋、眠、悔、疑),心穢、慧羸也已斷除,已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至於得達第四禪成就游止於其境界。他得如是的定心清淨,無穢無煩,柔軟善住,而得不動心,而趣向於漏盡智通作證(所謂漏盡通)。到此時,他便能知此苦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都是苦的),知此苦之集,知此苦之滅,知此苦之滅之道如真(如實而知道四聖諦)。同時也知此為漏,知此為漏之集,知此為漏之滅,知此為漏之滅道如真(如實而知道漏-煩惱的四諦)。知道如是之知,如是之見後,則其欲漏心解脫,有漏心解脫,無明漏心解脫(欲、有、無明之三漏心解脫)。解脫後,便知解脫,所謂了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不受後有之身,也就是解脫生死輪迴)。猶如那位梵志見狌狌後,而問牠說:『善來,狌狌!你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欲往何處呢?』回答說:『我乃從一個園到了另一個園,從一個有觀的地方到了另外一個有觀的地方,從一個林,到了另外一個林。都是欲飲清泉之水,欲噉好果實而來的。我今欲去了,我並不怖畏於人。』我說這位比丘,也是如是。
因此之故,比丘們!不可行如獺(不可學獺的行動),不可以行如究暮鳥(不可學如究暮鳥的行動,以下同),不可以行如鷲鳥,不可以行如食吐鳥,不可以行如豺獸,不可以行如烏鳥,應當行如狌狌(應學如狌狌的行動)。為甚麼呢?因為在世間上的所謂無著的真人,乃如狌狌獸之行動之故。」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六、說本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阿那律陀尊者說他的宿世,在於波羅捺國饑饉之時,曾佈施辟支佛一鉢之食,因之而得受大福報。佛知後為說未來有轉輪王名叫螺之出世,眾中有一位尊者名叫阿夷哆,即謂自己可得成為轉輪王,佛陀乃訶責他。又說未來有彌勒佛之出世,彌勒尊佛即謂自己可得成佛名叫彌勒如來,佛即嘉許他,並令阿難取金縷織成之衣給他。那時,摩王欲嬈亂佛,及諸弟子而未得逞。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波羅捺,在仙人住處的鹿野園中。
這時,諸比丘們在於中食後,由於小因緣,而集坐在於講堂裡。大眾都共論如下之事:「到底如何呢(你們的意見怎麼呢)?在家的居士,到底是以甚麼為勝呢?到底是為比丘們持戒妙法,成就威儀的人,到了其家裡去受食為勝呢?或者每朝每朝(每天)有了益利(利益)百千萬倍嗎?」
有一位比丘作如是之說:「諸位賢者們!為甚麼須要有益利百千萬倍呢?唯此才為至要的:如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入其家裡去受食才是優勝的。並不是朝朝(每天)有益利百千萬倍為優勝的。」
這時,尊者阿那律陀(無貧,天眼第一,佛的堂弟)也在大眾當中。於是,阿那律陀尊者乃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賢者們!何須用益利百千萬倍來作比呢?假如超過此數字,還是不是優勝的。唯有此為至要的:如有比丘持戒妙法,成就威儀,來入其家去受食才為優勝的。並不是朝朝益利百千萬倍為優勝的。為甚麼呢?我憶起往昔之時,在此波羅捺國,為一貧窮的人,唯仰賴捃拾(拾荒物)客擔為生活(擔柴拾草,拾荒奴役)。這時,此波羅捺國遇旱災、早霜、蟲蝗之害,五穀都不熟,人民都因荒儉(歉收),而乞求也很難得。那時,有一位辟支佛,名叫無患,依在此波羅捺而住。於是,無患辟支佛,過了其夜,至於翌日的平旦,著衣持鉢,進入波羅捺城去行乞食。我在那個時候,乃當一位捃拾之故,很早就出離波羅捺。諸位賢者們!我註銷時,巧逢,而看見無患辟支佛將進入彼城之時。這時,無患辟支佛手持淨鉢(未受物故,為不汙的淨鉢)進入城內,也如本來所持的淨鉢出城而來(乞不到食物)。
諸位賢者們!我於那時捃拾完畢(拾些雜物),還入(回到)波羅捺城內,又遇見無患辟支佛由城出來。他看見我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平旦(早晨)進入城時,看見此人出城而來。我現在還出城,又遇見此人將入城,此人或者未得食吧!我今寧可跟隨此人而去!這時,辟丈佛便追尋我,如影之隨形那樣。諸位賢者們!我持捃拾的東西回到家裡,捨棄擔負而回顧一看,便看見無患辟支佛追尋在我的後面,有如影之隨形那樣。我看見他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在早晨出城之時,看見這位仙人入城去乞食。而現在這位仙人或者未得食(乞不得食),我寧可自闕己食(自己不食),全分給這位仙人吧!作此念後,就持食分給辟史佛,而向他說:『仙人!當知此食,是我自己之分(我所得的)。請慈愍我之故,願哀愍納受此食!』(佈施者應有的誠懇的表現)。這時,辟支佛印回答我而說:『居士!當知今年因災旱(旱災)、早霜、蟲蝗等災害,故五穀不熟(不收),人民都因荒儉(歉收),而乞求難得。你可以減一半放著在我的鉢中,你自己吃一半,咱們二人都能活命,這樣最好!』我就回稟而說:『仙人!當知我在居家(居在家庭裡),自己有釜竃,有樵薪,有谷米的。我之飲食,早晚並沒有時節(不管何時,無規定時間可飲食。)仙人!當為慈愍我之故,盡受此食吧!』這時,辟支佛為了慈愍我之故,便盡納受。
諸位賢者們!我由於佈施他的一鉢之食的福報,七反(七次)生天,得生為天主,七反生為人,又作為人王。諸位賢者!我由於佈施他一鉢之食之福,能棄舍擁有百千姟的金錢之王,而出家學道,何況其他種種的雜物呢!諸位賢者!我由於佈施他一鉢食的福德,能受國王、王臣、梵志、居士,及一切人民所見識待(被人稱譽看待),以及四部眾,所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們所見識所敬重。諸位賢者們!我由於佈施他一鉢之食之福報,常為人所請求,令受飲食、衣被、氍氀、毾氈、床褥、綩綖、病瘦的湯藥、諸生活之具,並不是不請求。假如我在那時,知道那位沙門是一位無著的真人的話。所獲得的福報,當會轉倍,會受大果報,是極妙的功德,會被其明所徹照,為極廣甚大!」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這位無著的真人,已逮得正解脫的聖者,曾說此偈頌說:
我憶昔貧窮 唯仰捃拾活 闕己供沙門 無患最上德
因此生釋種 名曰阿那律 善解能歌舞 作樂常歡喜
我得見世尊 正覺如甘露 見已生信樂 棄舍家學道
我得識宿命 知本之所生 生三十三天 七反住於彼
此七彼亦七 世受生十四 人間及天上 初不墮惡處
我今知死生 眾生往來處 知他心是非 賢聖五娛樂
得五支禪定 常息心靜默 已得靜正住 便逮淨天眼
所為今學道 遠離棄舍家 我今獲此義 得入佛境界
我不樂於死 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 建立正念智
隨耶離竹林 我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 無餘般涅槃
(我回憶起往昔之時,為一貧窮的人,唯仰賴於捃拾雜物而活命。那個時候,我曾經自己也缺食,而供給那位名叫無患的最上德〔尊者,聖者〕。由於此福報,而生在於此釋迦族裡,名叫阿那律。我在王宮時,能歌善舞,享受榮華富貴,都作樂而常在歡喜中過生活)。
(我有個機會得見世尊,為正覺,有如甘露,拜見後,就生起信樂之心,終於棄舍在王宮裡的家庭,而去學道。我精勤而得識宿命〔知過去的生命的一切,宿命通〕,知道本來所生的一切。如生在三十三天,七次住在那個天堂。七次生在於此世間,那個天堂也生過七次,在此人天世間,受生計為十四次,都是生為人類,以及往生於天上的,始及於不墮惡處之果〔初果,人天七次來往,已不墮惡道之果報的聖者〕。)
(我現在已能知道死生〔生死〕,知道眾生往來之處,知道他人之心之是是非非〔具有他心通〕,具有賢聖者之五娛樂,得五支禪定〔將四禪中之第二禪-定生喜樂地,分成二部分-尋、伺,而將第三禪稱為第四禪,將第四禪稱為第五禪,故為五支禪定〕,都常息心而靜默。由於已得靜正住,便能逮得淨天眼〔天眼通〕。)
(因為是這樣,我現在有機會繼續學道,遠離一切,而棄舍家庭之牽累。我現在已獲此義,得入於佛的境界〔入於覺道者的聖地〕。我不喜樂於死,也不願有生〔已解脫生死〕。隨時任其所適宜的〔自由自在〕,已建立正念智,將隨在於毘耶離〔離車族之都城,十六大國之一〕的竹林,我的壽命會在那個地方滅盡。我當會在於那竹林之下,進入於無餘般涅槃〔身心俱滅的解脫境界,而離開世間〕。)
那時,世尊在於燕坐,以淨天耳出超過於人耳,而聽到諸比丘們在於中食後,集坐在於講堂,共論如上之事。
世尊聽後,就在於晡時,從燕坐起來,到了講堂,在比丘們之前,敷座而坐,問諸比丘們說:「你們今天,是為甚麼事之故,而集坐在於講堂呢?」這時,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我們今天,因尊者阿那律陀,說其過去世之事之法之故,集坐在此講堂的」。
於是,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今天,欲從佛處,聽因未來之事而說法嗎?(要知道未來事嗎)」諸比丘們白佛說:「世尊!現在正是時候。善逝!現在正是時候。如世尊為諸比丘們,因未來事而說法的話,諸比丘們聽後,當會善於受持的。」
世尊告訴他們說:「諸比丘們!你們要諦聽!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們廣分別說。」這時,諸比丘們,乃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諸比丘們!在未來久遠之世裡,當會有人民之壽量為八萬歲之期。在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乃極為大富樂的一個世界。有好多的人民,村邑都相接近,有雜一飛之間隔耳。諸比丘們!人壽八萬歲之時,女人的年齡五百歲時,乃當出嫁為新娘。諸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之病,所謂寒、熱、大小便、欲、飲食,以及衰老之外,更沒有其他的病患。
諸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有一位國王名叫螺,是一位轉輪王,為聰明有智慧,擁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都任由自己之自由自在,是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所謂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有千子之具足,顏貌都很端正,都勇猛無畏,能伏其他的眾生。當他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時,均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的。也有大金幢,都用諸寶去嚴飾,舉高有千肘,其圍為十六肘,國王當叫人把它竪立起來。既竪立之後,下面的工作便是佈施沙門、梵志。貧窮的人,孤獨者,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以及照明的燈。他佈施此後(佈施善事等告一段落後),國王便下決心,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
國王就是如那些族姓子之所為,所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學道,唯修無上的梵行已修訖,在於現法當中,能夠自知自覺,自己作證而游止於其境界裡,而至於: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那時,尊者阿夷哆(阿逸多,無能勝),也坐在於大眾當中。於是,阿夷哆尊者,乃從他的座位站起,偏袒穿衣(袒露右肩之肉),叉手(合掌)向佛,白佛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為八萬歲時,可得作為一位國王,名號叫做螺,為一位轉輪王,聰明而智慧,有四種的軍隊,整御天下,可由於自己自由自在,如法之法王,而成就七寶。其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我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很端正,為勇猛無畏,能伏他眾生。我當會統領此一切地,乃至於大海,都不用刀杖,均以法教令,令得安樂。會有大金幢,乃用諸寶嚴飾的。舉高有千肘之高,其圍為十六肘,我當會把它竪立起來。既竪立後,其下面便是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花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之燈。我佈施此後,便會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學道者。我如族姓子之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完畢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身,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於是,世尊乃訶責阿夷哆尊者而說:「你這位愚癡的人!你應更求一死,而求再終。為甚麼呢?因為你作如是之念: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在人壽八萬歲之時,可得作為國王。號名叫做螺,是一位轉輪王,聰明而智慧,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可由於自己自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是為七寶。我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端正,都勇猛無畏,能降伏他眾生。我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得大家都安樂。會有一大金幢,以諸寶來嚴飾的。舉高有千肘之高,其圍有十六肘,我當會竪立它。既竪立之後,其下面便是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會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以及照明之燈。我佈施這些事物後,便會剃除須發,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學道。我乃如族姓子所為的,所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唯修無上的梵行完畢後,會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之身,知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
世尊又垂告說:「阿夷哆!你在於未來久遠後,人壽八萬歲時,當會得為國王,號名叫做螺,為一轉輪王,是聰明智慧。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可由自己自由自在,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是為其七寶。你當會有千子具足,顏貌都端正,都勇猛無畏,能伏他眾生。你當統領此一切地,乃至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人得到安樂。你會有大金幢,用諸寶嚴飾的。舉高為千肘之高,其圍有了十六肘,你當會竪立它。既竪立之後,下面便是佈施沙門、梵志、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之燈。你佈施之事辦完後,便會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學道的人。唯修無上的梵行已完畢後,在於現法當中會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不再受眾生之身,如實而知道一切。)」
佛陀並垂告諸比丘們說:「在未來久遠,人壽至於八萬歲之時,當會有一位佛陀會降生,名叫做彌勒(慈氏。生於南天竺婆羅門家,紹佛之位),為如來、無所著(應供)、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猶如我現在已成就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那樣。那位佛陀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一位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在人天中唯一的成佛者)。猶如我現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一位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那樣。
那位彌勒如來,當會說法,初也妙,中也妙,竟也妙(始終都說妙法)。裡面都是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妙行的。猶如我現在所說之法那樣,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的。那位彌勒佛當會廣演而流布梵行,開大會時,會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猶如我現在廣演流布梵行時那樣,在大會當中,會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彌勒佛當會度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猶如我現在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那時,尊者彌勒,在那大眾當中,於是,彌勒尊者,就從其座位站起,偏袒著衣,叉手向佛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在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陀,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我在於此世間裡,無論是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猶如現在世尊在此世間裡的天,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那樣。我當會說法,為初妙、中妙、竟亦妙(始終都說善法),而有義有文,都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猶如現在世尊之說法,初也妙,中也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那樣。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而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猶如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那樣,會開大會,而有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我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世尊之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於是,世尊稱歎彌勒尊者說:「善哉!善哉!彌勒!你發心極妙,所謂領導大眾!為甚麼呢?因為如你作如是之念: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陀,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今日的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那樣。我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為唯一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有如現在之世尊在於此世間,無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那樣。我當會說法度眾,所說之法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有如今天的世尊之說法之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現在的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那樣。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我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今天的世尊之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於是,世尊稱歎彌勒尊者而說:「善哉!善哉!彌勒!你發心極妙,說要領大眾。為甚麼呢?因為你作如是之念而說:世尊!我在於未來久遠之後,人壽至於八萬歲時,可得成為佛,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今天的世尊、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那樣。我會在於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有如今天的世尊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魔、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裡。我當會說法度眾,所說之法,則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而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有如今天的世尊之說法之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顯現梵行那樣。我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而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而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現在之世尊之廣演流布梵行,開大會而度無量之眾,從人至於天,都能善發顯現那樣。」
佛陀又垂告而說:「彌勒!你在於未來久遠後,人壽八萬歲之時,當得作佛,名叫彌勒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有如我現在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那樣。你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是魔,是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遊止在於其境界裡。有如我現在於此世間裡,不論是天,以及是魔,是梵、沙門梵志當中,從人至於天,唯一為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裡那樣。你當會說法,所說之法為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猶如我現在之說法,所謂初妙、中妙、竟也妙,而有義有文,具足清淨,而顯現梵行那樣。你當會廣演流布梵行,會開大會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有如我今天之廣演流布梵行,開大會而度無量的眾生,從人至於天,都善發顯現那樣。你當會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有如我現在有無量百千的比丘眾那樣。
那時,尊者阿難,正在執拂(拿拂塵)而侍佛。於是,世尊乃回顧而告訴他說:「阿難!你去取金縷織成之衣來,我現在欲給與彌勒比丘。」
那時,阿難尊者受世尊之教,就去取金縷織成之衣來,而呈奉給世尊。於是,世尊從尊者阿難受此金縷織成之衣後,告訴彌勒尊者說:「彌勒!你應從如來取此金縷織成之衣,去佈施佛與法,以及眾(僧)。為甚麼呢?彌勒!因為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乃為了護佑世間,而求義,以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之故。」
於是,尊者彌勒,乃從如來領取金縷織成之衣後,就去佈施佛、法、眾(僧)。
這時,魔王波旬(波卑夜,惡者,常有惡意,成就惡法故名),便作如是之念:這位沙門瞿曇,遊行在波羅捺的仙人住處鹿野園中。他現在為其弟子說未來的法,我寧可往到那邊去嬈亂他。
這時,魔王波旬就往至佛所,到後,向佛就說頌說:
彼必定當得 容貌妙第一 華鬘瓔珞身 明珠佩其臂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容貌微妙端正的第一人。會帶華鬘瓔珞於其身,明珠等寶也會佩在其臂上,有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啊!)
於是,世尊乃作如是之念:這位魔王波旬到了這裡來,是欲相嬈亂的。世尊知道其目的後,就為魔王波旬即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 無伏無疑惑 斷生老病死 無漏所作訖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如下之事:已無須降伏〔已降伏一切魔怨等事,故不需要再降伏甚麼〕,已沒有甚麼疑惑,已斷滅生老病死等苦惱,是無漏,是所作的都已作完畢。如行梵行的話,就會如彌勒〔大慈〕的境界當中〔指成佛作祖〕。)
於是,魔王又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 名衣上妙服 栴檀以塗體 身臃直姝長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如下之事:有最為貴重的名衣,為最上的妙服。會用栴檀來塗其玉體,其身體為臃直而姝長的妙相!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
那時,世尊又說頌而說:
彼必定當得 無主亦無家 手不持金寶 無為無所憂
若行梵行者 彌勒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無主〔不會再為一家一國的主人,因為已沒有那種因緣了〕,也沒有家庭牽累的人〔不會再為在家人〕。手裡已不持金寶,已為無為,而無所憂慮的了。如行梵行的話,就會在彌勒的境界中。)
於是,魔王又說頌說:
彼必定當得 名財好飲食 善能解歌舞 作樂常歡喜
若在雞頭城 螺王境界中
(他必定會當得:名譽、財寶,以及上好的飲食,會善能瞭解歌舞的樂趣,會作樂而常時歡喜。如在雞頭城裡的螺王的境界中。)
那時,世尊又說偈頌而說:
彼為必度岸 如鳥破網山 得禪自在游 具樂常歡喜
汝魔必當知 我已相降伏
(他必定會度過彼岸。有如鳥之破除網羅之山〔烏破網,即得自由自在〕。會得禪定而自在遊止,其得安樂而常歡喜於寂靜當中。你這位魔王!你必定當知!我已相降伏了〔已降伏魔,欲嬈亂之事,也就是不攻而自破!〕。)
於是,魔王又作此念:世尊已知道我了!善逝已徹見我了!就因此而愁惱,而憂戚,而不能得安住。即在於那個地方,忽然隱沒不現。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彌勒(慈氏)阿夷哆(無能脖)尊者,和阿難尊者,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三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四
六十七、大天捺林經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在彌薩羅的大天捺林中,為阿難說佛的本生譚。佛昔日經八萬四千代為轉輪王,都因見頭生白自發而出家,而學仙人修梵行,居於大天捺林中。最後之王名為尼彌,乃廣行善戒,受三十三天所讚歎,並被帝釋天請至天上。佛陀並囑阿難,應轉相繼法,不可使佛種斷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鞞陀提國,和大比丘眾共俱,都往至彌薩羅(鞞陀提國的首都),住在於大天相樹林裡公摩佉提婆王之庵婆林)。
那時,世尊,行至中途的路上,忽然欣然而笑。阿難尊者見世尊微笑,就叉手(合掌)向佛而白說:「世尊!為甚麼因緣而笑?據我所聞,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如果沒有因緣的話,終不會妄笑的。願聽聞世尊微笑的原因!」
那時,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在昔異時(在過去世之時),此彌薩羅捺林之中,在那裡有一位國王,名叫大天(摩佉提婆),是一位轉輪王,為聰明智慧!有四種軍隊。其整御天下,能由自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得人王所有之四種如意之德。阿難!那位大天王,成就七寶(擁有七寶),是那些寶呢?是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臣寶,就是這些七寶啊!
阿難!那位大天王為甚麼名為成就輪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大天王在於月的十五日。誦說從解脫(別解脫。波羅提木叉,也就是戒本。將二百五十戒集在一起,布薩時,一一誦之,故雲,沿用為八眾弟子的個別戒條)時,沐浴澡洗完畢,而升上正殿上。這時有天輪寶從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為清淨自然,並不是世人所能造的。其色相有如火焰,光明昱爍。大天王看見後,歡喜踴躍,其心自念而說:這是地道的現生賢輪寶啊!是現生的妙輪寶啊!我也曾經從古人聽說過:如果頂生剎利王(受灌頂過的國王),在於月之十五日,誦說從解脫(戒本)時,沐浴澡洗後升上正殿上。這時,有天輪寶從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是清淨自然,不是人所造的。其色相乃如火焰,光明昱爍。有了此寶之出現的話,此王必定會當作轉輪王。我是否將作為轉輪王嗎?
阿難!往昔的大天王,將欲自試天輪寶的虛實與效用。這時,就集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召集此四種軍隊後,就詣天輪寶之處,就用左手撫輪,用右手去轉它,而作此言說:『隨天的輪寶,隨天的輪寶所轉之處而去吧!』阿難!那時,那個天的輪寶,就開始轉動,然後出發,向於東方而去。這時,大天王也隨在其後面,以及四種軍隊也同樣的跟在其後面。如天的輪寶有所住處的話(停止下來),那時大王就會在那個地方止宿下來,以及四種軍隊也同樣。於是,東方的諸小國王們,他們都來詣這位大天王之處,大家都說:『天王!善來!天王!這裡的諸國王,都極大豐樂,有好多的民眾,統統都屬於天王您所管轄的。唯願天王,以正法來教導我們,我們都會輔佐天王您的!』於是,大天王告訴諸小王說:『卿等各各都自領各各的境界,均應用正法,不可用非法,不可使國內當中有諸惡業,以及非梵行之人。』
阿難!那個天輪寶飛東方去,度過東方的大海,然後回轉而至於南方,而至於西方、北方。阿難!隨著天輪寶之周旋回轉而去,則大天王也自隨在其後面,以及四種軍隊也同樣。如天的輪寶有所住處之時,這時大天王就會止宿在那裡,以及四種軍隊也同樣。於是北方(包括南、西方)的諸小國王們,他們都來詣大天王之處,大家都說:『天王!善來!天王!這裡的諸國王,都極大的豐樂,有好多的人民,均屬於天王您的管轄。唯願天王以正法教導他們,我們也當會輔佐天王您。』於是,大天王告訴諸小國王說:『卿等各各都自領各各的境界,均應以正法,不可用非法,不可使國中有諸惡業,以及非梵行之人。』阿難!那個天的輪寶,過北方去,而度過北大海後,即時速還至於本王城。那位大天王坐在於正殿上,在斷理(料理,處理)財物時,該天輪寶即住在於虛空中。這就是所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的天輪之寶。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樣叫做成就象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大天王會自有象寶之出現。那匹象,極為潔白,而有七支。其象的名叫做於娑賀(象王)。大天王看見後,歡喜踴躍(非常的歡喜,耐不住歡喜而手舞腳舞起來)。大天王想:如果可以調伏的話,就可以使其極為賢善。阿難!那位大天王就在其後時,告訴象師說:『你快去調伏那匹象,使其極為善於調伏。如象善調伏後,就來告訴我。』那時,象師受王的教令後,就到象寶之處,就速御那匹象寶,使其善為調伏。那時象寶受極調御之事,有如往昔之時之象壽無量百千歲,而以無量百千歲的期間,受極調御那樣,很快就能善於調伏。那匹象寶也是如是,受極御治,而疾得善調伏。阿難!那時,象師快速的調御象寶後,就使其極為善調伏。象寶調伏後,便詣大天王之處,向王說:『天王!當知!我乃用極為調御之法去治牠,現在象寶已經調伏,可隨天王之意了。』阿難!往昔之大天王,在試象寶時,乃在平旦日出之時,到了象寶之處,去乘那匹象寶,去遊一切地,乃至到了大海,到後,即時速還至本王城,這就是所謂大天王成就如是白象之寶。
阿難!那大天王怎樣名叫成就馬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大天王會自有馬寶之出現。那匹馬寶,乃極紺青色,其頭有如烏鴉,用毛莊嚴其身的,名叫髦馬王。天王見後,非常的歡喜,就這麼想:如此馬調御後,會極使其賢善(會成為一匹非常好的馬)。阿難!那位大天王就在於後時,告訴馬師說:『你快去調御此馬,使其極為善調。如馬調御後,便來告訴我。』那時,馬師受王的教令後,就至馬寶之處,就去速御那匹馬寶,使其極為善調。那時馬寶受極御治。疾得善調之事,好似往昔的良馬的壽數為無量的百千歲,而以無量的百千歲之間,接受極為御治那樣,馬師乃令此馬極為善調。馬寶玩調御後,便詣大天王之處,白王而說:『天王!當知我乃用極御治牠的,此馬寶已調御好了,可隨天王之意了。』阿難!往昔大天王當試馬寶時,是以平旦日出之時,到馬寶之處,去乘那匹馬寶,去遊行一切地,乃至到了大海,即時速還而至於本王城的。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成就如是之紺馬之寶。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麼名為成就珠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會自有珠寶之出現。那珠寶乃明淨而自然,並沒有人能造作的。八楞而沒有垢穢,為極好磨治的。貫之以五色之繩,所謂青、黃、赤、白、黑。阿難!那時,大天王的內宮殿中,欲得燈明,就用那珠寶的。阿難!往昔的大天王,欲試珠寶之效能時,便召集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集此四種軍隊後,就在於夜間之中,竪立高幢,安該珠而置於其上面,然後由城而出至於園觀,其珠光乃照耀四種軍隊,其光明所及的地方,為周圍半由延(由旬),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成就如是之明珠之寶。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麼名為成就女寶呢?阿難!那時,大天王自然的有女寶之出現。那女寶的身體非常的光澤,皎潔而明淨,美色超過他人,少些不及於天而已。其姿容非常的端正,使大家都會歡悅。其口常芬馥,出青蓮花之香,身上的諸毛孔都出栴檀之馨。冬天則身會溫暖,夏天則其身會涼爽。這位女寶乃至心誠懇的承事於國王。其發言時,會使人悅樂,其所作都很捷疾,為聰明智慧,而歡喜行善的女寶。那位女寶,思念王,常不離其心,何況其身與口,怎麼會把大王忘記呢?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成就如是之美女之寶。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麼成就居士之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大天王自然的會有居士寶之出生。那位居士寶,是極為豐富,資財為無量。有好多的畜牧、封戶、食邑。他具足了種種福業之報,而且已得天眼之故,看見諸寶藏的空或有,都能悉見而不誤(庫藏裡是否充滿財寶,或已空無一物,都能看透而知)看見有守護者,或無守護者,或者是金藏,是錢藏,作以不作(作藏、不作藏。有人在認真工作,或沒有在工作)等,統統都能看得見。阿難!那位居士寶,詣大天王,而白王說:『天王!如果欲得金寶,以及錢寶的話,則天王您就不要憂慮了!我自當會知時宜的。』阿難!往昔的大天王,欲試居士即時,那位天王就乘坐在王船裡,進入於恒水中(恒河裡)。天王告訴居士說:『居士!我現在欲得金寶,以及錢寶啊!』居士白王說:『天王!願將船舵回至於岸邊。』這時,大天王告訴他說:『居士!我正欲在此河中得寶啊!正欲在此河中得寶啊!』居士回稟說:『天王!那麼,就請您命令此船停住吧!』阿難!這時,居士寶看看船已停住,就至於船的前頭,長跪,而伸手,便在於水中舉出四藏來。所謂金藏、錢藏、作藏、不作藏是。舉出後,白王說:『天王!請您隨意所欲,不管是金寶,或者是錢寶,都任您取用。如果用後有餘的話,就將那些多餘之寶,還著於水中就是。』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成就如是之居士之寶的!』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樣成就主兵臣寶呢?阿難!有一個時候,大天王自然的會有主兵寶之出生。那位主兵臣,為一位聰明智慧,辯才巧言,能認識分別一切。主兵臣寶為大天王設現世之義,勸告大王安立它。也設後世之義,勸告大王安立它。同時設現世之義、後世之義,而勸告大王安立它。那位主兵臣,為大天王,欲合軍眾時,便能使其和合,欲解散時,便能解散,欲使大天王的四種軍眾,都不令他們有所疲乏,以勸助等事,諸臣也同樣的。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成就如是之主兵臣寶。阿難!這叫做大天王之成就七寶。
阿難!那位大天王怎樣得四種如意之德呢?那位大天王的壽命極長,八萬四千歲為童子嬉戲的期間,八萬四千歲為作小國王的期間,八萬四千歲為作大國王的期間,八萬四千歲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學道,而學仙人王之修行梵行,是在此彌薩羅,是住在於大天捺林中的。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第一種如意之德。
又次,阿難!那位大天王並沒有疾病,乃成就平等食味之道,不冷不熱,而安隱無諍。因此之故,其所飲食的都能得以安消,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第二種如意之德。
又次,阿難!那位大天王的身體非常的光澤,為皎潔明淨。其美色乃超過於人,少些不及於天耳,是非常的端正姝好,使睹者歡悅。阿難!如大天王的身體光澤,皎潔明淨,美色超過於人,少些不及於天而已,實在端正姝好,使觀者都能歡悅,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第三種如意之德。
又次,阿難!那位大天王乃常常愛念梵志和居士,有如人父之懷念其子那樣。梵志和居士也是非常敬重那位大天王,都如為人子之敬重父親那樣。阿難!往昔之時,大天王在園觀中,告訴其御者說:『徐徐御車(慢慢的開車),我欲久視梵志與居士們。』梵志和居士們也告訴御者說:『請徐徐御車,我們欲久視大天王。』阿難!如大天王常恒的愛念梵志與居士,有如為人父親之懷念其子;梵志與居士也敬重大天王,有如為人子之敬重其父親那樣,這就是所謂大天王之第四種如意之德。阿難!這叫做大天王之得四種如意之德。
阿難!那位大天王就在於後時,告訴剃發之人說:『你如果發見我的頭上生有白髮的話,便要通知於我。』於是,剃發之人(為王理髮之人)受王之教言後,在於後來之時,為大王沐浴其頭時,發見大王之頭生有白髮,發見後,就啟稟大王說:『天王!當知!天使已至,頭生白髮。』(天使已至表示生老病死的現象。為警醒人應及時修持)。那位大天王又告訴剃發之人說:『你去拿金鑷來慢慢的將白髮拔掉,然後放在我的手中好了。』這時,剃發之人聞王之教言後,就用金鑷,慢慢的將王的白髮拔掉,然後放在大王的手中。阿難!那位大天王,即手捧白髮,而說頌說:
我頭生白髮 壽命轉衰減 天使已來至 我今學道時
(在我的頭上,已經生出白髮來,我的壽命已轉為衰減了。是天使已經到來之現象,我現在學道的時間已到了〔應該去學道之時〕。)
阿難!那位大天王發見自已已有白髮後,就告訴太子說:『太子!當知!天使已經到來了,我的頭上已生有白髮了。太子!我已經盡得人間的欲望(享受人間的富貴榮華)了,現在又當尋求天上之欲(欲享天樂)。太子!我欲剃除鬚髮,欲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王家,而願為一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太子!我現在將此四天下付授給你,你應當如法去治化民眾,不可以用非法,不可使國內有諸多的惡業,以及非梵行的人。太子!你到後來,如果也發見天使已至,頭上生有白髮的話,到那時候,你就應該將此國政授與你的太子,應該要善教敕他。如授與太子以國政後,你也就應該剎除胡發,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為捨棄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出家去學道。太子!我現在已經為你轉此相繼之法有你也應該再次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極盡的邊際。也就是此法應相繼,不可使此法斷滅或變樣。不可成為最後授此法的最後的一個人)。太子!甚麼叫做我今為你轉此相繼之法,你也應該一再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呢?太子!假如此國中,傳授此法已斷絕,不再有人相續的話,就是名叫人民墮在於極邊。太子!因此之故,我現在為你轉此法。太子!我已經為你轉此相繼之法了,你也應該一再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
阿難!那位大天王將此國政付授與太子,又善於教敕太子後,就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的牽累,而去出家學道,而去學仙人王之法,而修行梵行,就在於此彌薩羅的大天捺林中。他也是一位轉輪王(指太子),為成就七寶,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怎麼成就七寶,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呢?都如前所說的七寶,以及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
阿難!那位轉輪王,也在於後來的時期,曾告訴為人理髮的剃發人而說:『你如果發見我的頭上生有白髮的話,使應向我稟告。』於是,剃發之人受王的教敕後,在於其後來的某某時候,為王沐浴洗其頭髮之時,發見王的頭上生有白髮,發見後,就稟告大王說:『天王!當知天使已至,您的頭上已生有白髮了。』那位轉輪王又告訴剃發人說:『你去拿金鑷來,慢慢的將白髮拔掉,然後放在我的手中。』這時,剃發人聽王的教敕後,就用金鎁,慢慢的將白髮拔掉,放在於王的手中。阿難!那位轉輪王手捧白髮,而說頌說:
我頭生白髮 壽命轉衰減 天使已來至 我今學道時
(語譯如前)
阿難!那位轉輪王發見白髮後,告訴其太子說:『太子!當知!天使已至,我的頭上已生有白髮了。太子!我已得人間之欲,現在應該再求天上之欲。太子!我因此,而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牽累,而為出家人去學道。我現在將此四天下付授給與你,你應當要如法去治化,不可用非法,不可使國內有諸惡業,以及非梵行之人。太子!你後來如果發見天使已至,頭上已生白髮的話,你也就應該一再的用此國政去授與你的太子,而善於教敕他。你授國給太子後,你也應該像我一樣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的牽累,而為出家人去學道。太子!我現在為你轉此相繼之法,你也應該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太子!甚麼叫做我今為你轉此相繼之法,你也應該一再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呢?太子!如果此國中,傳授此法已斷絕,不再有人繼續的話,就名叫做人民墮在於極邊。太子!因此之故,我現在為你傳轉此法。太子!我已經為你轉此相繼之法了,你也應該一再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人民墮在於極邊。』
阿難!那位轉輪王將此國政付授給太子,並善於教敕後,就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的牽累,而為出家人,去學道。去學仙人王,而修行梵行,就在於此彌薩羅大天捺林之中。
阿難!這就是從子至子,從孫至孫,從族至族,從見至於見,而輾轉至於八萬四千位的轉輪王,都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的牽累,而出家,而為出家人,去學道,去學仙人王,而修行梵行,在於此彌薩羅的大天捺林中。那位最後的國王,名叫尼彌,為一位如法的法王,所行的法,都如法。此王為太子、後妃、婇女,以及諸臣民、沙門、梵志們,乃至蜫蟲,都奉持法齋,於每月之初八目、十四日、十五日,都修行佈施,而佈施諸窮乏的沙門、梵志、貧窮、孤獨,和遠來的乞者們,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
那時,三十三天都集坐在於善法講堂(帝釋天講解善法的正殿)。大家都咨嗟稱歎尼彌王而說:『諸位賢者們!鞞陀提(毘提訶的族名)之人,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那個地方的最後之王,名叫尼彌(不順古法去出家學道,使前述之善相繼法斷絕,故為其王繫最後的一名),為一位如法的法王,其所執行之法都如法而行的。他為其太子、後妃、婇女,以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而奉持如法之齋戒。每月之初八日、十四、十五日,都修行佈施(將月分為白分與黑分之二分,各分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之三天,都行布薩會,而持八齋戒,一個月六次,故為六齋日。包括二十三日、廿九、卅日。月小則二十三日、廿八日、廿九日)。都佈施給諸窮乏的沙門、梵志、貧窮、孤獨等人,以及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以及照明的燈火。』
這時,天帝釋(三十三天的帝王,姓釋)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天帝釋就告訴三十三天說:『諸位賢者們!你們是否欲在於這地方,即得見到尼彌王嗎?』三十三天們白帝釋天說:『拘翼(帝釋天的另 一名)!我們欲得在於這裡見到那位尼彌王。』那時,帝釋天就猶如大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最短的時間),在於三十三天上忽然隱沒不現,即時已經來到尼彌王的王殿。於是,尼彌王看到天帝釋在於眼前,看見後,就問說:『你到底是甚麼人呢?』帝釋回答說:『大王!你聽到過天帝釋嗎?』回答說:『聽到過帝釋天。』帝釋告訴他說:『我就是的!大王你有大善利,有大功德。為甚麼呢?因為三十三天的天神們為了你之事而集坐在善法講堂時,大家都咨嗟稱歎而說:諸位賢者們!鞞陀提人有大的善利,有大的功德。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最後的國王名叫尼彌,為一如法的法王,所執行之法,都是如法,都為其太子、後妃、婇女,以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齋法(依齋戒法教導他們)。每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都齋戒修行,都實行佈施,都佈施給那些窮乏的沙門、梵志,以及貧窮、孤獨,和遠來的乞者。都用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之燈。大王!你想見三十三天的天神嗎?』回答說:『欲見。』帝釋就又告訴尼彌王說:『我回到天上去後,當會敕令他們嚴駕千象所駛之車到這裡來,大王就乘其車去娛樂遊戲,去升在天上享樂吧!』這時,尼彌王乃為天帝釋之邀請一事,而默然納受。
於是,帝釋知道尼彌王已默然受請後,就猶如大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在於尼彌王的王殿忽然隱沒不現,而剎時,已回到那三十三天。帝釋天回到後,就告訴御者說:『你趕快嚴駕千象之車,往迎尼彌王。到後,對他說:大王!當知!天帝釋派遣此千象所駛的車輛來迎接大王你,你可乘此車,去娛樂遊戲,而升在於天上。大王如乘車後,就又告訴他而說:大王你到底欲從那一條道送去?是從惡受惡報之道去呢?或者從妙受妙報之道去呢?』
於是,御者受帝釋之教敕後,就隨時去嚴駕千象之車,到了尼彌王之處,到達後,對大王說:『大王!當知!帝釋派遣此千象之車來迎接大王你。大王可乘此車娛樂遊戲,而升於天上。』這時,尼彌王就這樣的升上該車輛。坐好後,御者就又告訴尼彌王說:『大王你欲令我從那一條道送上呢?是從惡受惡報之道呢?或者要從妙受妙報之道呢?』
這時,尼彌王告訴御車說:『你就從那兩道的中間送我上去,也就是惡受惡報之道,與妙受妙報之道的中間之道。』於是,御車便在於其兩道的中間送王上去。所謂由惡受惡報與妙受妙報的中間之道是。於是,三十三天的天神們,遙見尼彌王之來到,大家看到後,都稱善而說:『善來!大王!善來!大王!你可以和三十三天的我們共住娛樂。』這時,尼彌王乃為三十三天而說頌說:
猶如假借乘 一時暫求車 此處亦復然 謂為他所有
我還彌薩羅 當作無量善 因是生天上 作福為資糧
(猶如假借而乘的樣子〔氣分,不是自己的福報而得到的〕是一時暫時求得而乘的車輛。在這天上界的地方,也是如是的道理,所謂是他人所有的地方。我還回彌薩羅城後,當會作算不盡的善,因為唯有如此去作,才能升上天上來,由於作福,才能為升上的資糧。)
佛陀說到這裡,又叫一聲阿難而說:「阿難!往昔的大天王者,你以為是異人(他人)嗎?你不可以作此念:你應當知!那位往昔的大天王就是我的前身啊!阿難!我往昔之時(指最初的那一位大天王),從子而至於子,從孫而至於孫,從族而至於族,都從我輾轉,而有八萬四千的轉輪王,都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沒有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出家學道,而學仙人王,而修行梵行,都住錫在此彌薩羅的大天捺林中。阿難!我在那時,為自己之 饒益,也饒益於他人,饒益於很多人。都愍傷世間,而為天、為人求義,以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不過那個時候所說之法,乃不至於究竟,為不究竟白淨之法,不究竟梵行。由於不究竟梵行而訖之故,那時不能脫離生老病死,不能離開世上之啼哭憂戚,也不能得脫一切的苦惱。
阿難!我現在出現在此世間,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我現在乃為自己饒益,也饒益他人,饒益很多人。愍傷世間,而為天、為人求義,以及饒益,而為求安隱快樂。我現在所說之法,都得至究竟,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已訖之故,我現在已得脫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等事,我現在已經得脫一切的苦惱的了。
阿難!我現在要為你轉相繼之法,你也應該再次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佛種有所斷絕。阿難!甚麼是我現在會叫你應轉的相維之法,也教你應該再次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佛種有所斷絕呢?所謂八支聖道,也就是正見……乃至正定之八正道。阿難!這就是我現在為你要轉的相繼之法,你也應該再次的轉此相繼之法,不可使佛種有所斷絕。」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六十八、大善見王經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欲在拘尸城之婆羅雙樹間入於涅槃。阿難不知佛陀選此偏僻的小城入滅的原因。佛乃為說過去世之拘尸城之故事,所謂城主大善見王,為佛的前生。曾依法治國,愍念眾生,及於昆蟲,都修淨妙之行,而斷離一切欲,而得四禪,住於四無量心,命終之後,往生於梵天。以拘尸城為如來因緣之地,在此曾六次為轉輪王而捨身,現在為第七次,因此之故,如來之身,乃選擇此地,為最後的身。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尸城(拘尸那),住在於惒跋單(本生處)力士(末羅族)的娑羅林中。
那時,世尊最後欲取般涅槃(入滅)時,曾對阿難說:「阿難!你到達雙娑羅樹間(兩棵並排而生的娑羅樹的中間),以為如來北首敷床(為佛敷一頭在北邊的床)。如來將在於今天的中夜(九點至翌晨一點),當會在於該處進入般涅槃(入滅)。」
阿難尊者受如來的教語,就到了雙樹之處,就在於雙樹的中間,為如來敷一頭在北方的床。床既敷好後即還詣佛所,稽首禮足,然後退住在一邊。他仰白佛陀說:「世尊!我已為如來您,在於娑羅的雙樹間,敷一頭在北邊的床了,唯願世尊您,自當知道時宜!」於是,世尊就帶阿難尊者,到了雙樹間。到後,將鬱多羅僧(上衣)折為四疊,而敷在床上,又將僧伽梨(重衣)襞折而作為枕頭。佛陀乃在此上面右協而臥,足與足相累疊,最後欲取般涅槃。
這時,阿難尊者在佛身邊執拂塵,而侍佛。阿難尊者乃叉手(合掌)向佛,而白佛說:「世尊!更有其他的大城,如一名瞻波城,二名舍衛城,三名鞞捨離城,四名王舍城,五名波羅捺城,六名加維羅衛城(佛誕生之城,迦毘羅衛城)。世尊為甚麼不在這些大城當中的任何一城裡進入般涅槃?而為甚麼緣故,正要在此小土城呢?諸城當中,這裡就是最為卑下的城啊!」
這時,世尊告訴他說:「阿難!你不可以說這裡為之小土城,不可說諸城之中這裡為最卑下之城。為甚麼呢?因為在過去之時。此拘尸王城乃為一極大豐樂。多有人民的地方。阿難!拘尸王域之長有十二由延,其廣有七由延。阿難!此城曾造立樓櫓(鑒視台)的高度為如一人,或二、三、四……乃至七人的高度。阿難!拘尸王城在外的周匝(周圍)有壍為七重。那些壍則用四寶磚累疊的,所謂金、銀、琉璃,以及水精是。壍底乃布以四種寶沙,也是金銀琉璃,以及水精是。阿難!拘尸城的周匝外,有七重的垣牆,其牆也是以四寶磚累疊的,同樣也是金銀琉璃,及水精。阿難!拘尸王城的周匝有七寶的行樹,為四寶的多羅樹。所謂金、銀、琉璃,及水精。金多羅樹則配合銀的葉、華、實,銀多羅樹則為金的葉、華、實,琉璃多羅樹則以水精的葉、華、實,水精的多羅樹就是以琉璃的葉、華、實。
