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導遊要大家準備3天2夜的衣物，因為火車晚上從北屯出發，第二天清晨抵達精河南站。我們會去賽里木湖，那拉提空中草原和獨庫公路北段。第一天夜宿伊寧市，第二天宿那拉提鎮，第三天回到火車。

晚上十點，火車出發，窗外一片漆黑，偶爾閃過幾點燈光。夜行列車的輕輕搖晃讓我彷彿置身遊輪，睡得特別香甜。

次晨八點多抵達精河南站。風裡帶著一絲雪山的味道，我們已經來到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賽里木湖。

賽里木湖（Sayram Lake） 位於新疆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海拔2073公尺，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積最大的高山湖泊。湖泊周圍雪峰環繞，湖水由冰川融水與泉水匯集而成。其之所以被譽為「大西洋最後一滴眼淚」，傳說是因為西來的水氣跨越天山後化作的最後一片雲雨，也象徵著絲綢之路上最寧靜的一站，千年以來靜靜見證著東西往來的商旅與牧歌。

從精河到賽里木湖中間經過果子溝大橋，果子溝大橋全長1310公尺，橋面距谷底達180公尺，是中國西部第一座雙塔雙索面鋼桁梁斜拉橋，被譽為 天山第一橋。

沿著山路前行，窗外的風景由黃轉綠，接著是一抹純粹、潔淨、近乎透明的藍，讓人屏息。

我在那塊刻著「賽里木湖」金字的巨石前舉起雙手與藍天合影。

另一方有旗幟上寫著：「有一種藍，叫賽里木湖藍。」令我會心一笑。大陸處處都是口號、有些倒是寫的很貼切。

湖面藍的像寶石，浪花拍打著礫石，雪山倒映其間，雲層如絲帶般漂浮。

湖的另一端有幾隻潔白的天鵝與成群的海鷗，在陽光下自在地漂浮。有的低頭飲水，有的展翅掠空，羽毛在陽光中閃著銀光。

導遊說這些天鵝是從西伯利亞南遷而來的候鳥。每年秋天寒冬將至，牠們便飛越千里，停歇於賽里木湖這片溫潤的水域。湖水清澈透明，魚蝦豐富，四周人煙稀少成了牠們理想的中途棲息地。

等到初冬時節，牠們會再南飛，前往巴音布魯克、博斯騰湖或更遠的印度北部越冬。春天回暖，牠們又會成群北返。

在哈薩克族的傳說裡，天鵝是「湖神的使者」，帶著愛與和平而來。維吾爾語中稱牠們為「阿克庫什（Aq qush）」，意為「白鳥」。

潔白的天鵝和蔚藍的天空倒映在湖中，像一首流動的詩！

賽里木湖東北側，有一處名為「點將台遺址公園」的地方。這裡海拔約兩千多公尺，平台高踞湖畔，可遠眺雪山與湖光。

據說這裡是成吉思汗西征時的軍事指揮臺。十三世紀初，他率領大軍翻越天山進入伊犁河谷，在賽里木湖一帶駐軍，於此點兵布陣、誓師出征。後人為紀念這段歷史，在原址上修建了「點將台」紀念臺。

晚上住在伊寧市，酒店大的出乎意料，大廳牆壁上貼的這個公告令我莞爾，不知道台灣或美國旅館有沒有這種幫助父母管束青少年的措施？

翌日早晨，我們驅車前往那拉提草原。車行山間，河谷蜿蜒，陽光從雲隙中傾瀉而下，像金色的絲線織在山巒之上。

當車子駛出最後一段隧道，整片草原像突然被打開的畫卷，綠波無邊。

「那拉提」在蒙古語中意為「太陽升起的地方」。據說成吉思汗西征時，大軍夜宿此地，清晨太陽穿透雲層時，士兵驚呼「那拉提！」從此留下了這個充滿詩意的名字。

那拉提草原屬於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新源縣，是世界四大高山草原之一。哈薩克族牧民世代居住於此，春天從山下轉場而來，夏天在草原放牧，秋冬再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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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製招牌上寫著「遊牧人家」，紅旗隨風飄揚，背景是連綿雪峰，畫面壯麗。

我們八個人都報名騎馬體驗。這裡的騎乘方式是兩人一組 ，馬伕坐在後面，我坐在他前面，他一手握韁繩，一手牽著隔壁的馬，馬上是另一個人。

馬蹄聲節奏分明，踩在濕潤的泥路上，風從耳邊呼呼掠過。馬伕是一位不多話卻溫和的哈薩克族人。他說：「我們家夏天在這裡放牧，冬天回山谷。這裡的羊都記得路，不怕迷。」我笑著點頭。

馳騁在草原上不禁讓我輕哼起‘在那遙遠的地方’ ， 他忽然也放開嗓子唱歌了。是新疆版的《大阪城的姑娘》。聲音在草原與雪峰之間迴盪。

這首歌原是王洛賓在伊犁地區改編的作品。他將哈薩克、維吾爾等民族的民謠記錄下來，此時此地，唱《達阪城的姑娘》和《在那遙遠的地方》 格外有感！

遊牧人家是那拉提景區最具文化代表性的區域。這裡有氈房展示，馬隊體驗，烤肉與奶製品攤位。下馬後，有一位婦人正在賣奶疙瘩。桌上擺著各式奶製品與酥油，她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說：「我們早上擠的牛奶，都是自己做的。」。一旁的烤肉攤傳來香氣，男人翻動著鐵串烤羊肉串，炊煙裊裊升起。

風輕輕吹過，草原像一片有生命的綠海。午後的陽光柔和，天空如洗。我腦海裡浮現那句詩：風吹草低見牛羊，天闊雲淡馬自閒。

晚上住在那拉提鎮的酒店，小鎮街道整潔，樓下便利店裡播放著維吾爾旋律。夜色降臨，我仍懷想著白天美麗的那拉提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