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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
2008/03/28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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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回老家餵狗狗。

狗狗,是老爸帶回來的 ,可是,卻都是老媽在養。

以前老爸都會從工作的地方帶超大塊排骨回來給狗狗享用,自從老爸退休後,就再也沒有大排骨,只剩下零星的骨頭配肉湯可享用。搬家後更慘了,因為無法每天回來,狗狗有時兩天才能吃到美食一頓,為了彌補牠,老爸都會幫狗狗買香噴噴的雞脖子。

老家人氣少了 ,但是卻多了貓影。

貓咪,是自己跑來的 ,可是,卻都是老爸在養。

共有七隻貓咪會來找老爸喵喵喵。老爸不常回來看牠們,但是每次吃飯都會特別幫貓咪預留一些牠們喜歡的好料,像是魚或是蝦之類的海鮮,每次回家他便帶著這些好料回家,吆喝著 " 喵喵喵 喵喵喵 " ,然後七隻貓咪便從很遠的地方竄出來蜂擁而至。就這樣,久而久之,只要老爸回家,這些貓咪都會自動跑過來迎接他,然後抱著他的褲腳左戳右揉地感覺很熱鬧。當有七隻貓一起向你 " 喵喵喵 " 時,你就會感覺到牠們強烈的需求,如果此時空手望天,無由地罪惡感通常猶如蚊蜂會盤旋在腦門久久不去。 老爸喜歡看牠們埋頭舔食,然後摸摸牠們的頭笑著說「牠們都不生份」。

有老爸掛念著牠們,回來看牠們,餵養牠們 ... 牠們有高興嗎?我不是貓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從牠們急切的喵喵喵聲中,牠們可真「記得」老爸。牠們就像是老爸的好朋友,靜靜地守在老家,等著老爸偶而地探訪。

「記得」就是一種老情誼,在心坎裡、在腦海裡。不記得的,只在眼睛裡、只在空氣裡,一眨眼、一呼吸,就都忘記了。

老家已經沒有人在住了,只剩狗狗留守。不過老家裡的一切,仍與搬家前一模一樣,媽媽的嫁妝都沒有移動過 ( 請見 " 一向 . 遺像 " 一文
https://city.udn.com/v1/blog/article/article.jsp?uid=lemonwd&f_ART_ID=197847 
) ,慶祝老爸當年通過高員特考所買的木沙發仍亮著光彩,有記憶以來就沒壞過的東亞日光燈座也好好的,老媽說燈座也有三十年的歷史了,但是不知怎地都沒壞過,真是神奇。

小時後畫的水果水彩畫還掛在牆上,老爸插棉被棒已有四十年歷史的大竹筒還吊著,老媽用棉被單布裹著穀殼做的針線包上頭還插著縫棉被用的大粗針,兩百元一張的書桌至今都沒移過位,兩孔三排磁做的電插座從來沒有被替換過,因為它們都還好好的。

老家一切都老,但是對我來說,老的一切都好。(011007)

爸爸2008.2.20走了,狗狗已走了,貓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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