阿難!那些多羅樹的中間,有種種的華池,所謂青蓮華池、紅蓮、赤蓮、白蓮華池等是。阿難!那些蓮華池的岸,乃以四寶磚累疊的,所謂金銀琉璃及水精是。其底也布以金銀琉璃及水精的四種寶沙。阿難!那些蓮華池中有四寶的梯陛,所謂金銀琉璃及水精是。金陛則以銀蹬,銀陛則以金蹬,琉璃陛則以水精蹬,水精陛則以琉璃蹬。阿難!那些蓮池的周匝有金銀琉璃及水精的四寶的鉤欄,金欄則以銀鉤,銀欄則以金鉤,琉璃欄則為水精鉤,水精欄則為琉璃鉤。阿難!那些蓮池蓋有羅網,有鈴懸在其間。那些鈴為金銀琉璃及水精的四寶所造成的。金鈴則為銀舌,銀鈴則為金舌,琉璃鈴則為水精舌,水精鈴則為琉璃舌。
阿難!在那些蓮池當中,植有種種的水華,所謂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是,平常都有水,都有華,並沒有守視的人,可通於一切人。阿難!那些池岸植有種種的陸地之華,所謂修摩那華(善意華)、婆師華(夏生華)、瞻卜華(素馨花)、修犍提華(好香蓮花)、摩頭犍提華(蜜香花)、阿提牟哆華(增上信花)、波羅頭華(波羅賴華赤花)是。
阿難!那些華池的岸邊,有好多的女人,身體都光澤,皎潔明淨。其美色乃超過於人,少些不及於天而已。其姿容很端正,使觀者歡悅,都以眾寶的瓔珞,去嚴飾的非常的圓滿具足。那些地方有人行施,都隨其所須要,不管是飲食,或衣被、車乘、屋舍、床褥、氍氀(毛席)、給使,以及照明之燈,都悉數供給。
阿難!那些多羅樹的樹葉,在風吹之時,都會放出極上妙的音樂之聲,有如五種妓工師所作的音樂那樣,為極妙上好,而諧和之音。阿難!那些多羅樹葉,被風吹之時,也是如是。阿難!拘尸城中,假如有弊惡極下之人,他們欲得五種妓樂的話,就會一同往至那多羅樹間,均能在那個地方任意取得,極意娛樂。阿難!拘尸王城常有十二種聲,未曾斷絕過,所謂象聲、馬聲、車聲、步聲、吹螺聲、鼓聲。薄洛皷聲、仗鼓聲、歌聲、舞聲、飲食聲、惠施聲是。
阿難!拘尸城內有一位國王,名叫大善見,為轉輪王,是一位聰明智慧的國王,有四種軍隊,整御天下。可由自己自在,為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也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甚麼為之成就七寶,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呢?也就是如上述之七寶與四種人的如意之德是。阿難!於是,拘尸王城裡的梵志、居士們,都取很多的珠寶,以及鉗婆羅寶(毛織品),都運載而詣大善見王,到後,都說:『天王!這些許多的珠寶,及鉗婆羅寶(毛織),都呈獻給您,天王!當為見您的慈愍之故,願垂納受!』大善見王告訴梵志、居士們說:『卿等所奉獻的,我實在是沒有甚麼須要,因為我也自有很多的寶物的緣故。』
阿難!又有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都詣大善見王,到後,都說:『天王!我們欲為天王您蓋一棟正殿。』大善見王告訴諸小國王說:『卿等欲為我蓋正殿,但是並不是我所須要的,我自有正殿啊!』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都叉手(合掌)向於國王,而再三的仰白國王說:『我們欲為天王您蓋一棟正殿,我們欲為天王您蓋一棟正殿。』於是,大善見王乃為了八萬四千的諸小王之故,默然而聽(只默默不發言的在聽他們的建議耳)。那時,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知道大善見王只默然而聽,並不允許後,就拜謁辭退,繞大王三匝後,而回去,各還其本國後,用八萬四千的車輛,運載自重的金,並及錢財,和去工作或不工作的人。又用一一珠寶之柱,都載往拘尸城,在離開城不遠之處,蓋造一大正殿(硬性的把它蓋好)。
阿難!那個大正殿的長度為一由延,其廣也為一由延。阿難!那個大正殿乃用四寶磚所累疊的,所謂金、銀、琉璃,以及水精是。阿難!那個大正殿有四寶的梯陛,所謂金、銀、琉璃,以及水精是。金陛則配銀蹬,銀陛則為金蹬,琉璃陛為水精蹬,水精陛為琉璃蹬。阿難!大正殿中有八萬四千柱,是用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的四寶所作的,金柱則用銀的櫨(柱上之經)、磉(柱下之基石),銀柱則用金的櫨磉,琉璃柱則用水精的櫨磉,水精柱則用琉璃的櫨磉。阿難!大正殿內,立有八萬四千的樓,都用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的四寶所造的。金樓則用銀覆,銀樓則用金覆,琉璃樓則用水精覆,水精樓則用琉璃覆(櫨,柱端的方木)。
阿難!大正殿中設有八萬四千的御座,也是用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等四寶製造的。在金樓裡則設有銀的御座,用氍氀、毾氈敷之,用錦綺羅縠覆之,有襯體被,有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最好的羚鹿皮製成的毛氈)。像如是的,在那銀樓裡,則設有金的御座,琉璃褸則設水精的御座,水精樓則設琉璃的御座,都敷以氍氀、毾氈,都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阿難!那棟大正殿,周匝都繞有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等四寶的鉤欄。金欄則配銀鉤。銀欄則配金鉤,琉璃欄則配水精鉤,水精欄則配琉璃鉤。阿難!那棟大正殿覆有羅網,懸鈴在其中間。鈴都用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的四寶所作的。如金鈴則為銀的舌,銀鈴則為金舌,琉璃鈴則為水精舌,水精鈴則為琉璃舌。
阿難!那棟大正殿像如是的具足而完成後,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們,又在離開正殿不遠之處,作有大華池。阿難!那大華池之長,有一由延,廣也一由延。阿難!那個大華池也是以金銀琉璃,以及水精等四寶磚所累疊的。其池底則布以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種寶沙。阿難!那大華池有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寶的梯陛,金陛為銀蹬,銀陛為金蹬,琉璃陛為水精蹬,水精陛為琉璃蹬。
阿難!那大華池的周匝,繞有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寶的鉤欄。金欄為銀鉤,銀攔為金鉤,琉璃欄為水精鉤,水精欄為琉璃鉤。阿難!那大華池有羅網蓋覆,有鈴懸在其中間,鈴有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寶的製品,金鈴為銀舌,銀鈴為金舌,琉璃鈴為水精舌,水精鈴為琉璃舌。阿難!那大華池的水池中,則有種種的水華,所謂青蓮華、紅蓮華、赤蓮華、白蓮華等是。經常都有水有華,有守視者(管理人),不通於一切人之入內。阿難!那大華池的岸上,則有種種的陸華,所謂修摩那華(善意華)、婆師華(夏生華)、瞻卜華(素馨華)、修鄉犍提華(好香蓮華)、摩頭犍提華(蜜香華)、阿提牟哆華(增上信花)、以及波羅賴華(赤花)。
阿難!像如是的,那棟大殿,以及大華池,都成就而具足後,那些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們,則在於離開那大殿不遠之處,作一多羅樹的樹園。阿難!那個多羅園的長度為一由延,廣也為一由延。阿難!多羅園內植有八萬四千的多羅樹,也是由於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寶所構成的。金的多羅樹,則以銀葉、銀華、銀實,銀的多羅樹,則以金葉、金華、金實,琉璃多羅樹則以水精的葉、水精的華,水精的實。阿難!波多羅園的周匝,有金銀琉璃及水精的四寶的鉤欄,金欄為銀鉤,銀欄為金鉤,琉璃欄為水精鉤,水精攔為琉璃鉤。阿難!那個多羅園覆有羅網,有鈴懸在其間,鈴也以金銀琉璃及水精等四寶所成的,金鈴則以銀舌,銀鈴則以金舌,琉璃鈴則以水精舌,水精鈴則以琉璃舌。
阿難!像如是的大殿、華池,以及多羅園都具足而完成後,八萬四千的諸小國王即共往詣大善見王,而白王說:『天王!大殿、華池,以及多羅園,都已經具足而完成了,唯願天王您,隨意所欲而享用。』阿難!那時,大善見王便作如是之念:我不應該先於升上此大殿。如有上尊的沙門、梵志們,依靠在此拘尸王城而住的話,我寧可請他們一切都來集坐於此大殿。應施設上味,極美的肴饌,種種的豐饒的食噉含消(飲食物),應親自斟酌,均使他們都能飽滿。若食後,就收器,就行澡水,然後發遣令還(請他們解散,歸回原處。)
阿難!大善見王作此念後,就請上尊的沙門、梵志們,依靠在那拘尸王城而住的,一切都請來集會,都請他們升上大正殿。等大家都集坐後,就自行澡水。便用上味,極美的肴饌,種種豐饒的食噉含消,親自斟酌,都使大家飽滿。大家食後,就收器,並行澡水完畢,而受咒願後,發遣令還。
阿難!大善見王又作此念:現在我不應該在此大正殿中行諸欲樂。我寧可獨帶一位侍候的人,升在大殿而住為是。阿難!大善見王則在於後來之時,帶一位侍從的人,升在大正殿,便進入金樓,而坐在銀的御床。是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安枕,有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大王坐定後,就用功而達到離開欲念,離開惡不善之法,而為有覺、有觀的離生喜樂,逮得初禪的境地,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中。大王嗣後就從金樓出來,其次則進入銀樓,而坐在於金的御床。金床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的安枕,都是用伽婆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大王在此禪坐後,用功而至於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為有覺、有觀,而離生喜樂,逮得初禪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大王嗣後又從銀樓出來,而進入琉璃樓,坐在於水精的御床。也是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大王在此禪坐後,用功而至於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為有覺有觀,而華生喜樂,而逮得初禪,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大王嗣後,從琉璃樓出來,而進入水精樓,坐在於琉璃的御床。也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也有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大王坐定後,就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為有覺有觀的離生喜樂,而逮得初禪,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阿難!那時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們,都久久不見大善見王,因此而各懷饑虛之感,都渴仰欲見大王。於是,八萬四千的夫人,就一同往詣女寶之處,白女寶說:『天后!當知!我們都久久不能覲見大王。天后!我們現在都欲拜見大王。」女寶聽後,告訴主兵臣說:『你今當知!我們都久久不能覲見天王,現在欲往見大王。』主兵臣聽後,就送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到了大正殿。有八萬四千匹象、八萬四千匹馬,八萬四千輛車,八萬四千的步兵,八萬四千的小王,也於同時共侍,而送至於大正殿。當出發欲去之時,其聲高大,音響震動的非常的厲害。大善見王聽其聲之高大,音響之震動,聽後,就問旁邊的那位侍從說:『這是誰的聲那麼的高大,音響怎麼會這麼的震動呢?」侍者白王說:『天王!是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現在都來詣大正殿。八萬四千匹象、八萬四千匹馬、八萬四千的步兵,八萬四千的小王,也都共同來詣大正殿,因此之故,其聲就很高大,音響就會大震動。』大善見王聽後,告訴侍從的人說:『你趕快下殿,可在於露地疾敷金床,如弄好了,就回來告訴我。』侍從的人就受教,就從大殿下去,而在於露地疾敷金床後,回去稟告大王說:『已經替天王在於露地敷金床完了,可隨天王之意了。』
阿難!大善見王就和侍者一同由大殿下來,升在那金床的上面,在那裡結跏趺坐起來。阿難!那時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都一同向前,詣大善見王。阿難!大善見王遙見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見後,就便閉塞他的諸根。於是八萬四千夫人,以及女寶,看見大王閉塞諸根後,便作如是之念:天王現在一定不要用我們了,為甚麼呢?因為天王剛看見我們後,便閉塞他的諸根。
阿難!於是,女寶則前往詣大善見王,到後,白王說:『天王!當知!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我,均為是天王您所有的,唯願天王常念我們,乃至命終!還有那些八萬四千匹的大象,八萬四千匹的良馬,八萬四千輛的車隊,八萬四千名的步兵,八萬四千的小王,均為是天王您所有,唯願天王能常念我們,乃至命終!』
那時大善見王聽此語後,就告訴女寶說:『賢妹!你們長夜(久來)都教我為惡(都引誘天王享受世樂),不使我行慈(不呈言天王應行慈悲)。賢妹!你們從今以後,應該勸教大行慈悲,不可使我作些罪惡。』阿難!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都退住在一旁,大家都涕零悲泣,而作此言:『我們並不是天王之妹,而現在天王卻稱我們為妹。』
阿難!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各各都用衣服去抆拭(抹拭)她們的眼淚,又前往詣大善見王,到後,仰白大王說:『天王!我們到底要怎樣教天王行慈,而不作惡業呢?』」大善見王回答說:『諸位賢妹們!你們為我,應該要如是而說:天王!您知道嗎?人命乃非常的短促,都會就於後世(死亡),故應修梵行,因為有生,就沒有不終(死亡)的。天王!當知!那個法(無常)必定會來到,並不是可以愛念的。也不可以歡喜的。會壞一切的世間,就名叫做死。因此之故,天王對於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如有所懷念,有所欲愛的話,就願天王您悉數把它斷滅,把它捨離。直至臨終,都不可懷念!對於八萬四千象、八萬四千馬、八萬四千車,以及八萬四千的步兵、八萬四千的小王等,如果天王您有所欲,有所念的話,就願天王您悉斷、捨離,直至命終,都不可懷念!諸位賢妹們!你們應如是的教我行慈,不可使我再造惡業。』
阿難!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們白王而說:『天王!我們從今以後,當會勸請天王行慈,不會使天王再造惡業了。天王!人命乃非常的短使,當會就於後世(死亡)。那種法必定會來到,並不可以愛念,也不可以歡喜,會壞一切世間,名叫做死亡。因此之故,天王您如果對於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有所懷念,有所愛欲的話,就願天王您統統把她斷除捨離,至於臨終,都不可懷念!對於八萬四千匹象、八萬四千匹馬、八萬四千步兵、八萬四千小王等,天王您如果有欲有念的話,就願天王您悉斷、捨離,至於臨終,都不可懷念!』阿難!大善見王曾為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說法,勸發她們的渴仰,成就其歡喜。都用無量的方便,為她們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發遣令還(發令叫她們回去)。阿難!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以及女寶們,知道大善見王叫她們回去之事後,就各人拜辭天王而回去。
阿難!那些八萬四千的夫人及女寶回去後不久,大善見王就和其侍從,還升大殿,就入於金樓,坐在於銀的御床。床座上面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安枕,是用加陵伽波惒邏波悉遮多羅那(毛織品)。天王坐定後,曾作如是之觀:我是最後的邊際了。那些念欲(貪欲)、念恚(瞋恚)、念害(傷害人之心)、鬥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等無量的諸惡不善之法,都是最後的邊際了。我的心與慈俱,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遍滿於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都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為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天王嗣後從金樓出來,其次則進入銀樓,而坐在於金的御床。其床敷有氍氀、毾氈,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天王坐定後,作如是之觀:我是最後的邊際,那些念欲、念志、念害、鬥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等無量的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的邊際。我的心與悲俱,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遍滿於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其後天王從銀樓出來,進入於琉璃樓,坐在於水精的御床。床敷有氍氀、毾,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的安枕,都用拘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坐定後,就作如是之觀:我是最後之邊際,那些念欲、念恚、念害、鬥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等無量的諸惡不善之法,均為是最後的邊際。我的心與喜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遍滿於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天王嗣後從琉璃樓出來,而進入於水精樓,就坐在於琉璃御床。床敷有氍氀、毾,覆有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坐定後,作如是之觀:我是最後之邊際,那些念欲、念恚、念害、鬥諍、相憎、諛諂、虛偽、欺誑、妄言等無量的諸惡不善之法,是最後之邊際。我的心與舍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遍滿於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
阿難!大善見王在於最後之時,曾生微微的死痛,有如居士,或居士之子的食,極妙之食,而生微小之煩那樣。阿難!大善見王在於最後之時,所產生的微微的死痛,也是如此的。阿難!那時大善見王修習四梵室(慈悲喜舍),捨棄其念欲後,就乘此功德,而命終後,往生於梵天中。
阿難!在往昔的異時(過去世之時),那位所謂大善見王者,你以為是異人嗎?你不可作此念:你應當知!即是我啊!阿難!我在於那時,為了自己的饒益,也饒益他人,饒益很多的人。為愍傷世間,為了天,為了人,而求義,及求饒益,和求安隱快樂。不過那個時候的說法,並不至於究竟,並不究竟白淨,不究竟梵行。不究竟梵行之故,那時便不能離開生老病死、啼哭憂戚,也未能得脫一切的苦惱。
阿難!我現在出現在世間,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師(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我現在為自饒益,也饒益他人,饒益很多人。愍傷世間,而為了天,為了人,而求義及饒益,而求安隱快樂。我現在所說之法,乃得至究竟,乃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之故,我今能得脫離生老病死,啼哭憂戚,我現在已得脫一切的苦惱!
阿難!從拘尸那城,從惒跋單力士的娑羅林,從尼連然河(希連河。尼連然河為佛成道附近,希連河才為佛入滅的附近),從婆求河,從天冠寺(拘尸那竭城的東郊外,火化佛陀遺骸之處),從替我敷床的此地方,我曾經在於其中間七反捨身(誕生而捨身過七次),就中六反轉輪王(前六次都為轉輪王),現在今生,乃為第七次,為如來、無所著、等正覺。
阿難!我不再見世間中的天及魔,和梵、沙門、梵志們,從天到人之間,更再捨身者,沒有這道理的(佛陀絕對不會再在人天中轉生而捨身)。阿難!我現在的此生就是最後之生,為最後有、最後身、最後形,得最後之我,我說這是苦邊!」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四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
六十九、三十喻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在布薩之日,曾經觀察諸比丘眾之靜坐時,都寂然無聲,因此。乃非常的歡喜而安慰。佛陀於是,乃說國王及大臣具有的三十事,以譬喻比丘、比丘尼的捨棄惡行,而行善行的三十德。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王舍城的竹林迦蘭哆園(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俱在,在那個地方同受夏坐(結夏安居)。
那時,世尊,在於月之十五日,說從解脫(布薩時講戒,講說別解脫)時,在於比丘眾之前面,敷座而坐在那裡。世尊坐後,便入定意(禪定),而觀察諸比丘們之心。於是(就這樣的),世尊乃發見比丘們,都在靜坐而默然,極為默然。並不是睡眠,均為是斷除陰蓋(五陰之蓋-煩惱)之故。比丘眾都禪坐,都甚深而極為甚深,都猗息,而極為猗息,微妙,而極為微妙。
這時,尊者舍梨子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世尊乃告訴他說:「舍梨子!比丘眾都靜坐,都默然而極為默然。並不是睡眠,因為都除棄五陰之蓋之故。比丘眾之禪坐,為甚深,極為甚深,猗息,而極為猗息,微妙,而極為微妙。舍梨子!到底有誰能敬重奉事比丘眾者呢?」於是,尊者舍梨子,就從其坐位站起,偏袒其右肩而著衣(袒露右肩,是穿袈裟的形貌),又手(合掌)向佛,而白佛說:「世尊!像如是的比丘眾,都靜坐,都默然,極為默然,並不是睡眠(不會昏沈),因為是除棄了五陰之蓋之故。比丘眾之靜坐乃為甚深,極為甚深,猗息,極為猗息,微妙,極為微妙。世尊!並沒有能敬重奉事比丘眾的人了。唯有世尊,始能敬重奉事法目以及比丘眾、戒、不放逸、佈施,及定。唯有世尊始能敬重奉事。」
世尊告訴他說:「舍梨子!如是!如是!並沒有人能敬重奉事比丘眾的。唯有世尊始能敬重奉事法,及比丘眾、戒、不放逸、佈施,以及定。唯有世尊始能敬重奉事的。
(1)戒德成就。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了種種的嚴飾之具,有了繒彩錦罽(毛織品)。有了指環、臂釧、肘瓔,咽鉗、生色珠鬘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乃以戒德為其嚴飾之具。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其嚴飾之具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持禁戒。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五儀式,有寶劍、寶蓋、天冠、珠柄之拂,以及嚴飾之屣,以為守衛其身,令得安隱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以持禁戒為梵行之護衛。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禁戒,以護衛梵行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3)護六根。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守合的人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以護六根,為守合的人。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護六根而為守合之人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護六根)。
(4)正念1.。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守門的將軍,為聰明智慧,分明曉了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以正念為守門的將軍。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守門之將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5)自心。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頂好的浴池,裡面為清泉平滿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自心為浴池的泉水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自心為浴池的清泉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自心)。
(6)善知識。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擁有沐浴的人,常為之洗浴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善知識為沐浴的人。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善知識為沐浴人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7)戒德。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塗身之香,如木蜜、沉水、栴檀、蘇合、雞舌、都梁等香物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戒德為塗香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戒德為塗香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8)慚愧。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頂好的衣服,如初摩衣(亞麻衣)、錦繒衣、白氈衣、加陵伽波惒邏衣(毛織品)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慚愧為衣服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慚愧為衣服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9)四禪。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頂好的床座,極廣而又大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四禪為其床座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四禪為床座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0)正念2.。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擁有工剃師(巧妙的理髮師),常能使其洗浴乾淨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正念為其剃師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或就正念為剃師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1)喜。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肴饌美食,為種種異味(有各種不同美味的美食)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喜為美食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於喜,而為美食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2)法味。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種種的飲料那樣。如捺飲、瞻波飲、甘蔗飲、蒲桃飲、末磋提飲是。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法味為飲料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法味,以為飲料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3)三定。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妙華鬘那樣。所謂青蓮華鬘、瞻卜華鬘、修摩那華鬘、婆師華鬘、阿提牟多華鬘是。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三定(三解脫門,空、無願、無相)為華鬘的,所謂空、無願、無相是。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三定為華鬘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4)三室。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諸屋舍、堂閣、樓觀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三室為屋舍的。所謂天室、梵室、聖室是。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能成就三室為屋舍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5)智慧。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有典守的人,所謂守室之人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智慧為守室的人。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守室的人的話,便能舍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6)四念處。舍梨子!猶如國王,以及大臣,在諸國邑裡,有了四種的租稅那樣。所謂一分為供給國王,及皇后、宮中彩女,第二分為供給太子、群臣,第三分為供給全國的一切民眾,第四分為供給沙門、梵志之用。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為租稅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念處為租稅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7)四正斷。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擁有四種軍隊那樣。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四正斷(1.斷斷:所生之惡法,斷之又斷。2.律儀斷:持戒律守威儀,不使生惡。3.隨護斷:隨順守護無漏道之不退沒,使惡不起。4.修斷:修正道,使其生長,而斷諸惡)為四種軍隊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四正斷為四種軍隊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8)四如意足。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種種的轝(兩手對舉之車)一樣。所謂象轝、馬轝、車轝、步轝是。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四如意足(1.欲如意足。希向喜樂,莊嚴彼法,所願均得。2.念如意足。一心正住,所願皆得。3.精進如意足。惟專觀理,使無間雜,所願均得。4.思惟如意足。思惟彼理,心無馳散,所願均得)為扛轝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四如意足,以為轝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19)止觀。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種種的車莊,都是以眾好的師子、虎、豹等獸之有斑文之皮織成雜色,以種種的莊飾的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止觀為車莊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止觀,以為車莊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0)正念3.。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駕御的人那樣,所謂御車人是。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正念為駕御的人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駕御人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1)己心。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極高的幢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己心為高幢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己心為高幢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2)八支聖道。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好的道路,是平正而坦然,唯趣於園觀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八支聖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為道路,是平正而坦然,唯趣於涅槃。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八支聖道,以為道路,是平正而坦然,唯趣於涅槃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3)智慧。1.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主兵臣,聰明而智慧,都分別曉了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智能為主兵臣。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主兵臣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4)智慧。2.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大正殿,極廣而高敞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智慧為大正殿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智慧為大正殿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5)無上智慧。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之升上高殿之上,在觀看殿下之人的往來走踴、住立坐臥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升上無上的智慧高殿為自觀自己之心,是周正柔軟,歡喜而遠離。舍梨子 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無上的智慧高殿為自觀自己之心,是周正柔軟,歡喜遠離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6)四聖種。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宗正卿(掌其親族等事之官),能諳練其宗族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四聖種(1.衣服喜足聖種。2.飲食喜足聖種。3.臥具喜足聖種。4.樂斷樂修聖種。所謂對於衣服、飲食、臥具等隨所得而喜足,並樂於斷惡修善等能生聖者之行)為宗正卿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四聖種為宗正卿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7)正念4.。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有名良醫,能治療眾病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正念為良醫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正念為良醫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8)無礙定。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之有正御床,所敷的為氍氀、毾(登+毛),所覆的是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有兩頭安枕,都是以加陵伽波惒羅波遮悉多羅那(毛織品)。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無礙定為正御床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無礙定為正御床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29)不動心解脫。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之有名珠寶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不動心解脫為其名珠寶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不動心解脫為名珠寶的話,便能捨棄惡業,而修習於善。
(30)觀己心。舍梨子!猶如國王及大臣,沐浴為極潔淨,以好香塗身,其身便為極清淨那樣。舍梨子!像如是的,比丘、比丘尼,是以自觀自己之心為身的極清淨的。舍梨子!如果比丘、比丘尼,成就自觀己心為身的清淨的話,便能敬重奉事世尊、法,和比丘眾(三寶)、戒。不放逸、佈施,以及定。」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舍梨子,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七十、轉輪王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說如以轉輪王相繼之法統治天下的話,人民定會富強。如一朝誤法,則殺生、妄語、邪淫相繼而生,人壽會轉減,形色會轉惡。相繼法就是:設法齋、佈施聞法,作為治國法則。佛又說:應以四念處為自境界,如意足為壽,戒為色,禪為樂,自作證成就遊為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於摩兜麗剎利(摩揭陀國摩偷羅),住在於捺林駛河岸。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諸比丘們!應當要自己點燃法燈,自歸自己之法(自己為皈依處,以法為皈依處),不可點燃其餘之燈,不可歸依於其他之法。諸比丘們!如果自燃法燈,自歸已法,不點燃餘燈,不歸依於餘法的話,便能求學而得利,便能獲福無量。為甚麼呢?比丘們!往昔之時,有一位國王,名叫堅念,為一位轉輪王,為非常的聰明有智慧,有四種軍隊,以整御天下,都能由於自己自由自在去統治,是如法的法王,成就七寶,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甚麼叫做成就七寶,得人四種如意之德呢?都如前面所述那樣的成就七寶,而得四種如意之德。
於是,這位堅念王,在於後來之時,其天的輪寶(七寶之一),轉移他處,忽然離開其本處(轉輪王供奉之原處)。有人看到其事,就詣堅念王,而仰白王說:『天王!當知!天的輪寶已移開其本處了。』堅念王聽後,告訴太子說:『太子!我的天輪寶已經移離其本處了。太子!我曾經親自從古人聽過,他們說:如果轉輪王的天輪寶移離本處的話,那位國王必定已不久住於世,其壽命已不久存。太子!我已經享得人間之欲,現在應該再求於天上之欲。太子!我現在欲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太子!我現在將此四天下付授給你,你就應當如法去治化,不可以非法去治人,不可使國內有諸惡業,有非梵行之人。太子!你以後,如果同樣的看到天輪寶移離其本處的話,你就應該再將此國政授與你的太子,而善於教敕他。授與國政給太子後,你也就應當和我一樣的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出家學道。』於是,堅念王授與太子以國家,善於教敕後,便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
這時,堅念王出家學道,經過七日之後,那個天輪寶就即時隱沒不現。失去了天的輪寶後,剎利頂生王(堅念王之王子。由剎帝利族出身,已經受灌頂的儀式,就位為王者),便大憂惱,都愁戚不樂。剎利頂生王就詣其父堅念王仙人之處(已出家被尊為仙人),到達後,開口說:『天王!(指堅念王在家時之稱),當知!天王您去學道七天之後,那個天輪寶便隱沒不現了。』其父堅念王仙人告訴其子剎帝利頂生王說:『你不可因失去了天輪寶之故,就懷憂戚。為甚麼呢?因為你並不是從父得此天輪寶之故。』(天輪寶並不是相繼承之物)。剎帝利頂生王又白其父說:『天王!我現在應該要如何去作呢?』
其父堅念王仙人告訴其子說:「你應當要學相繼之法!你如果學相繼之法的話,在於月之十五日,說從解脫(布薩講戒,講別解脫之戒)時,沐浴澡洗,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輪寶必定會從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清淨而自然,並不是人類所造的。其色有如火焰,而光明昱爍。」剎帝利頂生王又白其父說:『天王!到底甚麼叫做相繼之法,欲我去學呢?而教我學習後,在於月之十五日布薩之日講說從解脫(別解脫,戒本)時,沐浴澡洗,而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輪寶就會自東方而來。輪寶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清淨而自然,並不是人所造的。其色有如火焰,光明昱爍呢?』
其父堅念王仙人又告訴其子說:『你應當要觀法如法,行法如法。應該為了太子、後妃、彩女,以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而奉持法齋。於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佈施那些窮乏的沙門、梵志,和那些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應佈施他們的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等,他們所需之物。如果你的國中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的話,你就應當隨時往詣他們所住的地方,去問法受法而說:諸位尊者們!那些為之善法?那些為之不善之法?甚麼為之罪?甚麼為之福?甚麼為之妙?甚麼為之不妙?甚麼為之黑?甚麼為之白?黑白之法,是從何而生的?甚麼是現世之義?甚麼是後世之義?怎樣去作才能受善,而不受惡呢?你從他們之教訓後,就應行他們所說的。如果你的國中有貧窮的人的話,就應出財物,去給恤他們。孩子啊!這就是所謂相繼之法,你應該要好好的學習!你如善為學習後,在於片的十五日,說從解脫時(布薩講戒時),沐浴澡洗,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轎寶必定會從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為清淨自然,並不是人類所造的。其色有如火焰,會光明昱爍。』
剎帝利頂生王便在於後來之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其太子、後妃、彩女,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於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佈施給那些窮乏的沙門、梵志,以及貧窮、孤獨,和遠來的乞者。佈施他們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和照明的燈火。如果在其國內,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的話,便自隨時往詣他們所住之處,去問法受法,去向他們請教說:『諸位尊者!甚麼為之善法?甚席為之不善之法?甚麼為之罪?甚麼為之福?甚麼為之妙?甚麼為之非妙?甚麼為之黑?甚麼為之白?黑白之法,從甚麼而生的?甚麼為之現世之義?甚麼為之後世之義?怎樣去作就會受善而不受惡呢?』如從諸大德處聽其教訓後,就去實行他們所教示的。假如其國內有貧窮的人的話,就應撥出財物,隨時給恤他們。剎帝利頂生王,在於後來,於月之十五日,說從解脫(布薩講戒)時,沐浴澡洗,而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輪寶,乃從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而清淨自然,並不是人所造的,其色有如火焰,光明昱爍。頂生王也於此時得成為一轉輪王,也成就七寶,也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甚麼叫做成就七寶,以及得人的四種如意之德呢?都如前述那樣。
那位轉輪王在於後來之時,其擁有的天輪寶也轉移別處,也已離開其本來奉安之處。有人發見其事,就詣轉輪王而白王說:『天王!當知!天輪寶已移離其本處了。』轉輪王聽此消息後,也同樣的告訴其太子而說:『太子!我的天輪寶已移離其本處了。太子!我曾經從父王堅念王仙人聽過,他說:如果轉輪王寶移離本處的話,那位轉輪王必定不能久住,其壽命已不久存了。太子!我已經得享人間之欲,現在又當求於天上之欲。太子!我欲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田家人,而去學道。太子!我現在將此四天下付授給你,你應當如法去治化,不可以用非法。不可使國內有諸惡業,有非梵行的人。太子!你到了後來,如果發見天輪寶移離其本處的話,你就應該同樣的又將此國政授與你的太子,而善於教敕他。你如將國政授與太子後,你也應當去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去出家學道。』於是,轉輪王授與國政給太子,而善於教敕後,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去學道。
那位轉輪王出家學道七日之後,那個天輪寶就即時隱沒不現。天輪寶失去之後,那位剎帝利頂生王,並沒有甚麼憂戚,每天都唯染於欲,著執於欲,都貪欲無厭,都被欲所縛,被欲所觸,被欲所使,而不見其是否會有甚麼災患,不知道出要,便自出自己之意去治其國家。由於自出其意治其國之故,其國就遂於衰減,不再有增益的了。如果猶如往昔之時,諸轉輪王,都學相繼之法的話,則國土人民都會轉增熾然,而不會有衰減。剎利頂生王,本來也是如是,但自出意繼續去治國,不遵相繼之法的話,則由於自出自己之意去治國之故,其國就遂衰減,不再增益。
於是,國師與梵志們,則一同去案行國界,發見到處的國土人民,都轉就衰減,不再增益,便作如是之念:剎利頂生王,自出於自己之意去治國,由於自出意治國之故,國土人民都轉就衰減,不再增益。如果猶如往昔之時,諸轉輪王都學相繼之法那樣,則國土人民就會轉增熾盛,而沒有衰減。此剎利頂生王應該也是如此。然而他卻自出意去治國,而由於自出意去治國之故,國土人民則轉就於衰減,不再增益了。
國師與梵志們,因此而共同往詣剎帝利頂生王,而向王稟白說:『天王!當知!天王您自出意去治國,就因為您自出意去治國之故,國土人民都轉就衰減,不再增益。如果像往昔之時,諸轉輪王那樣之學相繼之法的話,則國土人民都會轉增熾盛,而不會有衰減。今天天王您應該也是如是的。然而天王您乃自出意去治國,由於自出意去治國之故,國土人民都轉就衰減,都不再增益了。』剎利頂生王聽他之諫言後,就垂問而說:『梵志們!那麼,我現在應該要如何才好呢?』國師與梵志們白王而說:『天王!國中有人,非常的聰明而有智慧,乃明知算數。國內有大臣眷屬,都飽學經典,而明白經典,都能誦習受持相繼之法,猶如我們的一切眷屬。天王!應當要學那相繼之法,學相繼之法後,在於月的十五日,布薩而說從解脫(別解脫戒)時,沐浴澡洗,升上正殿後,那天輪寶必定會從東方而來。輪寶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清淨而自然,並不是人所造的。其色如火焰,光明而昱爍。』
剎利頂生王又問說:『梵志!甚麼叫做相繼之法,欲使我學,使我學後,在於月之十五日,說從解脫(布薩說戒:說別解脫戒)時,沐浴澡洗,而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輪寶必定會由東方而來。寶輪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清淨而自然,並不是人所造的,其色如火焰,光明昱爍呢?』國師梵志回答說:『天王!您應當觀法如法,行法如法。應該為諸太子、後妃、彩女,以及諸臣民,和沙門、梵志,乃至蜫蟲,而奉持齋法。每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都修行佈施,都佈施諸窮乏的沙門、梵志,和貧窮、孤獨,以及遠來的乞者,佈施他們所需之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如果王的國內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的話,應該要自己隨時往詣他們所住的地方,去問法而受法。要就他們請教而說:『諸位尊者!到底甚麼叫做善法?甚麼叫做不善之法?甚麼為之罪?甚麼為之福?甚麼為之妙?甚麼為之非妙?甚麼為之黑?甚麼為之白?黑白之法從甚麼而生?甚麼為現世之義?甚麼為後世之義?怎樣去作就會受善,而不受惡呢?』如從他們之處聽到其法後,就應去行如所聽到之法。如果國內有貧窮的人的話,當應撥出財物,去給恤於他。天王!這叫做相繼之法,應當好好的採取而學。善取學後,於月之十五日,說從解脫(布薩說戒)時,沐浴澡洗,升上正殿後,那個天輪寶必定會從東方而來。輪寶有千輻,一切都具足,清淨而自然,並不是人所造的,其色如火焰,光明昱爍。』
剎利頂生王便於後來之時,觀法如法,行法如法,而為太子、後妃、彩女,以及諸臣民、沙門、梵志,乃至蜫蟲奉持法齋。於月之初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修行佈施,而佈施諸窮乏的沙門、梵志、貧窮、孤獨、遠來的乞者。佈施他們以飲食、衣被、車乘、華鬘、散華、塗香、屋舍、床褥、氍氀、綩綖、給使、明燈。如其國內有上尊、名德、沙門、梵志的話,便自隨時往詣他們所住的地方,去問法而受法。同時向他們請教說:『諸位尊者!甚麼叫做善法?甚麼叫做不善之法?甚麼為之罪?甚麼為之福?甚麼為之妙?甚麼為之不妙?甚麼為之黑?甚麼為之白?黑白之法到底從何而生?甚麼是現世之義?甚麼為之後世之義?怎樣去作,就會受善報而不受惡報呢?』從他們的回答後,就去實行如所聽來之法。
然而國內的民眾當中,有貧窮的人,卻不能撥出財物去給恤他,這就是因為對於貧窮無財物的人不能給恤之故,窮人便轉為窮困。由於窮困之故,便會偷盜他人的財物,由於偷盜之故,物主就會把他捕獲而伺尋而收縛,就會送詣剎帝利的頂生王之處,而白王說:『天王!此人盜竊我的財物,願天王懲治他。』剎利頂生王問那人說:『你實在偷盜他的財物嗎?』那人白王說:『天王!我實在偷盜他的財物。為甚麼呢?因為貧困之故。如果不偷盜的話,就不可能自濟啊。』(因無生計可作,恐會有人走此下策)。剎利頂生王就捐出財物給與那人,而對偷盜者說:『你們統統回去,以後不可以再作偷盜!』於是,國內的人民聽聞剎利頂生王對於國中的民眾假如行盜的話,王便會拿出財物給與他。因此之故,大家都作如是之念:我們也應偷盜他人的財物。
於是,國人都各各競行偷盜他人的財物。這就是因為對於困貧無財物的人,不能給恤之故,人們就轉為窮困。由於窮困之故,偷盜就會轉為滋甚。由於偷盜滋甚之故,他們的人壽就會轉而為減,形色也就轉為惡。他們的壽命轉減,形色轉惡後,則,比丘們!父親的壽命為八萬歲,而其子的壽命卻會減半而為四萬歲了。
(1)比丘們!他們的人壽四萬歲時,有人便行偷盜他人的財物。物主則捕伺收縛,就送諸剎利頂生王之處,而白王說:『此人偷盜我的財物,願天王懲治他。』剎利頂生王則問那個人說:『你實在盜他的財物嗎?』那個人回答說:『天王!我實在偷盜他的財物。為甚麼呢?因為貧困之故,如果不偷盜的話,便不能自濟。』剎利頂生王聽後,便作如是之念:如果我的國中,有偷盜他人的財物時,假如更出財物盡給與偷盜之人的話,則徒空竭國庫,偷盜遂會滋甚而不可收拾。我現在寧可叫人製作極利之刀,假如我國中有偷盜的人的話,便收捕取,使他坐在高標之下,然後斬截其頭為是!
