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深鏤心底的往事(四)

 國小後兩年的「魔」練,在課業上沒有被打倒,只因不服輸的信念加強了自己的韌性使然,自學的概念也因而建立,但心靈人格的養成受到不可折返的衝擊,變得不喜交友,不喜言談,上了中學,一學科一老師,感覺英語、國文老師特別認真,我也很專注聽講,總提醒自己老師是有可學之處的,不可放過,智育的發展被視為首要,所以學科補教充斥課餘,放學後同學們多匆匆忙忙趕去補習,尤以英語、數學為甚,當時確曾擔心過學科能力在學校的課程安排下培養是否足夠,因而自我檢測變成了日常的必要功課,書局依舊是我的閱覽室,兩年的成績終究為自己作了肯定的結論:「補習可能有其須要,卻沒有必要性。」

 至此而後即放下了補教影響的憂心顧慮,一心專注學校的課業直至圓滿完成人生共16年的基礎教育,如今回首憶往,困境求學是我留下的年輕刻痕,過程實不足為他人道說,但困的束縛確實障礙了自己諸多的人生進展,往往只能睜眼乾瞪著"勢"如飄煙般的過往消散,忍受負嘆的無奈!

說不明白的歉意

 高二下學期被老師遴選推薦,代表學校參加校際化學科競試,地點就在本校,時間是下午5時,降完旗後肩著書包勁自走到試場外等候,不知怎的突然感覺不安起來,當進入試場就坐提筆開始作答時,突然一下瞬間的恍神,定了定神後再覽試題,居然看不懂所有題目的題意,當下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在監試老師詫異的眼光下交了白卷,急忙抓著放在走廊上的書包飛奔火車站而去。

我是通學生知道從學校走到車站約15分鐘,當時只剩約8分鐘火車就要開了,除非誤點否則應該趕不上,卻使勁的拼命奔跑,趕到車站時聽到了火車「邦~」的鳴響聲,站務人員正要關合月台柵門,看到有人拼命飛奔的衝,隨即又開門讓我登上了剛已啟動的列車,這時我已喘得上氣接不順下氣的難受,捱過促喘,精神甫定之後,接著不安的情緒翻攪上騰,心神不寧,就在車內走道來回踱走,直到停站下車,出了車站直奔回家。

進了家門看見父親仰躺斜椅,面無血色,母親旁立飲泣,我驚惶:「爸,我是○○,您怎麼了?早上還看我出門上學趕車呢!爸..」此時聞其「扣」聲氣斷,淚崩驟逝,無言的留下了4男2女任其悲嚎哭叫,享年41,讓寡母獨攬撫孤之責(弟妹才處國小中低年級),只因跌倒,擦挫腿腳,皮破肉傷,疏忽了治療,終至跛行臥病,從沒想到此種景況竟會是死因(醫療、經濟、常識、認知皆有欠缺)!

 善後留下我面對的種種問題甚是長遠自不在話下,競試繳了白卷才是我即刻要面對的善後:

化學老師:「舉薦你為校爭光,你搞甚麼飛機? 」,「看了試題沒把握,所以不敢寫,反悔了,是嗎?」

我:「老師,我急趕著奔父喪...」

化學老師:「胡說!學校沒接到你家通知也沒通知你。」

我:「老師,我強烈的直覺不安,不由自主就繳了白卷...」

化學老師:「簡直胡說八道! 你存心搞我?我問你看了題目沒?」

我點頭:「.....」。師:「共幾題?幾題不會? 」

我:「選擇30題,計算2題,沒看懂一題。」

師:「我要生氣了!」

我:「老師,真的! 」

老師真生氣了:「明天中午吃完午飯找我作競後重測,我倒要看看真相是甚麼! 」

隔了一天,導師傳我到導師室,進門看見化學老師手拿試卷向導師滴咕,挑眼看我,很是生氣:「這真是存心和我過不去,讓我難看!黃老師您說呢? 」我看著試卷斗大的分數94知道已說不清了,不過我很誠懇的向化學老師敬禮致意:「老師請不要生氣,謝謝您推薦,很抱歉讓您失望,但我真的沒有胡說,也沒有您想得那樣,請您相信。」只見他不予回應轉頭就走了,此時導師叫我再重述競試交白卷的情形,我如實答了。

導師:「選擇題可猜為甚麼不呢? 」

我:「.......」

雖然再4~5週高中化學課程就圓滿結束,但每上化學課時心裏總堆滿了對老師深深的歉意....

「附記」

存在多年對亡父諸多的非怨鬱結(如下)總在心中盤旋,雖知道沒有答案但總思索著是何等因緣而處如此的無解困境。(留待宿命通的豁解!)

2.為何作這樣的心靈感應?

4.為何不讓我的課業成果展現?

5.為何讓我的求學這麼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