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四人的感情,曾經是……you know,I know, we know, beyond the words.而多年冰凍堆積成的三尺冰層,要在一夕之間溶解談何容易,重要的是,有人願開第一鑿,讓冰層有一個破洞,再加上大家共同的聚合溫度,慢慢將冰層化解開來.

我呢? 結的冰層是在上層, 上面的人, 臥一下冰, 很快就可以溶掉的. 華, 謹言慎行, 除了旁人的煽火, 需要自己的催動與促發才是根本, 那得靠自己的決心與勇氣, 不容易, 但若能此突破, 絶對是自我的一大勝利. 對友誼, 儀受的傷都沒有被看見, 曾經放出去的火炬, 都被一一焦熄, 傷心失望, 絶望難過之後, 先有怨懟, 後有放棄, 最終是防衛. 那需要時間, 真的. 身為朋友的我們, 能理解嗎? 願意陪伴嗎? 儀願意給我們、給自己這樣的機會嗎? 她蓄積足夠的勇氣了嗎? 瑩呢? 她說的受傷, 我們都聽到了嗎? 那還沒說出口的, 我們有勇氣去面對嗎? 能不搶著防衛辯駁, 讓她一次講完再解釋嗎?

那天的這種「開心」的聚會,是我多年前就希望的形式, 雖沒有九十分, 但也有六十分吧! 是開端, 有期待以後再多幾次的練習. 之所以會希望大家敞開心來好好的談談自己的感受, 是因為過去那些年, 每次聚會, 大家都聊得高高興興地離開, 但是各自回家後, 彼此又沒再聯絡了, 然後, 當下原來想說終究過一陣子, 那沒說的, 又再一次醱酵…於是另一個Cycle又形成.

好不容易, 經過了那麼多年,大家撞期地又能夠湊在一起, 也是希望能有個不同以往的再出發, 另一種形態的開端, 屬於真正「開」(剖)心(置腹)的. 當然也是要有心理準備的,不成功便成仁(好嚴重喔!)

現在回想那天在風尚,彷彿25年前彼此尚無嫌隙(或不多、或未深)、不能三缺一時的場景,瑩還是對華說的話多, 華聽的時候多,我和 儀,較常做的, 除晾在一旁納涼,就是有時插個話, 一些風涼話, 或是插個縫把主題拉遠. 而我還是喜歡當個魯仲連或是面質confront人家,最後就是被罵:「我只要要你聽我發個牢騷, 當我的垃圾筒(這我自己說的),幹嘛老跟我唱反調…」以前是 儀,現在換成了 瑩(哎!好笑捏!死性不改.). 如果大家願意, 誰有話要說, 但又等不到什麼時候聚在一起, 我或許也可以用書信的方式來進行, 一封信同時寄給其他三人, 慢慢行進嘛.

25年,四分之一個世紀.人生能有幾個四分之一世紀讓妳這樣恣意. 過去的我們,或許因年輕,氣燄總是旺, 而今歲月吹熄了那些無謂的旺火,留下來的是相對的成熟, 我相信還有正在萌發的一些睿智. 過去我曾氣餧, 我們是四人在一塊時, 為什麼有些時候的相處模式(如抱怨等等)常常迥異於我的國小、國中、大學的同學, 為什麼我們不能像有些男生的相處是像踢足球一樣, 皮球堅韌耐磨, 人越踢技術會越好; 而我們見面時, 常常是在捧一個玻璃球, 小心翼翼地深怕摔破, 但是大家都還是很想要踫那玻璃球, 於是大家堆擠之下的結果, 球是沒破, 但也被擠出了裂痕. 那天在風尚, 我有感覺到, 那滾動在我們四人之間的, 不再是晶瑩剔透卻不堪一擊的玻璃球, 而是可踢可踹的足球. 或許未來展放在我們前頭的四分之一世紀, 就是經久耐磨的足球.

四個女人的下午茶, 韻味十足, 前勁有力, 中勁索然, 想不到後勁卻無窮, 回家後, 回甘幾天; 這茶好有味, 希望這樣的下午茶能再續, 因為時空的緣故, 我更期待妳們三人能因地利之便常聚首,我允許妳們三缺一的.

瑩,

妳說得沒錯, 我真的被嚇到, 而且被嚇得不輕, 第一時間打開信封, 卻又沒有勇氣看, 夾在背包裏整整三天, 瞄到好幾次,都忍著不敢去看, 總想要選個安靜的時刻跟地點. 最後總算鼓了氣把它看完了. 看完後我可就安心睡覺了, 而且我確信一點, 經過這一驚嚇(自己嚇自己的), 這輩子我一定不會忘記妳曾經寫過信給我, 而且是這麼榮幸的妳的第二封給女性朋友.

其實剛收到妳的信時, 我點覺得咱們心有靈犀, 因為就在那天回家的車上, 我很有感觸, 就在顛簸中寫了大半, 後來因為修會的修女要我幫忙翻一篇文章, 所以就又拖了幾些天.

看完妳的信, 我有幾分感動, 也覺得應該要讓 華和 儀看. 所以, 介不介意我另拷兩份各寄給她們? 這是很誠懇真情的一封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