於是,剎利頂生王,嗣後便敕令,叫人製作極利之刀,如國中有偷盜他人的財物的話,就收捕取,使他坐在高標之下,然後斬截其頭。國中的民眾,聽聞剎利頂生王敕令作極利之刀,如國中有偷盜他人的財物的話,就便捕取,而使其坐在高標之下,然後斬截其頭的消息後,便作如是之念:我也寧可效作極利之刀,持之以行劫奪他人的財物。如果從而劫奪他物的話,便又捉執物主,而截斷其頭。於是,那個人就在於後來之時,效國王之製作利刀,將其利刀去劫奪他人的財物,也捉住物主,將物主的頭截斷。這就是對於貧困無財物的人,不能給恤之故,人民就轉而窮困。由於窮困之故,盜賊就轉而滋甚。因盜賊滋甚之故,刀殺劍剌就愈來愈轉增。由於刀殺轉增之故,他們的人壽便會轉減,形色就會轉惡。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後,比丘們!其父的壽命四萬歲,而其子的,毒命就轉減而為二萬歲了。
(2)比丘們!人壽二萬歲之時,有人盜人的財物,其物主就拘捕尋伺而收縛後,則送詣剎利頂生王之處,而白王說:『天王!此人偷盜我的財物,願天王懲治他!』剎利頂生王則問那人說:『你是否偷盜他的財物嗎?』這時,那位盜賊便作如是之念:剎利頂生王如果知道其實情的話,或者會縛鞭我,或者會拋,或者會擯,或者會罰錢物,或者會用種種的苦刑,或者會貫在於高標之上,或者會梟我的頭。我寧可用妄言欺誑剎利頂生王為妙。作此念後,就自王說:『天王!我並不偷盜他的財物。』這是因為對於貧困無財物的人,不能給恤他之故,人就會轉而窮困。由於窮困之故,偷盜就會轉為滋甚。由於偷盜滋甚之故,刀殺就會轉增。由於刀殺轉增之故,便會有妄言、兩舌之轉增。由於妄言、兩舌轉增之故,那些人的壽命就轉減,形色就會轉惡。那些壽命轉減,形色轉惡後,比丘們!其父的壽命二萬歲,其子的壽命則減為一萬歲。
(3)比丘們!人壽一萬歲時,人民或者有德,或者無德。如果為無德的人的話,則對於那有德的人生起嫉妒之念,而會侵犯有德之人的妻子。追是因為對於貧困無財物的人,不能給恤之故,人就會轉為愈窮困,由於窮困之故,偷盜就會轉而滋甚。由於偷盜滋甚之故,刀殺會轉增。由於刀殺轉增之故。便會有妄言、兩舌之轉增。由於妄言、兩舌轉增之故。便會有嫉妒、邪淫之轉增。由於嫉妒、邪淫轉增之故,那些人的壽命就會轉減,形色就會轉惡。壽命轉減,形色轉惡後,比丘們!其父的壽命為一萬歲,其子的壽命則會減而為五千歲。
(4)比丘們!人壽轉減而為五千歲時,會有三種法之轉增。所謂非法、欲貪、邪法是。由於此三法轉增之故,那些人壽就會轉減,形色就會轉惡。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後,則,比丘們!其父的壽命為五千歲,而其子的壽命就會轉減而為二千五百歲。
(5)比丘們!人壽轉減為二千五百歲時,又會有三法之轉增。所謂兩舌、粗言、綺語是。由於此三法轉增之故,那些人壽就會轉減,形色就會轉惡。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後,則,比丘們!其父的壽命為二千五百歲,而其子的壽命就轉減而為一千歲。
(6)比丘們!人壽可轉減為一千歲時,會有一法之轉增。所謂邪見是也。由於此一法轉增之故,那人壽就會轉減,形色就會轉惡。那人壽轉減,形色轉惡後,則,比丘們!其父的壽命為千歲,而其子的壽命則為轉減而為五百歲。
(7)比丘們!人壽五百歲時,那些人,都盡形壽(終生)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沒有秩序),不作福業,不見後世罪(不畏後世之墮落與否)。他們都由於不孝父母,不能尊敬沙門、梵志,不行順事,不作福業,不見有後世之罪之故,則,比丘們!父的壽命為五百歲,而其子的壽命則或減而為二百五十歲,或減而為二百歲。
(8)比丘們!現在如有長壽的人,或者壽為滿百歲,或者不啻於百歲(百歲以下)。」
佛陀又告訴諸比丘們說:「比丘們!未來久遠之時,人壽會轉減而為十歲的。
(9)比丘們!人壽轉減而為十歲時,女孩出生後五個月,即便於出嫁(南傳為五歲的童女,即成為適合於結婚)。比丘們!人壽轉減為十歲時,有穀類叫做稗子(實小,仍可食),為第一的美食,猶如現在的人,都以梗糧(稻米的一種)為上饌那樣。比丘們!像如是的,人壽轉減而為十歲時,有穀名叫稗子,為第一美食的。比丘們!人壽十歲時,如今日所有的美味,那些酥油、鹽、蜜、甘蔗、糖等,一切的一切都盡沒不存在。比丘們!人壽十歲時,假如有人行十惡業道的話,他便會被人所敬重,猶如今天,假若行十善業道的話,他便會被人所敬重那樣。比丘們!人壽十歲時,也是如此,如行十惡業道的話,他便會被人之所敬重。比丘們!人壽十歲時,都沒有善的名,何況又有行十善業道呢?
比丘們!人壽十歲之時,有人名叫彈罰,他會周行而遍往。會到家家去彈罰。比丘們!人壽十歲時,當母親的人,對於其子,會極有害心,為人子的,對於其母親,也極為有害心。那些父子、兄弟、姊妹、親屬,都輾轉而相向,都懷有賊害之心,猶如獵師,發見那鹿獸後,便極為有害心那樣。比丘們!人壽十歲時,也是如是,其母對於其子,極為有害心,其子對於其母。也極為有害心,父子、兄弟、姊妹、親屬,都輾轉相向,都有賊害之心。比丘們!人壽十歲時,當有七日的刀兵劫。他如捉草,即會化成為刀。如捉樵木,同樣的也會化成為刀。他們都會用此刀,各各相殺,而在於那七日的刀兵劫過後,也就是經過其七天,刀兵劫便會息止。
那時,也有人,會有慚恥羞愧之心,會厭惡而不愛那種相殺的人。他會在於七天的刀兵劫之時,便進入山野,在那隱避之處藏起來。經過七天后,就會從山野的隱藏之處出現,而更互相見,生起慈愍之心,而極相愛念。有如慈母,唯有一子,和她久別,從遠處回來,安安隱隱的歸到其家,得以相見而歡喜,而生慈愍心,而極為相愛念那樣。那人經過七天后,則從山野,在於隱藏之處出來,更互相見,而生慈愍心,而極為相愛念。共相見後,便作如是之語而說:『諸位賢者們!我現在和大家相見,現在都得安隱。而我們乃坐生(自然的,不注意的產生)不善之法之故,現在值看(正遇見)到此情景-親族死盡。我們寧可共行善法為是。怎樣應當共同去行善法呢?我們都是犯著殺生之人,現在寧可共同努力離開殺生,斷除殺生,我們應該要共同行此善法!』
他們商議互論後,就共同實行如是如是的善法,行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轉好了。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就會這樣的。比丘們!他們的壽命本以十歲為限度,然而其人所生的子輩,其壽可命卻為二十歲。比丘們!壽命二十歲的人,又作如是之念:如果推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就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行善才對。怎樣應該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經共同離開殺生、斷除殺生了,然而因故而共行不與而取(偷盜),這是不對的,我們寧可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為是,我們應該共同行此善法為是!他們因此,便共同行如是的善法(不偷盜),行此善法後,其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了。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的壽命為二十歲的人,所生的子輩,其壽命乃為四十歲。
比丘們!壽命四十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善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就會轉好,我們就應該共同更增行善為妙。怎樣應該共同行善呢?我們已經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然而由故,而行邪淫。我們寧可離開邪淫、斷除邪淫,我們應該共同行如是之善法為是!他們便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行此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比丘們!他們的壽數為四十歲的人,所生的子輩。其壽數乃為八十歲。
比丘們!壽命八十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就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行善。怎樣應該共同更增行善呢?(行甚麼善呢?)我們已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妄言。我們寧可離開妄言、斷除妄言,我們應該共同行持如是的善法!他們就因此而共行如是的善法。行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們的壽命八十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其壽命則為一百六十歲。
比丘們!壽命一百六十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習行善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就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行善。怎樣應該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兩舌,我們寧可離開兩舌、斷除兩舌,我們應該共行如是的善法!他們因此而共行如是的善法,行此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其壽命一百六十歲的人,所生的子輩,其壽命乃為三百二十歲。
比丘們!壽數三百二十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推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便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行善。怎樣應當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粗言。我們寧可離開粗言、斷除粗言,我們應該共同實行如是之善法!他們因此而便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行如是之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其壽數三百二十歲的人,所生的子輩的壽命,乃為六百四十歲。
比丘們!壽數六百四十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善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就會轉好,我們應當共同更增行善。怎樣應該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經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離開粗言,斯除粗言;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綺語。我們寧可離開綺語、斷除綺語,我們應該共同行如是的善法!他們因此便共行如是的善法,行此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其壽命為六百四十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的壽命,乃轉增為二千五百歲。
比丘們!壽數二千五百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推求學習善法的話,其壽命便會轉增,形色也就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行善。怎樣應該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離開粗言、斷除粗言,離開綺語、斷除綺語,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貪嫉,我們寧可離開貪嫉、斷除貪嫉,我們應該共同實行如是之善法!他們便因此而實行如是之善法。實行如是之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們的壽數二千五百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的壽命,則為五千歲。
比丘們!壽數五千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也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實行善法。怎樣應當共同更增實行善法呢?我們已經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離開粗言、斷除粗言,離開綺語、斷除綺語,離開貪嫉、斷除貪嫉,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瞋恚,我們寧可離開瞋恚、斷除瞋恚,我們應該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他們便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實行如是的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們的壽數為五千歲的人,其生的子輩的壽命,則為一萬歲。
比丘們!壽數一萬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也會轉好,我們應該共同更增實行善法。怎樣應當共同更增行善呢?我們已經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離開粗言、斷除粗言,離開綺語、斷除綺語,離開貪嫉、斷除貪嫉,離開瞋恚、斷除瞋恚,然而依然故我的行諸邪見,我們寧可離開邪見、斷除邪見,我們應該共同實行如是之善法!他們便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實行此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們的壽數一萬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們的壽命則為二萬歲。
比丘們!壽命二萬歲的人,也作如是之念:如果窮求學習善法的話,壽命便會轉增,形色也就轉好,我們應該更增實行善法。怎樣當應共同更增行諸善法呢?我們已離開殺生、斷除殺生,離開不與而取、斷除不與而取,離開邪淫、斷除邪淫,離開妄言、斷除妄言,離開兩舌、斷除兩舌,離開粗言、斷除粗言,離開綺語、斷除綺語,離開貪嫉、斷除貪嫉,離開瞋恚、斷除瞋恚,離開邪見、斷除邪見,然而依然故我的有非法、欲惡、貪行邪法,我們寧可離開此三種惡不善之法,斷除此三種惡不善之法,我們應該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他們因此便共同實行如是的善法。實行如是善法後,壽命便轉增,形色也就轉好。他們的壽命轉增,形色轉好後,則,比丘們!他們的壽數二萬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的壽命便轉增為四萬歲。
比丘們!人壽四萬歲時的人們,都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而奉行順事,修習福業,畏見後世之罪。他們因為都孝順父母,尊重恭敬沙門、梵志,奉行順事,修習福業,畏見後世之罪之故,比丘們!其壽數為四萬歲的人,其所生的子輩的壽命,則為八萬歲。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此閻浮洲會極大豐樂,會多有人民,村邑都相鄰近,如雞一飛的距離耳。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女人到了五百歲,乃當出嫁為新娘。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唯有如是之病:寒熱、大小便、欲、飲食、老,更沒有其他的病患。
比丘們!人壽八萬歲時,有國王,名叫螺,是一位轉輪王。為聰明智慧,有四種的軍隊,整御天下,由於自己可自由自在。是如法的法王,而成就七寶。那七寶就是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主兵寶,就是其七寶。有千子之具足,其顏貌都非常的端正,勇猛無畏,能降伏他眾。他必定統領此一切地,乃至於大海,都不用刀杖,都以法教令,使國民都能安樂。比丘們!諸剎利頂生王得為人主,而整御天下,行於自境界時,都從其父王所得而來的。由於國王所行於自境界時,都從父王所得而來之故,其壽命並不轉減,形色也不惡,未曾失棄其樂,其威力也不衰微。諸比丘們!你們也應該如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學道,而行自境界,而從父所得之故,壽命不會轉減,形色不變為惡,而未曾失棄其樂,威力也不會衰微。
甚麼叫做比丘之行自境界,從父所得呢?此比丘,觀察內身,乃如身,觀察內覺(受)、心、法,乃如法(所謂觀內身如身,觀內覺〔受〕如覺〔受〕,觀內心如心,觀內法如法,也就是身受心法之四念處),這叫做比丘之行自境界,從父所得是。甚麼叫做比丘之壽命呢?此比丘乃修1.欲定如意足。依於遠離,依於無欲,依於滅盡,而趣向於出要。2.修精進,3.修心定,4.修思惟定如意足(欲定、精進定、心定、思惟定為四如意足),依於遠離,依於無欲,依於滅盡,而趣向於出要,就是叫做比丘的壽命。甚麼為之比丘之色呢?此比丘修習禁戒,守護從解脫(別解脫,戒本),又再善攝威儀禮節,看見纖芥(微小)的罪業,也常懷畏怖,都受持學戒,就叫做比丘之色。甚麼為比丘之樂呢?此比丘離開欲,離開惡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禪成就而游止於其境中,就叫做比丘之樂。甚麼是比丘之力呢?此比丘的諸漏已盡,而得無漏,而得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中,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諦),就叫做比丘之力。
比丘們!我不更見有一種力,不可能降伏,如魔王之力。那些漏盡的比丘,則以無上的聖慧之力,而降伏它!(魔力為所有力之最,然而有智慧之力,則能把他降伏。)」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五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六
七十一、蜱肆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鳩摩羅迦葉答蜱肆王所問,為有關於有後世與否的問題。王雖一一舉出反證,但迦葉乃巧妙的舉喻以服他,王雖服他之說,然而又恐人聞後對他輕視,故仍堅執己見。迦葉又用種種的醫喻,勸王捨棄邪見等惡法,以免受無量的惡果。王終於信服而皈依三寶。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鳩摩羅迦葉(童子迦葉,八歲出家。曾現神通於波斯匿王前,使王敬信僧伽之念),曾遊行於拘薩羅國,和大比丘眾俱在一起,都往詣於斯惒提(喬薩羅國的城邑),住在於該村北的尸攝惒林(申惒林)。
那時,斯惒提城中,有一位王者,名叫蜱肆(弊宿婆羅門),極大的豐樂,其資財為無量,畜牧產業為不能計算得出之多,封戶、食邑,種種都具足。斯惒提邑的泉池草木等,一切的一切,均屬於王所有,為從拘薩羅王波斯匿(和悅王,喬薩羅國王),之所封授的。
於是,斯惒提邑的梵志、居士們,都聽聞:「有一位沙門,名叫鳩摩羅迦葉,遊行於拘薩羅國,和大比丘眾,俱來到此斯惒提,都住在於該村北的尸攝想的林內。那位沙門鳩摩羅迦葉,有大的名稱,乃周聞於十方。這位鳩摩羅迦葉,為一位才辯無礙,所說的都很微妙,他是多聞的阿羅訶(阿羅漢果)的比丘。如果有人謁見這位阿羅訶,對其恭敬禮事的話,就能快得善利,我們應該去拜見那位少門鳩摩羅迦葉吧!」斯惒提邑的諸梵志、居士,都各和他們相等類(同類)的相隨而行,都由斯惒提邑的北方出發,而將至尸攝惒林。
這時,蜱肆王在正殿上,遙見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各和等類的人士,相隨而行,都從斯惒提的北方而出,而將至於尸攝惒林的林內。蜱肆王看見後,告訴侍從的人說:「此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今天為甚麼緣故,各各都和同類的人相隨而行,由斯惒提的北方而出,而將至於尸攝惒林呢?」
侍從白王說:「天王!那些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都聽聞:『有一位沙門,名叫鳩摩羅迦葉,遊行到拘薩羅國,和大比丘眾俱在一起,都來到此斯惒提,住在於村北的尸攝惒林。天王!那位沙門鳩摩羅迦葉有很大的名稱,周聞於十方。鳩摩羅迦葉的才辯無礙,所說的都很微妙,他是一位多聞的阿羅訶!如果有人見此阿羅訶,恭敬禮事他的話,就能快得善利,我們可往見那位沙門鳩摩羅迦葉!』
蜱肆王聽後,告訴侍從說:「你到那些新惒提梵志、居士們之處,去對他們說:『蜱肆王有話要告訴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他說:『諸位賢者!且停住下來。我要和你們共同前往看看那位沙門鳩摩羅迦葉。因為你們愚癡(恐不明真象),你們不可被那位沙門所欺。說甚麼有後世,有眾生之後生。我乃如是而見,如是而說的:並沒有甚麼後世,並沒有眾生之再生。』」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聽此教言後,回答侍從人說:「輒如來敕。」(就遵來人所傳來的王命吧!)侍人就回去稟告而說:「已經宣達王命了,那些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都停在那裡等待天王您,唯願天王宜知是時(應該要準備出發了)。」
這時,蜱肆王就命令御者而說:「你趕快嚴飾駕車,我現在要外出!」御者受教,就速嚴駕完畢後,還白國王說:「嚴駕已辦完,可隨天王之令。」
這時,蜱肆王即乘車而出,就往詣斯惒提梵志、居士之處,和大眾同向北方而行,而到達尸攝惒林。這時,蜱肆王遙見尊者鳩摩羅迦葉在樹林間,就下車徒步而進,而往詣尊者鳩摩羅迦葉之處,到後,共相問訊,然後,退坐在一邊。大王問說:「迦葉!我現在欲問您,寧見聽耶?」(是否聽到您的回答嗎?)
尊者鳩摩羅迦葉說:「蜱肆!如欲問的,便可以問,我聽後當會審思回答您。」這時,蜱肆王就問而說:「迦葉!我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我乃認為沒有後世,沒有眾生之會再生。沙門鳩摩羅迦葉!您的見解如何呢?」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我現在問王您,你就隨你的意見解答吧。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現在所看到的此日與月,到底是為今世呢?(此世間的呢?)或者為後世呢?(是他世間的呢?)」蜱肆王回答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作如是之說(也就是日月不是此世間的,是天上的),但是我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說:「蜱肆!又更有惡,有比這還要過(利害)嗎?」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親親(至為親人),其疾病很困篤,我曾到他之處,到後,對他說:『你們當知!我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後世,沒有眾生之再生。親親啊!有一種沙門、梵志,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而說:有後世,有眾生之再生。然而我乃常恒的不信他們之所說的。他們曾經又作如是之語而說:如果有男女作惡行,不精進,而懶惰、懈怠,又嫉妬、慳貪,不舒手(不伸援手),不庶幾(不將及與人),而極為執著財物。這種人就由於此惡業的因緣,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在於地獄中。假若那些沙門、梵志所說的為真實的話,那麼你們是我的親親(至為親的親屬),曾經作過惡行(如殺生等),也不精進,都懶惰、懈怠、嫉妬、慳貪,不舒手(不伸救濟之手),不庶幾(不惠施),都極為著於財物。如果你們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至於惡處,會生在地獄之中的話,則應回來對我說:蜱肆!那個地獄裡面,是如是如是的苦痛。假若是這樣的話,我便現在可以見到其真象。』然而他們聽我吩咐之語,受我的教言後,卻並沒有人來對我說:『蜱肆!那個地獄中,是如是如是的痛苦』等語。迦葉!由於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沒有後世,沒有眾生之再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我再問大王您,你就隨您所知的解答於我。如果有王的使人,將那犯罪的人,把他送到王所,而向王說:『天王!此人犯有罪惡,天王當應懲治他。』王會對他說:『你們去將他的兩手反縛起來,使他騎在驢馬,然後,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馬之鳴聲。遍宣王的命令後,由城的南門而出,使他坐在高標之下,將他的頭斬斷。』使人受教後,就去反縛罪人,使他騎在驢馬之上,而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馬的鳴聲。遍宣王令後,由城的南門出去,使其坐在高標之下,欲斬斷其頭,而此人將臨死之時,對那位牢卒說:『你且小停!我欲得見我的父母、妻子、奴婢、使人。你就允許我暫時回家去吧!』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位牢卒是否當應釋放該罪人,允許他暫時回去嗎?」蜱肆回答說:「弗也!迦葉!」
尊者鳩摩羅迦葉又告訴大王說:「蜱肆!大王您的親親的人也是如是。他曾作惡行、不精進、懶惰、懈怠、嫉妬、慳貪,而不舒手,不庶幾,而極為執著於財物。他乃由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至於惡處,會轉生於地獄之中。地獄的獄卒執捉他而極為苦治他時,那位罪人對獄卒說:『諸位地獄的獄卒們!你們小停,不可苦治於我!我欲暫時去詣蜱肆王。要向他說明而說:那個地獄中,是如是如是的苦痛。要使大王現在能見其情形。』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些地獄的獄卒們是否當會釋放王的親親,使他暫時回來嗎?」蜱肆回答說:「弗也!迦葉!」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你應該像如是的觀察於後世,並不是像肉眼之所能見到的啊!蜱肆!如果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離癡,而趣向於離癡。他乃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間之眼,見此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者是妙,是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都能夠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蜱肆王又說:「沙門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還是不相信。我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甚麼後世,也沒有甚麼眾生之再轉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是否更有惡,而超過於此嗎?」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親親(親屬),因為疾病困篤,我則到他所住的地方去,到達後,對他說:『你們當知!我乃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甚麼後世,也沒有甚麼眾生之再生。親親啊!有一種沙門、梵志,曾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而說:確實有後世,有眾生之轉生輪迴。然而我乃不信他們所說之說。他們曾經又作此言:如有男女,都行妙行而精進,都精勤而不懈。並沒有嫉妬之心,也不會起慳貪之念。都舒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而放舍,而佈施給諸孤窮,都常樂施與,並不執著於財物。他就因為是如是的因緣之故,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升上善處,乃往生到天上。假若那些沙門、梵志所說的為真實的話,則你們是我的親親,你們都行妙行而精進,都精勤不懈,並沒有嫉妬心,也不會有慳貪之念,都舒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而放舍,都佈施給諸孤窮,常樂施與,並不著於財物。假若你們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升上於善處,會往生於天上界的。如果真的生在天上的話,就還來對我說:蜱肆!天上乃如是如是的快樂。假若是這樣的話,我便能現在見到。』他們聽我的話,受我的教言後,並沒有人來對我說:『蜱肆!天上界是如是的快樂啊!』迦葉!由於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並沒有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聽我說喻吧!有智慧的人,聽人所說之譬喻,就會瞭解其義。蜱肆!猶如村邑之外,都有圊廁(均為廁所),其深度可以掩沒人頭,糞便都充滿在裡面,而有一人墮沒在那廁所之底下。假若又有人,為了慈愍他,而求其義(見義勇為),及想饒益他,想求其安隱快樂,就從廁上徐徐(慢慢)的把他挽引出來。然後用竹片刮他的身,用樹葉拭他的體,用暖湯沖洗其身軀。他在於後時,淨澡浴後,就用香塗身,而升上正殿上,以五所欲而娛樂它(享受五塵的好處)。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位墜入廁所的人,是否會再懷念剛才墜落的那個廁所,而歡喜稱譽那個廁所,又想去見它嗎?」(想再一次的墜在廁中嗎?)
