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中國傳統天文曆法的簡明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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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已故臺灣師大國文系程發軔教授統計,自漢代至清代,政府與民間曆法共九十九種,自漢朝太初曆以來歷代曆法計算的歲餘皆不相同,曹謨先生編著《中華天文學史》也發現,歲餘太大的曆法,使用五年或十年就遭廢置,為了配合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的需求,中國傳統的民間曆法家一直在尋找最適當的曆法。
受限於儀器製作水準,日晷影像的角度也難有精確計算,但中國官曆對預測日食月食極為重視,最準確曆法的追求,沒有停止,中華天文曆法學史的發展最悠久,也自成一格。 地球自轉與公轉說唐孔穎達與漢鄭玄皆略有提及。
太初曆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完整統一,而且有明確文字記載的曆法,在天文學發展歷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在漢武帝太初元年(西
元前104年),由鄧平、唐都、落下閎及司馬遷等根據對天象實測和長期天文紀錄所制訂。從漢武帝太初元至漢章帝元和元年,此曆共實行了188年。漢朝初年沿用秦朝的曆法顓頊曆,以農曆的十月為一年之始,但是逐漸發現這種曆法存在許多錯誤,司馬遷在西元前104年(漢武帝元封七年),與大中大夫公孫卿、壺遂等上書,「言曆紀壞廢,宜改正朔」,武帝徵求了御史大夫倪寬的意見之後,詔令司馬遷等「議造漢曆」。於是,一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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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專家和民間學者合作改革曆法的行動由此展開。其中,鄧平、落下閎所造的八十一分法,尤爲精密。在司馬遷的推薦下,漢武帝詔令裁示,「乃詔遷用鄧平所造八十一分律曆,罷尤疏遠者十七家」。並將元封七年改爲太初元年,以紀念《太初曆》的創建。
《太初曆》測算出一朔望月等於29又81分之43日,故又稱爲「81分律曆」。《太初曆》以冬至所在之月爲11月,以正月爲歲首,平年12個月,閏年13個月,月大30日,月小29日,並首次將24節氣訂入該曆法,與春耕、秋收、夏耘、冬藏的農業節奏合拍。落下閎在《太初曆》的制訂中有許多科學的創意和發明,如改秦曆以10月爲歲首的錯誤,確定以正月初一爲一年之始,12月底爲歲末,從此,《太初曆》與周而復始的四季順序緊密吻合並相沿至今。
漢成帝末年,由劉歆重新編訂,改稱三統曆。《三統曆》屬於陰陽曆。漢章帝元和二年(85年)被《四分曆》取代。推算上元積年的制曆方法始於三統曆,一直到授時曆才被廢除
劉歆在太初曆基礎上,引入董仲舒天道循環的「三統說」思想,整理成三統曆。西漢綏和二年(公元前7年)開始實施的曆法。西漢末劉歆把董仲舒唯心主義的「三統說」(即歷史循環論,認為天之道周而復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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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赤三繞循環往復)塞進太初曆,稍事補充,改名三統曆。由於它穿鑿附會於樂律、易數、五行等,並以故作神秘解釋
曆法中一些數據的來源,在理論上違背了科學原則,對後世曆法的改革帶來不良影響。但劉歆所撰《三統曆譜》,不僅系統性闡述鄧平的八十一分法,而且補充了很多原來簡略的天文知識和上古以來天文文獻的考證,為《漢書‧律曆志》曆法部分的藍本。其具體內容有造曆
的理論,節氣、朔望、月食及五星等的常數和運算推步方法及基本恆星的距離等。包含了現代天文年曆的基本內容,因而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早的天文年曆的雛形。《漢書‧律曆志上》:「劉向總六曆,列是非,作《五紀論》。向子歆究其微渺,作三統曆及譜以說《春秋》,推法密要,故述焉。」《後漢書‧律曆志中》:「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統曆」
清王先謙集解引清錢大昕:「三統與太初異名而同實。劉子歆用太初法推衍之以說《尚書》、《春秋》,又追日月五星同起牽牛之始,以為太極、上元,初非別立一術,則三統之名不自歆始也。」
漢初沿用秦朝從十月朔日開始的曆日制度,隨著農業生產的發展,顯然漸覺這種政治年度和人們習慣通用的春夏秋冬不合。於是大中大夫公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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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壺遂、太史令司馬遷等建議修改曆法。同時漢初以後,人們對於天象觀測和天文知識,確有長足進步,這均為修改曆法創造極其良好的條件。
漢武帝元封七年(公元前104年)十一月初一恰好是甲子日,又恰交冬至節氣,是一個難逢的機會。
這年五月,漢武帝命公孫卿、壺遂、司馬遷等人議造漢曆 ,並徵募民間天文學家20餘人參加,其中包括治曆鄧平、長樂司馬可、酒泉郡侯宜君、方士唐都和巴郡落下閎等人。他們或作儀器進行實測,或進行推考計算,對所提出的18種改曆方案,進行了一番辯論、比較和實測檢驗,最後選定了鄧平、落下閎提出的八十一分律曆。把元封七年改為太初元年,並規定以十二月底為太初元年終,以後每年都從孟春正月開始,到季冬十二月年終。這種曆法叫做太初曆,它是中國最早根據一定規制而頒行的曆法。從改曆的過程我們可以看到,當時朝野兩方對天文學有較深研究者,可謂人才濟濟。特別是來自民間的天文學家數量之多,說明在社會上對天文學的
研究受到廣泛的重視,已有雄厚的基礎。中國古代制曆必先測天,曆法的優劣需由天文觀測來判定的原則,這時就已得到確認和充分的體現,這對後代曆法的制定產生十分深遠的影響。它的制定是劃時代的創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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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曆的基本常數是,一朔望月為29又 81分之43日,所以叫做八十一分法,或八十一分律曆。這個朔望月的日數比戰國時期四分曆的朔望月日數更大,當然是不夠精確,但太初曆的頒布施行是經過長期考驗。
昭帝元鳳三年(公元前78年),太史令張壽王反對施行太初曆,主張用殷歷。經考驗後,因殷歷疏遠而仍用太初曆。
太初曆已具備了氣朔、閏法、五星、交食周期等內容。它首次提出以沒有中氣(雨水、春分、穀雨等十二節氣)的月份為閏月的原則,把季節和月份的關係調整得十分合理,這個曆法在農曆中一直沿用到現在。
太初曆還第一次明確提出了135個朔望月中有23個食季的食周概念,關於五星會合周期的精度也較前有明顯提高,並且依據五星在一個會合周期內動態的認識,建立一套推算五星位置的曆法。這些都為後世曆法樹立極佳範例。太初曆的原著早已失傳,西漢末年,劉歆基本上採用了太初曆的數據,據太初曆改為三統曆。它被收在《漢書‧
律曆志》裏,一直流傳至今。實際太初曆以改元而得名,而三統曆是以法數而得名。劉歆把鄧平的八十一分法作出系統的敘述,又補充很多原來簡略的天文知識和上古以來天文文獻的考證,寫成《三統曆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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