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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 想起
2009/12/14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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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晦暗不明 渾沌著天空

似清晨又像黃昏 昏睡還是清醒

半夢半醒之際 透過霧面玻璃反射的微光

猜測著時間........分不清楚 身在何方

微痛的太陽穴旁 吱吱作響

耳際彷彿聽到鐘槌敲擊的聲音..... 一聲 .....兩聲.....三聲.....

從很遠很遠的地方 漸漸傳來

聲音由小而大清晰響亮如昨日一樣

~~~~~~~~~~~~~~~~~~~~~~~~~~~~~~~~~~~~~~~

"時鐘剛敲了五下,媽媽在耳邊輕輕的說等一下公雞就會叫喔!!! 仔細聽"

"真的嗎? 六歲的小女孩用驚訝且理解的表情 回答媽媽的話"

安靜等待的時空被 咕....咕.....咕.....公雞的啼叫聲打破

由遠方陣陣傳來 後院自家的雞群也開始應和起來

小女孩嘎嘎的掩口偷笑 興奮的笑顫身軀

怕吵醒另一頭還在酣睡的爸爸 又忍不住快樂著

有時清晨 天還黑暗著 鐘聲也還未響起

媽媽說等會敲幾下妳 猜猜看

或是剛剛敲那一下是幾點半  五點半 還是六點半

小女孩會猜完後 躡手躡腳的跨過媽媽和爸爸的身體

踮起腳尖透過格間木板上的空隙 數著時鐘上的刻度

確定一下時間 看看自己猜對了沒

往往都是懊惱不解 只有認輸的份

總是奇怪媽媽為什麼每次都猜得那麼準

童年常常繞著時鐘玩著母女兩個人的猜謎遊戲

~~~~~~~~~~~~~~~~~~~~~~~~~~~~~~~~~~~~~~~~~

時鐘停了 靜止不動

常常懷疑它太懶惰 動不動就罷工

黃昏夕陽西下勞動完畢 回到家的爸爸就會站上椅子

拿起時鐘內的小板手

插入右邊的孔向內轉五圈

再插入左邊的孔向內轉五圈

看著左手的手錶  慢慢調整長短針的相對位置 仔細校正

然後輕輕撥動下方的鐘擺 讓它左右擺動

阿妹阿 妳去後面看看時鐘有沒有擺正

總是站在旁邊仰望的小女孩 迅速後退幾步

靠著牆邊 偏著頭 衡量著它的方正

幾週後 時鐘裡的彈簧精靈又偷懶罷工

週而復始的身影 重複著所有的畫面一再重播

~~~~~~~~~~~~~~~~~~~~~~~~~~~~~~~~~~~~~~~~

時光被現代電池替換 電子鐘取走了古老的轉動

時間停留在那一刻不知多少年

疲憊的彈簧拉不住歲月的腳步流逝

白牆上停滯不前的往日 古樸的木製時鐘是媽媽的嫁妝

年代很久遠 打從一出生就熟悉至今的聲音

有誰還記得出生時聽到的第一次鐘聲

每當想念時 拿起小板手 插入右孔向內五圈 插入左孔向內五圈

對著左手表面時刻 複製爸爸背影的手勢

聽著鐘槌敲擊出的節奏 起伏著心情

鐘擺搖動的幅度恰似思念的角度

左右的揚起 如朝暮的交替

時光瞬間被帶回到當初 鐘聲如故如當年清澈

而父母年輕的容顏與身形 一去不復返

正如此刻遙想著過往與鐘聲的聯想

年過不惑 心中的疑惑 有增無減

是年紀大了膽小了志氣還是憐惜消失的足跡

當年純真快樂的小女孩 跑哪裡去了

漂泊在北方 行走在南方 還是在對岸流浪

追著 憶著 驛馬奔落沙丘狂一路風塵

心中懷舊不已又束手無策的蕭索

耳邊鐘槌敲擊的聲音 一聲......二聲......三聲......由近而遠   漸漸歸於寂靜

昏睡還是清醒?

現在是哪一年 ?

現在是在哪裡 ?

現在是清晨還是黃昏?

透過霧面玻璃反射的微光 愈來愈模糊不清........

更分不清 ~~~身在何方~~~

終生 ...想念 的  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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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2) :
2樓. 老查居士新書4-明月依然在心底
2009/12/17 23:03
晚安

達娃吉祥

時空 讓我回到

四十年前  的鄉思

好詩文

感謝 讓我重溫  兒時的記憶

鐘聲  想起

祝如意


<鏡煙湖>
山水田園詩
詠物懷人詩
佛宗禪理詩
抒情憶愛詩
鏡煙湖的世界,沒有亂耳的絲竹,亦無勞形的案牘,只有不愧對美好時光的詩,靜靜相伴……
1樓. Sir Norton 黑幫哪裡黑?
2009/12/16 00:33
最好的, 終於來了

這是讀您的好文以來, 最傳心、最深感的一篇。尤其您寫到破曉時, 與母親的輕聲, 使我銘感, 神往、還原的大通舖。  

年輕這一代難以想像的通鋪時光

卻是經歷過的人 心中永遠無法忘懷的回想

達娃2009/12/17 22:20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