蜱肆回答說:「弗也!迦葉!假若更有人會懷念那個廁中,歡喜稱譽而欲見(再墜一次看看)的話,便不愛此人(不受人歡迎的垢穢不堪的人物),更何況一再的自懷念剛才墜落的那個廁所,而歡喜稱譽,而又欲再一次的墜入看看,是處不然(是沒有這道理的)!」
尊者又說:「蜱肆!如大王您有親親的人,曾經行妙行,而精進,而精勤不懈。並沒有嫉妬之心,也不慳貪,都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而佈施給諸孤窮之人,常樂於施與,不執著於財物。他由於此善的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乃會往生於天上。生天上後,自會以天的五所欲,而自娛樂(享受天上的一切快樂)。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位天上的天子,是否當會捨棄其天上的五所欲不要,而懷念於此人間的五欲,而歡喜稱譽,又欲再見嗎(再一次的在人間享受人間的快樂看看嗎?)」
蜱肆回答說:「弗也!迦葉!為甚麼呢?因為人間的五欲,乃為臭處不淨,非常的令人可憎惡,是不可趣向,不可愛念,是粗澀不淨的。迦葉!比較人間的五所欲來說,天上之欲為最,是最上最好。最妙最勝的!假若那位天上的天子,願捨棄天上的五欲,而更懷念人間的五欲,而歡喜稱譽,又欲再見的話(再一次為人而享人間的快樂),是處不然(是沒有這道理的)。」
尊者又說:「蜱肆!你應該像這樣的觀察於後世,並不是如肉眼之所能見的那樣啊!蜱肆!假若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於離癡,而趣向於離癡。他乃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去觀見此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其一切的一切)。」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還是如是見,如是說的:並沒有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生。」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又更有惡,而超過於此的嗎?」
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親親,其疾病非常的困篤,我就到他之處,到後對他說:『你們當知!我乃作如是見,如是說的(我的見解是這樣的):並沒有甚麼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生。親親啊!有一種沙門、梵志,曾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而說:有後世,有眾生之再生(人死後會再轉生)。我乃常不信他們所說的。他們又作如是之語而說:假若有男女,其行為妙行(善業)而精進,都精勤而不懈怠,並沒有嫉妬心,也不會慳貪,會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而佈施給諸孤窮的人,常樂於施與,而不執著於財物。他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乃會生於天上。如果那些沙門、梵志所說的為真實的話,那麼,你們是我的親親,而行妙行而精進,而精勤不懈怠,並沒有嫉妬,也不會慳貪,會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而佈施給諸孤窮的人,都常樂於施與而不執著財物。如果你們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會生在天上,這樣的話,就請您回來對我說:蜱肆!天上乃如是如是的快樂。假若你在天上,而作如是之念:我如果回去的話,當會有甚麼所得呢?(我說:)蜱肆王家,有算不盡的財物,我當會與你財寶的。』他聽我所說之語,受我的教言後,卻沒有人回來語我而說:『蜱肆!天上乃如是如是的快樂的。』迦葉!由於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並沒有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天上的壽數非常的長,人間的生命乃很短。如人間百歲,乃是三十三天(第二層天)的一日一夜。像如是之一日一夜,而一月有三十天,一年有十二月,三十三天的壽命乃為一千年。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如果你有親親,行妙行而精進,精勤而不懈怠,沒有嫉妬心,也不會慳貪,常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佈施給與諸孤窮,而常樂於施與,而不執著於財物。他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乃會往生於天上。生天上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們首先應當一日一夜之中,用天上的五欲,而自娛樂。或者二天、三天、四天……至於六天、七天,用天上的五欲,而自娛樂,然後當往人間,去對蜱肆王說:『天上乃如是如是的快樂,使大王現見(現在可以瞭解天上的快樂的情形)。』大王您的意見如何呢?你究竟能得活到那麼的久嗎?」
蜱肆問他而說:「迦葉!到底是誰從後世來對您說:『沙門鳩摩羅迦葉!天上的壽數非常的長,人間的壽命非常的短。如人間的百歲,是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像如是的一日一夜,一月為三十日,一年為十二月,三十三天的天壽為一千年』呢?」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請聽我說喻,有智慧的人聽過譬喻後,就會瞭解其意義的。蜱肆!猶如盲目的人,他曾作如是之說:『並沒有黑白之色,也不見黑白之色;並沒有長短之色,也不見長短之色;沒有近遠之色,也不見近遠之色;沒有粗細之色,也不見粗細之色。為甚麼呢?我從始至今,都不見不知,因此之故,並沒有甚麼色。』那位盲目(失明)的人,作如是之說,為真實之說嗎?」
蜱肆回答說:「弗也!迦葉!為甚麼呢?迦葉!實有黑有白之色,也有見黑與白之色;有長短之色,也有見長短之色;有近遠之色,也有見近遠之色;有粗細之色,也有見粗細之色。如果盲人作如是之說:『我不見不知,因此之故,並沒有這些色。』他作如是之說,乃為不真實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王!您也是如盲人一樣的。如王您作如是之言一樣:『到底是誰從後世來說:沙門鳩摩羅迦葉!天上的壽命很長,人間的壽命很短,如人間百歲,就是三十三天的一日一夜,像如是的一日一夜,一月為三十日,一年為十二個月,三十三天的壽命為千年呢?』」
蜱肆王說:「沙門鳩摩羅迦葉!大大的為不可以啊!不應該作如是說啊!為甚麼呢?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極力的)比喻我為盲人。迦葉!如知我,知我的親親,乃為妙行精進,精勤而不懈怠,沒有嫉妬心,也不慳貪,都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佈施給與弧窮之人,常樂於佈施與人,而不執著財物。他就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會往生於天上的話,則,迦葉!我現在便應即行佈施,而修諸福業,奉齋而守戒後,就用刀自殺,或者服用毒藥,或者投入坑井。或者自縊而死。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不應該(不應極力的)比例我如那盲人啊!」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再聽我說譬喻,有智慧的人聽聞譬喻,就能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梵志,有年少的婦人,剛剛懷姙。又前婦(大娘)也曾生有一男孩,而那位梵志則在於那個時候,忽然而告命終。命終之後,那位前婦的兒子曾對小母(二房的)說:『小母!當知!現在這家中所有的財物,都盡應皈屬於我所有,不另見有應可分配財產的人。』小母回答說:『我現在已懷姙,如果生男孩的話,你就應該與他一分的財產。假若生女孩的話,則財物盡屬皈你吧!』那位前婦的兒子又再三的對小母說:『現在這家中所有的財物都應屬於我所有,不應再分給與任何人。』小母也再三的回答說:「我現在已懷姙,如果生男孩的話,你就應該分給與他,假若生女孩的話,則所有的財物都屬於你的。」於是,小母乃愚癡不達(愚昧而沒有常識),不善於曉解,而沒有智慧,欲求生存,而反而害了自己。就進入室內,便取利刀,自割其腹,要看看是男孩?或者是女孩?她就是因為愚癡不達於事,不善於曉解其理,並沒有智慧,為了欲求生存,反而自害自己,以及害了腹中之子。
當知!蜱肆!您也是如是,為一愚癡不達(昏不明事理),不善於曉解真諦,並沒有智慧。為了欲求存命,反而作如是之念:『迦葉!如知我,知我的親親,乃行妙行而精進,而精勤不懈,並沒有嫉妬之心,也不會起慳貪之念,都舒伸援手,庶幾救濟,開意(發心)放舍,佈施給與孤窮的人,而常樂於施與,不執著於財物。他就由於此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升上善處,會往生於天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便應即行佈施,修諸福業,奉齋守戒後,用刀自殺,或服用毒藥,或投入於坑井,或自己縊死。沙門鳩摩羅迦葉!精進,乃不應該(不應極力的)比例我如那位盲人啊!』蜱肆!如果精進的人,長壽的話,便能得大福,如得大福的話,便得往生於天上而長壽。蜱肆!你應該要如是的觀察於後世,不可以像用肉眼之所見那樣的不能明白真諦。蜱肆!如果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而離癡,趣向於離癡。他乃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而看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者是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作如是之說,但是我還是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後世,沒有眾生之再生。」尊者鳩摩羅迦葉又問王而說:「蜱肆!又更有惡而超過於此的嗎?」
蜱肆回答而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親親,因疾病困篤,我就到他所住的地方,去慰勞看顧他,他也慰勞而看視我(感謝的禮貌)。他如命終之時,我又再往其處,想去慰勞看顧他。然而他乃不能再慰勞而顧視我,我也不再慰勞而看顧他了。迦葉!由於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並沒有眾生之再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又告訴他說:「蜱肆!再聽我說譬喻,有智慧的人,聞喻就會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有人善能吹螺,如果有一個地方,未曾聽過螺聲的話,便會到那個地方,會在於夜闇當中,升上高山的上面,盡力去吹螺。那個地方的眾多的民眾,未曾聽聞過螺聲,聽後,便作此念:這是甚麼聲音呢?像這聲音,實在為妙極了,實在是非常的奇特啊!實在是令人可愛樂,好可觀聽,使人的內心歡悅不已!這時,那些眾人,便同往詣那位善吹螺的人之處,到達後,就問說:『這是甚麼聲音呢?為甚麼會如是的極妙,如是的甚為奇特,令人實可愛樂,好可觀聽,使人的內心這麼的歡悅呢?』善吹螺的人,就以螺投在地上,而對眾人說:『諸位君子們!當知!就是此螺之聲啊!』於是,眾人就用腳去蹴螺,而作如是之言:『螺啊!可出聲啊!螺啊!可出聲吧!』然而卻靜寂而沒有甚麼音響。善吹螺的人,便作如是之念:現在此眾人,乃愚癡不達(愚昧不通),不能善於曉解,並沒有智慧。為甚麼呢?因為乃從無知的物體,欲去求其出音聲之故。
這時,善吹螺的人,就回取其螺,用水去淨洗,然後便舉向口處,而盡力去吹它。那時,那些眾人聽後,曾作如是之念:螺實在是非常的奇妙!為甚麼呢?因為由於手,由於水,由於口,而以風吹便會生出好聲音,而周滿於四方。像如是的,如果人若活命而生存的話(活活之時),就能作言語,而共相慰勞;假若其生命已終止而死亡的話,便不能說話,不能共相慰勞。蜱肆!您應該要如是的觀察眾生的再生,不可如肉眼之所見(肉眼只能見現實,不能看透真相)。蜱肆!如果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而離癡,而趣向於離癡。他乃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去觀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作如是之說,但是我仍然是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沒有眾生之再生。」尊者鳩摩羅迦葉問他說:「蜱肆!又更有惡,而超過於此嗎?」
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有司(官吏),曾收捕罪人送到我所來,送到後,就向我而說:『天王!此人有罪,願王您懲治他!』我對他說:『你就捉此罪人,活生生的用秤,去秤他的輕重,生稱(杆)了後,就把他著在於地,用繩把他絞殺,殺死後,再用秤去秤他。我乃欲得知道此人為何時為之極輕而柔軟?何時其色悅澤而好?為死後之時呢?或者為活活之時呢?』他受我的教敕後,就取此罪人,活活的把他稱(秤)量一番之後,將他著在於地上,用繩把他絞殺,殺死後,又稱(秤)他。那個罪人,在生時,乃極輕而柔軟,色也悅澤而好;但是此人死後,其皮則轉而厚重,堅硬而不柔軟,色也不悅澤。迦葉!由於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並沒有眾生之再轉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請再聽我說譬喻,有智慧的人,聽喻就會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鐵丸,或鐵犁鑱(掘土器),整日都用火燒,它當於那個時候,乃極輕而柔軟,色也悅澤而好。假若把火消滅後,就會漸漸的冷,會轉凝而厚重,堅硬不柔軟,色也不悅澤。像如是的。蜱肆!如果人還活之時,身體就會極輕而柔軟,色也會悅澤而好。假若他死亡之後,便會轉為厚重,會堅硬而不柔軟,色也不會悅澤。蟬肆!你應該要如是的觀察眾生之生,不可如肉眼之所見那樣,只見眼前。蜱肆!假若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而離癡,而趣向於離癡。他乃以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之眼,而觀見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作如是之說,但是我仍然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沒有眾生會再轉生。」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又更有惡,超過於此的嗎?」
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有司(官史),曾為捕罪人,送到我所來,到達後,白說:『天王!此人有罪惡,願王您懲治他!』我就對他說:『捉取這罪人,倒放在於鐵釜之中,或者倒放在於銅釜當中,將其口密蓋起來。在釜下燃起火來。釜下燃火後,好好的觀看這位眾生(靈魂)的入時與出時,其往來周旋的情形。』他受我的教敕後,就捉此罪人,把他倒放在於鐵釜之中,或者倒放在於銅釜之中,也密蓋釜口,在釜下燃起火來,而觀看這位眾生(靈魂)的入時出時,其往來周旋的情形。迦葉!我作如是的方便,但是卻不見眾生(其靈魂)之再於出生。迦葉!因此事之故,我乃作如是之念:並沒有眾生之會再轉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我現在問您,您就隨您所瞭解的回答於我。您的意見如何呢?如果您食好而極美的上饌,中午寢睡在床裡時,您是否憶想在於夢中看見園觀浴池、林木華果、清泉長流,而極意盡情的遊戲,而周旋往來嗎?」蜱肆回答說:「曾經憶有此事。」(確實有此事)
迦葉又問:「如果您食好而極美的上饌,中午寢睡於床之時,在那個時候,是否有值班的侍從嗎?」回答說:「有的。」
迦葉又問:「如您食好而極美的上饌,中午寢睡於床裡時,當那個時候,您的左右的值侍是否曾經看見您,由肉體出入,周旋往來之時嗎?」蜱肆回答說:「倘若是異人(最為特出的人物),也不能看見,何況又是左右的值侍的人物,怎麼看到呢?」
迦葉說:「蜱肆!您應如是的觀察眾生之再於轉生,不可如用肉眼之所見的那樣。蜱肆!如果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趣向於離恚,斷絕而離癡,趣向於離癡。此人乃以清淨的天眼,超出而過於人眼,去見此眾生之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還是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的:並沒有眾生之會再轉生。」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又更有惡的事,而過於此的嗎?」
蜱肆回答說:「如是,迦葉!又更有惡的。迦葉!我有有司(官吏),曾收捕罪人,送到我所來,到後,向我說:『天王!此人有罪惡,願王懲治他!』我對他說:『你就捉此罪人,剝他的皮,剔他的肉,截斷其筋,破碎其骨,乃至於髓,去求此眾生的再度轉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再聽我說喻,有智慧的人,聽喻後,就會瞭解其義。蜱肆!猶如奉事火而編發的梵志,住在於路邊,離開他不遠之處,有商人宿止在那個地方。那時,諸商人過了夜,在於隔日的早晨,怱怱忙忙的出發到他處而去,而遺忘一小兒。於是,事火教的編發的梵志,早起案行商人的住宿處時,發見一小兒獨住而失去其主人(指父母),看見後,思念說:現在這位小兒,並沒有所依怙,我如果不把他養育的話,必定會死亡無疑。因此,而抱持小兒而去,而回至其本處,去養育他。此小兒漸漸的長大,諸根都成就(成熟一些)。那時,事火教的編發的梵志,他在於人間裡,有些小事情,於是(因此),事火而編發的梵志,乃敕令這位年輕的人而說:『我現在有些小事情,暫時要出去人間一下,你就繼續添火,要慎重,不可以使它息滅!如果火息滅時,你就可以取此火鑽去求火。』
那時,事火的編發的梵志,善教敕(吩咐)後,就到人間去,嗣後,該年輕的人,便出去遊戲,火就遂之而滅盡。年輕的人回來後,就去求火種,即取火鑽,用來打地,而作此言說:『火出來吧!火啊!快出來吧!』然而火卻不出來。又再在於石上加力而打之而說:『火出來!火出來!』火仍然不出來。火既不出來,他便破火鑽為十片、百片,然後拋棄而坐在於地上,愁惱而說:『我不能得火,當如之何(怎麼辦呢?)』
那個時候,事火的編發的梵志,他在於人間所作之事已完畢,就回皈其本處,回家後,問年輕人說:『少年的!你不出去遊戲,能隨時視察而種殖火,不使其息滅了嗎?』年輕的回稟而說:『尊者!我出去遊戲,火乃隨後不久而息滅。我回來求火,就取火鑽,以用打地,而作此語:火出來吧!火啊!快出來吧!然而火卻不出來。又在於石上加力打它,叫它:火出!火出!可是火還是不出來。火既不出來,便將火鑽破作十片、百片,然後把它棄去,而坐在於地上。尊者!我這樣的求火,卻不能得火,當如之何(怎麼辦呢)?』
那時,事火的編發的梵志,便作如是之念:現在這位年輕人,非常的愚癡而不達理,不善於曉解,並沒有智慧。為甚麼呢?因為從無知的火鑽,而作如是之意,而求索火,這怎麼會有之事呢?於是,事火而編發的梵志,乃取燥(幹)木,去鑽火母,放在地上而以鑽之,就便出火來,火乃轉轉而熾盛,就告訴年輕的人說:『年輕的!求火之法,應該就是如此!不應該像你那樣的愚癡不達理,沒有智慧,而從無知的火鑽,而作如是之意,而求索於火。』您應該要知道!蜱肆!
你也是如是的!為愚癡而不達於理,不善於曉解,沒有智慧,對於無知的死肉,乃至骨髓,欲去求眾生之再於轉生。蜱肆!你應該要如是的觀察眾生之再轉生的問題,不可以如用肉眼之所見那樣才好。蜱肆!如果有沙門、梵志,斷絕而離欲,而趣向於離欲;斷絕而離恚,而趣向於離恚;斷絕而離癡,而趣向於離癡。他乃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眼,去見此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或妙、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此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知見)。」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把它捨棄(堅持己見)。為甚麼呢?如有他國的異人聽到的話,便會作如是之說:『蜱肆王本有其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永恆的抱持其見解)。然而這回,他卻被那位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之所伏治,而斷舍其見解。迦葉!因此之故,我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把它捨棄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請再聽我說喻,有智慧的人,聽喻就會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有二位朋友,都舍家去治生(去工作)。他們在行道時,初見有好多的麻,而沒有主人。其中的一人看見後,便對其同伴說:『你當知道!現在這裡有好多的麻,並沒有主人,我欲和你同取,各人重擔其麻,回皈時,可得為資用。』便各人取而重重的挑擔而去。他們在於道路時,又看見有好多的劫貝(木綿)的紗縷,以及劫具之衣,有許多而沒有主人,又看見很多的白銀,也是沒有主人。其中的一人見後,便捨棄麻擔,而取符於自己的重量的白銀。又在於道路看見許多的金聚(黃金之塊),卻沒有主人。在於這時候,擔銀的人,對擔麻的人說:『你今當知!這裡有許多的黃金,而沒有主人,你可以捨棄麻,我乃舍銀擔,我欲和你共同取此黃金,重擔而回去,可得供用。』那位擔麻的人對擔銀的人說:『我這麻擔已很好,裝治縛束的非常的堅固,乃從遠途擔過來,我實不能捨棄它,你且自知好了,不可來攪擾我啊!」於是,擔銀的人,乃強奪其麻擔,撲放在於地上,而挽壞它。那位擔麻的人就對擔銀的人說:『你已這樣的把我的麻擔挽壞。我這麻擔縛束的已非常的堅固,所來之處很遠,我要自欲擔此麻回去,終不捨棄它,你且自知,不可以來攪擾我!』
那位擔銀的人,就捨棄其銀擔,便自取黃金,重擔而回去。擔金的人回來,父母首先遙見其子擔金回來,見後,感歎而說:『善來!賢子!快來!賢子!你由於有了這些黃金,就能快樂的過著生活,能供養父母,能供給妻子,以及奴婢、使人等。又可以佈施給沙門、梵志,作福而可以升上,可得善果善報,生上天界而長壽。』那位擔麻的人回皈其家,其父母遙見其擔麻回來,看見後,便罵而說:『你這罪人回來!無德的人回來!你的這些麻,並不能過著甚麼生活,不能供養父母,不能供給妻子,以及奴婢、使人,又不能得以佈施沙門及梵志,不能作福升上,並沒有善果善報,不得生天長壽的。』當知!蜱肆您也是如是!如果你此見解,都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捨棄的話,你便當受無量之惡,也會被眾人之所憎惡啊!」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作如是之說,但是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捨棄的。為甚麼呢?因為如果有他國的異人聞到此消息後,便會作如是之言:『蜱肆王本來有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堅執不捨)。然而他卻被那位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終於斷舍了!』迦葉!因此之故,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捨棄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說:「蜱肆!再聽我說喻吧!有智慧的人,聽喻就能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商人,和他們同行的大眾,計有千乘的車輛,都行於饑儉之道。在此大眾當中,有二位主人(主導人),他們曾作如是之念:我們要怎樣才能脫離此災難呢?又作如是之念:我們這些大眾應該要分做兩部,一部各為五百乘。那些商人便分做兩部,每部各為五百乘。於是一位商人主,引率五百乘至於饑儉道,那位商人主,即常在於前導,曾看見一人從傍道出來,其所穿的衣服都盡濕,身黑而頭黃,兩眼極為赤,著蘅(似葵而香的香莘)華之鬘,而乘驢車,泥土著在於兩輪(車輪)。那位商人主見後,便問他而說:『在饑儉道之中,有天降雨嗎?那邊有新水(雨水),滋澤樵(薪),以及草嗎?』那人回答說:『饑儉道當中,曾遇天降大雨,極有(非常多)的新水,乃饒潤樵薪,及草木。諸位賢者們!你們可以捨棄故水(舊有,所帶來的水),及樵和草,不可使車乘有所缺乏,你們不久當會得到新的水,及好的樵與草的。』
那位商人主聽後,即還回車隊,詣諸商人,而告訴他們說:『我在前面行時,看見有一人從傍道出來,其衣服都盡濕,身黑而頭黃,兩眼非常(極)的赤,著蘅華之鬘,而乘驢車,兩邊的車輪都著泥。我就問他而說:饑儉道中,有天空降下雨水嗎?那邊有新水,饒及樵和草嗎?他回答我說:饑儉道中,乃天降大雨,極有(好多)薪水,乃饒樵薪及草木。諸位賢者!你們可以捨棄故水(舊水),及樵與草,不可使車乘有缺乏,你們不久當會得新的水,以及好的樵與草啊!諸位商人們!我們可以捨棄故水與樵及草,因為像如是的,不久當得新水,以及樵和草,不可使車乘有所缺乏就好。』那些商人們即便捨棄故水與樵及草。而行過一天的道,都不得新水,及樵和草,行過二天、三天……乃至七天之道,猶然如故的不得新水與樵及草。經過七天后,都被食人鬼之所殺害。
第二隊的商人主。便作如是之念:前隊的商人主已過嶮難(已經過災難),我們現在應當要用甚麼方便才能脫離呢?第二隊的商人主作如是之念後,和五百車乘,就便俱進而至於饑儉道。第二商人主人自己在前面引導,曾看見有一人從傍道出來,其衣服都盡濕,身黑而頭黃,兩眼極為赤,著蘅華之廣,而乘驢車,兩車輪都著泥。第二商人主看見此人後便問而說:『饑儉道中,有天空降雨嗎?那邊有新水、樵,及草嗎?』那人回答說:『饑儉道中,天降大雨,極有(很多)新水,乃饒樵及草。諸位賢者!你們可以捨棄故水,及樵和草,不可使車乘有所缺乏,你們在不久之後,當得新水,及好的樵薪和草的。』
第二商人主聽後,就回去告訴諸位商人說:『我在前面導引時,看見有一人從傍道出來,其衣服都盡濕,身黑而頭黃,兩眼極為赤色,著蘅華之鬘而乘驢車,兩輪(車輪)都著泥土。我問他而說:饑儉道的中間,天空是否降雨嗎?那邊有新水和樵,及草嗎?他回答我說:饑儉道中,天空適降大雨,極有新的水,乃饒益樵和草啊!諸位賢者!你們可以捨棄故水,以及樵和草,不可使車乘有所缺乏,你們不久之後,當會得新水及好的樵薪和草的。諸位商人們!他雖然這樣說,但是仍須小心,因此,我們現在不可捨棄故水(舊的水),以及舊的樵和舊的草。假如能得新的水,以及樵,和草時,然後當捨棄舊的,以防萬一。』他們就這樣的不捨棄故水和樵及草,而繼續行道,經過一天,並不得新水、新樵、新草,經過二天、三天,……乃至七天繼續行道,猶然如故,並不能得到新水、新樵、新草。第二商人主,在前面行道時,看見作前的第一商人主以及諸位商人都被食人鬼之所殺害。第二商人主看見後,就對諸商人說:『你們看看!前商人主,因為愚癡而不達理(一時糊塗),不善於曉解,並沒有智慧,既自殺身,又殺諸人(指不智而誤人誤己)。你們諸商人們,如欲取前的諸商人之物的話,可以自由去取它。』當知!蜱肆!您也是如是!如你的這種見解,而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都不肯捨棄的話,你便會受算不盡的罪惡,也會被眾人之所憎惡,猶如前第一商人之主,以及諸商人那樣的。」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的此見解,而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能捨棄的。為甚麼呢?因為如有他國的異人聽到後,便會作如是之說:『蜱肆王有他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然而他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斷舍了。」迦葉!因此之故,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能捨棄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再聽我說喻吧!有智慧的人聽喻後,就會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二人相約遊戲,而賭餅那樣,第一位戲者,並且私竊而食,食一、二、三,或者眾多的餅。第二位的戲者便作如是之念:和此人共戲,數數(屢屢)欺騙於我,而將餅偷食掉,或者一個、二個、三個,或者至於眾多。他看見如是的情形後,就對其伴(同遊戲者)說:『我現在欲休息,以後當會再和你遊戲。』於是,第二位遊戲者,就離開那個地方,便用毒藥塗用在其餅上面,塗好後,即回去,而對其同遊戲者說:『可以再來遊戲!即來共同遊戲吧!」第一位戲者,又將餅偷竊而食,或者一個、二個、三個,或者至於眾多。即把餅食後,就便戴眼(眼睛往上吊,不貶動)、吐沫,欲死(將死亡的樣相)。於是,第二位的戲者就向第一位的戲人說偈而說:
此餅毒藥塗 汝貪食不覺 坐為餅欺我 後必致苦患
(這些餅裡面,乃塗有了毒藥。然而你卻為了貪食而不知覺,坐享(不勞而獲)而為了餅,而欺騙了我,最後必定苦患會臨頭!)
當知!蜱肆!您也是如是的!如您的這種見解,而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捨棄的話,您就會受著無量的罪惡,也會被眾人所憎惡,猶如遊戲的人,為了餅,而欺騙對方,到頭來,還是自己得著災殃。」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還是不能捨棄的。為甚麼呢?因為如果有他國的異人聽到後,便會作如是之說:『蜱肆王本有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堅持),然而他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斷舍其自己的見解了。』迦葉!因此之故,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能捨棄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請再聽我說喻,有智慧的人聽喻就會瞭解其義的。蜱肆!猶如養豬的人,在他行路之時,看見有好多的熇糞(熱的樣子的糞),並沒有主人,便作如是之念:此糞可以養飽很多的豬,我寧可取自己擔得起的重量而去吧!就這樣的取後負荷而去。然而在中途時,卻遇大雨,糞液即滿處流漫,而澆汙其身。但是猶故負持而去,終究不肯捨棄。他就這樣的自受算不盡之惡,也會被眾人之所憎惡。當知:蜱肆!您也是如是!如你的此見解,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不捨棄的話,你便當受無量之惡,也為眾人之所憎惡,猶如養豬之人那樣。」
蜱肆王又說:「沙門鳩摩羅迦葉!您雖然作如是之說,但是我的此見解,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能捨棄的。為甚麼呢?因為如果有他國的異人聽到的話,便會作如是之說的:『蜱肆王本來有他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然而他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斷舍。』迦葉!因此之故,我的此見解,乃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能捨棄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再聽我說最後的譬喻。您如知道的話,就是善,如果不知道的話,我就不再為你說法了。蜱肆!猶如有一隻大豬,為五百隻豬之王,牠帶頭行嶮難之道時,在中路遇見一隻虎。豬王看見虎時,便作此念:如果和牠鬥爭的話,虎必定會殺我;但是假若怖畏而逃走的話,那些諸親族便會輕視我(指五百隻豬群)。不知現在應該用甚麼方便才能得脫此災難呢?牠作此念後,就對虎說:『如果欲鬥的話,便可和你共鬥;倘若不鬥的話,妳就讓路給我們過去。』那只虎聽後,便對豬說:『聽汝共鬥(要和你們決鬥),不借汝道(不讓路給你們過去)」。豬又說:『虎!你且小住一下!待我去被著我祖父之鎧,回來後當會和你共戰的。』那只虎聽後,曾作此念:牠並不是我的對手(彼非我敵),何況是其祖父之甚麼鎧呢?就對豬王說:『隨汝所欲去作好了。』豬就還至其本廁的處所,就宛轉在糞中。塗糞在身上,至於眼睛之處後,便往至虎處,對虎而說:『你欲決鬥的話,便可共鬥了!如果不然的話,就借我道過(請你讓路)。』那只虎看見豬的身貌後,又作此念:我常不食雜小之蟲的,因為保惜牙之故,何況又將近於此臭豬呢?虎作此念後,便對豬說:『我借汝道,不與汝鬥。』豬因此而得逃過後,則反向虎說頌而說:
虎汝有四足 我亦有四足 汝來共我鬥 何意怖而走
(虎啊!你有四隻腳,我也有四支足〔腳〕。你不是要來和我決鬥嗎?為甚麼你卻起怖畏而逃走呢?)
這時,虎聽後,也同樣的說頌回答豬王而說:
汝毛竪森森 諸畜中下極 豬汝可速去 糞臭不可堪
(豬啊!你看你自己!毛竪的陰森森〔令人會起恐怖〕,你乃是諸畜生中的最下賤之極!豬啊!你快跑遠吧!糞臭的不可堪啊!〔穢臭難堪,捺不得住〕。)
這時,豬王自誇而又說頌說:
摩竭鴦二國 聞我共汝鬥 汝來共我戰 何以怖而走
(摩竭伽陀國,和鴦伽國,此兩個國家的民眾,聽到我將和你決鬥,而你乃特來要和我決鬥的,然而為甚麼臨時怖畏而走呢?)
虎聽此語後,又說頌說:
舉身毛皆汙 豬汝臭熏我 汝鬥欲求勝 我今與汝勝
(你的全身的毛,均為是穢汙不堪。豬啊!你的臭汙如靠近我的話,我會被妳所熏臭的。你想決鬥而欲求勝利,我現在就給你勝利吧!)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大王說:「蜱肆!我也是如是(指自己如虎;不共臭論)。如你的此見解,欲取、恚取、怖取、癡取,終究不捨棄的話,你便會自受無量的罪惡,也會被眾人之所憎惡,猶如那只虎,給與豬勝那樣的。」
蜱肆王聽後,仰白而說:「尊者您當初說明日月的譬喻時,我聽後就已瞭解,就已歡喜奉受。然而我乃欲從尊者鳩摩羅迦葉您,求得更上,又上妙之智之所說,因此之故,我就向您請問,又一再的請問耳!我現在要自皈依尊者鳩摩羅迦葉您!」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你不可以皈依我!我所歸依的就是佛,你也應該皈依佛。」蜱肆王仰白說:「尊者!我現在自皈依佛與法及比丘眾,願尊者鳩摩羅迦葉您就替佛,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皈依三寶,乃至命終。尊者鳩摩羅迦葉!我從今日開始,要行佈施,而修福德。」
尊者鳩摩羅迦葉問他而說:「蜱肆!你欲行佈施修福,要佈施幾許人?準備佈施到甚麼時(好久)呢?」蜱肆王仰白說:「我要佈施一百個人,或至於千人;佈施一天、二天,或者至於七天。」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如果大王您行施修福,而佈施於百人,或至於千人;時間為一天、二天,或者至於七天的話,則諸方的沙門、梵志都盡聽到如下的消息:『蜱肆王本來有他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然而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已斷除了。』諸方的人聽後,都會從遠方而來。在七日當中,有的都會趕及王的佈施的。如果不得食王的信施的話,則王便沒有福德(福緣不廣大),不能得到長夜受其安樂。蜱肆王!猶如種子不碎不壞,不剖不拆(不割開、不破開),不過大風,不被日曝,也不被水所傷害的話,則秋時可以好好的收藏。如果那些居士深耕良田,極治地後,隨時(適時)而下種子,然而雨澤不適的話,在蜱肆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些種子可得而生增長與否呢?」回答說:「弗也!」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你也是如是!如果行施修福,而佈施百人或千人,一天、二天,或至七天的話,諸方的沙門、梵志盡都聽到:『蜱肆王本來有他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然而他乃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已斷舍了。』諸方的人聽後,盡當會從遠地趕來,在七天當中,趕不及王的佈施。如不得食王的信施的話,王便沒有福德,不得長夜受其安樂。」蜱肆王又問說:「尊者!那麼,我應當要怎樣做呢?」
尊者鳩摩羅迦葉回答說:「蜱肆!你應當行施修福,常供長齋(要持恒)。如果蜱肆王您行施修福,常供長齋的話,諸方的沙門、梵志聽聞:『蜱肆王本來有他自己的見解,而長夜都受持。然而他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斷除捨棄。』諸方的人聽後,當會都由遠方趕來,他們統統來得及大王的信施,大王便為有福,而得長夜受其安樂。蜱肆!猶如種子不碎不壞,不剖不拆,也非被風吹,也不被日曝,不被水所中傷,秋時則好收藏。如那些居士深耕良田,極治土地後,隨時而下種子,雨澤也非常的適合的話,則在蜱肆您的意見如何呢?那些種子可得而生增長麼?」回答說:「會生增長的!」
尊者鳩摩羅迦葉告訴他說:「蜱肆!你也是如是的。如當行施而修福,而常供養,長久的齋食的話,則諸方的沙門、梵志聽聞此消息:『蜱肆王本來有他自己的見解,都長夜受持,然而他卻被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斷舍。』諸方的人聽後,都當會自遠方而來,他們統統來得及王的信施,大王您便為有福,而得長夜受其安樂。」
於是,蜱肆王仰白而說:「尊者!我從現在始,都行施修福,常常供養,長久的齋食。」
那時,尊者鳩摩羅迦葉,為蜱肆王,以及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說法,勸發他們的渴仰心,成就他們之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他們的歡喜心後,就默然而住。於是蜱肆王,以及斯惒提的梵志、居士們,受尊者鳩摩羅迦葉為其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後,就從座位站起,稽首尊者鳩摩羅迦葉的雙足,繞其周圍三匝後而去。
那位蜱肆王雖然行施修福,可是都用極惡而粗弊的豆羹菜茹,唯一片的薑而已,同時又用粗弊的布衣去佈施與人。
這時,監廚的人,名叫優多羅。他代王在行施修福時,為了蜱肆王,而吩咐上座,請上座這樣的咒願:「此佈施如果能得福報的話,也不可使蜱肆王在於今世,或者後世受其福報。」蜱肆王曾聽到優多羅代他行佈施修福時,都常為囑咐上座咒願如下之語:「此佈施如果有福報的話,也不可使蜱肆王在今世或後世受其福報。」王聽此消息後,就叫監廚的來問話而說:「優多羅!你在替我實行佈施修福時,都為了我而囑咐上座咒願而說:『此佈施如果有福報的話,也不可使蜱肆王在於今世,或後世時,受其福報。」是否有這種事嗎?」
優多羅白王說:「實在的,天王!為甚麼呢?因為天王雖行佈施修福,然而都用極惡粗弊的豆羹菜茹,也唯有一片薑而已。天王!這種食,尚且不可以用手去觸,何況又能自食呢?(連用手去摸都不敢,何況能食下去呢?除非會餓死的人,才有可能吃一些)天王!不但如此,就是衣服,也佈施人以粗弊的布衣。天王!這種衣服,尚且不可以腳躡(用腳也不肯踏這種粗弊的衣服),何況又能自穿呢?我乃敬重天王您,而不重於所施的,因此之故,天王!我乃不願意此弊壞的佈施,報給王您去受啊!」
蜱肆王聽後,告訴他說:「優多羅!你從今天開始,要用同我所食的,當以飯食給人;也用同我所穿的衣,當以佈施與人。」於是,優多羅乃從此以後,都用同於王所食的,便用來飯食供給與人,也用同於大王所穿的,便用來佈施與人。
那時,優多羅由於替蜱肆王監行佈施的功德之故,在他身壞命終之後,往生於四天王天中(第一層天)。那位蜱肆王因為不至心去行佈施之故,在他身壞命終之後,就往生於榵樹林空的宮殿中(四王天的宮殿)。尊者橋焰鉢帝(橋梵波提,譯為牛呞)數往(常常去)遊行那榵樹林空的宮殿中,尊者橋焰鉢帝,曾遙見蜱肆王,就便問他說:「你是誰呢?」蜱肆王回答說:「尊者橋焰鉢帝!您是否聽過閻浮洲中,有一位斯惒提的國王,名叫蜱肆嗎?」
尊者橋焰鉢帝回答說:「我曾經聽過閻浮洲中,有一位斯惒提的國王,名叫蜱肆。」蜱肆王仰白說:「尊者橋焰鉢帝!我就是啊!我的本名叫做蜱肆王啊!」
尊者橋焰鉢帝又問說:「蜱肆王!你曾作如是之見,如是之說:『並沒有甚麼後世,也沒有眾生之再轉生。』你既作此見,那麼,為甚麼會生到這裡來呢?為甚麼能依住於四天王的小榵樹林空的宮殿中呢?」
蜱肆王仰白說:「尊者橋焰鉢帝!我本來實在有如是的見解。然而已被尊者沙門鳩摩羅迦葉之所降伏、所治,而已斷舍其見。如尊者橋焰鉢帝您回到閻浮洲時,就請您遍告閻浮洲的人:『如果行佈施修福之時,應當要至心施與,要自手施與,要自往去施與,要至信施與,要知有業,以及有業報而施與。為甚麼呢?因為不使由於不至心等之佈施,而受此佈施的果報像斯惒提的蜱肆王我這樣之故。蜱肆王我是佈施的主人,因為以不至心去行佈施與人之故,只生在依住於四王天的小榵樹林空的宮殿中而已。』」那時,尊者橋焰鉢帝,乃默然納受。
於是,尊者橋焰鉢帝,有一個時候,由天下來,而到了閣浮洲,就遍告訴閻浮洲的人而說:「佈施時,應該要至心的佈施與人,要自手施與、自往施與、至信施與,要知有業、有業報而施與。為甚麼呢?因為不使由於此佈施而受佈施的果報有如斯惒提的蜱肆工那樣之故的!蜱肆王乃為佈施之主,然而由於不至心行施之故,往生而依於四王天的小榵樹林空的宮殿中。」
尊者鳩摩羅迦葉所說的就是如是,蜱肆王和斯惒提的梵志、居士,以及諸比丘們,聽尊者鳩摩羅迦葉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六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長壽王品第七
(有十五經,第二小土城誦。)
長壽天八念 淨不哆動道 鬱伽支羅說 娑雞三族姓
梵天迎請佛 勝天迦絺那 念身支離彌 上尊長老眠
無刺及真人 說處最在後
(長壽王本起經、天經、八念經、淨不哆動道經、鬱伽支羅說經、娑雞帝三族姓子經、梵天迎請佛經、有勝天經、迦絺那經、念身經、支離彌梨經、上尊長老睡眠經、無刺經。以及真人經,說處經。乃最在於後面的。)
七十二、長壽王本起經第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看見拘舍彌比丘們之鬥諍事,而教誡之以忍辱行。說唯有忍,始能止靜。佛陀並說長壽王與長生童子行徹底忍辱之行之事。又提及佛至護寺林,轉往般那蔓闍寺林中,為阿那律等三尊者講說疑患,乃至不觀察色惡等十一患就是失定、光明之因,必須修習三定,乃至廣無量定,精勤修道品,始能得證阿羅訶(阿羅漢,無生)。
結集者的我們所聽過的,都是如是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拘舍彌(憍賞彌。中印度),住在於瞿師羅園(瞿師羅長者所奉獻給佛的園林)。
那時。在拘舍彌地方的諸比丘們,常常共相鬥諍。於是,世尊乃告訴枸舍彌的諸比丘們說:「比丘們!你們不可以共相鬥諍!為甚麼呢?(佛陀說偈而說:)
若以諍止諍 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 是法可尊貴
(如果想以諍論來止諍論的話,則究竟不能見到其止諍的。唯有忍耐,始能停止諍論的,這種法才是最尊貴之法。)
為甚麼呢?(佛陀將開始說過去世之事)在往昔之時,有一位拘娑羅(憍薩羅,十六大國之一)的國王,名叫長壽王。又有一位加赦(迦尸,十六大國之一)的國王,名叫梵摩達哆(梵施)王。他們二國的國王,都常常共相戰諍。於是(是這樣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起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是。召集四種軍後,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自引軍隊前往,欲和拘娑羅國王-長壽王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王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起四種軍隊-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此四種軍隊後,要來和他戰爭。拘娑羅國王長壽聽此消息後,也興起四種軍隊-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召集此四種軍隊後,拘娑羅國王長壽,也自引軍隊去出征,到了國界之上,列陣和對敵共戰,而將對方的軍隊摧破。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就盡奪取對方-梵摩達哆的四種軍隊,所謂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也將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身,生擒過來。生擒後,將放他回去,臨去時,對他說:『你已為窮厄之人了,現在將赦汝,使你回去,以後不可再作這種事!』
然而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卻再三興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發動四種軍隊後,又自引軍前往,擬和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拘娑羅國王長壽,又聽到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一再的興起象、馬、車、步等四種軍隊,興起此四種軍隊後,將來和他戰爭。拘娑羅國王長壽聽後,便作如是之念:我已克勝他,那裡須要再克勝他呢?我已降伏他,有甚麼足可以更伏的呢?我已毀害他,何須再毀害呢?只用空弓,就足夠降伏他的。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此念後,晏然自在的不再興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也不親自前往指揮。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因此,而很容易的得來攻破對方。攻破後,就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的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
於是,拘娑羅王長壽,聽到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攻來後,盡奪取其象軍、馬軍、車軍、步軍等四種軍隊後,又作如此之念:鬥戰可說是非常的奇妙!鬥戰也可說是非常的罪惡!為甚麼呢?因為克羸對方後,還得再克羸,伏勝後,還得再伏勝,毀害後,當又一再毀害(這樣的話,真是不了期的了)。我現在寧可獨帶一妻,共乘一輛車,到了波羅捺(加赦國的首都)吧!於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就獨帶其妻,共乘一輛車,走至波羅捺。拘娑羅國王長壽,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至於一村又一村,一邑又一邑的去受學,而為博聞的人。他就因此而為博聞之故,就轉名叫做長壽博士。
長壽博士又作如此之念:所為學的,我現在都已得到了,我寧可到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街街巷巷,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
像這樣的話,波羅捺的諸貴豪之族姓們聽後,當會極為歡喜而自娛樂。長壽博士作此念後,便往至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每一街,每一巷,都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聞其事後,都極大的歡喜,而各自去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的外眷屬也聽聞過,其中眷屬、內眷屬,以及梵志國師等人,都輾轉而均悉聽聞其事。梵志國師聽後,便呼人叫他來見。於是,長壽博士就往詣梵志國師所住之處,面向國師而站在那邊,就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梵志國師聽後,極大的歡喜,就這樣的自娛樂。於是,梵志國師乃告訴長壽博士說:『你從今天起,可以依靠我而住下來,當會相與供給你的一切。』長壽博士仰白他說:「尊者!我還有一妻,該怎麼辦呢?」梵志國師回答說:「博士!你可以帶她來依在我家而住,當會供給其所需。」於是,長壽博士,就帶其妻,依靠在梵志國師的家裡住下來,梵志國師就供給他們所需的一切。
到了後來之時,長壽博士之妻,乃心懷憂戚,而作如是之念:我欲令四種的軍隊,陣列鹵簿(為天子出巡之時,其儀仗旌旗的次第),拔出白露之刃,徐庠(慢慢的有次序的)的過去,我欲遍觀此儀式,同時又欲得磨刀水飲(得軍兵戰鬥,而磨刀之汁而飲)。長壽博士之妻作如是之念後,便仰白長壽博士而說:『我的心,乃懷憂戚,而作如是之念:欲使四種軍隊陣列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而過去,我欲遍觀,同時也再欲得磨刀水之飲。』長壽博士就告訴其妻說:『卿不可作如此之念!為甚麼呢?因為我們現在乃被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到底有甚麼理由得見四種軍隊,陣列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也想再欲得磨刀水之飲呢?』其妻又白說:『賢尊!如能得此(實現此事)的話,我就有活存之望,倘若得不到的話,必死無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之處,面向他而站在那裡。其顏色乃帶著愁慘的樣子,而用弊惡的微聲,作諸音伎,梵志國師聽後,不能得到歡喜。於是,梵志國師乃問他而說:『博士!你本來向我而站立時,都以歡悅的顏色,作諸妙音之仗,我聽後,會極大歡喜,而自娛樂。然而現在你,為甚麼面向我而站立時,其顏色乃帶愁慘,而以弊惡的微聲作諸音伎呢?我聽後,都不得歡喜啊!長壽博士!你的身體是否有疾患?心意是否有憂戚嗎?』長壽博士仰白說:『尊者!我的身體並沒有甚麼疾患,唯有心意當中,有些憂戚耳!尊者!我的妻,其心懷有憂戚,曾作如是之念:我欲得四種軍隊,陣列鹵簿,拔出白露之刃,徐庠的過去,我欲遍觀此儀式,同時也欲得磨刀水之飲。我就對妻說:卿妳不可作如是之念!為甚麼呢?因為我現在已至於如此,卿將以甚麼理由,而能得四種的軍隊之陣列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其儀式,也想得磨刀水之飲呢?妻又自我而說:賢尊!如果能得這樣的話,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不能得到如此的話,我就必死無疑。尊賢啊!倘若我妻不全(不活)的話,我也是沒有理由活下去的了。』
