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真是個好地方//之五（中）

住院

   新疆和我們有兩個小時的時差，我們下午兩點，他們是中午十二點。表面上他們沒有換時差，事實上卻過著自己真正時差的生活，我們上班到中午十二點休息，他們會到下午兩點休息。

    醫生下午四點上班，L同意留在布爾津醫院，領隊和旅館派來的兩位員工協助辦理住院手續。在救護車上時，與我情同姊妹的表妹Z打電話來，知道我受傷了，這時她又來電，教我先跟領隊借5000元人民幣，因為我需要吃飯、買醫療用品、請看護等等，花費不貲。當時出遊，團隊包吃包住，我不打算購物，身上只帶一點現金，也沒有辦行動支付。

    醫院規格都是兩人一間病房，說好我和L同房，最後我住進護理站正對面的觀察室，因為病床滿位，我又情況嚴重。觀察病房很大，是四個床位的空間，只放兩張病床，中間有藍色布簾拉滿，橫在中間，不知道布簾後面是什麼光景。

    住進病房開始，我始終保持平躺狀態，活動範圍僅限一張床，能看見的世界，只有天花板和眼睛能平視到的地方。若把電動床搖起來，無法移動的左腿就會往下滑，所以我幾乎都乖乖躺著，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人，必須請看護料理我的生活。

    醫院電梯裡夾著看護R的名片，領隊幫忙聯絡後，說好晚上十點過來。看護照顧一名病人每日450元人民幣，供三餐；同時照顧兩名病人，一人要付400元人民幣。

    正閒閒躺著，布簾後面穿出一位婦人K，過來攀談。她是洛陽人，丈夫來此工作，在鷹架上被機器撞到，摔下來，聽來傷勢相當嚴重，剛開完刀，被留在觀察室。老闆本來請了看護照顧老公，但是看護很混，還可以大剌剌的吃一餐牛排160元人民幣。她被老闆叫來，以為老公要出院了，結果是來接替看護。K很熱心的說，我不用請看護，如果她在，她可以幫我。我很感謝她，但是她既沒有義務幫我，又如果她不在呢？

    護士幫我把左腿拉直，固定在鐵架上，鐵架下繫著兩只鐵錘子，穩住鐵架，骨折的腳才不會因移動而疼痛。

護士幫我把左腿拉直，固定在鐵架上。病房有藍色布簾橫在中間。

解開包著左腳的布料，讓左腳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