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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咖啡館裡的一餐
沙漠的下午,除開了幾個在泳池喧鬧的小孩,很是寂靜。
沿著一塊一塊串起來的建築物走去,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也許可以去購物中心晃晃?此地的建築物沒有超過兩層樓的高度,建物和建物之間總還要穿過長長的一段沒有任何遮蔽物的空曠之地,才能到下一個目標。距離不太遠,走路約莫也就是十多分鐘的距離。然而走不到一半就折回來,因為前方再沒有怒長的灌木叢可稍供遮蔭,而日光實在炙人,我沒有在肌膚上塗抹烤肉醬的衝動,那麼似乎只有折返一途。
沒有風的午後,尤拉拉沒有什麼人,似乎也沒有什麼可看。所謂的購物中心是四間手工藝品/紀念品/雜物/比基尼泳裝混著賣的小店,外加一間超市,超市旁是一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迷你郵局和兩具唯二的公共電話所構成。中間廣場架起澳洲沙漠獨有的白蓬子,如同風帆形狀,奢侈地點綴了一個圓形水池在中間。除此之外,廣場邊有一間只賣漢堡的快餐店,和一間什麼都賣的咖啡館。
待在此地的時,我的幾餐若不是在咖啡店就是在快餐店解決,雖然說遠處其他的旅館聽說也有餐點供應,然而一來不願意穿過沙漠走去,又不想等穿梭的接駁車,何況另幾間旅館據說等級都比「失落的駱駝」來得高,而快餐店的漢堡已然相當不便宜了。
買一瓶比水價廉的可樂,坐在圓形水池邊的木頭座椅,望進藍天。有時,那便是我一整天的娛樂。
初來時仔細看過環繞水池那小小的幾間店,紀念品很一般。對此地的原住民手工藝品全然沒有興趣,不過隨興看了幾本關於烏努努的攝影集,很受照片裡那一整塊橘子紅所吸引。我猜想自個拍不出那模樣的明艷照人,所以買了下來,順手多買了幾張同樣明艷照人的明信片,想把明晰的盛夏裝滿一紙,寄給在上方世界受著陰鬱冬季的親朋好友。
受著苦,但總想讓人知道自己還完好。想了想,也將明艷夾進隨身的本子,或許可以當成某種護身符,至少可以提醒自己該有個好心情。
廣場僅有的咖啡館蓋珂絲(Gecko’s Cafe)散發著閒散的氣息,陰鬱的室內雖配有空調,但毫不吸引人。拖了把椅子扔在水池邊,頂上的白篷子恰足以遮蔭,努力點伸長脖子,可以看見遠方烏努努的一抹褚紅倩影,小廣場寂靜無聲,卻有一地明亮。在這裡與自己廝磨過許多時光,溫暖的日光總是相伴,彷彿也緩緩治癒憂傷。
初次坐進咖啡館,點了一杯已然愛上的澳洲冰咖啡和一份凱薩沙拉。
那時剛下飛機,昏睡數小時,早該腹中飢餓。上次進食是機上提供營養不良的乾麵包和甜得可怕的果汁,然而看著琳瑯滿目的菜式卻沒有胃口點,菜單上的英文字像蝴蝶一樣地打轉。
「那麼說不定可以瘦一點?」百無聊賴地想著 「多少可以省點錢吧?」
任性地旅行代價便是阮囊羞澀,再說,沙拉加咖啡就費去將近二十澳幣,如果要份主菜,大概可以換上成打的明信片或一本攝影集?
翠綠沙拉很是誘人,葉片青翠而飽含水分。
小心地吃著,讓貧瘠的胃有餘裕可以接受飲食。邊吃邊想,不知道這些蔬菜是從多遠的城市運來,心思持續散漫地沒有邊際。一對美國夫妻大約是受不住誘惑,在完全不是用餐時間裡拉開隔桌座位坐下,成為長排室外座位的第二桌客人。輕鬆打扮、退休足球員模樣的先生穿著及膝卡其色休閒褲,踩著一雙深駝色的皮涼鞋;略有些豐腴的婦人繫著一條純白色、短得像是網球裝的裙子,豐白大腿無所遮掩。男人被日光曬成麥子色的手大方擱在上面,討論菜單時身子前傾,右手在雪色大腿上擠出幾條親暱痕跡。
侍者收拾的速度很快,並沒有因為僅只兩桌的客人而鬆懈。我在重新清潔整齊的桌面上攤開筆記本、剛買的卡片、明信片,在明亮的午後書寫著因為咖啡沉醉的心情。
慢慢地有些風了。還不能說真正地見到烏努努,可由於知道不過是咫尺的距離,浮躁的心不由得定下來,可以從容調整步伐,想著能越慢走過越好,才能仔細地品嚐終於抵達時,那種說不定是歡欣或感動、或許是激動的每一秒。
我仍然破碎著。但是,我在烏努努了哪。
圖:我在尤拉拉,沙漠小鎮
- 1樓. Rinka2008/04/28 23:54晚安 ~
後面那張相片很有味道 !謝謝! Jas C 於 2008/04/29 00:11回覆