梵志國師問他而說:『博士!你的嬌妻可得而見麼?』回答說:『尊賢!可得而見的!』於是,梵志國師率帶長壽博士,到了博士之妻所住的地方。這時,長壽博士之妻,已懷有了有德之子,梵志國師看見長壽博士之妻,懷有德之子之故,便以右膝跪在於地上,叉手(合掌)而向長壽博士之妻,再三的稱說:『會生拘娑羅國王!拘娑羅國王將會出生!』(古時的印度的國師,大概都兼有巫術,也為修道學的人)。國師乃教敕左右而說:『不可使人知道。』梵志國師也對博士說:「博士!你不可憂戚!我會使你之妻得見四種的軍隊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去,也可以令得磨刀之水飲。」
於是,梵志國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處,到後,仰白而說:『天王!當知!有德星之出現,唯願天王嚴飾四種的軍隊,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的導引,出曜您的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去觀視!天王!倘若這樣做的話,必定會有吉祥之冥應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命令主兵臣而說:『卿!你現在當知!有德星之出現,卿應快速的嚴飾四種的軍隊,陣列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將親自出去觀察。如這樣做的話,必定會有吉應!』這時,主兵臣即受王的教言,就去嚴飾四種軍隊,而陣列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親自出去觀察。
由於此,而長壽博士之妻,乃得以見到四種軍隊之陣列鹵簿,拔白露之刃,徐庠的導引,出曜其軍威,並且也能得磨刀之水去飲。飲磨刀之水後,她的憂戚即時消除,尋而生一福德之子。便為他作字(號名),名叫長生童子,就寄託他人,秘密的養育,而漸次的已於長大。長生童子,乃有如諸剎利的頂生王那樣,都能整御天下,得大國土。對於種種的伎藝,或乘象、騎馬、調御、馳驟、射戲、手搏、擲羂、擲鉤、乘車、坐輦等,像如是的種種諸妙伎藝,都能善得知曉。對於若干種的妙觸之事,都非常的殊勝,都猛毅超世,聰明而挺出,幽微而隱遠的,都沒有不博達的。
於是(經過一段時間,其秘密的消息已露出,因此),梵摩達哆(加赦國王)曾聽聞(有人密告)拘娑羅國王長壽,已改號而作博士,也就是換名而在於此波羅捺城中。梵摩達哆即敖令其左右而說:『卿等速往收提拘娑羅國王長壽,要反縛他的兩手,叫他騎驢馬,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鳴。遍宣令後,就從城的南門而出,使他坐在高標之下,詰問其辭。』左右就受王的教敕,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其兩手,令他騎驢,打破敗之鼓,其聲有如驢鳴之聲,遍宣王令後,從城的南門出去,使其坐在高標之下,而詰問其辭。
這時,長生童子,尋隨在其父之後面,或在其父的左右,而仰白其父說:『天王您不可恐怖!天王您不要恐怖!我即在於此的,必定能拔濟您的!必定能拔濟您啊!』拘娶羅王長壽告訴他說:『童子!你要忍耐!童子!你應忍辱!不可起怨詰,但當行慈就是!』眾人聽長壽王作如是之語後,便問長壽王說:『你所說的,是甚麼意思呢?』長壽王回答說:『此童子乃非常的聰明,必定會瞭解我的語的!』
那時,長生童子則勸化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而說:『諸位君子們!您們應行施修福,應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而說:以此佈施所修之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他能得安隱,能得解脫!』於是,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都被長生童子所勸化,而行施修福,而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而說: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他能得安隱,能得解脫!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聽聞此波羅捺城的諸位貴豪族姓們,正在行施修福,而為了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聽說大家都咒願而說:以此佈施所修之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便他能得安隱,使他得到解脫!聽後,即起大怖畏,身上之毛,都竪立起來而說:『是不是將使此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反逆我嗎?且置他們的這些事(指咒願等),我現在急須當應先滅此事的禍首!』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就教敕左右而說:『你們快去!快去殺死拘娑羅國王長壽,要將他斬作七段!』左右受教後,即便趕往去殺長壽王,將他斬作七段。
於是,長生童子乃勸告波羅捺城中的諸貴豪族姓們,而作如此之言:『諸位君子們!您們看看!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是一位酷暴無道的國王。他強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之人。他奪取我父的國家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七段。諸位君子們!您們可往我先父的尸處,用新的繒疊收斂我父,取其七段之尸體,用一切會香的香木,積聚而闍維他(荼毘,火葬其遺體),然後要立在廟堂。為我作一書文,送給梵摩達哆而說: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他作如此之語而說:你不怖畏災患會殃給您的後輩子孫嗎?』於是,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都被長生童子所勸化,而用新的繒疊,即往而去收斂,去收取那七段之尸,用一切會香的香木,積聚而闍維他,然後要立在廟堂裡,也為其作書,送給梵摩達哆而說:『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他作如此之語而說:你不怖畏嗣後會殃給子孫之災患麼?』
於是,長壽王之妻,告訴長生童子說:『你應當知!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酷暴無道,他取你父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的倉庫財物,怨酷而枉殺,而斬作為七段。童子!你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捺為妙,倘若不逃去的話,災禍將會殃及於你的。』於是,長壽王之妻和長生童子,乃共乘一車,走出波羅捺。那時,長生童子曾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每村每邑),去受學而為博聞。長生童子作如是之念後,便到了村村邑邑(每一村,每一邑),去受學,而為博聞的人。由於他乃博聞之故,就轉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又作如是之念:所為學,我現在都已得到了,我寧可往至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於街街巷巷,用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這樣的話,則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後,當會大歡喜而為自娛樂。長生博士作如是之念後,便到了波羅捺的都邑中,停住在於街街巷巷,歡悅顏色的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那些波羅捺的諸貴豪族姓們聽後,真的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的外眷屬們都得聞到.他的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等都輾轉而聽到,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也聽到此消息,便叫人帶來見他。
於是,長生博士,就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之處,面向國王而站在那裡,然後以歡悅的顏色,作妙音的伎藝。像如是的,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後,則極大歡喜,而為自娛樂。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訴他說:『博士!你從今天起,可以依靠我而安住下來,當會相供給你所須的一切。』於是,長生博士即依投國王而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他所須的一切。後來終於信任他,而一一委付他,乃至即拿衛身的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敕御者而說:『你可以去嚴飾駕車,我將欲去打獵。』御者受其教令,就去嚴飾駕車,辦完後,還白王說:『嚴駕已辦理完畢,可隨天王之支遣使用。』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和長生博士共乘一車輛,而出去。長生博士就作此念: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為一酷暴無道的人。他曾經取我的父親拘娑羅國王長壽,並沒有罪過的人。他奪取其國的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的父王斬作七段。我現在寧可御車,使這四種軍眾離開,而各在不同之處。長生博士作此念後,就便御車,使四種軍眾離開,各在不同之處。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塗路,被風熱所逼,而煩悶,而渴乏,疲極而欲倒臥。因此,即便下車,枕在長生博士的膝而睡眠。於是,長生博士又作如是之念:這位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一酷暴無道的人,他曾取我父──並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家的倉庫的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七段。然而今天已在於我的手中,唯應報怨為是!長生博士作此念後,就拔出利刀,著在於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如是之語: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然而長生博 士乃又作如是之念:我這樣做,是不對的!為甚麼呢?因為憶起父王昔日在標下時,將臨終時,曾咐囑我說:『童子啊!你要萬事都忍耐,童子!萬事你都應忍耐!不可起怨結,但當行慈為是。』他憶起此事後,就將拔出而舉起的刀,還納於刀鞘之中。
那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曾夢見拘娑羅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在於他的頸上,而作此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見後非常的恐怖,身毛都竪立起來,便很快的驚寐過來,醒來後,對長生博士說:『你現在應當知道!我在作夢當中,曾經看見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在我的頸上而作如此之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長生博士聽後,白王而說:『天王請不要恐怖!天王請不可怖畏!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即是我身是。天王!我曾作如是之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乃為一位非常酷暴無道的人,他曾經取我父-沒有罪過的人,奪取其國家的倉庫財物,怨酷而枉殺,將我父斬作為七段。然而於今天已在於我的手中,只應要報怨為是!天王!我就拔出利刀,著在王您的頸上,而作此言:我現在要殺你!我現在要殺你!天王!在那個時候,我又作如是之念:我這樣做是不對的:為甚麼呢?因為我乃憶起我的父王昔日在標下時,在臨終之時,曾經對我說:童子!應該要忍耐!童子!萬事都應忍辱!千萬不可起怨結,只應做的就是慈。憶起此事後,就將舉起之刀,還納在刀鞘中。」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對他說:『童子!你所說之語,如: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都已了知其義。但是童子又說: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這到底是甚麼意義呢?』長生童子說:『天王!所謂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正是說我現在的這種行動啊!』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聽後,對童子說:『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有的國土,統統相與你,你父王的本國,當還持付卿你啊!為甚麼呢?因為你所做的事,為一件很難做的事,你乃惠我的生命啊!』長生童子聽後,仰白而說:『天王您的本國,自屬於天王您,我父的本國可以見到您的皈還於我!』
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和長生童子,都坐在同一車輛而還皈,而入於波羅捺城,坐在王殿上,告訴諸臣們說:『卿等如果看到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的話,當如何呢?』諸臣聽後,有的白王說:『天王!如果看見他時,應當截斷其手!』有的又作如是之語而說:『天王!如果看見他的話,當應截斷其足!』或者又有人說:『當斷其命!』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訴諸臣們說:『卿等欲見拘娑羅國王長壽的兒子,長生童子者,在此就是!你們不可起惡意向於此童子。為甚麼呢?因為此童子所作的甚為難能可貴的事,他乃惠我的生命的人。』於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用國王所用以沐浴的,教人去沐浴長生童子,以國王所用的香塗在其身上,以國王所穿的衣服給他穿下,使他坐在金的御床,也用他的女兒嫁給他,然後送他回去其本國。
比丘們!那些諸國王-剎利頂生王,乃為大國之主,能整御天下,自己行忍辱又稱歎忍辱;自己行慈心,又稱歎行慈;自行恩惠,又稱歎恩惠。諸比丘們!你們也應該這樣做,你們既由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就應當行忍辱,又應稱歎忍辱;自行慈心,又應稱歎慈心;自行恩惠,又應稱歎恩惠。」
於是,諸比丘們聽佛所說,有的就作如是之言:「世尊為法主,現在且住於此世間。他既導說我們,我們怎麼得不導說於他人呢?」
於是,世尊話皈正題,並不喜悅拘舍彌的諸比丘們所行的威儀、禮節、所學、所習的一切(有很多的比丘,共相鬥諍之故),就從座起,而說頌說:
以若干言語 破壞最尊眾 破壞聖眾時 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 奪象牛馬財 破國滅亡盡 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 不能制和合 若不思真義 怨結焉得息
罵詈責數說 而能制和合 若思真實義 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 至竟不見止 唯忍能止諍 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 口說無賴言 誹謗牟尼聖 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 唯我獨能知 若有能解義 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 慧者共修善 舍本所執意 歡喜常相隨
若不得定伴 慧者獨修善 如王嚴治國 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 如象獨在野 獨行為善勝 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 不與己等者 當堅意獨住 勿與惡共會
(用若干的言語,來破壞最為尊貴的聖眾,在破壞諸位聖眾的時候,並沒有人能訶止他〔阻止、勸止均不可能〕。)
(你們看看!那位長壽王,被害而致於碎身,而至於斷命,其所擁有的象牛馬,和財物都被侵奪,終於國破人亡,一切都被滅盡,然而臨死時,還囑咐其子要忍辱,其子就遵其命而猶故和對方和解,而相安無事。何況你們的鬥諍,看起來是一小小的互罵之言,為甚麼不能制止?不能和合不諍呢?如果不思量真義〔真諦〕的話,怨結怎麼能得以息滅呢?)
(那些罵詈責數之說,能制止你們的合和啊!倘若能思惟真實義的話,怨結必定能得以息止的!假如以諍言,而想制止諍鬥的話,究竟都不得見到其息止的。唯有忍耐始能止息諍鬥,這種法乃可尊貴的!)
(以瞋恚而向於有智慧的真人,口裡說些無賴之言,而誹謗牟尼聖者的話,這種人是下賤而沒有智慧的人。他人不能瞭解真義,唯我獨能了知真義叫假若有人能解這真義的話,他的瞋恚之心,便會得以息止的。)
(如能修得定心為其伴侶的話,就會和有智慧的人共同修善的。這時,定會捨棄其本來所固執的心意,而會恒常的和歡喜相隨。假如不得和禪定為伴侶的話,則會唯有智慧的人,獨自去修善了。有如國王之嚴治國家,也如大象之獨自在於野外。)
(要獨行自在,而不作惡業,有如大象之獨自在野外那樣。要獨行而為善勝之業,不可和惡業共相會面。倘若學習當中,不得善友,不和自己相等的在修善的人的話,你就應當要堅定其意而獨住,不可與惡人共會在一起。)
那時,世尊說此頌後,就用如意足(神通),乘虛空而去,而至於婆羅樓羅村(位於憍賞彌國的近郊)。於是(這時),婆羅樓羅村有一位尊者,名叫婆咎,為釋家子(釋迦族出身的比丘)。他乃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而安住於道品法(四念處等三十七助道品)。這位釋迦子弟出身的尊者,遙見佛陀之來臨,看見後,就向前迎接,攝收佛的衣鉢,為佛敷床,為佛汲水洗足。佛陀洗足後,就坐在尊者釋家子婆咎之座,坐後,告訴他說:「婆咎比丘!你常安隱,沒有缺乏甚麼嗎?(指修學飽滿與否)。」尊者釋家子娑咎仰白佛陀說:「世尊!我常安隱,沒有甚麼缺乏的。」
世尊又問:「婆咎比丘!你是怎麼安隱,怎麼沒有所缺乏的呢?」尊者婆咎仰白佛陀說:「世尊!我晝夜都不休不眠,都在精勤行道,志行常定,安住於道品法裡。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而沒有所乏少的。」
世尊這時,又作此念:這位族姓子出身的比丘,乃遊行安樂,我現在寧可為他說法。作此念後,便為這位尊者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佛陀以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位起而去,而往至於護寺林。進入護寺林中,至於一樹下,敷尼師檀(坐具),結跏趺而坐。
世尊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已經得以脫離那些拘舍彌的諸比丘輩了。他們數數(屢屢,常常)鬥訟(諍論),都相欲降伏對方,互相憎惡,相互瞋恨而共諍。我不喜念那些地方,那些拘舍彌的諸比丘輩所住的地方。當於這時候,有一匹大象,是一眾象之王。這只大象,乃離開象的群眾而獨自遊行,也到了護寺林來。入於護寺林中,而至於賢娑羅樹,倚在賢娑羅樹,而站在那裡。那時,大象曾作如是之念:我已經得脫那些群象之輩,那些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們了。那些象輩都常在前行,青草都被牠們所蹋,清水也被牠們所渾濁。我在那個時候,都食牠們所蹋過的草,都飲那些渾濁的水。然而我現在所飲食的乃為新草與清水的了。
於是,世尊乃以他心智,而知道那大象的內心所念的,因此,即說頌而說:
一象與象等 成身具足牙 以心與心等 若樂獨住林
(好像有一匹象,牠也和其牠的群象同樣的具有了身,具足了象牙;以心和心同等類的,都喜樂於獨住在於閒靜的林內那樣。)
於是,世尊從護寺林收攝其衣與鉢,往至於般那蔓闍寺林(東竹山林,位於支提國)。那時,在般那蔓闍寺林裡,有三位族姓子(豪族出身),共住在於那個地方。為尊者阿那律陀(無貧,天眼第一,釋種),尊者難提(乞食耐辱、不避寒暑第一),尊者金毘羅(獨處靜坐、專意念道第一)。諸位尊者們所行的為如是:如果他們出去乞食,其中有人先回來的話,便要先為還未回來的人敷床(座席),要去汲水,要拿出洗足之器,要安洗足之蹬(踩),以及拭腳之巾、水瓶、澡罐。假如所乞食之物都能食完的話,便盡食之,倘若吃不完,而有餘的話,就盛在食器裡,而覆舉(用物蓋起來)。吃完後就收鉢,就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在於肩上,入室去宴坐(打坐)。如果那些乞食的有後還的人的話,其能盡食的(吃得完的)也統統吃盡;假如不足的,就取先回來的餘食,補足而食之。假若有殘餘的食物的話,便瀉在淨地,以及無蟲的水中。食後即取那食器,洗淨而拭完後,就舉著在於一邊。然後收卷床席,收斂洗足之蹬,將拭腳巾收起來,舉洗足之器,以及水瓶、澡罐。其次,則掃灑食堂,所有糞穢除淨之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放在於肩上,入室去宴坐。諸位尊者們,到了晡時(申時),如果有人先從宴坐起來的話,就去看看水瓶、澡罐,假如空而沒有水的話,便持器物去行取水。如能抬得起的話,便將水提回來,而安著在一邊。如不能勝任(一個人提不起)的話,則便用手招另一比丘,兩人共舉,而提回後放著在一邊,各人都不出聲相語,都各不相問。諸位尊者們,乃五天聚集一次,或者相互說法,或者如聖者之默然。
於是(那個時候),守林的人遙見世尊之到來.,就逆訶而阻止說:「沙門!沙門! (指世尊),不可進入此林內!為甚麼呢?因為現在此林中,有三位族姓子,為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他們如果看見你時,或者不可(以為外人,如外來的出家人,則不方便)。」
世尊告訴他說:「你這位守林的人!你不知他們如果看見我的話,必定是歡迎(可)的,不會不可的。」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之來臨,就訶那位守林的人而說:「你這位守林的人!不可訶世尊!你這位守林的人!不可阻止善逝!為甚麼呢?因為是我的尊師降臨,是我的善逝來臨啊!」尊者阿那律陀就出迎世尊,收攝佛陀的衣鉢,尊者難提則為佛敷床座,尊者金毘羅乃為佛提取應用之水。
那時,世尊洗手與足完畢後,就坐在那尊者所敷之座,坐後,就垂問而說:「阿那律陀!你常安隱,無所缺乏嗎?」(指功行)。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我乃常安隱,並沒有缺乏。」
世尊又問阿那律陀說:「怎樣安隱,無所缺乏呢?」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我曾作如是之念:我有善利,有大的功德。因為我乃得和如是的修梵行的比丘們共行之故。世尊!我常向那些修梵行的比丘行持慈的身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也行持慈的口業、行持慈的意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世尊!我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便自舍私己之心,去相隨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未曾有過一不可之心。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並沒有所缺乏。」世尊其次問尊者難提,得到的回答,也是如是。
又問尊者金毘羅說:「你常安隱,沒有所缺乏嗎?」尊者金毘羅仰白佛說:「世尊!我乃常安隱,並沒有缺乏的。」佛陀又問說:「金毘羅!你是怎樣的安隱,而沒有所缺乏呢?」尊者金毘羅仰白佛說:「世尊!我乃作如是之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因為我能得與如是的修梵行者共行之故。世尊!我常向那修梵行的比丘,行慈的身業,見和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也行慈的口業、行慈的意業,見與不見,都相等而沒有異。世尊!我乃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的心。世尊!我便自舍私己之心,去隨和諸位賢者之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之心。世尊!像如是的,我乃常安隱,並沒有所缺乏。」
世尊歎稱而說:「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像如是的,你們都能互相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而合於一水乳。是否得到人上之法(超人之法),而為有差降之法(不同程度之法),而住止於安樂的境界嗎?」
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說:「世尊!像如是的,我們乃常共和合,安樂而無諍,都一心一師,合而為同一水乳。而得人上之法之有差降之法,安樂而住止於此法。世尊!我們得光明,便能見色(見諸色的實相),又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不久知覺光明就消失,諸色之見也消失,所見之色相也消滅掉)。」
世尊告訴他說:「阿那律陀!你們不能通達此相,所謂其相,得光明而見色,又那見色、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之事。阿那律陀!我本來(從前)未得覺證無上的正真道時,也同樣的曾經得光明而見色,而那見色、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掉。阿那律陀!我在那時,曾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惱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力,眼力消滅後,我本來已得到的光明而見色,而那見色與光明(知覺光明而見諸色),尋又消滅不現呢?阿那律陀!我乃行持精勤,並沒有懈怠,我的身止住而有正念正智,並沒有愚癡,而得達禪定一心。阿那律陀!我乃作如是之念:我行持精勤,沒有懈怠,我的身止住而有正念正智,並沒有愚癡,而得達禪定一心。如世間中無道,我是否可見可知他呢?我心內生起這種1.疑的患,由於此疑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知覺光明,以下同),而見色(見諸色之真相,以下同),而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應不生疑患。阿那律陀!我因欲不起此疑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2.無念之患。由於此無念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要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也應不生無念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無念之患之故,便在遠離之處而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是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而光明,則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3.身病想之患。由於此身病想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應當須要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之患,已不生無念之患,也應不生身病想之患。阿那律陀!我因欲不起這些患擾之故,便在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此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4.睡眠之患。由於此睡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就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之患,已不生無念之患,不生身病想之患,也應不生睡眠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是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5.過於精勤之患。由於此過於精勤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就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大力士之捉蠅太過於急那樣,蠅即便會死亡。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因生過於精勤之患,由於此過於精勤之患之故,便會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即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也應不生過於精勤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6.太懈怠之患。由於此太懈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大力士,捉蠅太過於緩,蠅便會飛去那樣。阿那律陀!我的心中生太懈怠之患,由於此太懈怠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亦應不生太懈怠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仍然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7.恐怖之患。由於此恐怖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有人在行道,四方都有怨賊之前來,那個人看見後,就會起畏懼恐怖,全身的毛都會竪立起來。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生起恐怖之患,由於此恐怖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即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也應不生恐怖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8.喜悅之患。由於此喜悅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猶如有人,本來只求一寶藏,然而卻頓得四寶藏。他看見後,便生悅而歡喜。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之患,由於此喜悅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則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也應不生喜悅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為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尋而又滅。
阿那幸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之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一定是生9.自高心之患。由於此自高心之患之故,便會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也應不生自高心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朋,為甚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必定是生10.若干想之患,由於此若干想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才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已不生自高心患,也應不生若干想患才對。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雜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然而那見色、光明,卻尋又消滅。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到底有甚麼擾患呢?為甚麼會使我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怎麼尋又消滅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一定是生11.不觀色之患,由於此不觀色之患之故,便失去了定力而滅眼,眼滅後,我本來所得的光明而見色,那見色、光明,乃尋又消滅。阿那律陀!我現在須要當作如是之念:我的心中已不生疑患,已不生無念患,已不生身病想患,已不生睡眠患,已不生太精勤患,已不生太懈怠患,已不生恐怖患,已不生喜悅患,已不生自高心患,已不生若干想患,也應不生不觀色之患。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便得光明而見色。阿那律陀!那時,如果我的心,生疑患時,則那個心便會得清淨。生起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以及生若干想、不觀色等心患的話,都得心清淨了。
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我應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之定,修學無覺少觀之定,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因此便修學此三定,修學有覺有觀之定,修學無覺少觀之定,修學無覺無觀之定。如我修學有覺有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少觀定,像這樣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時候,行持此種行,而住止於此種行。如我修學有覺有觀之定的話,心便順向於無覺無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乃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如我修學無覺少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有覺有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如我修學無覺少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無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則竟日、竟夜、竟日夜,都修學無覺少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如我修學無覺無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有覺有觀之定,像如是的,我必定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於那時候,修行此行,住止於此行,如我修學無覺無觀之定的話,其心便會順向於無覺少觀之定,像如是的我乃不會失去此智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則竟日、竟夜、竟日夜,都修學無覺無觀之定。阿那律陀!我在那個時候,行持此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就作如是之念:由於甚麼因甚麼緣,而知光明而不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我念光明之相,而不念色相的話,那時,我就知道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知道光明而不見色。阿那律陀!我在那時,就行持此行而住止於此行。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便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會見色而不知光明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如我念色相,而不念光明之相的話,則在那個時候,我乃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阿那律陀!我在那時,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少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我曾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乃少知光明,也少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假如我少入定的話,則由於少入定之故,就為少眼清淨。由於少眼清淨之故,我就為少知光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也少見色。阿那律陀!那個時候,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阿那律陀!有時我乃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阿那律陀!我曾作如是之念:到底是甚麼因甚麼緣,我會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呢?阿那律陀!我又作如是之念:假若我乃廣入定,就由於廣入定之故,為廣眼清淨。由於廣眼清淨之故,我就廣知光明,也為廣見色。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我知道如是之後,就竟日、竟夜、竟日夜,都廣知光明,也廣見色。阿那律陀!那個時候,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阿那律陀!假若我的心中生疑患的話,那就會得心清淨。如生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和生若干想、不觀色心等患的話,那就會得心清淨,而修學有覺有觀之定,而極為修學,修學無覺無觀之定,而極為修學,修學一向定,而極為修學,修學雜定,而極為修學,修學少定,而極為修學,修學廣無量定,而極為修學,我生知見極為明淨,趣向於定住,精勤於修道品,而達到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阿那律陀!那時我乃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等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八
七十三、天經第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說他未成正覺之前,曾依遠離之處而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因此,能得生光明,能見形色;也能和那些天神共集會、相慰勞,乃至知道是否轉生此天等八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枝提瘦(支提。枝提國為十六大國之一),而住在於水渚林中。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本來(從前)還未得證無上正真道(正覺)時,曾經作如是之念:
(1)我寧可得生那光明(知覺)而由於其光明,就能得以看見形色(知覺光明,及見諸色)。像如是的,我的智見,乃會為極大明淨。我就是因為要此智見能夠極為明淨之故,便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乃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之故,即得知覺光明,便能見形色的。然而我乃未與諸天們共同集會,未與他們相慰勞,未有和他們有所論說,未有和他們有所答對。
(2)我乃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能與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像如是的,我的智見就能為極大明淨。我因為智見極為明淨之故,便會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得光明,便能見形色,以及能和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的。然而我乃不知那些天到底是姓甚麼?字為甚麼?其生又如何等事。
(3)我就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同時也能知道那些天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像如是的,我的智見乃極大明淨。由於我為極大明淨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因為我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就能得光明,便能見形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乃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的。然而我,還不能知道那些諸天們之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等事。
(4)我乃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像如是的,我的智見乃極大明淨。我由於智見明淨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能得光明,便能見形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的。然而我,乃不知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長壽,如是之久住,如是之命盡等事。
(5)我乃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能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盡。像如是的,我的智見乃為極大光明。由於我乃為智見極大光明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由於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得光明,便能見形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盡。然而我乃不知那些諸天們之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此生彼等事(轉生何處等事)。
(6)我乃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天壽,如是的久住,如是之命盡。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乃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於此,往生於彼等事。像如是的,我的智見乃為極大明淨,我乃由於智見明淨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能得光明,便見形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盡,同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之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於此,生於彼等事。然而我乃不知那些諸天們的彼彼(各各)的天中等事(不知諸天之出處)。
(7)我乃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之命盡,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之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於此,而生於彼,同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的彼彼(各各)之天中(出處)等事,像如是的,我的智見為極大明淨。我由於智見為極大明淨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由於在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能得光明,便見形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能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盡,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此生彼之事,同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之彼彼(各各)之天中(出處)。然而我乃不知道那些天上,我是否曾經生在其中?或未曾生在其中之事。
(8)我又作如是之念:我寧可得生其光明,由於其光明而能見形色(知覺光明,而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終,也知道那些諸天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此生彼,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之彼彼(各各)天中(出處),也知道那些天上為我曾經生在其中,或者未曾生過其中。像如是的,我的智見為極大明淨,我因為智見極大明淨之故,便能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我因為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即得光明,便見諸色,以及和那些諸天們共同集會,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乃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也知道那些諸天為如是之食,如是之受苦樂,也知道那些諸天們為如是的長壽,如是的久住,如是的命盡,也知道那些諸天們作如是如是之業後,死此生彼,也知道那些諸天之彼彼(各各)天中(出處),同時也知道那些天上為我曾經生過其中,或未曾生過在其中等事。
如果我不正知而得此八種行的話,便不可以一向都說已得,也不知道我已得覺證無上正真之道,我也在於此世間的諸天、魔、梵、沙門、梵志當中,不能超出而過於其上,我也不得解脫種種的解脫,我也未離開諸顛倒,也未能說為是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如果我正知此八行的話,便可以一向說已得,也知道我得覺證無上正真之道,我也在此世間的諸天、魔、梵、沙門、梵志當中,超出而過於其上,我也得解脫種種的解脫,我的心已離開諸顛倒,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七十四、八念經第三(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阿那律陀尊者坐中所作之七念:道從無欲、知足、遠離、精勤、正念、定意、以及智慧而得。世尊獲知而以神力去贊他,並為說:應受第八之大人之念,而念道乃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等而得。最後則集合比丘,詳說此大人之八念。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婆奇瘦(婆奇國裡),住在於鼉山(尸收摩羅山、設首婆羅山)的怖林鹿野園中(中天竺,婆羅捺國,佛初轉法輪處)。
那時,尊者阿那律陀,在於枝提瘦的水渚林中。這時,尊者阿那律陀在於安靜處燕坐(打坐)思惟,心中曾作如是之念:道乃從無欲,而不是由於有欲而能得的;道乃從知足,而不是無厭足而能得的;道乃從於遠離,而不是樂聚會,不是住聚會,不是合聚會而能得的;道乃從精勤,而不是懈怠而能得的:道乃從正念,而不是邪念而能得的:道乃從定意,而不是亂意而能得的;道乃從智慧,而不是愚癡而能得的。
於是,世尊乃用他心智,而知道尊者阿那律陀的心中之所念、所思、所行等事。世尊知道後,就入於如其像定(由禪定而發出的神力),用此如其像定,而如大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最短的時間),像如是的,世尊乃從婆奇瘦的鼉山的怖林鹿野園申忽沒不現,而顯現於枝提瘦的水渚林中的阿那律陀尊者之前。這時,世尊便從定中覺過來,而稱歎尊者阿那律陀說:「善哉!善哉!阿那律陀!我說:你在安靜處燕坐思惟時,心內曾作此念:道乃從無欲,並不是有欲而能得;道乃從知足,並不是無厭足而能得;道乃從遠離,而不是樂聚會,不是住聚會,不是合聚會而能得的;道乃從精勤,而不是懈怠而能得的;道乃從正念,而不是邪念而能得的;道乃從定意,而不是亂意而得的;道乃從智慧,而不是愚癡而能得的。
阿那律陀!你應該從如來之處更受第八大人之念,受後,便思惟:道乃從不戲,乃樂於不戲,乃行於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而得的。阿那律陀!如果你成就這大人的八念的話,你就必定能離欲,離惡不善之法,而至於得證第四禪,成就而游止於其中。
(1)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之八念,而又得此四增上心(初禪至第四禪之四種禪),在於現法而樂居,而容易不難得的話,就如國王、王臣之有好的緘簏(衣箱),而盛滿種種之衣,在中前(午前,上午)欲穿著,便能取而穿上,中時(中午)、中後(午後,下午)欲穿著衣時,便能取而穿上,能隨意自在的使用一樣。阿那律陀!你也是如是!得糞掃衣(衲衣,將棄不用在巷野之布,洗後縫製之衣,十二頭陀行之一)為第一衣服,你的心無欲,實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2)阿那律陀!你如是成就大人的八念,而又得此四種增上心(四禪),而在於現法樂居,而容易不難得的話,就如國王、王臣之有好的廚宰,有種種淨妙甘美的肴膳那樣。阿那律陀!你也是如是,你常行乞食,而為第一饌,你的心無欲,而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3)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的八念,而又得此四種增上之心,而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的話,就如國王、王臣之有好的屋舍,或樓閣宮殿那樣。阿那律陀!你也是如是,你能依於樹下而止住為第一的屋舍,你的心無欲,而行於此行,住止於此行。
(4)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之念,而又得此四增上心(四禪),而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的話,就如國王、王臣之有好的床座,座上敷氍氀、毾(登+毛),用錦綺、羅縠覆在其上,有襯體之被,有兩頭的安枕,都用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移羅那(羚羊,也就是毛皮製造之最好的毛氈)。阿那律陀!你也是如是,以草座、葉座為第一座,你的心無欲,而行此行,而住止於此行。
(5)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的八念,而又得此四增上心(四禪),而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的話,則像如是的,你如遊行東方,必定能得安樂,沒有眾苦之患,如遊行南方、西方、北方的話,必定能得安樂,並沒有眾苦的災患。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的八念,而又得此四增上心(四禪),而在於現法樂居,容易不難而得的話,我尚且不說你對於諸善法會止住,更何況說會衰退?可以說,唯有當會晝夜都會增長善法,而不會衰退的。
(6)阿那律陀!假若你成就大人的八念,而又得此四增上心(四禪),而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的話,你就在於二果當中,必能得其一果的,或者在現世當中,會得究竟智,或者又有餘,而得阿那含果(三果)的。阿那律陀!你應該成就此大人的八念,也應該得此四增上心(四禪),在於現法樂居,容易而不難得後,然後在於枝提瘦(枝提國)的水渚林中,去受夏坐。(究竟智為四果,二果乃指三果與四果)
那時,世尊為尊者阿那律陀說法,勸發其渴仰,而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入如其像定(禪定),而用如其像定的神力,猶如大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像如是的,世尊乃從那枝提瘦(枝提國)的水渚林中忽然隱沒不見,而住在於婆奇瘦的鼉山的怖林鹿野園中(鹿野苑)。
那時,尊者阿難正在執拂塵侍奉在佛的身邊,於是,世尊便從禪定覺起,回顧而告訴他說:「阿難!如果有比丘,遊行在鼉山的怖林鹿野園林的話,就叫他們一切都集合在講堂。等他們都集合在講堂後,就回來告訴我。」
尊者阿難受佛教言後,就稽首禮佛之足,即時去宣敕:諸有比丘!如遊行在於鼉山的怖林鹿野園中的話,就叫他們統統集合在講堂裡。等大眾都集合在講堂後,就回去佛所,頭面禮足,卻住在另一邊,而仰白佛說:「世尊!諸有比丘遊行在鼉山的怖林鹿野園中的,都已令其統統集合在講堂了,唯願世尊自當知時!」
於是,世尊就帶阿難尊者,往詣講堂,在於比丘眾之前敷座而坐在那裡。坐後,告訴諸比丘們說:「諸比丘們!我現在將為你們講說大人的八念,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它!」這時,諸比丘們,都受教,而正在傾聽佛的教言。
佛陀說:「大人的八念就是:所謂道乃從無欲,道不是有欲而得的;道乃從知足,而不是無厭足而得的;道乃從遠離,而不是樂於聚會,不是住聚會,不是合聚會而得的;道乃從精勤,而不是懈怠而得;道乃從正念,而不是邪念而得;道乃從定意,而不是亂意而得;道乃從智慧,而不是愚癡而得;道乃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而得的。
(1)甚麼叫做道乃從無欲,而不是有欲而得的呢?所謂比丘得無欲,自知已得無欲,不使他人知道我為無欲。得知足、得遠離、得精勤、得正念、得定意、得智慧、得不戲,而自知已得不戲等,而不欲使他人知道我乃無欲,這叫做道乃從無欲,而不是有欲而能得到的。
(2)甚麼叫做道乃從知足,而不是無厭足而得的呢?所謂比丘,其行知足,衣只取來覆身形,食只取來充軀之饑,這叫做道乃從知足,而不是無厭足而得的。
(3)甚麼叫做道乃從遠離,而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而得的呢?所謂比丘,行遠離,而成就二遠離,也就是身及心都俱遠離,這叫做道乃從遠離,而非樂聚會,非住聚會,非合聚會而得的。
(4)甚麼叫做道乃從精進,而不是懈怠而得呢?所謂比丘,常行精進,而斷惡不善法,而修諸善法,恒自起意(發心),專一而堅固,為諸善的根本,而不捨方便,這叫做道乃從精勤,而不是懈怠而得的。
(5)甚麼叫做道乃從正念,而非邪念而得呢?所謂比丘,觀察內身如身,觀察內覺(受)、心、法如法(身受心法都如法),這叫做道乃從正念,而不是由邪念而得的。
(6)甚麼叫做道乃從定意(禪定),而不是由亂意而得的呢?所謂比丘,離欲、離惡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禪,成就而遊止其中,這叫做道乃從定意,而不是由亂意而得的。
(7)甚麼叫做道乃從智慧,而不是愚癡而得呢?所謂比丘,修行智慧,觀察興衰之法,而得如是之智,而聖慧明達,而分別曉了一切,以正盡苦惱,這叫做道乃從智慧,而不是愚癡而得的。
(8)甚麼叫做道乃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而得的呢?所謂比丘之意,都常滅戲,樂住於無餘涅槃,心恒樂住,歡喜意解,這叫做道乃從不戲、樂不戲、行不戲,非戲、非樂戲、非行戲而得的。
諸比丘們!阿那律陀比丘,成就此大人的八念後,然後,在枝提瘦(枝提國)的水渚的林中受夏坐(結夏安居)。我乃用這種法教授他,他乃在於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他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後,則如同族姓子之所為,如剃除鬚髮,穿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人而學道的話,就由於無上的梵行已訖,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而遊止其中;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
這時,尊者阿那律陀,已得阿羅訶(阿羅漢),心正解脫,得長老上尊,就在於那個時候,說頌而說:
遙知我思念 無上世間師 正身心入定 乘虛忽來到
如我心所念 為說而復過 諸佛樂不戲 遠離一切戲
既從彼知法 樂住正法中 逮得三昧達 佛法作已辦
我不樂於死 亦不願於生 隨時任所適 立正念正智
鞞耶離竹林 我壽在彼盡 當在竹林下 無餘般涅槃
(在遙遠之處,則能知道我所思念的一切。我師為無上的世間之師,正身心入定,而發神力,而乘虛空,忽然來到我這裡。如我的心內所念的,而為我闡說,而又過去了。)
(諸佛都是樂於不戲,都是遠離一切之戲。既從他而知道正法,而樂住於正法中,則逮得三昧,而通達於三昧,對於佛法的工作,都已辦完。)
(我已不喜樂於死,也不願更有生,都隨時隨地,任其所適,而立正念正智。在鞞耶離〔跋者國的首都〕的竹林裡,我的壽命會在那個地方滅盡。當會在於竹林之下,入於無餘的般涅槃。)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那律陀,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七十五、淨不動道經第四(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乃毀呰一切之欲、色、欲想、色想。以欲為無常,為虛偽,為妄言,為魔餌,為生無量的惡不善之法的本。假若能善觀,就能淨不動、淨無所有處想、淨無想處而次第升進,以至於舍我、我所之本有。然而如又執著此舍的話,就不得般涅藥(因法執)。如果不樂、不住、不著此舍的話,就能得般涅槃。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於拘樓瘦,而住在於劍磨瑟曇(雜色牧牛聚落)的拘樓都邑(拘樓國的都邑)。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所謂欲,就是無常的,是虛偽的,是妄言的(虛妄),是妄言之法(愚癡之法)。可以說,就是幻化的,是欺誑的,是愚癡的。如若現世之欲,以及後世之欲,如若現世之色,以及後世之色,那一切的一切,均為是魔的境界,也就是魔之餌,因此,而會使吾人的心,生無量的惡不善之法,會增眾生之伺(思念,貪欲)和瞋恚,以及鬥諍(激憤)等,是所謂聖弟子在修學時,會作為大障礙的。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世尊所說的:欲就是無常,是虛偽,是妄言(虛妄),是妄言之法,也則是幻化、欺誑、愚癡。如若現在之欲,以及後世之欲,或者是現在之色,以及後世之色,那一切均為是魔的境界,則是魔之餌。因為由於此,而會使心生無量之惡不善之法,會增他之伺(思念,貪欲),和瞋恚,以及鬥諍(激憤)等,是所謂聖弟子在修學之時,會作為大障礙的。他會作如是之念:我可得用大心,成就而遊止其中,而掩伏世間,而攝持其心。假若我得用大心,成就而遊止其中,而掩伏世間,而攝持其心的話,則像如是之心,便不會生無量之惡不善之法,也不會增伺(思念,貪欲)、瞋恚,以及鬥諍(激憤)等,所謂聖弟子在修學時,會作為障礙之事。他就用這種行,用這種學,像如是的修習而廣布的話,就因此而得其心清淨。他在得處於心淨後,則一位比丘,或者當於此,而得入於不動(定),或者得智慧而解一切(慧)。他在於後來之時,也就是在於身壞命終之時,由於其本意之故,必至於不動,這叫做第一種說淨不動道。
(2)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如果有色相的話,這一切的一切,均為是四大(地水火風,四種元素),以及四大所造的。四大的話,就是無常之法,是苦的,是會滅(空)的。他像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在於處得心淨之後,這位比丘,則或者於此而得入於不動,或者以慧而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其身壞命終之時,會因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不動,這叫做第二種說淨不動道。
(3)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之觀察:不管是現世之欲,以及後世之欲,或者是現世之色,以及後世之色,不論是現在之欲想、後世之欲想,或者是現世的色想、後世的色想,那一切的一切,及想,均為是無常之法,是會苦、是會滅的(空)。他在於那時,必定會得不動之想,他像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處得心淨後,這位比丘,或者因此而得入於不動,或者能以慧而為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他身壞命終之時,由於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不動,這叫做第三種說淨不動道。
(4)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不管是現世之欲想、後世之欲想,或者是現世之色想、後世之色想,以及不動想,那一切之想,均為是無常之法,都是苦的,是會滅(空)的。他在於那時,會得無所有處之想。他像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在於處得心淨之後,這位比丘,或者在於此,會得入於不動,或者會以慧而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其身壤命終之時,會因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不動,這叫做第一種說淨無所有處道。
(5)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此世間為空的,是空於神(精神,心,無我)、神所有(無我所有的),是空有常(無有常的),空有恆(無有恆的),空長存(無長存的),空不變易(無不變易的)。他作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在於處得心淨之後,則此比丘或者於此而能得入於無所有處,或者能以慧而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其身壞命終之時,由於其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無所有處,這叫做第二種說淨無所有處道。
(6)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我不是為了他,而有所為,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有所為。他像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在於處得心淨之後,則這位比丘.或者於此而得入於無所有處,或以慧而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其身壞命終之時,由於其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無所有處,這叫做第三種說淨無所有處道。
(3)其次,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不管是現世之欲,及後世之欲,或者是現世之色,及後世之色,或者是現世之欲想、後世之欲想,或現世之色想、後世之色想,及不動想、無所有處想,這些一切一切之想,均為是無常法,是苦的,是會滅的。他在於那個時候,而得無想,他像如是而行,如是而學,如是而修習而廣布的話,便能處得心淨。在於處得心淨之後,這位比丘或者於此就能得入無想,或者以慧而解一切。他在於後來之時,在其身壞命終之後,由於其本意之故,必定會至於無想處,這叫做說淨無想道(非想非非想處道)。」
這時,尊者阿難,正執拂,而奉侍在佛的身邊,於是,阿難尊者乃叉手(合掌)向佛,而白佛說:「世尊!如有比丘如是而行:所謂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如果本有的話,便盡得捨棄。世尊!比丘假如行如是的話,他們都統統會得般涅槃嗎?」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此事為不一定的,有的或者會涅槃,或者有的不得涅槃的。」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比丘到底是作甚麼行,而不能得證般涅槃呢?」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如果比丘像如是之行:所謂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如果本有的話,便盡得捨棄。阿難!如果這類的比丘,喜樂那個舍,執著那個舍,住於那個舍的話,阿難!則這類比丘行如是之故,必定不能得證般涅槃的。」
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比丘假若有所受(取)的話,就不得般涅槃嗎?」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如果比丘有所受的話,他就必定不能得證般涅槃的。」
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那些比丘,到底是為何所受(取)呢?」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在行中有餘的。所謂有想、無想處是也。在有餘當中,此為第一的,為那位比丘之受(取)的。」
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那位比丘,會受有餘行嗎?」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像如是的比丘,乃會受餘行的。」
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比丘要怎麼行,才能必定會得般涅槃呢?」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如果比丘作如是之行,所謂無我、無我所、我當不有、我所當不有。假若本有的話,便盡得捨棄。阿難!如果比丘不喜樂於那個舍,不執著於那個舍,不住於那個舍的話,則,阿難!比丘如行如是的話,就必定能得般涅槃的。」
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比丘如沒有所受(取)的話,就必定能得般涅槃嗎?」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如果比丘無所受(取)的話,必定能得般涅槃的。」
那時,尊者阿難,叉手(合掌)向佛,白佛而說:「世尊!您已經說淨不動道((1)(2)(3)),已經說淨無所有處道((4)(5)(6)),已經說淨無想道((7)),已經說無餘涅槃了。世尊!其次,要請問的是:到底甚麼為之聖解脫呢?」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多聞的聖弟子,應作如是的觀察:如現世之欲,以及後世之欲,或者是現世之色,以及後世之色,或者是現世之欲想、後世之欲想,或者是現世的色想、後世的色想,以及不動想、無所有處想,無想想等,那些一切之想,均為是無常之法。是苦的,是會滅(空)的,這叫做自己所有的。如為自己之有的話,就是生,就是會老,就是會病,就是會死之法。阿難!如果有此法,而這一切都盡滅,而無餘,而不再有的話,他就是無生,就是無老、無病、無死的。
聖者必定是作如是之觀察:如有甚麼的話,那必定就是唯有解脫之法,如有無餘涅槃(身心俱得滅盡,沒有遺餘)的話,就名叫做甘露。他作如是的觀察,如是之見的話,必定能得欲漏心解脫,有漏、無明漏心解脫。解脫後,便能知道解脫,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諦)。
阿難!我現在已經為你解說淨不動道,已說淨無所有處道,已說淨無想道,已說無餘涅槃,已說聖解脫了。有如尊師,為其弟子所作的:發起大慈哀之心,憐念愍傷之心,為其求義及饒益,為其求安隱快樂那樣,我現在都已作過了。你們也應當如是的去自作。你們應至於無事處,應至於林樹下。在那空野安靜之處燕坐(打坐)而思惟,不可得有些的放逸!應該要勤加精進,不可使有後悔之心!這就是我的教敕,是我的訓誨!」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難,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七十六、鬱伽支羅經第五(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遊行在於鬱伽支羅村,在恒水池岸,為一位比丘說法。所謂四念處,應該要和三定、四共俱定並修,也應當善於修習四無量心,就必定能得果證。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鬱伽支羅村(跋耆國之村),在於恒水的池岸(近於恒河之岸)。
那時,有一位比丘,乃在於晡時(申時),從燕坐起來,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旁,向佛而說:「世尊!唯願為我善於略為說法。我從世尊聞法後,會在於遠離之處獨住,會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由於在遠離處獨住,心無放逸,精勤的修行之故,會如族姓子所為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出家學道的話,則唯修無上的梵行,而達到完成後,在於現法當中,會自知自覺,會自作證而成就遊止其中。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而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理)。」
世尊告訴他說:「比丘!應當要如是而學:要使其心得以止住,在內而不動,而無量的善修。又須觀察內身如身,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其次,又應觀察外身如身,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再次,又須觀察內外身如身,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比丘!像如是的定心,在於去時、來時,都應當善於修習。在於住時(站立時)、坐時、臥時、眠時、寐時、眠寤時,也應當要修習。又次,也應該要修習有覺有觀之定,與無覺少觀之定,以及修習無覺無觀之定。也應當要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以及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如果修習此定,極為善修的話,則,比丘!應當又要再修觀察內覺如覺,行持的極為精勤,而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要觀察外覺如覺,行持的極為精勤,而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須觀察內外覺如覺,行持的極為精勤,而立正念、正智,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比丘!像如是之定,在於去時、來時,都應善於修習,在於住時(站立時)、坐時、臥時(倒下來時)、眠時、寤時、眠寤時(半眠半醒時),也應當修習。又次,也應當修習有覺有觀之定、無覺少觀之定,應修習無覺無觀之定,也應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以及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如果修習此定,極為善修的話,則,比丘!應當又要更修觀內心如心,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善自御心(好好的制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須觀察外心如心,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好好的自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要觀察內外心如心,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善自御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比丘!像如是之定,在於去時、來時,都當善於修習,在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也應修習。又次,也應修習有覺有觀之定、無覺少觀之定,修習無覺無觀之定。也應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以及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如果修習此定,極為善於修習的話,則,這位比丘,應當又更修習觀察內法如法,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善自製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觀外法如法,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善自製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又觀內外法如法,行持要極為精勤,要立正念、正智,要善自製御其心,使其離開慳貪,使其意無憂戚。比丘!像如是之定,在於去時、來時,當善於修習,在於住時,坐時、臥時、眠時、寤時、眠寤時,也應該修習。又次,也應當修習有覺有觀之定、無覺少觀之定,以及修習無覺無觀之定。也應當修習喜共俱定、樂共俱定、定共俱定,以及修習舍共俱定。
比丘!如果修習此定,極為善於修習的話,則,比丘!其心應該要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遊止其境界中。像如是的,遍滿於二三四方,遍滿於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心都與慈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而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像如是的,心與悲、與喜,與舍俱,而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游止於其境界。
比丘!如果你修習此定,極為善於修習的話,則如游東方時,必定會得安樂,而沒有眾苦患。如果遊南方、西方、北方的話,也必定能得安樂,而沒有眾苦患。比丘!如果你修習此定,極為善於修習的話,我則尚且不能說你為住於諸善法,更何況會說你為衰退呢?但當晝夜,會增長善法而不衰退。比丘!如果你修習此定,極為善於修習的話,你則會在於二果當中,必定會得其一的。或者在現世當中,會得究竟智,或者又會有餘,而得阿那含果(三果,不還果)。」
於是,那位比丘聽佛所說,乃善受善持,就從其座位站起,稽首佛足,繞佛三匝後而去。他受持佛的教言,在於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由於在那遠離之處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之故,則如族姓子所為的: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牽累之出家學道者,而唯修無上的梵行已完,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真諦)。那位尊者,已知法後,而至於得證阿羅訶(阿羅漢)。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七十七、娑雞帝三族姓子經第六(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阿那律陀、難提、金毘羅等三位年少的新學比丘講說離欲之法。又說如來住在無事處之山林樹下,乃為自現法樂居,以及為了慈愍後生之人,能得以效法之故。如來並記說弟子命終時,生在何處,亦為諸善男信女得生信愛喜悅而效法。同時舉出四眾弟子為例。
我們這群結集佛經的大眾,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娑雜帝(娑祇多、婆羅帝,位於北憍薩羅國內),住在於青林中。
那時,在娑雜帝城裡,有三位族姓子,為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毘羅。他們都是新出家學佛的年輕比丘,都共來投入於此正法當中不久。那時,世尊問諸比丘們說:「此三位族姓子,都是新出家來學佛的年青的比丘,都同來投入於此正法不久。這三位族姓子是否很樂於此正法與律當中,來行持梵行嗎?」這時,諸比丘們,都默然不回答。
世尊又再三的問諸比丘們說:「此三位族姓子都是新出家來學佛的年輕的比丘,都同來投入於此正法不久。此三位族姓子到底是否喜樂於此正法與律當中,行持梵行嗎?」這時,諸比丘們,又再三的默然不回答。
於是,世尊乃自問那三位族姓子,而告訴尊者阿那律陀說:「你們三位族姓子,都同為年輕而新出家來學佛的,你們同來投入此正法乃不久之事。阿那律陀!你們是否喜樂於此正法與律當中,修持梵行嗎?」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世尊!如是!我們乃喜樂於此正法,而修行梵行。」
世尊又問說:「阿那律陀!你們在於小時,在於年幼的童子時,為清淨黑髮(不知煩惱,故保清潔而黑髮),身體盛壯,樂於遊戲,喜歡於常常澡浴,而嚴愛其身。到了後來,你們的親親(親屬),以及各人的父母,都互相愛戀疼惜,故在你們將出家時,就悲泣而啼哭,不肯允許你們出家學道。然而你們卻能排除阻礙,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在家的牽掛,而為無家的出家學道。阿那律陀!你們不怖畏王難,而行學道,也不恐畏盜賊,不怖畏負債,不驚畏恐怖,不怖畏貧窮不得生活等事,故而行學道。你們但厭生、老、病、死、啼哭、憂苦,或者就是欲得大苦聚之邊吧(欲解脫大苦聚)。阿那律陀!你們不是以像如是之心之故,才要出家學道的嗎?」回答說:「如是!」
佛陀又說:「阿那律陀!如果族姓子,用如是之心去出家學道的話,你們能知,由於此,而能得無量的善法嗎?」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世尊說:「世尊為法之本,世尊為法之主,法乃由於世尊闡出,唯願世尊解說!我們聽後,就能得廣知其義。」
佛陀便告訴他們說:「阿那律陀!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其中之義,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比丘,就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阿那律陀!如果被欲貪所覆,被惡法所纏的話,就不能得舍之樂,不能得無上的止息。他的心會生增伺(貪欲)、瞋恚、睡眠,心會生不樂(不欣喜),身會生頻伸(倦怠),會多食而心憂。那種比丘便不能忍受饑渴、寒熱、蚊虻、蠅蚤,以及風日之所逼。對於惡聲相向,捶杖之痛,也不能忍受。身會遭遇諸疾,而極為苦痛,至於壽命欲絕,種種不可樂事,統統都不堪忍耐。為甚麼呢?因為被欲所覆,被惡法所纏,而不得舍之樂,不得無上的止息之故。如果有離欲,不為惡法之所纏的話,必定能得舍之樂,以及無上的止息。他的心就不會生增伺(貪欲)、瞋恚、睡眠,心不生不樂,身不生頻伸(倦怠),也不會多食,心不會愁憂。這位比丘便能忍受饑渴、寒熱、蚊虻、蠅蚤,以及風日所迫。遇惡聲、捶杖,也能忍受。如身遇諸疾,而極為苦痛,至於命欲告絕,種種不可樂事時,均能堪以忍耐。為甚麼呢?因為不被欲所覆之故,不被惡法之所纏之故,又能得舍之樂,和無上的止息之故。」
世尊又垂問而說:「阿那律陀!如來到底是以何義之故,或者有所除(遺棄),或者有所用(受用),或者有所堪(堪忍),或者有所止(遠離),或者有所吐(出,遣除)呢?」阿那律陀仰白世尊說:「世尊為法之本,世尊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所證,唯願世尊解說!我們聽後,就能得廣知其義。」
佛陀便告訴他們說:「阿那律陀!你們要諦聽!聽後要思念其義,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比丘,都受教而聽。
世尊垂告說:「阿那律陀!諸漏(煩惱)穢汙,就是當來之有(眾生)的根本,為煩熱的苦報,為生、老、病、死之因。這些事,如來乃不是不盡(都滅盡),並不是不知(都證知,而如實而知)。因此之故,或者有所除(棄除),或者有所用(受用),或者有所堪(堪忍),或者有所止(遠離),或者有所吐(出,遣除)。阿那律陀!如來但因於此身之故,因於六處之故,因於壽命之故,或者有所除(思考後有所遺棄),或者有所用(思考後,而受用),或者有所堪(思考而後或堪忍),或者有所止(思考後有所遠離),或者有所吐(思考後有所遣除)。阿那律陀!如來乃由於此義之故,或者有所除,或者有所用,或者有所堪,或者有所止,或者有所吐。」
世尊又垂問說:「阿那律陀!如來是以何義之故,而住於無事處,住於山林的樹下,樂居於高岩,寂而無音聲之處,遠離而無惡之處,而沒有人民所到之處,而隨順而燕坐呢?(佛為甚麼在那些寂靜處打坐?)」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世尊而說:「世尊乃為法之本,世尊乃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體悟而說的,唯願世尊闡說!我們聽後,得能廣知其義。」
佛陀便垂告而說:「阿那律陀!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其義,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比丘,乃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阿那律陀!如來並不是因為未得而欲得,不是未獲而欲獲,不是未證而欲證之故,而住在於無事處,住在於山林樹下,樂居於高岩,寂而無音聲之處,遠離而無惡之處,沒有人民所到之處,去隨順燕坐的(不是為了功行才在靜處打坐)。阿那律陀!如來唯由於二義之故,才會住於無事處、山林的樹下,樂居於高岩,寂而無音聲之處,遠離而無惡之處,沒有人民所到之處,而隨順而燕坐的。第一就是:為了自己在於現法而樂居之故(自受用),第二就是:為了慈愍後生之人之故。或者有後生之人,會效如來之住於無事處、山林樹下,樂居於高岩,寂而無音聲之處,遠離而無惡之處,沒有人民之處,去隨順而燕坐(為救度他人之示範作用)。阿那律陀!如來乃由於此義之故,住在於無事處,住在於山林樹下,樂居於高岩,寂而無音聲之處,遠離而無惡之處,無有人民所到之處,去隨順而燕坐。」
世尊又垂問說:「阿那律陀!如來乃以何義之故,其弟子們命終之後,能夠記說(授記)某弟子往生於某處,某弟子又是往生於某某處呢?」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世尊說:「世尊為法之本,世尊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體悟而說的,唯願世尊闡說!我們聽後,能得廣知其義。」
佛陀便告訴他說:「阿那律陀!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義。」阿那律陀等比丘就受教而聽。
世尊告訴他們說:「阿那律陀!如來並不是為了要闡明趣(六趣、六道),而為人講說,也不是要欺誑人,也不是欲得他人的歡樂之故,而說弟子命終之後,記說某弟子往生於某處,某弟子趣生於甚麼地方。阿那律陀!如來唯為了淨信的族姓男、族姓女之極信極愛,而極生喜悅的人,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意效法如是如是之故,才會闡說弟子命終之後,記說某某趣生於某處,某某往生於某處的。如果比丘聽聞某某尊者在於某某地方命終,他已為佛陀所記說(授記),說他已得究竟智,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更受後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理,已得四果阿羅漢)。或者自見那位尊者的這些事,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此事,說那位尊者乃如是的虔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而得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起那位尊者因為有了如是的虔信、怎樣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而如是的究竟其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之行。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必定會得差降(不同等級的果位元,如一二三四果等),而安樂的住止於其境界。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如聽聞某尊者在於某處命終,他已經被佛所記(授記),他的五下分結(貪、瞋、身見、戒取、疑,為欲界之惑,故名下分結)已滅盡,已往生於彼處(色界天)而般涅槃,而得不退之法,而不還於此世間(指阿那含果,不還果,三果)。或者自見那位尊者,或者又從他人數數(屢次)聽到:那位尊者為如是的虔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究竟其智慧。此人聽說,憶起那位尊者乃有了敬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等事。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之事。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必定能得差降(不同果位)的安樂,而住止於其境界。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聽某尊者,在於某處命終,他已被佛所記(授記),說他的三結(身見、戒取、疑。結為煩惱,會結集生死,繫縛眾生,不得解脫,故名)已除盡,淫(貪)、怒(恚)、癡已微薄,而得一往來於天上人間(天上一次,人間一次,一來果,二果阿羅漢),人天一往來後,而得盡苦際(一切苦都除盡,而得四果阿羅漢)。或者自見那位尊者等事,或者又從他人之處數數(屢次)聽到:那位尊者是如是如是的有信,如是如是的持戒,如是如是的博聞,如是如是的惠施,如是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尊者是如何的虔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而聞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位)的安樂,而住止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聽聞某尊者在於某處命終,他已被所記(授記),其三結已滅盡,已得須陀洹果(預流,初果),已不會再墮惡法(不墮入地獄、餓鬼、畜生之三惡塗),必定會趣向於正覺,極受七有(最多七次人天往還受生),在天上人間七往來(各七次)後,而得苦際(盡苦邊)。或者自見那位尊者之事,或者又從他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尊者是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憶念那位尊者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之法。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必定能得差降(不同品類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如果比丘尼聽聞某比丘尼,在於某處命終。她已被佛陀所托(授記),而得究竟智,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更受後有之身,知如真(如實而知真諦,阿羅漢果)。或者自見那位比丘尼之事,或者又從別人數數(屢次)聽聞:那位比丘尼乃如是如是的有信,如是如是的持戒,如是如是的博聞,如是如是的惠施,如是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憶起那位比丘尼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聞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之法。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尼,必定能得差降(不同果位)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尼聽聞某比丘尼,在於某處命終,她已被佛所記(授記),其五下分結已盡,會往生於彼間(色界天)而後般涅槃。已得不退之法,已不再還來此世間(不還果,三果)。或者自見那位比丘尼,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比丘尼是如是的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尼,必定會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尼聽某比丘尼在於某處命終,她已被佛所記(授記),其三結已盡,淫(貪)、怒(恚)、癡也已微薄,已得一往來於天上人間之果(一來果,斯陀含),一往來於人天后,就能得盡苦際(證四果)。或者自見那位比丘尼之事,或者又從他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比丘尼是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憶念那位比丘尼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聞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佛如是的比丘尼,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比丘尼聽聞某比丘尼在於某處命終,她已為佛所記莂,其三結已盡,已得須陀洹果(預流果,初果),已不會再墮惡法(惡趣),定能趣向於正覺,極受七有(最多往生人天七次),在天上人間各七次往來後,就能得盡苦際(苦盡而解脫,而得阿羅漢果)。或者自見那位比丘尼,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比丘尼是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億念那位比丘尼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比丘尼,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如果有一位優婆塞,聽聞某優婆塞(近事男,在家學佛的弟子),在於某村命終,他已為佛所記莂,其五下分結已滅盡,會往生於彼間(色界天),而般涅槃(在那裡最後得寂滅),已得不退之法,已不還於此世間(不還果,三果)。或者自見那位優婆塞之事,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塞乃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塞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優婆塞,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一位優婆塞聽聞某優婆塞在於某村命終,他已被佛所記莂,其三結都已盡,淫(貪)、怒(恚)、癡也已微薄,而得一往來於天上人間(轉生人天各一次),人天各一往來後,而得盡苦際(盡苦邊而寂滅)。或者自見那位優婆塞之事,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塞是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塞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聞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1像如是的,這位優婆塞,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等類)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一位優婆塞,聽聞某優婆塞在於某村命終,他已被佛所記莂,其三結都已盡,已得須陀洹果(入流,初果),已不會墮於惡法(惡道),必定會趣向於正覺,極受七有(最多人天各七次),在天上人間各七次往來後,而得盡苦際。或者自見那位優婆塞,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塞為如是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塞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優婆塞,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於其中。
阿那律陀!如果一位優婆私(優婆夷,近事女,在家學佛的女弟子),聽聞某優婆私在於某村命終,她已被佛陀所記莂,其五下分結都已盡,生於彼間(色界)而後般涅槃(在那裡進入寂滅),已得不退之法,而不還於此世間(不還果,三果阿羅漢),或者自見那位優婆私之事,或者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私為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私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優婆私,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一位優婆私,聽聞某優婆私在於某村命終,她已被佛所記莂,其三結都已滅盡,淫(貪)、怒(恚)、癡已微薄,得一往來於天上人間(一來果,天上、人間各再往生一次),人天各往來一次後,而得盡苦際(人天各生一次後,入涅槃)。或者自見那位優婆私之事,或者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私為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私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令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優婆私,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其中。
阿那律陀!又次,一位優婆私聽聞某優婆私在於某村命終,她已被佛所記莂,其三結都已盡,而得須陀洹(入流,初果),已不會再墮惡趣,必定能趣正覺,極受七有(最多人天各七次之轉生),天上人間各七往來後,而得盡苦際(入涅槃)。或者自見那位優婆私,或者又從別人之處數數(屢次)聽聞:那位優婆私為如是的有信,如是的持戒,如是的博聞,如是的惠施,如是的智慧。此人聽後,會憶念那位優婆私之有信、持戒、博聞、惠施、智慧。聽此正法與律後,或者其心會願效如是如是。阿那律陀!像如是的優婆私,必定能得差降(不同的果證)的安樂,而住止其中。阿那律陀!如來乃以此義之故,在弟子命終之時,記說某弟子往生在於某處,某弟子又是往生於某處的。」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阿那律陀,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八完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
七十八、梵天請佛經第七(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一位梵天起邪見,執著梵天界之有、常、不變。佛陀雖為其說無常。變易之理,然而梵天仍不捨棄邪見,卻視佛應隨其所見,佛陀則破其邪見。梵天乃以神力與佛較量,然而不敵佛陀。這時,魔王波旬因恐懼減少其魔的眷屬,而請佛勿教化弟子,佛陀知此,而斥退之。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梵天,住在於梵天上,曾經生如是的邪見(不正確的觀念):「此處為有常的,此處為有恆的,此處為長存的,此處為要處,此處為不終之法,此處為出要的(出離的)。除了此出要之處之外,更沒有出要能過其上的(沒有一處能超過其上)。並沒有他處為有勝、有妙,有最的地方。」
於是,世尊乃以他心智,而知道那位梵天之心之所念,就入於如其像定(進入禪定),用此如其像定所發的神力,猶如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在於舍衛國的勝林給孤獨園,忽然隱沒不現,而往梵天之上。
這時,那位梵天看見世尊之來臨,就迎請世尊,同時發言而說:「善來!大仙人!此處(此梵天的地方)為有常住的,此處為有恆久的,此處為長存的,此處為最安的,此處為不終之法,此處為出要之處。除了此出要之處之外,更沒有(再也找不到)出要能過其上的地方。是沒有地方比此處為有勝、有妙、有最的地方。」
於是,世尊告訴他說:「梵天!你將無常的地方稱說為常住的地方,將不恒久的地方稱說為恒久,將不長存的地方稱說為長存,將不要處稱說為要處,將有終之法稱說為不終之法。並不是出要(出離世間)稱說為出要,稱說此出要之法,更沒有比此出要能過其上的。稱說已沒有勝、沒有妙、沒有最之處。梵天!你還有此無明!梵天!你還有此無明啊!」
這時,魔王波旬,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魔王波旬乃向世尊說:「比丘!(指世尊),不可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不可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比丘!如果你違逆這位梵天所說,逆此梵天所說的話,這叫做:比丘!猶如有人將吉祥之事帶來,而你卻排除而卻退那樣。比丘你所說的也是如此,因此之故,比丘!我乃對你說:不可以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不可以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比丘!假若你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逆此梵天所說的話,就叫做:比丘!猶如有人,從山上墮下來,他雖然用手足去捫摸空中,但卻沒有所得那樣。比丘你所說的,也是如是。因此之故,比丘!我乃對你說,不可以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不可以逆此梵天所說的!比丘!假如你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話,這就是:比丘!猶如有人從樹上墮下來,他雖然用手足捫摸枝葉,但是都無所得。比丘你所說的,也是如是。因此之故,比丘!我才對你說:不可以違逆這位梵天所說的!不可以違逆此梵天所說的!為甚麼呢?因為這位梵天,為大梵天,為福佑,為能化,為最尊,為能作,為能造者。他是眾生之父,是已有的,以及當來會有的一切眾生,均為是從此而生的。這位梵天是所知而盡知,所見而盡見者。
大仙人!(指世尊),如果有沙門、梵志,憎惡地,毀呰地的話,則他的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轉生在於其餘的下賤的妓樂神當中。像如是的,對於水、火、風、神、天、生主,也是同樣之事。而憎惡梵天、毀呰梵天的,則一樣的在他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轉生在於其餘下賤的樂神當中。大仙人!如果有沙門、梵志,能夠愛樂地,稱歎地的話,則他在身壞命終之時,必定會往生於最上尊的梵天中。像如是的,對於水、火、風、神、天、生主等,也是同樣之理。如愛樂梵天、稱歎梵天的話。則在他身壞命終之時,也必定會往生於最上尊之梵天中。大仙人!你不看見這位梵天的大眷屬們所坐的都如我之輩嗎?」
那位.魔王波旬,並不是梵天,也不是梵天的眷屬,然而卻自稱說他是梵天。那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此魔王波旬並不是梵天,也不是梵天的眷屬,然而卻自稱說他是梵天。如果說,有魔王波旬的話,這位就是正真正銘的魔王波旬(障道者,惡者)。
世尊知道後,就告訴魔王而說:「魔波旬!你不是梵天,也不是梵天的眷屬,然而你卻自己稱說我是梵天。如果說,有魔波旬的話,你就是正真正銘的魔波旬啊!」於是,魔波旬,乃作如是之念:「世尊知道我!善逝已看透過我!」魔知道此事後,就起愁憂,就在於那個地方,忽然隱沒不現。
這時,那位梵天,至於再三的迎請世尊,而發言說:「善來,大仙人!此處為有常,此處為恒有,此處為長存,此處為要處,此處為要安,在此出要之處,更沒有其他有出要過其上的了。已沒有比此為勝、為妙、為最的地方了。」
世尊也至於再三的告訴他說:「梵天!你將無常稱說為有常,不恒而稱說為是恒,不長存而稱說為長存,不要處而稱說為是要處,有終之法而稱說為不終之法,非出要而稱說為是出要。稱說甚麼此出要處更沒有出要過其上,稱說甚麼已沒有地方為勝、為妙、為最的了。梵天!你就是有這種無明(不明白宇宙人生的道理。為煩惱所覆之故)!梵天!你正正就是有這種無明!」
於是,梵天乃仰白世尊說:「大仙人!在往昔之時,有沙門、梵志,其壽命極為長,存住的期間,極為久。大仙人!你的壽命極為短促,不如那些沙門、梵志們之一燕坐(打坐)之頃。為甚麼呢?因為他們對於所知的都盡知,對於所見的都盡見。如果實在有出要的話,更沒有其餘的人,能出要過其上的,沒有比他們有勝、有妙、有最者。如果沒有實在出要的話,更沒有其餘能出要過其上而為有勝、有妙、有最的了。
大仙人!你對於出要的,乃作為不出要之想,對於不出要的卻作為出要之想。像如是的,你乃不能得出要,便會成為大癡的人。為甚麼呢?因為沒有境界之故。大仙人!如果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的話,則它定會為我自在,會為隨我所欲,會為隨我之所驅使。像如是的愛樂稱歎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的話,則這些均能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使。大仙人!你如果愛樂地,稱歎地的話,你也會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驅使。像如是的愛樂稱歎水、火、風、神、天、生主,愛樂梵天,稱歎梵天的話,你也會為我自在,為隨我所欲,為隨我所驅使的。」
於是,世尊告訴他說:「梵天!確實是如此!你所說的確實為真諦。如有沙門、梵志愛樂地,稱歎地的話,他定會為你之自在,會為隨你所欲,會為隨你所使。像如是的對於水、火、風、神、天、生主等,也是同樣。而愛樂梵天,稱歎梵天的話,他也會為你之自在,會為隨你所欲,會為隨你所使。梵天!如果我愛樂地,稱歎地的話,我也會為你之自在,也會為隨你所欲,也會為隨你所使。像如是的,對於水、火、風、神、天、生主等,也是同樣的。而愛樂梵天,稱歎梵天的話,我也會為你的自在,也會為隨你所欲,也會為隨你所使。
梵天!如此八事(指地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我若隨其事而愛樂、稱歎的話,這些也是如是。梵天!我乃知道你所從來之處,知道你將來所往至之處,知道你之隨所住、隨所終、隨所生。如有梵天,就有了大如意足(神力),有了大威德,有了大福佑,有了大威神等,我都知道的。」
於是,梵天乃仰白世尊說:「大仙人!你是怎樣的知道我所知道的,見透了我所見的呢?怎樣的悉識我之有如太陽之自在,能明照於諸方,是為千世界。在於千世界中,你是怎麼的得其自在明瞭的呢?你是怎樣的知道彼彼之處(各處),並沒有晝夜之分?大仙人是否曾經到過那些地方,屢次而常常的經歷過那些地方的嗎?」
世尊告訴他說:「梵天!如太陽能自在而明照的諸方,就是一千世界。在於千世界中,我能得自在,也知道彼彼之處,並沒有晝夜之分。梵天!我曾經更曆過那些地方,我乃數數(屢次)的經歷過那些地方。梵天!有三種天!所謂光音天(二禪第三天)、淨光天(三禪第三天)、遍淨光天(四禪第三天)是。梵天!如果那三種天有知有見的話,我也有他們的知見。梵天!如果那三種天無知無見的話,我也自有知見的。梵天!如果那三種天,以及其眷屬,都有知有見的話,我也有他們的知見的。梵天!如果那三種天,以及其眷屬無知無見的話,我也是自有知見的。梵天!如果你有知有見的話,我也是有此知見的。梵天!如果你無知無見的話,我也是自有知見的。梵天!如果你以及眷屬,都有知有見的話,我也是有此知見的。梵天!如果你,以及你的眷屬,都無知無見的話,我也是自有知見的。梵天!你是不能和我一切都齊等(不能和佛相匹敵),不能和我都盡相等的,但是我,對於你來說,我是最勝最上的!」
於是,梵天仰白世尊說:「大仙人!你是由於怎麼而得那三種天如有知有見的話,你也有他們之知見。如那三種天無知無見的話,你也自有知見呢?如那三種天,以及其眷屬有知有見的話,你也有他們之知見,如那三種天,以及其眷屬無知無見的話,你也自有知見呢?如我有知有見的話,你也有此知見,如我無知無見的話,你也自有知見?如我以及眷屬,有知見的話,你也有此知見,如我以及眷屬無知無見的話,你也自有知見?大仙人!你是否為愛言嗎?問後不知為增益愚癡的啊!為甚麼呢?因為你說你識知無量的境界之故。你說你為無量之知,無量之見,無量的種別,我(指佛)都各各知別,是地而知地,水、火、風、神、天、生主也同樣。是梵天而知為梵天。」
於是,世尊告訴他說:「梵天!如果有沙門、梵志,對於地,有這樣的地之想:地就是我,地就是我所,我就是地所。他計量(推想)地是我後,便不能知道為地。像如是的計量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天(四禪第五天)、無熱天(四禪第六天),也是同樣。對於淨,而有這樣的淨之想:淨就是我,淨就是我所,我是淨所。他計量淨就是我後,便不能知道淨的了。梵天!如有沙門、梵志,對於地,而知為地,知道地並不是我,地不是我所,我也不是地所。他不計量地就是我後,他便能知道地。像如是的,對於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天、無熱天,也是如是。對於淨,則知是淨,知道淨並不是我,淨並不是我所,我也不是淨所。他不計量淨就是我後,他便知道淨。梵天!我對於地,則知為地,知道地不是我,地不是我所,我也不是地所。我由於不計量地就是我後,我便知道地。像如是的,對水、火、風、神、天、生主、梵天、無煩天、無熱天也是同樣。對於淨,則知道為淨,知道淨不是我,淨不是我所,我不是淨所。由於我不計量淨就是我後,我便知道淨。」
於是,梵天就仰白世尊說:「大仙人!這些眾生,都喜愛於有,也喜樂於有,都習於有,而您則已拔除有的根本了。為甚麼呢?因為所謂如來乃為無所著、等正覺之故。」梵天並說頌而說:
於有見恐怖 無有見不懼 是故莫樂有 有何不可斷
(對於有,而會見為有恐怖之事的,如沒有了有的話,就不會有驚懼的了。因此之故,不可以喜樂於有。有,為甚麼不可斷呢?)」(應該安斷有。有為生死之本,是執取之原)。
梵天說頌後,又說:「大仙人!我現在欲自隱形。」世尊告訴他說:「梵天!你如果欲自隱形的話,便可以隨你所欲。」
於是,梵天就隨其所處的地方,自隱其形。世尊乃知梵天的去處,故說:「梵天!你在那邊!你在於這邊,你在於中間。」
於是,梵天乃盡現如意,欲自隱形,卻不能隱,就乾脆還住於梵天之中。於是,世尊乃告訴他說:「梵天!我現在也想自隱我的身形。」梵天仰白世尊說:「大仙人!您如果欲自隱形的話,便隨所欲吧。」
於是,世尊乃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寧可現如其像的如意足(如其像定,入禪定),而放出極妙的光明,照一切的梵天,而自隱住,使諸梵天,以及梵天的眷屬,唯聽到我的聲音,而看不見我的身形。於是,世尊就現如其像的如意足(入定,如雕像不動),而放出極妙的光明,普照一切的梵天。然後便自隱住其身,使諸位的梵天以及梵天的眷屬唯聽其聲,而看不見世尊的形像。於是,梵天及梵天的眷屬,各作此念:沙門瞿曇(指世尊)乃甚奇!甚特!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為甚麼呢?因為他乃放出極妙的光明,普照於一切的梵天,而能自己隱住,而使我們,及眷屬們,都只聽到其聲,而看不見其形影。
於是,世尊乃又作此念:我已感化此梵天,以及梵天的眷屬了,我現在應該可以收攝如意足(神力)了。世尊便收攝如意足,而還住於梵天中。於是,魔王也至於再三的在那大眾當中。那時,魔王白世尊說:「大仙人!您乃善見、善知、善達的人。然而您不可訓誨教呵諸弟子了,也不要為弟子們說法,不可貪著於弟子(不可抱有希望)!不可為了貪著弟子之故,而身壞命終後,轉生在於其餘下賤的妓樂神中。應該行無為,在於現世自受安樂為是。為甚麼呢?大仙人!因為這些事是唐自煩勞(徒自費力,而無益)而已。大仙人!往昔之時,有沙門、梵志,訓誨弟子,教呵弟子。也為了他們的弟子說法,而貪著於弟子。他們就是因為貪著弟子之故,在其身壞命終之後,轉生於其餘下賤的妓樂神中。大仙人!因此之故,我乃對你說,請你不得訓誨教呵弟子,也不可為弟子說法,不可貪著於弟子!不可為了貪著於弟子之故,身壞命終之後,轉生在於其餘下賤的妓樂神中。應該要行無為,在於現世當中自受安樂。為甚麼呢?大仙人!不然的話,您就唐(徒)自煩勞耳。」
於是,世尊乃告訴他說:「魔王波旬!你乃不為我求義之故而說的,你乃非為饒益之故,非為安樂之故,非為安隱之故,而說:『不得訓誨教呵弟子,不安為弟子們說法,不可貪著於弟子!不安因為貪著弟子之故,在身壞命終之後,轉生於下賤的妓樂神中。應該安行無為,應該在於現世當中自受安樂。為甚麼呢?大仙人!不然的話,你只會徒自煩勞耳。』魔王波旬!你曾作如是之念:這位沙門瞿曇為弟子們說法,那些弟子們聽佛說法後,會脫出我的境界(不受魔王束縛)。魔王波旬!因此之故,你現在才對我說:『不得訓誨教呵弟子,也不可為弟子們說法,不可貪著於諸弟子!不可為了貪著於諸弟子之故,身壞命終之後,轉生在於其餘下賤的妓樂神中。應該要行無為,應該要在現世當中受安樂。為甚麼呢?大仙人!不然的話,你就只會徒自煩勞而已。』
魔王波旬!如果有沙門、梵志,訓誨其弟子,教呵其弟子,也為弟子們說法。樂著於弟子,而為了樂著於弟子之故,在其身壞命終之後,會轉生在於其餘下賤的妓樂神中的話,則這些沙門、梵志,乃不是沙門而稱說他是沙門,不是梵志而稱說他為梵志,不是阿羅訶而稱說他為阿羅訶,不是等正覺而稱說他為得等正覺的人。魔王波旬!我由於是實在的沙門,故稱說我是沙門,實在是梵志(指修道者),而稱說為梵志,實在是阿羅訶而稱說是阿羅訶,實在是等正覺而稱說為等正覺。魔王波旬!如我應為弟子說法,或不說法之事,不幹你的事,你且回去吧!我現在自知應該為諸弟子說法,或不應該為諸弟子說法等事的!」(不安你煩心)。
這就是所謂:梵天請,而魔王波旬卻違逆,世尊則為隨順說。因此之故,此經名叫梵天請佛。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梵天以及梵天的眷屬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
七十九、有勝天經第八(第二小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仙餘財主問尊者阿那律陀,有關於大心解脫,和無量心解脫之別。尊者回答:在一樹一林,乃至二三國修行,而得意解大心解脫遍成就遊的,為之大心解脫。在無事處成就四無量心所得的,就為之無量心解脫。並說光音天、淨光天、遍淨光天等三種天,隨著行者之心之差別,其修行的程度不同,果報也就隨之而有差別。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於是,仙餘財主(五支棟樑),乃告訴一位使人說:「你到了佛所,替我稽首禮拜世尊之雙足下,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而作如是之語:『仙餘財主叫我代他稽首佛足,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呢?』你既代我問訊佛陀後,其次,應往詣尊者阿那律陀之處,替我稽首禮拜在其雙足後,就問訊尊者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而作如是之言:『仙餘財主叫我替他稽首尊者阿那律陀的雙足下,問訊尊者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仙餘財主安恭請阿那律陀,和四人俱來應供明日之齋食。』如果受請的話,就再作此言:『尊者阿那律陀!因為仙餘財主乃多事多為(繁忙),為國王作眾事、斷決審理,是王的臣佐,唯願尊者阿那律陀,為了慈愍他之故,與四人俱齊,明天一早,降臨仙餘財主之家。』」
於是,那位使人,乃受仙餘財主之教言後,就往詣佛所,稽首佛足,然後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世尊!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嗎?」
那時,世尊告訴那位使人說:「使仙餘財主能得安隱快樂,使天,以及人、阿修羅(非天)、犍塔和(乾闥婆,香神、樂神)、羅剎(暴惡鬼神),及其餘的種種身(眾生),都能得安隱快樂。」於是,那位使人聽佛所說,就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佛的身邊三匝後離去。其次,則往詣尊者阿那律陀之處,稽首禮足,退坐在一邊,白尊者說:「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叫我代他向阿那律陀尊者您稽首禮足,問訊尊者您的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與否?仙餘財主恭請尊者阿那律陀與四人俱來,應明日的供食。」
這時,尊者真迦旃延(詵陀迦旃延),燕坐(打坐)在離開尊者阿那律陀所處的不遠之處,於是,尊者阿那律陀乃告訴他說:「賢者迦旃延!我剛才所說的:明天我們為乞食之故,將入舍衛國,正就是這事!現在仙餘財主已派人來請我們四人,去受明天之供食了。」尊者真迦旃延即時回答說:「願尊者阿那律陀為了那個人之故,默然受請,我們明天離開此闇林,為了乞食之故,將入舍衛國。」阿那律陀尊者乃為了那位施主之故,就默然納受。
於是,使人知道尊者阿那律陀已默然受請後,尋又開口說:「仙餘財主仰白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乃多事多為(繁忙),為國王的眾事之斷理,為國王之臣佐之故(未曾親自來請),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之故,與四人俱,明天一早,降臨來至仙餘財主的家舍。』」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使人說:「你可以回去了,我自知時。」(到時會赴齋就是了)。於是,那位使人就從其座位站起,稽首作禮,繞尊者的身邊三匝後離去。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了其夜,於翌日的平旦(早晨),著衣持鉢,四人共俱,往詣仙餘財主的家舍。那時,仙餘財主被婇女圍遶,而住在於中門下,等待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於此時,曾遙見尊者阿那律陀之來到,見後,就叉手(合掌)向尊者阿那律陀,稱讚而說:「善來!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阿那律陀,已久不來此了。」於是,仙餘財主以誠敬之心,扶抱尊者阿那律陀,帶入家內,為其敷一好床,請他坐在那裡。
尊者阿那律陀,就坐在其床,仙餘財主乃稽首尊者阿那律陀之雙足,然後退坐在一邊。坐後,仰白他說:「尊者阿那律陀!欲有所請問,唯願能見到您的核淮!」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財主!隨你所問,聽後當應思其義。」
仙餘財主便問尊者阿那律陀說:「或者有沙門、梵志來到我這裡,對我而說:『財主!你應該要修大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又有沙門、梵志來到我這裡,對我而說:『財主!你應當安修無量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和無量心解脫,這二種解脫,到底是異,其義也異嗎?或者是同一意義,而文為異而已呢?」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財主!你的第一所問的此事,你就先自解答,我當會回答你的後問(第二問)。」仙餘財主仰白他說:「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與無量心解脫,此二種解脫,同一意義,而文有異與否之事,仙餘財主我,實不能解答此事。」
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財主!當聽我為你解說大心解脫和無量心解脫之事。所謂大心解脫,就是:如果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者到了樹下,在空、安靜之處,依靠在一樹,其意能領解大心解脫,而其心遍滿,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他齊限於此,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依一樹時,把心遍滿至於一樹下之廣大為限界,然後,其心乃專注於此範圍而安住)。如不依一樹的話,當依賴在於二三樹,其意要領解大心解脫,而遍滿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他齊限於此,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依二三樹時,把心遍滿至於二三樹下之廣大為限界,然後,其心乃專注於此範圍而安住)。如不依於二三樹的話,當依於一林,如不依一林的話,當依於二三林,如不依於二三林的話,當依一村,如不依一村的話,當依二三村,如不依於二三村的話,當依於一國,如不依於一國的話,當依於二三國,如不依於二三國的話,當依於此大地,乃至大海,其意能領解大心解脫,而其心遍滿,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他齊限於此,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時,把心遍滿至於大地至於大海之廣大為界限,然後,其心乃專注於此範圍而安住。)這叫做大心解脫。
財主!甚麼叫做無量心解脫呢?如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者在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心和慈俱,而遍滿於一方而成就而游止於其境界(心俱慈,過滿一方而住)。像如是的於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於一切,其心與慈俱(心俱慈,而遍滿十方而住),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而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像如是的,心與悲,心與喜俱,也是同樣。而心與舍俱,也一樣的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而甚大,無量的善修,而遍滿於一切世間,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這叫做無量心解脫(心俱慈悲喜舍,遍滿於一切世間)。財主!大心解脫,和無量心解脫,此二種解脫,為義異,或文異呢?或者同為一義,而文有異而已呢?」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說:「如我從尊者你聽到的,則我所瞭解其義,而知道此二解脫之義既有不同(異),而文也是有異(不同)的。」
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財主!有三種天,所謂:光(音)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是。其中的光(音)天,則在他所生的一處,並不作如此之念:這裡是我所有,那裡為我所有。雖然不作此念,但是光音天乃隨其所往的地方,就能安樂在於其裡面。財主!猶如一隻蠅,在於肉段裡時,並不作此念:這是我所有,那為我所有。雖然如是,但是蠅乃隨著肉段而去,就安樂在於其所到的裡面。像如是的,那光音天,並不作此念:這是我所有,那為我所有。雖然如是,但是光音天,乃隨其所往的地方,就安樂在其中。有時光音天集在於一處,雖然其身有不同(異),然而其光則不異(都同)。財主!猶如有人,燃無量燈,放著在於一空中,那燈雖然有異,而光明卻不異。像如是的,那些光天集在於一處時,雖然其身有異,然而其光則不異。有時候,光天們各自散去,則在那個時候,也就是各自散去時,其身既然有異(不同),則光明也就會有異。財主!猶如有人,從一室之中,出眾多之燈,分放在於各室內,那些燈就會有異,光明也就不同(亦異)。像如是的,那些光天,各自散去時,則在那各散去之時,其身既有異,光明也就有異。」
於是(在這時,聽這些後),那位尊者真迦旃延則白阿那律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光(音)天,生在於一處,可知有勝如(勝劣)、妙不妙嗎?(可知這一部份的諸天有少光,或無量光嗎?)」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可以說:那些光音天生在於一處,知道有勝如(勝劣),知道妙與不妙的。」尊者真迦旃延又問而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光音天生在於一處,由於甚麼因,甚麼緣,而知道有勝如(勝劣),有妙與不妙呢?」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如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者在於樹下空安靜之處,依在一樹,其意能解,而作光明想,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其心作光明想而為極盛。他齊限於此,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解如前)。如不依於一樹之時,或者依於二三樹,其意能解,而作光明想,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其心作光明想,而為極盛。他齊限於此,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解如前)。賢者迦旃延!此二種心解脫,到底是那一種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呢?」
尊者真迦旃延回答說:「尊者阿那律陀!如有沙門、梵志,不依在於一樹之時,或者依於二三樹,其意能領解而作光明想,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心作光明之想而極為盛,他齊限於此,其心之解脫,不超過於此(解如前)。尊者阿那律陀!此二解脫之中,就是此種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的。」
尊者阿那律陀又問說:「賢者迦旃延!如不依於二三樹之時,或者依於一林;如不依於一林之時,或者依在於二三林,如不依在於二三林之時,或者依在於一村,如不依在於一村之時,或者依於二三村,如不依在於二三村之時,或者依於一國,如不依於一國之時,或者依於二三國,如不依於二三國之時,或者依此大地,乃至於大海,而意能領解,而作此光明想,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心作光明想極為盛,他齊限於此,其心之解脫,不超過於此(解如前)。賢者迦旃延!此二種解脫,到底那一種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呢?」
尊者真迦旃延回答說:「尊者阿那律陀!如有沙門、梵志,不依二三樹之時,或者依於一林,如不依於一林之時,或者依於二三林,如不依於二三林之時,或者依於一村,如不依於一村之時,或者依於二三村,如不依於二三村之時,或者依於一國,如不依於一國之時,或者依於二三國,如不依於二三國之時,或者依於此大地,乃至大海,其意能領解,而作光明想,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其心作光明想而極為盛,他齊限於此,而其心解脫,不超過於此(解如前)。尊者阿那律陀!此二種解脫之中,這一種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的。」
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迦旃延!由於此因,由於此緣,那些光音天生在一處,而知道有勝如,知道有妙與不妙。為甚麼呢?由於人心之有勝如(勝劣)之故,修習則有精與粗。由於修習有精粗之故,人則能得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也像如是的說人有勝如(勝劣)。」
尊者真迦旃延又問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淨光天,生於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嗎?」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可以說那些淨光天生在於一處,而知有勝如(勝劣)、妙與不妙的。」尊者真迦旃延又問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淨光天,生在於一處,到底是由於甚麼因甚麼緣,而知有勝如(勝劣)、妙與不妙呢?」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如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之處,或者在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能領解淨光天,而遍滿,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他對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為成就。他在於後時,身壞命終,而生在於淨光天中。他生在那個天后,得不到極為止息,不得到極為寂靜,也不得盡其壽而訖。賢者迦旃延!猶如青蓮華,紅、赤、白等蓮華,在水中而生,在水中而長大,在於水底時,那個時候,其根、其莖、其葉、其華,那一切都被水漬、水澆,都被水所潤,無一處不被水所漬。賢者迦旃延!如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者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能領解淨光天,而遍滿,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他對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為成就。他在於後來之時,在他身壞命終之時,生在於淨光天中。他生在於那個天后,不得極為止息,不得極為寂靜,也不得盡壽而訖。
賢者迦旃延!又有沙門、梵志,其意能領解淨光天,遍滿而成就,而游止於其中。他對於此定數修(屢修)、數習(屢習)、數廣(屢為廣大),極為成就。他在身壞命終之後,生在於淨光天中。他往生該天后,得到極為止息,得到極為寂靜,也得其盡壽而訖。賢者迦旃延!猶如青的蓮華,紅、赤、白的蓮華,在水中生,在水中長大,而出於水上而住,水所不能漬。賢者迦旃延!像如是的,又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者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能領解淨光天,遍滿成就而遊止其中。他對於此定,乃為數修、數習、數廣,極為成就。他在身壞命終之後,生到淨光天中。他往生彼天后,得到極為止息,得到極為寂靜,也得壽盡而訖。
賢者迦旃延!由於此因,由於此緣,那些淨光天,生在於一處,而知有勝如、妙與不妙。為甚麼呢?因為人心勝如之故,修便有精粗,由於修有精粗之故,所得的人,就會有了勝如(勝劣)。賢者迦旃延!世尊也如是的說人有勝如(勝劣)。」
尊者真迦旃延又問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遍淨光天,生在於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嗎?」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可以說那些遍淨光天生在一處,而知有勝如(勝劣)、妙與不妙的。」
尊者真迦旃延又問說:「尊者阿那律陀!那些遍淨光天生在於一處,到底是由於甚麼因,甚麼緣,而知有勝如(勝劣)、妙與不妙呢?」
尊者阿那律陀回答說:「賢者迦旃延鎮!如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領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而游止於其中。然而他乃不極為休止睡眠,也不善於息滅掉悔。他在於後來之時,其身壞命終,而生於遍淨光天之中。他生在那個天后,其光不極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油炷(須靠油與燈心),如果油有渣滓,炷(燈心)又不淨的話,則由於此,而燈光乃生不明淨。賢者迦旃延!像如是的,如果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到了樹下空安靜的地方,其意領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而遊止其中。雖然如是,但是他乃不極為休止睡眠,也不善於息滅掉悔。因此,在他身壞命終之後,生於遍淨光天之中。他往生那個天上後,其光並不極淨。
賢者迦旃延!又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領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而遊止其中。他乃極為休止睡眠,也善於息滅掉悔。他在身壞命終之後,往生於遍淨光天之中。他往生於那個天上後,其光極為明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於油炷(須靠油與燈心)。如果其油並沒有渣滓,炷(燈心)又非常的乾淨,則由於此之故,其燈光會生得極為明淨。
賢者迦旃延!像如是的,又有沙門、梵志,在於無事處,或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其意領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而游止於其中。他極休止睡眠,也善於息滅掉悔。他在於身壞命終之時,生於遍淨光天之中。他往生其天后,其光乃極為明淨。
賢者迦旃延!由於此因緣之故,那些遍淨光天生在於一處,知道有勝如(勝劣)、妙與不妙。為甚麼呢?因為人心勝如(勝劣)之故,修便有精粗,由於修有精粗之故,所得之人,就會有勝如(勝劣)。賢者迦旃延!世尊也如是的說:人有勝如(勝劣)。」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乃稱歎仙餘財主說:「善哉!善哉!財主!汝所作的乃為了我們多所饒益的。為甚麼呢?因為你初問尊者阿那律陀,是否有勝天?我們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處聞如是之義,所謂:這就是那種天上,是有了那種天,像這樣,就是那種天等事。」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訴他說:「賢者迦旃延!有好多的那些天,所謂此日月,有如是的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佑,有大威神。由於光與光,有不相及的,而彼與我共集,而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然而我卻不如是而說,並不說這樣就是彼天,有彼天之存在,像如是的,就是彼天等。」
那時,仙餘財主知道那位尊者所說的已完畢,就從其座位站起,自己去行澡水,用極淨美的種種豐饒,食噉含消的飲食,親自斟酌(料理),使他們都得飽滿。食後舉放食器,行澡水後,取一小床,別坐而聽法。仙餘財主坐後,尊者阿那律陀,乃為之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用無量的方便,為他說法,勸發其渴仰,成就其歡喜後,就從座起而去。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的就是如是,仙餘財主,以及諸比丘們,聽尊者阿那律陀所說,都歡喜奉行!
八十、迦絺那經第九(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由於知道尊者珂那律陀之道業殊勝,就自動的和八百比丘共為阿那律陀作三衣,並令尊者說迦絺那(功德衣)法。阿那律陀依次而說明自己發心出家、離十惡、修十善,乃至解脫,而得六神通之經過,佛陀非常的稱讚他。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勝林給孤獨園。
那時,尊者阿那律陀,也在於舍衛國,住在於娑羅邏岩的山中。於是,尊者阿那律陀經過其夜,至於翌日的平旦,著衣持鉢,進入舍衛城去乞食。尊者阿難也同樣的在於平旦,著衣持鉢,進入舍衛城去乞食。
尊者阿那律陀看見尊者阿難,也在行乞食,看後,對他說:「賢者阿難!當知!我的三衣(安陀會-內衣,優多羅僧-上衣,僧伽梨-大衣)已經粗素而壞盡。賢者!現今可倩(請)諸比丘們為我作衣。」尊者阿難,為了尊者阿那律陀之事,而默然允許其請求。
於是,尊者阿難在舍衛城乞食完畢,而吃其中食後,在於中後(午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放在於肩上,手執戶鑰,遍詣房房(每一寮房),看見諸比丘,便對他們說:「尊者!現在應詣娑羅邏岩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縫衣去吧!」
於是,諸比丘聽尊者阿難之語,都往詣娑羅邏岩山中,替尊者阿那律陀縫衣。
於是(這時,就這樣的),世尊看見阿難尊者手執戶鑰,遍詣每一寮房,看見後,問阿難說:「阿難!你到底是為了甚麼事,手執戶鑰,遍詣房房(每一房)呢?」尊者阿難回答說:「世尊!我現倩諸比丘,是為了尊者阿那律陀作衣的。」世尊告訴他說:「阿難!你為甚麼緣故,不請如來我去為阿那律陀比丘作衣呢?」
於是。尊者阿難,即叉手(合掌)向佛,而白世尊說:「唯願世尊,往詣娑羅邏岩山中,為尊者阿那律陀作衣!」世尊乃為了阿難的邀請,而默然允許。於是,世尊就率尊者阿難,往詣於娑羅邏岩山中,在比丘眾的前面,敷座而坐在那裡。那時,娑羅邏岩山中有八百位比丘,及世尊,共集而坐,都為了尊者阿那律陀作衣。
那個時候,尊者大目犍連,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世尊就告訴他說:「目犍連!我能為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割截連綴,而縫合之。」(將布匹伸舒,然後剪裁而割截,而把它縫合連在一起,而成為衣服-袈裟)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就從其座位站起,偏袒著衣(偏露右肩之袈裟),叉手向佛,而仰白世尊說:「唯願世尊為賢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剪裁衣布),而請比丘們當共割截,連綴縫合。」(請大眾共同來縫阿那律陀的袈裟)。
於是,世尊就為尊者阿那律陀舒張衣裁(裁剪衣布),諸比丘們便共同割截,連綴縫合(把布割斷後,再一一的縫成為袈裟)。就在於那一天的工夫,為尊者阿那律陀製成三種衣。那時,世尊知道尊者阿那律陀的三衣已經完成,則便告訴他說:「阿那律陀!你應為諸比丘們說迦絺那法(羯恥那,功德衣,夏安居後,用於一定的期間之衣)。我現在腰痛,欲自作小休息。」尊者阿那律陀仰白佛陀說:「唯然,世尊!」
於是,世尊就將優多羅僧(上衣:常服衣)褶為四疊,以敷在於床上,襞(疊)僧伽梨(大衣,入王宮聚落乞食時,必穿之衣,為三衣最大的)為枕頭,右協著床而臥,足與足則相累。而作光明之想,而立正念正智,常作起想(覺醒之想)。
這時,尊者阿那律陀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賢者!我本來還未出家學道之時,乃厭嫌生老病死,而啼哭懊惱、悲泣憂戚,而欲斷這種大苦聚。諸位賢者!我厭嫌後,曾作如是之觀:居在家庭內,乃至為狹隘,是塵勞的地方。出家學道的,是為髮露曠大。我現在由於在家庭,而被鎖所鎖,不得盡形壽修諸梵行。我寧可捨棄這些小財物,以及所有的多財物,捨離少親族,以及眾多的親族,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捨棄家庭,而為無家庭牽累的人,而去學道。諸位賢者!我在於後來之時,就捨棄少財物,以及眾多的財物,捨離少親族,以及眾多的親族,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的人去學道。諸位賢者!我出家學道,捨棄族姓後,就受比丘之學,就修行禁戒,守護從解脫(別解脫,比丘的個別之戒條),又一再的善攝威儀禮節,看見纖芥之罪(微小的罪業),也都常懷畏怖,而受持學戒。
諸位賢者!我乃離開殺生,斷除殺生,棄舍刀杖,有慚有愧,具有了慈悲之心,而饒益一切眾生,乃至蜫蟲,我對於殺生一事,已經淨除其心了。諸位賢者們!我也已離開不與而取(偷盜),已斷除不與而取,人家與我而後取,樂於與取(從心底習慣於不貪取)。同時常好佈施,歡喜而無吝惜我所有的,而不希望其報答,我對於不與而取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也已離開非梵行(淫欲),已經斷除非梵行,勤修梵行,精勤於妙行,清淨而無穢,已經離欲而斷除淫事,我對於非梵行,已經淨除其心了。
諸位賢者!我也已經離開妄言,已經斷除妄言。所說的都是真諦言(真實之語),而樂於真諦,住於真諦而不移動(堅毅不拔),一切都是可信之語,絕對不欺誑世間,我對於妄言一事,已經淨除其心了,諸位賢者!我已離兩舌,斷除兩舌,實行不用兩舌(不用二舌不同之語,而離間他人)。不破壞他人,不聽此人之語,而用不事實之語,去對彼(另一人)說,而想破壞此人。不聽彼人之語,而用不事實之語,去語此人,而想破壞彼人。我對於欲離開的,就欲使其和合,對於和合的人,就使其歡喜。不作群黨,不樂於群黨(不結群成黨,而生是非),也不稱讚群黨,我對於兩舌之事,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離開粗言,已經斷除粗言。如果有所言說的話,則對於那些辭氣粗獷,惡聲逆耳,眾人所不喜歡的,眾人所不愛樂的,會使他人苦惱的,使人不能得定的,都一概斷除,都斷如是之語。假若有所說的話,都是清和柔潤,順耳入心,可喜可愛,使他人能得安樂,言與聲具了了分明,不使他人有所畏懼,使人能得定的,都說如是之語,我對於粗言,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離開綺語,斷除綺語,都是適時而說,真實而說,照法而說,依義而說,是止息之說,樂於止息之說,每事都順時而得宜,為善教善訶,我對於綺語一事,都已淨除其心。
諸位賢者!我已離開治生(為生存為活計的一切商務)。已經棄舍稱量,以及鬥解(度量衡等有關於秤量買賣等事)。不授受財貨,不縛束他人,不望折減鬥量,不由於小利而侵欺他人,我對於治生之事,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離開受寡婦、童女,已斷除受寡婦、童女,我對於受寡婦、童女之事,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離開受奴婢,已經斷除受奴婢,我對於受奴婢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離開受象、馬、牛、羊,已經斷除受象、馬、牛、羊,我對於受象、馬、牛、羊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受雞、豬,已經斷除受雞、豬,我對於受雞、豬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受田業、店肆,已經斷除受田業、店肆,我對於受田業、店肆,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受生稻、麥、豆,已經斷除受生稻、麥、豆,我對於受生稻、麥、豆之事,已經淨除其心。
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飲酒,已經斷除飲酒,我對於飲酒之事,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高廣的大床,已經斷離高廣的大床,我對於高廣的大床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華鬘、瓔珞、塗香、脂粉,已經斷除華鬘、瓔珞、塗香、脂粉,我對於華鬘、瓔珞、塗香、脂粉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已經斷除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我對於歌舞、倡妓,以及前往觀聽之事,已經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納受生色像寶,已經斷除納受生色像寶,我對於納受生色像寶之事,已淨除其心。諸位賢者!我已經離開過中食(過午之食),已經斷除過中食,每天都只一食,不夜食(夜間不吃物),學時食(不非時食),我對於遇中食之事,已經淨除其心。
諸位賢者!我已經成就此聖戒聚(所謂規定出家人應守之諸戒律)。我又知道應該須學極知足之事。如所穿之衣,只取能夠覆蔽身體外形,飲食則只取能充實軀體而已。隨著所遊行而至之處,則和衣鉢俱行,而沒有顧戀其餘的(衣為蔽體,鉢為食器)。猶如鷹鳥之和牠的兩翅俱在,而飛翔在於空中那樣。諸位賢者!我也是如是,我乃隨所遊行而至的地方,都和衣與鉢共俱而行,並沒有顧戀其餘的了。諸位賢者!我已經成就這種聖戒聚,以及極知足。我又當學習守護諸根,常會閉塞,念欲明達,而守護這念心,而得成就,而恒常的生起正知。如眼根看見色相時,然而並不納受其色相,也不味著於色相(不被色相所轉)。所謂忿諍之故,而守護眼根(不被色轉而起忿諍),心內都不生貪伺、憂戚,和惡不善之法。為了趣向於這種境界之故,而守護眼根。像如是的,對於耳、鼻、舌、身,也是同樣。如意根知道法境時,然而乃不受其境相,也不味著於法境(計六根都不纏縛六境)。所謂忿諍之故,而守護意根,心內都不生貪伺、憂戚,和惡不善之法。為了趣向於這種境界之故,而守護意根。
諸位賢者們!我已經成就這種聖戒聚,以及極知足,都守護諸根。又當學習正知出入時的一切,要善於觀察而分別(瞭解動作細別)。如屈、伸時,低、仰時,儀容庠序(有秩序的動態),善於穿著僧伽梨(大衣),以及諸衣和鉢器。不管是行,是住(站停),是坐,是倒臥,或者是睡眠、醒寤,與語、與默(講話或不語時),都能正確的知曉。諸位賢者!我已經成就此種聖戒聚,以及極知足,都守護諸根,正確的知道出與入時的威儀,當又學習獨住而遠離繁雜之處,而在無事之處,或者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或者是山岩石室、露地、蘘積等處,或者到了林中,或者在於塚間。諸位賢者!我已經在於無事處,或者至於樹下空安靜之處,在那裡敷尼師檀(坐具),而結跏趺之坐(坐禪的形態)。我端正身,而正願,不向於反念,都斷除貪伺,心無有諍。見他人的財物,生活所需的諸用具,都不起貪伺,都不欲想占為己有。我對於貪伺,已淨除其心。像如是的,那些瞋恚、睡眠、掉悔等也是如是。也已斷疑而度過迷惑(貪、瞋、睡、悔、疑等五蓋,已斷除),對於諸善法,並沒有猶豫,我對於疑惑,已經淨除其心了。
諸位賢者!我已經斷除此五蓋,這些心穢,這些慧羸(沒有智慧),已經離欲,離惡不善之法,已經至於得到第四禪,而成就遊止其中。諸位賢者!我已經得如是的定心,清淨而無穢、無煩,柔軟而善住,而得不動心,而學習如意足智通,而作證(證得如意足智證通,也就是神足通)。諸位賢者!我得無量的如意足,而達到所謂分一為眾多,合眾多而為一,而一則停住於一,有正知正見,石壁也不會阻礙,而能通過去,猶如行在空無一物之處那樣。我能沒入地中,如入水裡,履水卻如行走大地那樣。我結跏趺坐在那裡,而卻能上升至於虛空,有如鳥之翔空那樣。現今的此日月,有大如意足,有大的威德,有大的福佑,有大的威神,用手捫摸,而身至於梵天。諸位賢者!我已經得證如是的定心,清淨而無穢,而無煩,而柔軟的善住,得證不動之心,而學習天耳智通作證(證得天耳通)。諸位賢者!我用天耳,而聽人與非人的音聲,不管其為近與遠,不論是妙與不妙(好壞)等聲音,都能聽得非常的清楚。
諸位賢者!我已經得如是的定心,清淨而無穢、無煩,柔軟而善住,而得證不動之心。而學習他心智通作證(證得他心通)。諸位賢者!我為了他眾生之所念的,所思的,所為的,所行的,都用他心智(他心通),而知道他人的心,如真(如實而知道他人之心)。如有欲心,都知道有欲心,如真(如實而知道他人之有欲念之事)。假如沒有欲心的話,我也知道其為無欲心,如真(如實而知道此人並無欲心)。不管是有恚或無恚(有否瞋恚心),或有癡、無癡(有否愚癡心),或者有穢、無穢(有否穢惡之心)。就是合或散之心,高與下之心,小與大之心,修與不修之心,定與不定之心,都能如實而知曉。如果為不解脫心,也知道為不解脫之心,如真(如實而知道為不解脫之心)。倘若為已解脫的心,也知道為已解脫之心,如真(如實而知道已解脫之心)。
諸位賢者!我已經得如是的定心,為清淨無穢、無煩,柔軟而善住,而得證不動之心,而學習憶念宿命智通作證(得證宿命通)。諸位賢者!有行的,有相貌的,我都能憶起其本來無量時數的往昔所經歷的一切。所謂一生、二生、百生、千生、成劫、敗劫(完成世界的成劫,經過眾生居住之劫,至於世界敗壞之劫),這算不盡的久長的期間的那些眾生之名某某,或其往昔所更曆,我曾經生在那裡等,而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之飲食,如是之受苦樂,如是之長壽,如是之久住,如是之壽命之終訖等,其死於此,而生於彼,死於彼,而生於此,我生在於此,而為如是之姓,如是之字,如是之生,如是之飲食,如是之受苦樂,如是之長壽,如是之久住,如是之壽命終訖等都能憶念。
諸位賢者!我已經得證如是的定心,清淨而無穢、無煩,柔軟而善住,而得證不動之心,而學習生死智通作證(天眼通)。諸位賢者!我用清淨的天眼,超出過於人之眼,看見這些眾生的死時、生時,好色惡色,妙與不妙,往來於善處,以及不善之處,隨著這些眾生之所作之業,見其如真(如實而看到其一切)。如此眾生乃成就身的惡行,口與意的惡行,誹謗聖人,由於邪見,而成就邪見之業,他乃因緣於此(由於此惡業的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墮至於惡處,而轉生於地獄之中。如果這些眾生,成就身的妙行(善行),口與意的妙行,不誹謗聖人,由於正見,而成就正見之業。他乃因緣於此(由於此善業的因緣),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升上善處,上生到天中,都能看到清楚。
諸位賢者!我已經得如是的定心,清淨而無穢、無煩,柔軟而善住,而得不動之心,而學習漏盡智通作證(漏盡通)。諸位賢者們!我知道這是苦,如真(如實而知道一切都是苦的),知這苦的集(如實而知道苦的集因-來源),知此苦之滅(如實而知道苦的寂滅),知此苦之滅道,如真(如實而知道苦的寂滅之道)。知道此為有漏(有煩惱),知此漏之集(知道煩惱之根本),知此漏之滅(知道煩惱消滅,而得寂滅),知此漏之滅道,如真(如實而知道滅除煩惱應依之道)。彼(指自己)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其欲漏心已解脫,有漏、無明漏心已解脫。解脫之後,便知道解脫如下之事: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已證得阿羅漢果,已不會再輪迴受生)。
諸位賢者!如果有比丘的犯戒,或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的話,而想依戒而立戒,而想以戒為梯,而欲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之樓閣之事,那是終無是處(不可能的,所謂門也沒有)。諸位賢者!猶如離開村邑不遠之處,有樓觀堂閣,裡面安有樓梯,或者施設十隥(磴,階級),或者十二隥。如果有人到這裡來,他願求欲得升上那堂閣。然而若不登此梯的第一隥上的話,想登上第二隥之事,終無是處(沒有這道理的)。如不登第二隥,而欲登第三、四隥,而至於升上堂閣之事,也是終無是處。諸位賢者!像如是的,如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穢戒、黑戒的話,而欲想依戒而立戒,以戒而為梯,而欲想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的樓閣之事,終無是處(是不會有的事)。
諸位賢者!如果有比丘,並不犯戒,並不破戒、不缺戒、不穿戒,不穢戒,不黑戒的話,則欲想依戒而立戒,以戒為梯,而願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的樓閣之事,必有是處(必定會成功的)。諸位賢者!猶如離開村邑不遠之處,有樓觀堂閣,裡面安有梯,或施設十隥,或十二隥。如果有人到這裡來,願求欲得升上那堂閣的話,則如登此梯的第一隥上,而欲登上第二隥之事,必定是有是處(必定是有這道理的)。如登第二隥,而欲登第三、第四等隥,而至於升上堂閣之事,必有是處。諸位賢者!像如是的,如有比丘不犯戒、不破戒,不缺戒,不穿戒,不穢戒,不黑戒的話,而欲依此戒而立戒,以戒為梯,而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的樓閣之事,必有是處(必定是有此道理的)。
諸位賢者!我乃依戒而立戒,以戎為梯,而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的樓閣,用小方便,而觀察千世界。諸位賢者!猶如有目之人住在於高樓之上,而用小方便,觀看下面的露地,可看見千的土墩那樣。諸位賢者!我也是如是,我乃依戒而立戒,以戒為梯,而升上無上的慧堂,正法的樓閣,用小方便,可以觀察而看到千世界。諸位賢者!猶如國王的大象,或者有七寶,或復減八(或者有的不到八的數字),將多羅樹(如棕櫚)的樹葉,把牠覆蓋,有如我之覆藏於此六神通那樣。
諸位賢者!如果對於我的如意足智通作證(神足通)有疑惑的話,他就可以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使其心服口服。諸位賢者!如果對於我的天耳智通作證(天耳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可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諸位賢者!假若對於我的他心智通作證(他心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可以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諸位賢者!如果對於我的宿命智通作證(宿命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可以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諸位賢者!如果對於我的生死智通作證(天眼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可以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諸位賢者!如果對於我的漏盡智通作證(漏盡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可以來問我,我當會回答他。」
於是,尊者阿難,仰白他說:「尊者阿那律陀!現今在於娑羅邏岩山,集坐有八百位比丘,以及世尊也在裡面,都為阿那律陀尊者您縫衣。如果有人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如意足智通作證(神足通)有疑惑的話,他就應當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如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天耳智通作證有疑惑的話,他就當應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如果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他心智通作證有疑惑的話,他就當應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如果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宿命智通作證有疑惑的話,他就當應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如果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生死智通作證有疑惑的話,他就當應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如果對於尊者阿那律陀您的漏盡智通作證有疑惑的話,他就當應請問,尊者阿那律陀您說您當會回答。但是我們長夜(久來),以心而認識尊者阿那律陀您的心,知道尊者阿那律陀您具有了大如意足,具有了大威德,具有了大福佑,具有了大威神啊!」
於是,世尊所患的微疾,已差愈,已得安隱,即時便起來,結跏趺坐。世尊坐後,乃稱歎尊者阿那律陀而說:「善哉!善哉!打那律陀!極善!阿那律陀!因為你能為諸比丘們說迦絺那法(羯恥那,功德衣,比丘夏安居後,只用一定期間的,如遇雨而許穿等衣)。阿那律陀!你應再為諸比丘們說迦絺那法。阿那律陀!你應為了諸比丘們數數(屢次)演說迦絺那法。」
於是,世尊乃告訴諸比丘們說:「比丘們!你們受迦絺那法,誦習迦絺那法,善持迦絺那法。為甚麼呢?因為迦絺那法乃與法相應,為梵行之本,為致於通至於覺,也致於涅槃。如果族姓子(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於至信,而舍家,而為無家庭牽累的學道者的話,就應當至心的受迦絺那法,應善受善持迦絺那法。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我並不看見過去時的諸比丘,作如是之衣,如阿那律陀這樣比丘的。也不見未來、現在的諸比丘,能作如是之衣,如阿那律陀比丘那樣的。為甚麼呢?因為說,現在於娑羅邏岩山,集坐有八百名比丘,以及世尊我也在裡面,都為阿那律陀比丘你作衣。像如是的,阿那律陀比丘,你乃有了大如意足,有了大威德,有了大福佑,有了大威神啊!」
佛陀所說的為如是,尊者阿那律陀,以及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十九完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
八十一、念身經第十(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說十八念身之法。所謂有念身的話,善法就盡在其中,就不會被魔波旬有機可乘。反之,就會被魔波旬所乘。又讚歎念身之十八功德。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鴦祇國中(鴦伽,十六大國之一)和大比丘眾都俱在一起,而往詣於阿惒那(聚落)犍尼住處。
那時,世尊過其夜,在於翌日的平旦,著衣持鉢,進入於阿惒那村落而行乞食。食後,在於中後(午後)收舉衣鉢,澡洗手足,將尼師檀(坐具)著放在於肩上,而往詣於一林內。進入那林內後,至於一樹下,敷尼師檀,結跏趺之坐。
那時,眾多的比丘,食過中食後,都集坐在講堂共論如下之事:「諸位賢者!世尊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詳細的廣布,極知而極觀,極為修習,極為護治,善其善行,都具在於其一心之中。佛陀說念身會有大的果報,會得法眼,有了此眼目,就能徹見第一義(究竟的道理)。」
那時,世尊在宴坐(打坐),用清淨的天耳,超出過於人的耳,聽到諸比丘們於中食後,集坐在講堂,共論如下之事:「諸位賢者!世尊乃甚奇!甚特!修習念身,而分別詳細的廣布,極知而極觀,極為修習,極為護治,善具善行在於其一心之中。佛陀說念身有大的果報,會得法眼,有了此眼目,就能徹見第一義(究竟的道理)。」世尊聽到後,就在於晡時(申時),從其宴坐起來,往詣於講堂,在於比丘眾之前,敷座而坐。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剛才共論甚麼事呢?為了甚麼事,而集坐在於講堂呢?」
這時,諸比丘白佛說:「世尊!我們諸比丘,在於中食後,集坐在講堂,共論如下之事:『諸位賢者!世尊為甚奇!甚特!修習念身,分別詳細的廣布,極知而極觀,極為修習,極為護治,善具而善行在於其一心之中。佛說念身有大果報,會得法眼,有此眼目,就能徹見第一義。』世尊!我們剛才就是共論如此之事,也由於此事,而集坐在於講堂的。」
世尊又告訴諸比丘們說:「甚麼叫做我說修習念身,分別詳細的廣布的話,就能得大果報呢?」這時,諸比丘們白世尊說:「世尊乃為法之本!世尊乃為法之主!法乃由世尊所開見的,唯願世尊為我們講說,我們聽後,會得廣知其義。」
佛陀便告訴大眾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其義,我當會為你們分別詳細的講說其義。」這時,諸比丘們乃受教而轉。佛陀說:「為甚麼比丘要修習念身呢?所謂比丘,如行步之時,就知道應怎麼行,站住時,則知道怎麼站住,坐下時,則知道怎麼坐,倒臥時,就應知道怎樣倒臥,眠時,則知為眠,寤時,則知為寤,眠寤之時,則知為眠寤,像如是的,一位比丘,隨其身行,便知道上面之事如真(如實而知道怎樣做)。他如果像如是的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內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就知道如上的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所說的一切),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2)其次,比丘應修習念身。當比丘的,應正知出入,要善觀分別,對於屈伸、低仰,要有儀容,要有庠序(秩序),要善著僧伽梨(大衣),以及諸衣鉢。行住坐臥、眠、眠寤、語默,都要正確的知道,像如是的,比丘應隨其身而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所指的事)。他如果像如是的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就能知道如上之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所示的諸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3)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如果生惡不善之念的話,就應以善法念去對治斷滅而止息其惡念。猶如木工師、木工的弟子,他們執持墨繩,用來拼(振繩墨)於木材,然後就用利斧去斫治,使其正直那樣,像如是的,比丘如果生惡不善之念的話,就用善法念去治斷,去滅止其惡念。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之行,便能知道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假若如是的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滅他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就能知道上如真(如實而知道如上面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4)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當一位比丘的,其牙齒應與牙齒相咬著,舌頭應逼在上齶,用心去治心,而去治斷滅止其妄念。猶如二位力士之捉一羸弱的人,處處都可以旋捉把弄,自在的打鍛那樣。像如是的,比丘應齒與齒相著,舌頭應逼在上齶,用心去治心,去治斷滅止其妄念。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而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之諸患,而能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5)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念入息時,則知念入息,念出息時,即知念出息。入息長時,則知入息比較長,出息長時,即知出息比較長。入息短時,即知入息比較短,出息短時,即知出息比較短。應學一切的身息入,也應學一切的身息出。同時學習止身行息入,學習止口行息出。像如是的,比丘乃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6)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由離而生喜樂(離欲界之惡,而生喜樂二受,初禪之境),以漬其身於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由離而生喜樂,無處不遍滿。猶如工浴的人,盛澡豆於器物裡,和水而成為摶,水漬而潤澤,普遍的充滿,而無處不周。像如是的比丘,由於離而生喜樂,以漬於身而潤澤,普遍的充滿於此身中,由於離而生喜樂,而無處不普遍。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而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7)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由禪定而生喜樂(離尋伺,而由定生喜樂,二禪的境界),以漬其身而潤澤,普遍的充滿於此身中,由定而生喜樂,無處而不周遍。猶如山泉,極淨而澄清,充滿而盈流。雖四方的水之來,也無緣得入。也就是它乃由泉底,而水自然湧出,而盈流於外,漬於山而潤澤,普遍而充滿,而無處不周。
像如是的,比丘乃由定而生喜樂,以漬其身而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由定而生喜樂,無處不遍滿。像如是的比丘,乃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假若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就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事)。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8)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由於無喜而生的樂(離喜妙樂地,三禪的境界),以漬其身而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由於無喜(離喜)而生的樂,沒有一處而不周遍。猶如青蓮華,紅、赤、白等蓮華那樣的在水中生殖,在水中生長,而在於水底,其根莖華葉,均為水而漬而潤澤,普遍而充滿,沒有一處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由於無喜(離喜)而生的樂,以漬其身而潤澤,普遍而充滿於此身中,由於無喜(離喜)而生的樂,而沒有一處不周遍。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面之義)。他如果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其心之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述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9)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在於此身內,用清淨心,而意解,而遍滿成就,而遊止其中(舍念清淨地,四禪的境界)。在於此身中,以清淨心,沒有一處不遍滿。猶如有一人,被七肘衣,或八肘衣在身上,從其頭到了其足,在此身體上,沒有一處不裹覆。像如是的,比丘在於此身中,用清淨心,而意解,而遍滿成就,而遊止其中。在於此身中,以清淨心而沒有一處不遍滿,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如上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其心之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如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述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0)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念光明之想,善受而善持。善意之所念的,如前念那樣,其後念也都同樣(前念後念均為光明之念)。如後念那樣,其前念也同樣(後念前念均為光明之念)。如晝那樣,夜也是同樣,如夜那樣,晝也是同樣,如下那樣,其上也同樣,如上那樣,其下也同樣。像如是的沒有顛倒,心裡沒有纏縛,而修習光明之心,其心終不會被黑闇之所覆蔽。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而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向上之理)。他假若像如是的在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1)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觀察相而善受、善持,而善於意之所念。猶如有人,坐下而觀察倒臥之人,倒臥之人,觀察坐下之人那樣。像如是的,比丘乃觀相而善受、善持,而善於意之所念。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而行,便能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則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能知道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2)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隨著此身之住,而隨其好惡(不管身之任何部位,不論是美或醜),從頭至於足,都應觀見為種種的不淨之物所充滿,(全身都是不淨物)。所謂此身當中,有發,有毛,有爪、有齒。也有粗細的薄膚,有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以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痰、小便(以上為三十二行相)等物(成分)。有如用器物盛有若干的種子,而有明目的人,均能看見得非常的清楚那樣。所謂稻、粟之種,大麥、小麥,大小麻豆,菘菁芥子等物是。像如是的,比丘對於此身,隨其住,隨其好惡,從頭至足,都觀見種種的不淨之物充滿,所謂此身當中,有發、有毛、有爪、有齒,也有粗細的薄膚,有皮、肉、筋、骨、心、腎、肝、肺、大腸、小腸、脾、胃、摶糞、腦,以及腦根、淚、汗、涕、唾、膿、血、肪、髓、涎、痰、小便等物。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實(如實而知道向上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3)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應觀身的諸界,所謂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地水火風空識等六大)。有如屠兒之殺其牛,剝其皮,布敷在於地上,分作為六段那樣。像如是的,比丘應觀察身的諸界:我的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等界。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而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4)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應觀察那死尸。或者一日、二日,……乃至六日、七日,被烏鵄所琢,被犲狗所食,被火燒而被埋在地中,均為是腐爛壞敗,看見後,則自比: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都俱有了此法,終不能離開其義。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5)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要如本來(從前)看見被棄於息道(休息在道-棄於荒塚間)的骸骨,已變成青色而腐爛,而食半(如食殘餘的),如骨鎖在於地上那樣,看見此景後,應自比:現在我此身,也是如是,都俱有此法,終不能得離此種情形。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6)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如本來看見被棄在息道(休止在道-墓裡)的死尸,已離皮、肉與血(已無皮肉血),唯遺有的是筋與筋之相連而已,看見後,比較自己:現在我的此身體也是如是,也是俱有了此法,終究不能離開這事情。像如是的,一位比丘,隨其身而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之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就能如實而知道上之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7)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應如本來看見過被棄在於息道(墓地)的遺骸,其骨節已解散,已散在諸方。那些足骨、膊骨、脾骨、髖骨、脊骨、肩骨、頸骨、髑髏骨,都各在不同的地方,看見後,比較自己:現在我的此身體,也是如是,也是俱有此法,終究不會離開此事。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就能知道上如真(如實而知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18)又次,比丘應修習念身。一位比丘,應如本來所見的被棄在息道的遺骸,其骨已白如螺,其青猶如鴿色,其赤則若血塗,都已腐壞碎未,看見後,比較自己:現在我的此身,也是如是,也俱有了此法,終究不會離開此事。像如是的,比丘隨其身行,便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他假若像如是的在於遠離之處獨住,而心無放逸,修行精勤的話,就能斷除其心的諸患,而得定心,得定心後,則知上如真(如實而知道上義),這叫做比丘之修習念身。
假若有人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則那些諸善法,都會盡在於其裡面,所謂道品法是。假若他有了心意解遍滿的話,就如大海那樣,那些諸小河,都盡流入在海裡。假若有人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則那些善法,都盡在於其中,所謂道品法是。
「假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則他就會被魔波旬所伺求其便,必定會被其得到(被魔纏倒)。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沙門、梵志,乃空空而無念身之故。有如一個瓶,裡面唯有空間而沒有水,正安放在於地上,假若有人持水來瀉在那瓶中的話,在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個瓶,像如是的當會納受其水嗎?」比丘回答說:「會承受的,世尊!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那個瓶裡面是空而無水,正安放在那地上,因此之故,必定能納受其水的。」
佛陀說:「像如是的,如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他定會被魔波旬伺求其便,必定會被得手的。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沙門、梵志,乃空而無念身之故。
如有沙門、梵志能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那些魔波旬欲伺求其便,終不能得到。為甚麼呢?因為那位沙門、梵志,並不空無,而有念身之故。有如一個瓶,水滿在其裡面,正安放在於地上,假若有人持水來瀉在此瓶中的話,在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個瓶會如是的又納受其水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為甚麼呢?因為那個瓶內已滿水,正安放在地上,因此之故,不能再納受其水的。」
佛陀說:「像如是的,假若有沙門、梵志,有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他定不會被魔波旬伺求其便,是終究不能得到的。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並不空,而有念身之故。
如果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他定會被魔波旬伺求其便,必定會被其得到。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唯有空,而無念身之故。猶如大力士,用大而重的石頭,擲在於淖泥中,在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泥中能受其大石嗎?」比丘們回答說:「能受的,世尊!為甚麼呢?因為泥為淖(水塗而軟),石為重,因此之故,必定能受。」
佛陀說:「像如是的,如有沙門、梵志,不正意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他必定會被魔波旬所伺求其便,必會被其得到的。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乃空無念身之故。
假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他必定不會被魔波旬伺求其便,終究不能得到。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並不空,而有念身之故。猶如力士,用輕的毛毱(皮毛丸),擲在於平戶扇那樣,在於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它會納受嗎?」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為甚麼呢?因為毛毱乃輕闡,戶扇乃平立,因此之故不能納受。」
佛陀說:「像如是的,如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則那些魔波旬,欲伺求其便,終究不能得到。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並不空,而有念身之故。
如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他定會被魔波旬伺求其便,必定能被其得手的。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沙門、梵志,為空無念身之故,猶如人之求火,用槁木為母,用燥鑽去鑽木。在於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個人像如是的能得火嗎?」比丘們回答說:「可以得到的,世尊!為甚麼呢?因為他乃用燥鑽去鑽於槁木,因此之故,必定能得火的。」
佛陀說:「像如是的,假若有沙門、梵志,不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少心的話,他必定會被那魔波旬伺求其便,必定能被得手的。為甚麼呢?因為那沙門、梵志,乃空而無念身之故。
假若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他必定不會被那魔波旬所伺求其便,終究不能得手的。為甚麼呢?因為那沙門、梵志,並不空,而有念身之故。猶如有人求火,用濕的木為母,用濕的鑽去鑽其木,在於比丘你們的意見如何呢?那個人,像如是的能得到火嗎?」比丘回答說:「弗也!世尊!為甚麼呢?因為他乃用濕鑽去鑽於濕木之故,不能得到火的。」
佛陀說:「像如是的,如有沙門、梵志,正立念身,而遊行,而具有無量心的話,他定不會被那魔波旬伺求其便,終究不能得到的。為甚麼呢?因為那沙門、梵志,並不空,而有念身之故。
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如是而廣布的話,當知會有十八種功德的。那十八種呢?
1.一位比丘,能忍饑與渴,寒與熱,以及蚊虻、蠅蚤、風日等所迫,對於那些惡聲、捶杖也能忍耐,身體遇有諸疾,極為苦痛,而至於命欲絕斷,和諸不可樂之事,都能以堪忍耐。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一德。
2.又次,比丘堪以忍耐不樂之事。。如發生不快樂之事時,心也終不會被膠著。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二德。
3.又次,比丘堪以忍耐恐怖。如果發生恐怖之事時,其心也終不會被膠著。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三德。
4.又次,比丘如生三惡念,所謂欲念、恚念、害念,如生此三惡念時,其心終不會被膠著。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四德。
5.6.7.8.又次,比丘,離開欲,離開惡不善之法,……乃至得第四禪,而成就游止於其中。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五至於第八德(5.初禪、6.二禪、7.三禪、8.四禪)。
9.又次,比丘的三結(見、戒取、疑)已盡,而得須陀洹果(預流,初果)。已不墮惡法,必定能趣正覺,極受七有(最多人天再生七次),在天上人間七往來後,就得苦際(解脫輪迴而斷除一切苦)。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九德。
10.又次,比丘,其三結已盡,淫怒癡(貪瞋癡)也已微薄,得一往來於天上人間之果(一來果,二果)。人天再一往來後,而得苦際(脫苦而證阿羅漢)。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十德。
11.又次,比丘之五下分結已盡(貪、恚、慢、嫉、慳),生於彼世間(色界天),便般涅槃(在那裡入滅,得阿羅漢),得不退法,不還於此世間(不遠果,三果)。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十一德。
12.又次,比丘如有息解脫,離色而得無色,如其像定(由禪定而發出神力),而身作證,成就而游止於其中,而以慧觀察而知漏,而斷漏。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就叫做第十二德。
13.14.15.16.17.18.又次,比丘,有如意足,天耳通、他心智、宿命智、生死智(天眼通),有諸漏已盡(漏盡智),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自知自覺,自作證,而成就游止於其間,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理,得四果阿羅漢)。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這叫做第十三至第十八德。像如是的修習念身,像如是的廣布的話,當知!會有此十八功德的。
佛陀所說的為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八十二、支離彌梨經第十一(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質多羅象子比丘(象首舍利弗),不等待他比丘說法完了,就競說自己的見解。又因不恭敬,不善觀問上尊長老比丘,因此而被大拘絺羅詰責。可是其親朋友,卻為象子比丘多所回護。尊者就為其親友說種種退失的法喻。所謂:或有人在上尊長老之前,雖如法謹慎,但是如離開諸尊前,就便會數數與白衣共會,會調笑放逸。倘使已得四禪、無想定,然而如不求上進的話,仍會舍戒罷道。因此,不可不知他心,就妄自褒貶。後來,象子比丘,果真舍戒罷道。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王舍城,住在於竹林迦蘭哆園。
那時,眾多的比丘,在於中食後,有些少事情,而集坐於講堂。是為了決斷諍議之事。所謂論此為法為律,此為佛之教等是。那個時候,質多羅象子比丘(象首舍利弗)也在於大眾當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在那些眾多的比丘,正在論此為法與律,此為佛的教訓等事時,則在於其中間,競有所說(不待人講完,則競說自己的意見),並不等待諸比丘們之說法完了時。同時也不用恭敬,也不用善觀察問諸上尊長老的比丘。
這時,尊者大拘絺羅(得四辯才,觸難答對第一),也在那些大眾裡面。於是,大拘絺羅尊者乃告訴質多羅象子比丘說:「賢者!當知!眾多的比丘正在說此為法與律,說此為佛的教訓時,你不可以在其中間競爭你的有所說!假如諸比丘們所說之語完了時,然後你才可以發言。你應當要用恭敬,應該要用觀察,而請問諸上尊長老的比丘,不可以不恭敬,不可以不善於觀察而請問諸上尊長老的比丘。」
那時,質多羅象子比丘的諸親朋友,也都在於大眾當中。於是,質多羅象子比丘的諸親朋友,乃向尊者大拘絺羅說:「賢者大拘絺羅!你不可以這樣大大的責備質多羅象子比丘!為甚麼呢?因為質多羅象子比丘乃為一位戒德多聞的比丘。雖然好似有些懈怠也不一定,可是並不是一位貢高的人。賢者大拘絺羅!若論質多羅象子比丘,乃為諸比丘之隨所為時(隨所須要瞭解甚麼之時),乃能為他們之佐助啊!」
於是,尊者大拘絺羅,乃對質多羅象子比丘的諸親朋友說:「諸位賢者!如果不知道他心的話,就不可妄說稱不稱(對不對,合理不合理)。為甚麼呢?如:或者有一個人,正在世尊之前時,以及在於諸上尊長老之前時,面對他們所說的梵行,知道可慚可愧,在於這些可愛可敬的聖賢前,他就善守善護。可是如果在於後時,也就是離開世尊前,以及離開諸上尊長老之時,對於梵行,自己覺得可慚可愧,對於這些可愛可敬的聖賢前所聽而守的事,都置於腦後,便數(屢)與白衣(在家人)共會,而調笑貢高,種種的嘩談。他數(屢)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作種種的嘩談後,心裡便會生起欲念。他的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都熱滾滾後,便會舍戒而罷道(還俗)。諸位賢者!猶如有一隻牛,進入別人的田中,那位守田的人便會把牠捉起來,或用繩繫縛,或放著在於欄內。諸位賢者!有人作此言:『這匹牛,不會再入於他人的田中了。』像如是的,他所說的為正說與否呢?」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那匹牛,雖被繩所縛,但是或者會斷繩,或者會解開。雖為欄所遮,但是或者會破,或者會跳出,而會再入他人的田裡,和從前不會有異的。」
大拘絺羅說:(1)「諸位賢者!或有一個人,在世尊之前。以及諸上尊長老,對於梵行,則覺得可慚可愧的,在於可愛可敬的諸位聖賢前,他便善守善護其教言。然而如果在於後時,也就是離開世尊前,以及離開諸梵行可慚可愧,可愛可敬的聖賢前,他便會數(屢)與白衣共會,而調笑貢高,作種種的嘩談。他數(屢)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作種種的嘩談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後,便會舍戒而罷道(還俗)。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2)又次,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逮得初禪(證得初禪的功行),他得到初禪後,便自安住在那個境界,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的,不再更求未獲而欲獲的,不再更求不作證而欲作證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會教與白衣共會,而調笑貢高,而作種種的嘩談。他數(屢)與白衣共會,而調笑貢高,而作種種的嘩談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生欽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熱心熱後,便會舍戒而罷道。諸位賢者!猶如大雨時,在林間的湖池,會水滿其中。他如在本來之時所見的沙石、草木、甲蟲、魚鼇、蝦蟆,以及諸水性(水族)之去時、來時,走時、停住時等事,都因後來水滿之故,均不能再見到了。諸位賢者!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說:『那些湖池當中,終究不能再見到沙石、草木、甲蟲、魚鱉、蝦蟆,以及諸水性的去時、來時,走時、住時了。』像如是的,他所說的為正說嗎?」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那湖池之水,或者會有象來飲,或者馬來飲,或者駱駝、牛、驢、豬、鹿、水牛等來飲,或者被人取用,或者風吹日炙,因此,它本來時,已不能看見裡面的沙石、草木、甲蟲、魚鱉、蝦蟆,以及諸水性(水族)的去時、來時,走時、住時等情景,然而後來因為水減之後,還會看見的清楚如故的。」
大拘絺羅說:「像如是的,賢者們!或者有一人已逮得初禪,而他得初禪後,便自安住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想得它,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屢)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嘩笑談話。他數(屢)與白衣共會,調笑貢高,作種種嘩笑談天后,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其身心都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3)又次,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已得第二禪。他得第二禪後,便自安住而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之事。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會數(屢)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嘩笑談天。他數(屢)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天嘩笑後,心便會生欲念。其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都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猶如大雨之時,四衢道中的微塵都會變成為泥那樣。諸位賢者!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說:『此四衢道已為泥土,終不會乾燥,不會再作微塵」』像如是的,他作這些話,是否為正說呢?」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四衢道,或者有象行、馬行,駱駝、牛、驢、豬、鹿、水牛,以及人民之行,也會被風吹日炙,則那四衢道之泥定會乾燥後,還會再作微塵的。」
大拘絺羅說:「像如是的,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已逮得第二禪,他得第二禪後,便自安住而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他就這樣的,在於後來之時,便數(屢)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天嘩笑。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說嘩笑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4)又次,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逮得第三禪,他得第三禪後,便自安住而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就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話而嘩笑。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聲後,其心便會生欲念。其心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猶如山泉湖水,都澄清而平於岸,一定不會動搖,也沒有甚麼波浪。諸位賢者!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說:『那些山泉湖水,終究不會再搖動,也不會有甚麼波浪。』像如是的,他作此說,為正說與否呢?」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或者在於東方,有大風之卒來,而吹那湖水,使其動湧而成波浪。像如是的,從南方、西方、北方,有大風之卒來,而吹那湖水,使其動湧而成波浪。」
大拘絺羅說:「像如是的,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逮得第三禪。他得第三禪後,便自安住不進,而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就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聲。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聲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5)又次,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逮得第四禪。他得第四禪後,便自安住而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就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聲。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而作種種的談笑嘩鬧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諸位賢者!猶如居士、居士之子,他們吃微妙的美食,充足飽滿後,本來欲食的,就不再砍食了。諸位賢者!如果有人作如是之說:『那些居士,或居士之子,終究不會再欲得食了。』像如是,作此說,是否為正說嗎?」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那些居士、居士之子們,經過其夜,肚子一饑後,他就會如本來所不用食的時那樣,還會再欲得其食的。」
大拘絺羅說:「像如是,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人已得第四禪,他得第四禪後,便自安住而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鬧。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鬧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6)又次,諸位賢者!或者有一位,逮得無想心定(對於一切法,都無想念,也不可見)。他得無想心定後,便自安住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就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鬧。他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鬧後,其心便會生欲念。他的心既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其身心既熱滾滾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猶如在一無事處,聽到支離彌梨蟲聲(蟋蟀聲)那樣。而在那無事處,或者王,或者王的大臣,夜間止宿在那裡,就會有那些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琴聲、飲食聲等煩雜的聲音,那些如本來所聽到的支離彌梨蟲聲(蟋蟀聲),便不再聽到。諸位賢者!如果有人因此而作此言:『那個無事處,終究不會再聽到那支離彌梨蟲之聲。』像如是的,他所說的為正說嗎?」回答說:「弗也!為甚麼呢?因為那國王,以及王的大臣,經過其夜,在於平旦之時,各自回去。他如因聽到象聲、馬聲、車聲、步聲、螺聲、鼓聲、細腰鼓聲、妓鼓聲、舞聲、歌聲、琴聲、飲食聲等雜音之故,不聞支離彌梨蟲聲,而他們既已去後,就能還聞如故的。」
大拘絺羅說:「像如是的,諸位賢者!逮得無想心定,逮得無想心定後,便自安住不進,不再更求未得而欲得,不求未獲而欲獲、不作證而欲作證。就這樣的,他在於後來之時,便數與白衣共會,互相調笑而貢高,而作種種的談笑嘩鬧。他數與白衣共會,調笑而貢高,作種種的談笑嘩鬧後,便會心生欲念。其心生欲念後,便會身熱心熱。他的身心既熱後,便會舍戒罷道(還俗)。諸位賢者!這叫做有一人。」
那時,質多羅象子比丘,尋於其後(在不久之後),曾經舍戒罷道(還俗)。質多羅象子比丘的諸親朋友,聽到質多羅象子比丘舍戒而罷道還俗後,都往詣尊者大拘絺羅所住之處,到後,表白說:「尊者大拘絺羅!為甚麼能預知質多羅象子比丘之心呢?是由於餘事而知嗎?(天神之告知等)為甚麼這麼說呢?因為現在質多羅象子比丘已舍戒罷道還俗啊!」
尊者大拘絺羅告訴其諸親朋友說:「諸位賢者!此事正應爾(必定是這樣的)。為甚麼呢?因為他乃不知如真,不見如真(不如實而知見真理)。為甚麼呢?因為不知如真,不見如真之故。」(不如實之知見真理之故,容易動搖其心)。
尊者大拘絺羅所說的就是如是,那些諸比丘們,聽尊者大拘絺羅所說,都歡喜奉!
八十三、長老上尊睡眠經第十二(第二小土城誦)
大意:本經敘述由於目犍連尊者曾在獨處時睡眠,佛陀乃為其說滅除睡眠之法,並告訴他不可計較床樂眠臥安快等事。其次,說比丘之修行事而說:當觀無常、興衰等,以得至於究竟。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婆耆瘦,住在於鼉山的怖林鹿野園中。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乃遊行在於摩竭陀國,住在於善知識村裡。於是,尊者大目犍連,曾獨自在於安靜處(無雜人來往的靜處),在那裡宴坐思惟,然而卻睡眠而不覺。世尊知道此事後,就入如其像定(禪定),而以如其像定之神力,猶如大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從婆耆瘦的鼉山之怖林鹿野園中,忽然隱沒不現,而往摩竭陀國的善知識村,現身在於大目犍連尊者之前。於是,世尊乃從禪定而寤,而告訴目犍連說:「大目犍連!你著於睡眠,大目犍連!你著於睡眠啊!」尊者大目犍連白世尊說:「唯然(是的!)世尊!」
佛陀又告訴他說:「大目犍連!你乃如所相,而著於睡眠,你不可以修那種相!也不可以廣布!像如是的話,睡眠便可以得滅。如果你的睡眠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隨著本所聽到之法,隨之而受持、廣布、誦習,像如是的話,則睡眠便可得以除滅。如果你的睡眠還是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將隨著本來所聽過之法,隨之而受持,而為他人廣說,像如是的話,則睡眠便可以得到消滅。如果你的睡眠還是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隨著本來所聽到之法,隨之而受持,而心念,而心思,像如是的,那睡眠便可以得到消滅。如果你的睡眠因故仍然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用兩手去捫摸於耳朵,像如是的話,則睡眠便可以得到消滅。
假如你的睡眠還是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就應該用冷水澡洗你的面目,以及遍灑身體,像如是的話,則睡眠便可以得到消滅。假若你的睡眠還是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從室中出來,到外面去觀察四方,去瞻視星宿,像如是的話,那睡眠便可以得以消滅。如果你的睡眠還不能消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從室內出來,而至於屋頭,在那裡露地經行,守護諸根,心安於內,於後而前想,像如是的話,睡眠便可以得滅。如果睡眠還是因故而不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當捨棄經行道,而至於經行的道頭,敷一尼師檀(坐具),而結跏趺而坐在那裡,像如是的話,則睡眠便可以得滅。如果你的睡眠因故,而還不消滅的話,大目犍連!你就應該還入於室內,將優多羅僧(上衣)四疊,而敷在床上,襞(褶)僧伽梨(大衣)作為枕頭,右協而臥,足與足相累,心作光明之想,立正念正智,常欲起之想。
大目犍連!不可以計執床樂,眠臥安快!不可以貪財利!不可以著於名譽!為甚麼呢?因為我乃說一切法不可以與會,也說一切法可以與會。大目犍連!我到底是說甚麼法不可以與會呢?大目犍連!如果為道與俗之法的共合之會的話,我就說此法不可以與會。大目犍連!如果為道與俗之法的合會的話,便會多有所說。假若多有所說的話(意見雜多),就便會有調弄。如果為有調弄的話,其心便不會安息(議論紛紛)。大目犍連!如果心不安息的話,其心便會離開禪定。大目犍連!因此之故,我說:不可以與這種會。
大目犍連!我到底是說那一種法可以與其共會呢?大目犍連!如那些無事處,我就說此法可以與其共會。如那些山林樹下,空安靜的地方,那些高岩石室,為寂無音聲,為遠離而無惡,沒有人民,可以隨順而宴坐(可以安心的在那裡打坐)。大目犍連!我說這種法,可以與其共會。
大目犍連!你如果進入村內去行乞食的話,應當要討厭利益的心情,應當厭人供養、厭人恭敬才對。你假若能對於利,對於供養、恭敬之心作厭離後,便可以進入村內去乞食。大目犍連!不可以高大之意進入村內去乞食!為甚麼呢?因為諸長者之家,必定有其如是之事(有俗事)。比丘來乞食時,有時會使長者並不作意(不關心,不和乞食者共語)。這時,比丘便會作此念:誰壞我長者家(誰破壞我與長者的感情?誰向長者說我的壞話?)呢?為甚麼呢?因為我進入長者家時,長者卻並不作意(不關懷我)。因此而生起憂心,由於憂悶而生調(掉舉),由於調(掉舉)而生其心不息,由於心不安息,其心便會離開禪定。
大目犍連!你在說法時,不可以諍說!如果諍說時,便多會有所說。由於有多說之故,就便會生調(動),由於生調(動)之故,其心便會不安息,由於心不安息之故,其心便會離開禪定。大目犍連!你在說法的時候,不可以存強的心,說法要如師子(獅子吼,則百獸皆伏)。大目犍連!你在說法時,要下意(要低心)的去說法,要舍力、滅力、破壞於力,應當以不強,而說法如師子那樣(能滅一切戲論)。大國犍連!應當要如是而學!」
那時,尊者大目犍連,就從其座位而起,偏袒著衣(偏露右肩),叉手(合掌)向佛,仰白佛陀說:「世尊!要怎樣?比丘才能得至於究竟?才能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之完畢呢?」
世尊告訴他說:「大目犍連!比丘如果覺樂(受樂)、覺苦(受苦),覺不苦不樂(納受不苦不樂)的話,他就應觀察此覺(受)為無常,觀察為興衰、觀察為斷離、觀察為無欲、觀察為滅、觀察為舍。他如對於此覺(受)觀察為無常、觀察為興衰、觀察為斷離、觀察為無欲、觀察為滅、觀察為舍後,就不會再受生於此世間。因不受生於世後,便不會疲勞,由於不疲勞後,便會般涅槃。所謂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後有,而知如真(如實而知道真諦)。大目犍連!像如是的,比丘乃能得至究竟,乃能究竟白淨、究竟梵行、究竟梵行已訖!」
佛陀所說的就是如是,尊者大目犍連,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中阿含經卷第二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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